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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82期平码公式-7月24日期精准一句特码诗
 
【收藏此页】 【打印】 【关闭】 来源: 日期:2018-07-23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真的?”   “当然,我家妹子就是天乐坊的丫鬟,她告诉我的   两旁的山岭层峦叠嶂,地势险要,据北冥说,这峡谷就是绯夏和暮廖的国界,两边的山峦便成了两国的天然屏障”北冥对我淡淡一笑我给你的绳子你不用吗?今晚还要吗?”   “宁秋雨!”我大喊一声,她大眼扑闪扑闪地看着我,然后咧嘴笑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要把他怎样,你自己看着办,记住,五千两啊五千两,那里面可还有我的一千两啊   身边马蹄声起,有不少人赶着上山,看他们的衣着不凡,应该都是王孙公子,或是厉害的谋士   “想知道?”我冲着那人娇媚一笑   月出东山,星辰伴月,今晚万里无云,夜空更是晴朗明媚,的确是观星的好天气   空气中,我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北冥给我介绍着,“这孤崖子老先生师承玄虚老人,传说玄虚老人是一仙人,所以孤崖子老先生才能如此神机妙算   之前也有过上山观星的想法,可一直由于自己懒堕而一拖再拖,今晚不虚此行啊”说着,他站起身朝孤崖子老先生一边作揖一边高喊:“孤老先生”   孤崖子朝远处的诺雷一拜,诺雷笑道:“孤老先生就不要推辞了,相信由孤老先生为三星取名,大家绝无疑义”   思宇立刻笑道:“飞扬你猜,他会取怎样的名字?”   我看着孤崖子在观星台上徘徊,拿起一个桔子开始拨皮:“天机星估计是不变了三星真厉害!”   “厉害什么?还不都是无稽之谈,哪有三个人就能改变天下的?而且,万一这三个人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呢?”   “那就娶了她们   他感觉到我在看他侧过脸对着我露出宛然的笑,一层寒毛在他温柔的目光下渐渐爬上背   此刻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孤崖子身上,不停地有侍女为我们添加酒菜,就像面前这个,颇为积极地给我倒茶,我轻轻吹了吹,饮下,无意间想起了随风,原来饮茶观星,的确别有乐趣”   “是啊……看来要提前啦……”   “咳!”孤崖子重重咳嗽了一声,大家渐渐收声,“大家请少安毋躁,这不过是老夫个人的揣测,但这实在匪夷所思,人究竟怎样能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并且影响这个世界!而且三星已经分开,大家也不用过于担心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也是乱七八糟,不成章法,就连我这个外行都觉得他们下的不像是围棋”   “这位小公子有何疑义?”没想到思宇还是引起了孤崖子的注意   我笑道:“晚生是否可以这样理解,玄虚老人其实想说凡事都有两面性,三星带着天书来到人间,可能会给人间带来战乱,但也可能是给即将纷乱的世界带来和平,福泽苍生,所以三星究竟是推动了大乱,还是阻止了大乱,一切都还未知将我护在身后他们就冲了上来,思宇迎了上去站在林间”   我慌忙逃离,躲在远处的树后   那女人一抽手,寒光一闪,朝随风刺去,随风一个翻身躲过,随手带出了自己的剑,与那女人战在一处   怎么回事?不做掉那个女的吗?寒了一下,我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随风还在流血,我闻地出来,而那血似乎还带着腥臭味,浑身一阵战栗,这腥臭味和我吐出来的是一个味道   “别吵!”   “你快下去,听见没!快下去!”   “这里不安全!”“你白痴啊!”我开始打他,“中毒还运功,你想死啊!”   忽然,随风的手一松,我当即掉了下去,好在他是平地飞跃,我掉在地上,滚了滚,手落到一边的溪水里,没什么大碍我拍着随风毫无表情的苍白的脸,看着他原本橘色的唇变得暗紫,他此刻是那么地安静,静地让我害怕不要!我不要看见这样的随风!我不要!   “随风!你起来!我命令你给我睁眼!”我坐在他身上,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起,他坐了起来,他坐了起来!可是我一松手,他又再次无力地倒下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我拉离他的身体,生气地看着我:“你真当自己是吸血鬼!”   “哇……”我哭了,大哭出声,扑在他的身上,他虚弱的身体被我再次扑倒,轻咳着:“咳……咳……”“我以为你死了……哇……斐嵛又不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哇……”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他捧住我的脸,为我擦去泪水,担忧的眼神里,我感觉到了他的心疼不可以被他发现,不可以!   我弓起膝盖手浸在溪水里,冰凉的溪水顺着我的手指,将我浑身的火焰浇灭   我如触电一般将他推离,挣脱了他地怀抱,趔趄地从地上爬起,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和他保持距离”我胡乱地擦了擦脸,对着思宇笑道:“我没事   “慢着!”思宇喊道,“他救了飞扬,不是刺客只听北冥冷声道:“在下认为,即使云先生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阁下吧……”   一道寒光滑过随风的眼底,他冷哼了两声:“哼   我看到他就揪住他的下摆,慌乱地问着:“我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怪物!会不会变成狐狸?我到底是什么?”我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屁股,心底好怕   我懵了”心里虚了一把,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她再次躺回浴桶,仰头看着屋顶那昨晚他会不会……摸了我?   一想到自己在熟睡的情况下”他递给我一个小瓶子,是一个绿色的陶瓷瓶   “如果你在远方彷徨不定,我的爱会带你回家,如果你追随错误的星星,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如你曾经发现你自已迷失了,总感到孤独,回头吧,心中有我,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男孩,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随风脸上挂着嘲笑:“看来你对水无恨很信任啊,他要杀你你却还在帮他说话   他皱着眉看了我好久呵……人就是肉眼动物   到底是学营销和企划的,理论和实际相结合,才是更好地学以致用”   她娇笑着跑到韩子尤的身边:“子尤哥哥,今日云先生来,您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姐妹们一定会乐疯的其实我觉得他穿淡色也很好看,就像那天他穿着我的白色长衫,我就觉得眼前一亮,差点无法拔开自己的视线我不由得惊了一下,而后看见他有点失落的眼神,“你就这么怕我?”   “没有”   他原本失落地脸变得面无表情,深沉的眼神布上了一层凝霜,淡淡道:“你说吧不知所措还是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云非雪,你到底想问什么?”没想到随风反过来催我,我咬了咬唇,定下心神问道:“是为了得到我们,还是为了保护我们,或是为了……消灭我们?”   我直直地望进随风依然冷若寒冰的眼睛,在那冰层的深处,似乎正有一小搓火焰跳跃着   走在阴暗的石子甬道上,边上是张牙舞爪的怪松,平地卷起一股细风,空中落下一个黑影无法忘记,怎么可能忘记!那些吻,那些居然让我迷失的吻瞪着眼睛问着   想我们三人出现的时间地点完全与他说的吻合,众多的巧合,让我们必定会成为他们争抢的对象,一群白痴!   那随风呢,他们家族又带着怎样的目的?   笔尖沾墨,继续写了下去:“他狠狠地将傲云推倒,被点了穴的傲云,惊愕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梁若,他此刻的笑容是如此的凄美和绝望”他忽地在傲云心脏的上方落下一吻随风眯着眼看了我一会,笑地越发狡黠,双眼放光道:“那我倒是更想看了眉角直抽:“你,你居然写了两个男人……”   他铁青的脸上画满黑线,我露出了眼睛   我和他面对面站着,他略略低下下巴凝视着我的眼睛,我在他地凝视下变得心慌敏锐地感觉着那里温度地变化   我被他说地有点紧张,小心拆封,倒出了纸卷,打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合上嘴,这就是随风三天查到地结果,这个结果实在太让人……震惊!   “真是他?”我不可思议地瞪着随风,还是无法相信信笺的内容”   “难怪这家伙这么有钱,几千两拿出来眼睛眨都不眨难怪随风说这样反而更安全   我从他身下慌乱地钻出,气结道:“接……接下来,我们……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件事……以后再谈   “呃……是啊……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很想跟他说声再见,我看……也没机会了……”思宇将酒饮下”我也冷言冷语,“大人的事你这个小孩子不明白   我侧着脸看他,他的面色有点难看,隐隐看见有郁闷的火焰在燃烧”原来……   “那现在呢?”我好奇地问着   “呵……”我嘴角开始抽筋,“好……好直接……”我仿佛看到了21世纪的又一个新新人类,“你该不会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脸红了起来,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跳坐起来,随风在那一刻扬起了苦涩的笑   老天给了我一双手,我却用它们来挠屁股……错,你们那里的男人女人都看这种吗?恩,其实也没什么奇怪,我们这里的人大多看《春宫图》,这应该是同一种艺术……”   艺术……无语……   我开始意识到随风为什么会在一个月后,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还时常对我进行骚扰,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有了欲望   思宇笑道:“最近我们很久没一起聊天了,今天我把子尤也叫来,你不介意吧”   我双手撑着脸,懒懒道:“恩……没关系……”   韩子尤见我反映冷淡,疑惑地问道:“飞扬有什么心事?”“哎……”我叹了口气,“妹妹要嫁人了,我要孤苦伶仃啦……”   “讨厌!谁要嫁人啊!”思宇撅起了嘴,一旁的韩子尤幸福地笑了起来我和思宇只看到他们的身影   与此同时,夜叉已经举起阴森森地利剑朝韩子尤刺去!   剑身带着寒光越来越逼近韩子尤,苍白的月下,渐起了血光!   心脏被狠狠一抽,整个人如同跌入地域,大脑瞬间空白,朦胧中听见了韩子尤的悲鸣:“宁儿----”我跌跌撞撞地跑到思宇身边,血,全是血,鲜红的血正从思宇的小腹流出,源源不断地涌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跪在了思宇地身边,拾起了她垂落在地上的手,泪水染湿了衣襟   “我是孩子?”小露开始反击,“你自己不也是?非雪姐姐不会喜欢我,更不会喜欢你!你这个可怜虫!我是女孩子,可以做非雪姐姐的好妹妹,可以跟她形影不离   “我帮你!”小露说着就要上去,我拉住小露:“不用!”小露地眼中滑过一丝失落   我很认真地画完,然后坐到他的身边,又把他的手也拿了出来,在五个手指上画满人脸,哭,笑,怒,愣,寒,羞涩,尴尬,惊讶,害怕,淫荡,再在手腕上画了块表,另一只手上画上图腾   “可以吗……”他轻声问着,我茫然地看着他,身体忽然被他拥紧,就在眼前地唇压了上来,柔软地像云朵一样的唇,轻轻将我的唇覆盖,没有任何阻挡地,滑入了他的舌,缠绵地卷起我心底的波浪,带来一阵一阵甜蜜   全身的力量渐渐被抽空,毛笔和砚台从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啪!”   瞬间清醒,看着面前闭眼沉醉的他,我不知所措,我这是怎么了?   慌忙推开他,捂住了唇,那里还有他的余温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我,却如同失魂落魄的躯壳,盲目地进行单调地双腿前行运动   有很多东西,我玩不起”   他低眉扫了我一眼,继续看着窗外   我只有靠在窗台上,看着带着笑容的随风,看来他心情不错,可惜我的心情极差,面对这份突然的感情,我该怎样应对?   他晃着手中的酒杯:“刚才听到某人对清风的一段评论,觉得很精彩”   “恩,真乖”   “如果……我抢了你   最近天乐坊正在准备中秋的节目,听说那天也是姐妹们找到好男人地好机会,如果运气好,还会被赎身,所以茱颜也相当卖力,希望能排练出别致的节目”   思宇笑了:“明白   今晚的院子静地有点奇怪,很诡异,风咻咻地经过我的身边,就像有无数幽灵和我擦肩而过,让我寒毛淋淋   推开自己的房门,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寂静的房间里,我听见了粗重而吃力的喘息声:“呼……呼……呼……”然后笑道:“是啊,你等等啊   他一听,立刻想跑   他的吻让我充实,让我欢愉,那缠绵地纠缠,那轻轻地啃咬,让我不舍,我开始回应他,可他却离开了我,用他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唇”   “恩……”   “你完了!”下身忽然被硬物抵住,我的身体不由得缩了缩   累,真的好累,随风的爱,让我心力交瘁,真想一醒来,就回到自己的世界,坐在电脑前,喝着橙汁,叼着棒棒糖,看着无聊的小说……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八章 八卦男   迷迷蒙蒙地听见有人说话,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溪边,而是蜷缩在一辆马车的软座里”这次我听出来,这声音应该是赤炎”   赤炎:“真的?”   紫电:“恩,当时主子请孤崖子老先生为三星命名,这个云飞扬就和他的妹妹在一旁猜名字他那个样子真地很像,很像……”   青云:“大自然的精灵?”   紫电:“呀!原来你也有同感啊”   厉害的人物?哼,是垃圾吧   撩帘的是北冥的其中一个侍卫,见了他们几次,也有点印象”紫电叫住了我,我看着他,他似乎有话要问我,他踌躇着,我淡笑道:“紫电有话,不妨直说我不再揣测这些人意欲何为,而是揣测老天意欲何为?他想做什么?他下一步棋又想怎么走?又要给我安排怎样的命运?让我扮演怎样地角色?   如果我顺了他的意我慌忙摸了摸布条,干笑着:“没事没事所以云先生还是让在下看看!”北冥忽然拉扯我的布条   “你到底怎么回事!非雪去了哪儿你居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这个护花使者的!”思宇正揪着随风的衣领”   “北冥?北冥又来找她?”思宇腾腾腾走到呆滞的随风面前,狠狠推了他一把,“听见没!如果你再逼她,她说不定会真的跟北冥离开   韩子尤急急跑上来高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脖子怎么回事?受伤了?”   我淡淡道:“没事,只是风疹”我的心随之提起   我无法再让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怕伤他更   北冥是三天后走的想着明天的计划还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道具,自己又不行,只有找随风帮忙   渐渐的,事情变得不对劲,湖里不再有人起伏,也不再有划水的声音,一切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心不由得慌了起来,慌忙跑到湖边,仔细地寻找着随风的身影,没有,他去哪儿了?不会是……   “随风----”我大声喊着,空荡荡的湖面上,只有我的声音,一丝又一丝诡异的风钻入我的脖颈,带出我的鸡皮,我慌了,跑入湖里,冰凉的水淹没了我的膝盖,“随风----随风----”   别吓我!我真的吓不起!我跃入水中,在水下搜寻,不会的,这小子怎么都死不了,不会就这样淹死!   可万一他腿抽筋,或是被海草缠住了脚,或是……   正想着,脚腕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当即吓出我一窜水泡   没这么倒霉,遇到水鬼了吧……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一章 偷偷爱你   那双手顺着我的脚腕摸了上来,我吓坏了,拼命踹水往上游去   这个混蛋!害我受凉,如果明天感冒,我绝不饶他!   将湿衣服全部拧干,再将头发拧干出神地看着我,微干的长发散在背后,雪白地袍衫前,是他两缕青丝   “看什么看!臭小子!”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他的眼里正燃烧着火焰现在想想原来随风一直都让着我”我瞪了他一眼,准备脱里衣,立刻意识到随风还在,我朝他努努嘴,他耸了耸肩离去你说他如果能把我衣服蒸干那有多好”   思宇他们从绸布庄走了出来,并且朝我们这里走来然后笑道:“好啊,娘子选   韩子尤面带微笑,只是淡淡说道:“两倍   “可是思宇,这支钗店老板说了是世上独一无二,就像你……”韩子尤深情地看着思宇,红晕渐渐在思宇脸上漾开,那幸福地红晕   “好感人哪……”店老板感叹着,脸上的笑容将他带回了那个初恋的年代”   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们,韩子尤笑着将船撑离了湖边刚刚落下的萤火虫,再次被我们惊起,飞扬在天空之上,给这个清冷的世界,带来了幸福和希望   他兴奋的笑颜忽然消逝,神情沉重地望入我地眼底,我笑问道:“怎么了?”   他并不回我,只是认真地凝视我的眼睛   “你说谎!”忽然,他沉声说道,“云非雪,你说谎!你想走是不是,你回答我,是不是!”我扣住了我的双肩,我只是,依旧淡淡地笑着   “随风!”韩子尤忽然扣住了随风的双肩,焦急的脸上带着他的恐慌,“思宇不见了!思宇不见了!”   思宇不见了!   我当即怔愣在原地,最后,还是出事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五章 青菸(上)   随风在韩子尤的新房里仔细地勘查着,很显然,对方此次掳人事件相当缜密,做地干净利落   但我地心却飞快地跳了起来,还没等他们开口他的身上带着让我安心的味道   只听他低声道:“她来了!”   “谁?”   斐嵛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欧阳缗,欧阳缗忽然很是认真地看着随风,随即,随风的眉拧在了一起,沉声道:“她现在在   “竹舍随风立刻对我道:“非雪,你留在这里,我要去见一个人”   见人,会是谁?这么神秘,刚才他们一定用什么千里传音,不让我知道   当我的脚踏进自己地院子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陌生的但却宜人的清香,谁?会是谁?   我轻轻走进院子,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我惊艳地窒息   “你就是云非雪?”美人面对着我,那比斐嵛还要精致的小脸,那秋水盈盈的眸子,让人神往,以及眉心那三点泪型的特殊修饰,让她宛如下凡的仙子   “你是……”这样一个美人何故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美人苦笑了一下:“我是青菸是因为她太完美,完美地让我嫉妒?还是因为自己太差,而眼红面前的美人?   真是可笑,原来自己终究无法平静地去面对自己的情敌,真是自欺欺人的白痴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六 青菸(下)   青菸的神情让我感觉她很是谦卑,明明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子,却为何向我低头?她大可摆出高姿态,让我无地自容”她忽然朝我一拜,拜地我发愣,只见她垂眸对我说道,“求您做天的侧室,天决不能解除和青菸的婚约!”   这算什么事?一个女人居然求另一个女人做他老公的侧室,这女人是不是脑袋敲坏了?还是以退为进,不想离开她口中的天?慢着,大凡帝王的婚约都带着很强的政治因素,莫非……   “和你解除婚约,他会怎样?”我慌忙扶起她,她还真跪   “而幽国的祭司就从我们溟族中选出,因为我们掌控着自然的力量和强大地巫术,包括斐嵛,也是溟族的所以”   返老还童?一个又一个片段滑过脑间,难怪他那么爱看柯南“你到底都跟非雪说了什么!”随风忽然一声怒吼,把我吓了一跳,而青菸却低眉不语,随风愤怒地甩开她,跑到我的面前,扣住我的双肩将我上上下下瞧了个仔细,然后用手指在我面前晃着:“这是几我在干什么?我居然站在了情敌一边!疯了,我真是疯了!   不过青菸为什么不解释?哎,传统伦理道德下的傀儡,三从四德下的百分百顺从的宠物随风见我骂他,立刻紧紧拥住我,在他拥住我的那一刹那,我看见青菸侧过了脸,她一定很痛吧此时此刻,我忽然想起了上官,若我有她一半的狠心,我也就不会为青菸的感受而苦恼”   随风并未答话,只是看着我,看地我有点莫明其妙,他看上去很忧虑,他在烦恼什么?   我推了他一把:“看什么呢,傻乎乎的,还不快看病,万一你有什么好歹,我会良心不安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毕竟青菸是美人,你也知道,我对美人向来无法免疫,是吧而我的脑子里只有“诺雷混蛋”五个字!焦躁的心情根本让我失去思考能力   韩子尤醒来后,也冷静了,一脸的深沉,知道抢人行不通,只是对思宇的感情让他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冲昏了头脑,无法冷静地思考有通国令,出国界根本不是难事,这已经让这个计划成功了一半至于下一步计划   或许是对斐嵛医术的信任吧,在我心里,斐嵛就是神,他能够起死回生!   看着青菸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在想,随风一开始对解除婚约的犹疑,是不是更多地在为青菸考虑?毕竟古代的女人都死脑筋,如果被解除婚约是一件相当可耻的事情,一般被对方提出解除婚约,这个女人基本就是嫁不出去了,跟弃妇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要遭人白眼   哎,以前看琼瑶阿姨的言情剧,里面有描写古代的女人,被碰下手就要对方负责,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更要跳河自杀,当时以为琼瑶阿姨只是写写的,不是真的,现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才知道女子守住的贞节不仅仅是自己的身体,还有名声   她说,天虽然很努力地做事,但其实很贪玩,被冥圣处罚扔进幽溟神泉,就是因为天在做任务的时候去了烟花之地,虽然天极力辩解是为了任务,但冥圣还是将他扔了下去,结果,天就缩了十岁,当时他是二十一岁,结果就变成十一岁的天,说是让他再也无法风流快活可见,天就是她的一切   而且,天对幽国也很重要,他是储君,是未来的一国之主,如果为了我就这么不负责任地离开,这算什么男人!   当然,我对青菸的话还是持有保留态度,这个世界太险恶,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生物!所以为了证实青菸的话,我决定向斐嵛下手”他淡淡地说了一声,就爬到我床里面,拉下我就睡,我木呐地看着他,这个人实在太……不客气了,还真把我当他老婆了!   郁闷至极,将他推推开,和自己保持距离   世界再次变得明亮,我当即意识到青菸在对我下咒,可是!可是为什么身体不受我的控制?我看着自己端起了燕窝,看着自己喝下!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我大喊着,可我的声音就像被空气吸收,无法传递到自己的耳朵脱口骂道:“白痴……”这句白痴显然没有力度,完全失去了我昔日的风采爬到了他地大腿上,他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渐渐的,他的大腿变得柔软,他环抱着双手俯视着我,我趴着渐渐舒服了,力气也有所恢复,我说道:“青菸给我下了咒,让我伺候你”   “啊?”   “她还给我吃药?”   “吃药?”   “恩,合欢散   心底失落无比,想有心挑逗他,却是无力,只有闭上眼睛,独自郁闷,没有下次了,知道吗,随风……我们……没有下次了……   青菸,你下错对象了,你应该给你的天下药……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六十二章 行动   今天的清晨升起了淡淡的薄雾,走在街上,不一会,睫毛上,就沾满了露珠,我回头看着韩家大门,深红的朱漆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就是大家行动的开始   北冥轩武,这个男人可不好对付秋雨不见了!所以小人希望北冥殿下能带小人入宫见陛下,让陛下帮帮小人哪”   “这……”北冥面露难色今天打算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提起笔,几番下手,却又顿住,然后,我再一次哇地哭开了:“我怎么这么笨哪……为什么一个都想不起来啦……早上明明记得的啊……”我开始望着白纸发呆,开始我地任务:拖延诺雷上午看望思宇的时间   欧阳缗事先负责监视买办处的太监,买办处会在卯时至辰时派出两名太监购置物品,其实宫里并不是每天都需要买物品,但却有不少东西拿出去卖,通常都是宫女们的绣品,买办处的太监们就靠贩卖这些物品来赚取零用钱,所以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同理,欧阳缗会挑选两个身形与自己和思宇相似的太监下手,将当天出去的太监掳获并藏好   跟着北冥离开皇宫,看着身后那幽深的宫殿,随风也住在这层层宫墙中吧”   “什么?”男人紧张起来,只要是关于那女人的一切,他都要知道   一行清泪滑落,女人望着苍穹上一颗明亮的星星,轻喃:“他从此不会再痛了,可我和你,却依旧痛着,为什么……你不愿留下……”   那颗星星突然闪了闪,夜色凝重的夜空,却映出了一张笑脸,一张永远充满希望的笑脸……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一章 别院的日子(一)   风沙的世界,土胚的城,满眼望去,是黄色的土坡,矮矮的灌木   不过   话说北冥轩武在寒沙城有一处别院,因为他常年去绯夏,又要前往边关解决战事,因此这别院是他中途的歇脚点,反而成了他最常居住的地方   就在这天,这个别院迎来一位神秘的客人,没人知道她的到来,因为北冥轩武直接将这位客人送进了别院最偏远的院子,那里,只有一位哑奴负责打扫”   “不用   而我也只是穿着简单的女装,梳着简单的发型,北冥送来的那些首饰我都不用,不是不想用,而是不会用,所以一直以来,我还是梳了一个辫子,随意地散着自己的刘海,粗粗一看,和赤炎的发型有点像,然后其他几个侍卫就会开赤炎的玩笑,说我暗恋他,赤炎就会一脸郁闷,最后,他迫不得已换了发型,改梳两个辫子,我对他的评价,就是两个字:好丑”   我忍不住笑了,孤崖子是北冥的谋士北冥的烦恼,自然就是他地烦恼”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辫子,“一直以来都是男装,习惯了但我不同,我即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的臣民,而是你请来的客人,没必要对你低三下四的,我对你又没利益冲突,你也不会来害我,就这么简单   “怎么?你喜欢这个?”北冥指着自己的发冠   这么说,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废物,不过这样废物般的生活,我很满意白花,凡是白色的都喜欢……”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忽然叫我非雪,感觉有点怪北冥扣住我地下颚,掰过我地脸,迫使我正视他,他的眼睛里滑过一丝邪气,“某人是甘心情愿地留在这里做鸟了?”   “反正到哪儿都是做鸟   “而且,你从头到脚都没有半点可用的价值,我北冥轩武不可能让一个女人做谋臣从今日起,就让茱颜教会姐姐怎样做一个女人”   “嘎!”我瞪大了双眼   虽然我已完全自由,但加上茱颜地训练,孤崖子的教学,让我根本也没时间出去我转了转眼珠,笑道:“好!”然后我平举双手,开始蹦跳,阴森森地喊道:“茱颜……还我命来……茱颜……”   “姐姐!”茱颜生气了,“姐姐讨厌!”她开始躲闪,我在后面追得不亦乐乎,整个院子是我和茱颜的欢笑声,就连哑奴也站在一边和蔼地笑着   忽然一只手扣住我的下巴   茱颜地眼中闪过一丝恐慌,提醒我道:“姐姐,作为女子要有尊卑,要有操守……”   “哦……三殿下……”我嘟囔着,收回自己地手指”赤炎焦急地跟我解释着,我愣了一下,顿时大笑起来:“说什么呢?我对你家主子没意思你家主子也挺风流,相信其他别院应该也有女人吧那是件相当痛苦的事,打死我也不穿   “扫帚星!”他忽然喊了一声,我立刻兴奋道:“哪里哪里?”   “那里!”说着他将望远镜放到我地眼前,望远镜里,他的手指变成了巨手,正指着一个方向,只见一颗彗星正从眼前滑过”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看清楚了,在望远镜地范围内,有五颗尤为耀眼的星星,这五颗星星构成了一个五角星,而就在这五颗亮丽的星星当中,有着三颗时隐时现的小星星,我立刻道:“那五星就是你们?”   “我?呵……我还不是……”此番北冥倒是谦虚了   “其实你原来就做地很好,可见你早知民心的重要,所以你今日还在愁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觉得九成的把握还不够,要十成?”   北冥的双眼立刻眯了起来,一声短促的呼气,带起了烛火的摇曳冷静,自己先要冷静,不能露出马脚,我地那些特异功能将是我逃脱的最后筹码   扑粉,腮红,点唇,上蔻丹,眉毛没画,因为我地眉毛不需要任何修饰,这是茱颜唯一羡慕我的部分   一只白色昙花珠钗插进发迹,两条细细的珠链垂挂在鬓边,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摇摆,娉婷多姿   “记住,要小步他依旧容光焕发,心底失落了一把,他怎么就没憔悴?失恋啊,居然没有消瘦,哼!男人就是忘地快,有了嫣然这样的美人在怀,还不活得滋润?难怪越来越帅了   二楼是我的书房,应该说是北冥的书房,阳光此刻正撒在书架上,给书披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此情此景”我冷冷地应着,然后轻笑道   这书架什么做的,居然稳如泰山!   “拓羽,你到底想怎样?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急了,将最近茱颜给我灌输的全搬了出来”   “是吗……”拓羽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用扣住我下巴的手轻抚我的嘴唇,“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诶?”就在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俯下了头,贴住了我的唇,那滚烫的唇让我颤抖   拓羽的手顺着我的脖颈探入我的衣领,在我的皮肤上带出一片鸡皮   林日朗将军在巡关的时候,看见了我,知道我是老张头的亲人,便安慰我说可能前面有什么事给耽误了,还说最近的饭菜比老张头煮的还要好吃,于是将我表扬了一番哑奴在傍晚给我送来了北冥的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就是:小心   夜叉显得异常冷静:“夜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门主,门主被这妖女迷住,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门主   我晕!妖女!还不是为了你自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夜叉缓缓站起身,淡淡地应了一声:“是!”可她突然脚尖一点我当即傻眼,惊出一身冷汗”欧阳缗嘲笑般说了一句   二楼的火势没想到比一楼和三楼都要猛,因为二楼都是书架,热浪一阵接着一阵,不少书架已经倒落,地板也跟着烧了起来   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是青云,他拉着我跑到一个已经燃烧的书架前,只见他转动书架上一个花瓶,立刻出现一个秘道,他将我推了进去,然后关上秘道渐渐了解我出来后地情况   原来在楼外楼烧了之后   他们将我抗了出来,我看了看,依旧是荒郊野岭,这几日,一直都在树林露宿,面前是一团跳跃的篝火,两张丑陋而猥琐的脸,在火光中跳跃们,你那算什么眼神!”   坐在我身上的男人哆嗦地越发厉害,忽然扬起了手,要打我”一声细微的树枝被踩到的声音   “谢谢啊,夏大夫……”   “没事,真没想到一个女娃子居然在山贼手上救了你这老头的性命,真不知道是你命大,还是这女娃子胆大”   “爷爷,她真是女孩子?”   我又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几个模糊的身影伤员躺在担架上,艰难地支撑着自己地身体他们一路追杀,幸好有那位少侠的帮忙”   “细作?姓云地,你听见没,他们怀疑我是北寒的奸细!”他在里面忽然高喊着,我顿时感觉自己吃了一记闷棍,无法言语   “姓云地?你在跟谁说话?”林日朗立刻拔出了自己地剑,“快放下张姑娘!”   “给你!谁要抱着她!”他冷冷地将妮儿抛给身边的一个小兵,就望向我,我慌忙转回脸,继续看着爷爷”说着,随风拉起了我,我甩脱他的手,看着他,他奇怪地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上次在北冥家你也不肯跟我走这倒也是   “他是北寒此次带队的将军,萨达   小山羊胡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队伍,萨达不慌不忙地也拉弓开箭,要来一个回礼,林日朗面前立刻筑起了护盾”   于是乎,随风甩开我就跃了下去,剑尖直指萨达,下面的方阵立刻动了起来,萨达右手一抬,他的士兵立刻就地坐下,他悠闲地提着他的银枪从方阵中走出,迎战随风”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带出了萨达的欲望,真是郁闷,我的随风居然连男人都看上!   我的……对!就是我的!“快救他!”我对林日朗喊着,林日朗立刻挥起手,弓箭兵拉开了弓,与此同时,对方也站出了一排弓箭兵,看样子是要城池和随风一同拿下   活捉随风,只要五十人足以,剩下的北寒兵攻城根本是轻轻松松”   “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来,我早已不是一个人,我有关心我的斐嵛,欧阳缗,小妖,还有“火星人”青菸,呵……这个青菸,如果我是男人,准娶她做正室,因为她会很自觉地帮你找小妾”   “林将军,北冥轩武三日后便到,这三日想那萨达不会再来侵犯呵呵,幸好他有孤崖子,这盘棋,鹿死谁手还尚不可知,所以林将军要好好保护自己,免得成为对方的又一个筹码怨恨地看着我,我轻声揶揄道:“喂”   无语,被他将了一军,我认输地翻了个白眼呵……其实你的笔记本根本没什么多大的用处,但冠上天书两个字,就变得抢手”   随风侧过脸想了想,轻松地笑了起来:“对阿,有可能,难怪像做梦,你都睡觉了,我自然就没人耍   跟随风的前世说拜拜,他放下了,我也该放下了,好在现在这个家伙没什么让我动心的地方,只要他不再追问我那些往事,我就可以平心静气地去对待他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六章 树屋之夜(上)   看了小楼,我忽然觉得非雪其实跟男人没什么两样,她跟随风一直在小功和小受的互换中果然,他决定留下,然后赴宴   晚上的时候,我收拾着包袱,很没意气地准备自己先扯路,随风在一边看着我,他的眼珠随着我的忙碌而左右移动,终于,他忍不住了,问道:“你在干嘛?”   “跑路啊,别人要你又不是要我   随风的脸变得刷白,怒道:“你不会这么没意气吧!”   我伸出了手,扬起了眉:“那你还我五千两随风的脸在我地注视下渐渐红了起来,显得有点惊慌和害怕   我慌了,心跳开始加速,怦怦怦跳地喘不上气,眼前渐渐发黑,一片血影在眼前化开,浓重的血腥味将我重重包裹,那熟悉的血腥味,那夹杂着泥土味的血腥味   “啊----”一声凄厉地惨叫犹如利器划破玻璃般滑过我的双耳,引起我一阵颤栗”   “谁说的!”他忽然扣住我的身体,唇就覆了下来,娇柔的嘴唇被霸道地含住,一个莽撞的家伙就闯入我地牙关,挑逗着我的小舌和他共舞可却怎么也扯不开,我哭了:“我解不开…………”   “呵呵……”他笑了鞋子没穿,我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这次是手,下次说不定就是脸,完了,再下次不会挖出自己的内脏然后边啃边笑吧”   “咳……咳……”他右手握拳,放在唇边不自在地咳嗽着,然后轻声道,“第一次是会痛地,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他轻轻拥住我的身体,轻抚我地肩膀,“下次不会了……”   “什么?”我推开他,奇怪地看着他,“别动手动脚,我跟你不熟   随风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没好气道:“受伤都会痛,哪有什么第一次痛,第二次不痛的?”我指着自己受伤地手,然后还瞟见了地上的血迹,斑斑驳驳,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我的身下很是认真地看着他,见他迟迟不说,便催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随风直愣愣地看着我   “你胡说!你定力这么好,怎么可能?可能被我……”脑子乱乱地,隐约记得好像是我给他解毒,由那个吻开始泪奔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努力回忆到底是不是我强X他,无奈大脑里一片空白,半点印象也无,我只有抱歉地看着随风,他此刻的脸色可谓是暴风雨前夜,黑如锅底,再也没地方可以画上黑线   打了寒颤,怯声道:“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你确定昨晚你没做春梦?”   随风此番连拳头都举起来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可疑声音   “春梦!”随风扬起了一根眉毛,铁青的脸显示着他的愤怒,他忽然扯开了自己的衣襟,指着自己的身体,“这是什么?”我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他温润如玉的肌肤上,是一个又一个红色的诡异斑块,那红色的斑块让我瞬即烧了起来,混乱的片段闪过脑间,我立刻呆若木鸡   我双手插入袖管,有点自鸣得意,然后从随风地行囊里找到了几锭银子放在身上   大摇大摆地走出营帐”心底乐开了花,随风躲在那里一定气得鼻子都冒了烟   “小花是怎么把你弄到了这里?”   “她啊,她把我打晕,将我交给人贩子,我可是差点死翘翘哟   北冥轩武,一个让我轻松又让我畏惧的男人   其实,他只要表现出少许吃醋的样子,我就会告诉他,可惜他吃醋的神情,我怕是永远都看不到了   “殿下,不如让我们混入美人之中”   “不行!”随风和北冥忽然异口同声地喝制,惊地所有人都收了声,   北冥和随风的视线下意识交汇在了一起,但随即立刻撇开,这情形,好似他们两人有着某种暧昧的关系   我终究没孤崖子那么冷血,说不定我提出来,他真会让我这么做万一它们自己戳破血包,或是投到别的城池,就麻烦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暖人的微笑:“把你喜欢的茱颜给你做婢女如何?”   “我不要”   拷,我看跟你在一起才比较危险”随风紧紧握住我的双臂,恳求地看着我,“小妖救了你,你也该救小妖啊那个白里透红的物体,在月光下闪现着诡异的光,让北冥看地大吃一惊:“洋葱!”   随风轻轻拨开北冥的剑,将一个琉璃瓶交给他:“来,帮忙取解药”随风脸撇向一边”   随风的话说得我瞠目结舌,气结地无法言语   兀自纳闷了一会,自己怎么能冲穴?难道我早有了内力,例如小妖给的?或是我把随风给吸了?心里窃喜着,感觉后面那个可能性大一点,现在这身体反正不像人类,以前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有阴阳双修嘛?   嘿嘿嘿嘿,我说不定真是吸了随风地   我眯起了泪眼,眼泪被挤出眼睛,电光火石间,我抓起地上剥落的洋葱就贴在他们脸上   大致经过是这样的:人都是怕痛的,所以我没勇气对自己下刀子取血制毒,于是我很恶心地……咳咳……把带有经血的布条留了下来,月事嘛,不痛不痒的,不过最后自己也觉得实在太恶心了,所以就在小树屋下刨个坑   那苗长大后,就变成了红色的狗尾草,我觉得很好看,便取名为火狐草   反复几次后,锅子边上就有一层粉红地粉末被析出,我刮了下来,然后砸了锅子,就找人试验吓得我赶紧用漱口水给他解毒,在他醒来后   “云姑娘你什么意思?”青云站在门口问着我,我诡异地扬起了嘴角:“要帮你们主人,就叫上紫电和蓝冰”   两人疑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青云对着赤炎点了点头,赤炎转身而去   “云姑娘!”   没错,就是我   我微微撩开蓝冰的斗篷,看着那华丽丽的车队渐渐变成一个黑点,自鸣得意地笑了起来,朗撅关见了,随风,北冥   而现在,这座有天险撑腰的朗撅关却成了北寒的囊中物,反而成了通往北寒的大门,这让北冥怎么咽得下心里那口气这就是我和他们说好的条件,这几天,一切都要听命于我,即使看到北冥,也要当作不认识   我用水袋的水冲洗了一下脸,怎么说也要人看上去精神,才能唬住对方   然后我将马身上的土灰掸了掸,四人也抖了抖黑色的斗篷,一阵飞灰将我们五人四马浓浓包裹,这该死的黄土高坡   “来者何人?”城墙上走出一个与普通士兵制服有点不同的男子,看来是小队长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却也不敢再大呼小叫白花花地直射下来   我笑了,笑得真情实意,炽热而真诚:“我是影月国的公主水云天(影月国王姓:水),那天看到你在阙关下叫阵,对你一见钟情,特地寻你而来   于是,我们更加觉得毁尸灭迹是正确的   我对影月国女人地诠释是,应该像男子一般神气和威严,不娇柔,不造作,大大方方,而不是野蛮骄横有人疑惑,有人手握宝剑那么现在面前地杨委,难道是在试探我?   “公主只见他们在杨委说出那句话时,起初是愣住了,但随即,一个个都喷笑而出你让这小胡子陪我逛逛吧向来风流的他,这次反而被一个女人看上,说要绑回去做妃,不知他心里是怎样的感觉,一定苦闷地想撞墙”瞟了瞟身边此刻却变得从容的杨委,知道这丫头铁钉要被拖下去审讯,而这丫头却不戳穿我,看来有意保我,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我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认识我?”   “奴……奴婢……奴婢……”小丫头紧紧搅着衣带,局促不安   由于我逛街,声势比较浩大,身后跟着一队北寒兵,所以店铺的老板见到我们要嘛百般殷勤,要嘛怒目相对,要嘛就避之不及我要你将这毒药灌入爆竹里,然后等我命令,在敌营里燃放”   两人愣神了片刻迅速将帕巾放入面具而在他说完这些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议事大厅里看不到萨达,守卫的士兵也不告诉我他去了哪里,这个男人是有意在躲我多有萎靡之色   他们的描述更接近于我地推断,如果这样,那萨达也是一个重英雄敬英雄的人,这次的破城不是他的手笔,他也是身不由己”   “公主……”小杨同志拦我也不是,不拦我也不是,倒是默允我乱来”   “酒神舞?”两人异口同声,萨达的脸上没了轻浮之色,而是严肃   我挥了挥手,懒懒道:“计是好,只是不知小达手上是否有人?”   “有,不过……只有一个   我立刻用双手用力地反握他   我忍着笑,对身后的四卫厉声道:“你们要好好看着本公主,别让本公主一时控制不住闯入小达的房间,强行占有小达”   阴云迅速在萨达的脸上积聚,他不屑道:“他怎有我英伟”   果然,萨达更加不满了:“公主不是因为钟情于本帅而来的吗?”   “小达是在吃醋吗?”   “嘎!我!”萨达的脸一下子涨了个通红   转过身对着四卫冷声道:“一二三四,回房   任何事都有着必然和偶然,他们找人是必然,挑中茱颜就是偶然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我笑道:“你可知萨达叫你前来的目的?”   茱颜的脸上渐渐漾出喜色   这就叫将心比心,色心对色心随风瞪着他的死鱼眼看着我,我看着他浑身软绵绵地样子,就想起了他当初在梨花月的情景   “随风?原来他叫随风其实公主只需耐心等待,这少年迟早会长得英俊潇洒,器宇轩昂臭小子懂个屁,从头到尾我都没让萨达占到便宜,嘴皮子耍耍又怎么了?别人怎么看我又怎么了?我又不会缺块肉不是   他在报复我!   我这次真的吓到了,抬手推他,却碰触到他滚烫的,赤裸的胸膛,血脉瞬即凝固,停摆的大脑里只有三个字:怎么办?   在我惊惶失措的时候,随风缓缓离开了我的唇,昏暗中传来他暗哑的声音:“有人不是很牛要娶萨达为男妃嘛,晚上还要欲奴伺候吗?怎么,现在这个公主面对我却不知所措了?”他戏虐地用唇摩擦着我的唇,用他灼热的气息烘烤着我的意志当十二个美艳的女子站在萨达面前的时候,当即惊掉了他的下巴,十二张粉雕玉琢的精致脸蛋,十二个让人销魂的胴体,是男人,都无法抵挡这十二个女人给他们视觉上带来的冲击   十二个女人先退入后堂待命,首先是萨达他们自己安排的节目众人即刻纷纷响应,“好!好!”   这情形是完全当我不存在啊不过算了,估计萨达和他那批将领压根就瞧不起我意在北冥?   一把剑从我眼前滑过,直刺随风”我嘟囔着,“你又不跟我回去,有什么好开心的   萨达地目光瞬即捕捉住青云和赤炎的身影,他脸上带着笑,看着离去的青云和赤炎,却对着北冥道:“让三殿下受惊了,本帅立刻安排精彩地节目为三殿下压惊   “你也适可而止点   我终于挣脱他的骚扰,坐直身体,点着头   “喝了咱的酒   滋阴壮阳嘴不臭   (唢呐独奏)   喝了咱的酒   一人敢走青刹   (唢呐独奏)”   放在身边的手忽然被人按住,轻柔的带着撒娇的声音从身边幽幽传来:“我很久没听你唱歌了,你什么时候唱给我听?”   他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手指轻轻在我手背上画圈圈,如同施咒般,让我全身颤栗,太阳穴开始发紧,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害得我现在都不能好好观察周围动静了然后,他看到了正与北冥对视的,靠在我身上的随风   “喝了咱的酒   见了皇帝不磕头   一四七三六九   九九归一跟我走   好酒好酒好酒”   她们举起了酒坛,然后豪爽地撕去了封坛的红油纸,举坛,扬脸,洒下佳酿,烈酒顺着她们那修长的脖颈淌在了她们的躯体上,气势不输于那些英雄和壮士   呃……刚才某人好像也把爪子放在我的腿上”萨达不失温柔地扶茱颜坐下,茱颜扬起一个不卑不亢的笑容:“哪里,这是小女子应该做的,接下来就请让小女子服侍元帅   眼看着萨达就要饮酒,我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北冥和萨达堂堂正正的大战,也给北冥添添乱“这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我看着北冥和萨达的刀光剑影,随意道:“这又不是中六合彩,有什么好高兴的   “啊!”一声闷哼,我和随风立刻望向堂内,却原来是北冥吃了萨达一掌,倒退了几步,他撇过脸,看着我和随风,我顿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像话,北冥怎么说也是我的好友,于是我立刻扬起手,大喊着:“轩武加油!”   随风在一边摇头叹气,继续吃他的葡萄”   “啪!”北冥用剑背打在了萨达的脸上,萨达发出一窜狂笑:“哈哈哈!要杀快杀,别那么婆婆妈妈!”   北冥作势提剑,我按住了他的手臂:“先带姑娘们下去吧,她们今天也受惊了,若看到杀人,也实在不好   此刻大厅里,只剩下我,北冥,萨达,随风以及蓝冰和紫电,萨达的将领又都昏迷不醒,那么,就等于都是自己人了   随风缓缓朝我走来,蓝冰和紫电也跟在他的身后   厅堂里突然发生的事件,弄懵了萨达   只见蓝冰从随风的腰间找到了那个小瓶,然后看了一眼北冥,封住了随风的大穴,给随风喂下解药”   “说服?”我轻笑出声,“如果一个人心里没那念头,非雪又怎能说通?例如现在非雪想让北冥放了随风,北冥又怎么会听非雪的?”我冷然地撇眸看向身后的北冥,难道他与我当面对话的勇气都没有吗?   “非雪说得是啊……”北冥捏住我肩膀的手紧了紧,那力度捏疼了我,我忍不住拧紧了眉   随风被两人封了穴,形同废人,而他,却依旧担忧地看着我,给了我一个微笑:“放心,我没事的   “云姑娘,委屈你了我将他的衣服退至半身,只见两边的肩膀都微微肿起   我努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抬手朝他地伤口伸去,伸去他又转过身   随风撇撇嘴,笑了笑:“当我没说过   这场游戏里,我利用了所有的男人,得到了两个答案   我不该与夜钰寒开始,不该跟拓羽叫板他似乎觉得一只手捏不过瘾,另一只也抬起来捏我   我正想抱住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淡然,双眼也看着牢门的方向,他收回双手,朝我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牢门,只见萨达站在门外,柔和的表情仿佛依旧沉静在某个奇妙的世界中   “忘记?是不是他不爱你?”萨达变得有点生气,我笑着摇头:“呒,呒,不是,他失忆了,就这么简单”   “哈哈哈……”萨达如同松了口气般笑了起来,“好!以后妹子的事就是大哥我的事,有什么要帮忙的仅管说,喂!姓随的,你怎么就顾着自己吃!”萨达生气地看着随风”   随风轻笑一声:“你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带她离开!”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着,仿佛在做什么约定   北冥轩武对我的执着,是因为我是天机星”   “明明你笔记本里有穴位图,你怎么就没好好学   自己都惊讶于这次的爆发,而面前地随风更是朝前扑去,只听“噗!”一声,浑身一个激灵,某人……似乎……   “随风,你没事吧!”我紧张起来,扶住他前倾的身体,他扬起愁苦的笑,瘫软地靠在我的身上,嘴角挂着血丝,无力地挥着手:“好了……好了……让我……休息一会……”他越说越轻,最后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我好像……用力……过渡了……   好心疼啊,我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睫毛,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能离开,每次都是你救我,也让我救你一次吧   “非雪……”他轻喃了一声,双手探向空中,我握住了他的手,他的脸上露出了安心地笑,“别离开我……”   “恩,不会再离开了”我看着他坏笑的眼睛,脸立刻红了起来,这家伙就知道占我便宜,连落难的时候都不放过丝毫机会   我头也不回地嘟囔道:“你的英名早就不知道毁了几世了你还钻不出去呢”   随风一脸得意地笑,这家伙总是让我难堪莫名的,让我想起了离开沐阳的那个晚上,那晚“我就喜欢看你脸红”………”为什么我面对随风就会变成十七八岁怀春的少女呢,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   我慌忙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爬出车厢与随风肩并肩坐在一起,惊叹于那两座崖壁上的浮雕   然后他微微扬了扬鞭,马车再次前行,城门此刻大开着,崖壁上的神官宛如迎接我们地使者,站在两边,我仰望着那两尊惟妙惟肖的神官,被幽国这别样的风格所吸引   我翻看着令牌,令牌呈玄黑色,看纹理似乎是木制,但却比木材重,令牌带着淡淡的香气,心里震惊了一下,脱口道:“沉香木?”   “不错啊”   无语,小瞧我!或许,以前我会迷路,但现在,决不可能,因为我有一个:举世无双,天下无敌,比狗还要灵敏的鼻子,我只要嗅着味道就知道随风在哪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章 过夜   大包小包买了不少,天色渐晚,夕阳下的镜城别有一番风味,镜城主体的风格都是楼阁,到处都是三层以上的楼阁,圆柱型的塔楼,尖尖的圆顶在夕阳下闪现着五彩斑斓的霞光,宛如到了修仙圣地   随风走在我的身边,歪着脑袋看我,边走边问:“你刚才好像很害怕?”   “害怕?我怕什么?”当然是怕你吃了我,我可没那么犯贱,不是情非得以,我才不要做三陪呢”   随风笑着反手关上自己的房门,忽地将我揽在怀中:“我怕你先洗澡就没机会吃饭了瞪了他一眼将他推开:“注意点,我会生气的!”我鼓起脸,显示着自己地怒意”   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他一脸坏笑地上了楼壮汉不怒而威,吓得我只想跑路   “非雪……”朦胧中,听见了他的呼唤,“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我……真的忍不住……”环住我身体的手,越收越紧”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   “非雪,起来了,我们要上路了又提起了一只爪子,我吓得忙躲到一边:“我起来,我起来,你别碰我,别碰我   白底的小袄上绣着锦绣的图纹,有点像唐装上吉祥地花纹,很喜庆,色彩也很跳跃,深蓝的系带扎成蝴蝶结在胸前飘扬,系带的尾端还有着好看地穗子,上面还有两块翡翠,风儿吹过,翡翠撞击,发出好听的,清脆地响声   “啊”一个哈切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不由得打了出来,如果能再睡一会,多好啊   后背忽然被撞了一下,整个人就朝前扑去阵天旋地转,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我弯下腰对那个小男孩笑道,“这次幸好摔到的是我,如果是你可就麻烦罗,下次不要在楼梯上玩,知道了吗?”   小男孩眨巴着他又大又圆的眼睛,恐惧渐渐消失,就带出了那原本吓回去的泪水:“哇----唔----娘----”   “真是可爱”“愚妇回去定当好好管教   我笑了,孩子的妇人立刻过来拉孩子:“你这孩子,又乱跑,非要害死我嘛水汪汪的大眼睛还盯着随风猛瞧,随风疑惑地看看自己   混蛋!居然就这么吃定我了!看着他那副吊样我就不爽,这家伙还要装傻装到什么时候?于是我干脆反问道:“那你爱我吗?”他的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即刻松开对我所有的束缚,坐直身体看着前方嘟囔道:“怎么可能?皇帝有那么多女人,哪爱地过来?”   臭小子居然不承认?气死我了!好!你装傻,我也装傻,我云非雪奉陪到底,看谁先忍不住!于是我淡淡道:“你本就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只是被你美色所迷,才会变成现在的关系,从今往后,不许你再碰我一下!”   反正我现在也不急,有的是时间跟这个臭小子耗,我就不信他能坚持地住”   “唉,云非雪”随风用他的胳膊撞了撞我,抬手就勾住了我的脖子,“其实我反正也要娶很多老婆,我们又挺合得来,你不如嫁给我算了放开了我,然后对斐嵛沉声道,“帮我看住她,在她成为真正狐族之前,不能让她与任何男人来往   有人渐渐靠近这个屋子,不,是两个,淡淡地药香,让我暖心   “小妖!”我兴奋地张开怀抱,小妖立刻飞奔过来,蹿上了床,就扑入我的怀中,亲昵地蹭着我的脸”   “惩罚?是什么?”我急了”斐嵛顺手抱起白兔,温柔地抚摸,白兔在斐嵛轻轻的抚摸下,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我想……你们之间已经开始有默契了   我即刻问道:“天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成为狐族?”   “是啊,尊上如此坚持,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不对啊,他不是被青菸下了咒了吗?”   欧阳缗的话带出了我的疑惑,是啊,他当时明明被下咒了,为何后来恢复了记忆?他的咒是什么时候解的我也疑惑地看着斐嵛,斐嵛掩面笑了笑,带出一丝羞怯:“这就要问非雪了   “斐嵛,不如带我参观一下幽梦谷啊   幽梦谷东西北三面环山,都有山路通往山上,而这些山路上造有白色的长廊,即使下雨,也不用担心被雨水淋湿实在可恶之极涨地我浑身不爽,欧阳缗和小妖联合起来捉弄我,让我郁闷,我要爆发,我要复仇!   好好想想,怎么回敬他们!   小妖此刻四角八叉地趴在我的面前,尾巴高高扬起,得意地在我面前左摇右摆,时不时还撇过脸看看我,然后它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就张开了嘴,怎么看怎么都像在奸笑”   我撇了撇嘴:“恩,不乖,教训了一下   “好哦,斐嵛,今晚别让他进屋”我和欧阳缗乖乖地点头“以后别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会死人的”   “我知道之后便忘了这茬事   为什么人遇到爱情,都变得不再像自己,就连我也是   一只夜莺从昏暗的天际落在我的指尖”我侧过脸看着小妖,它小小的爪子放在我手心里,我们一起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那斑斑驳驳的阳光   他靠坐在梧桐树下,身下铺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大氅   “你叫什么?”我要保存照片”   “……阳……”正在输入名字的我,顿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你是……皇室?”   “恩,我是皇室……”叫阳的美男笑着点了点头   我原以为他想拉我起来,本想客气客气,却没想到他说道:“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吗?”   --!!自作多情了”   “真的……可以长久保存?”他一下子变得认真   我点了点头,拍拍身上的落叶准备回去   心里悬悬的,忍不住问阳:“这里地震过吗?”   “地震?”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小雪怎会突然问起这个?幽国这千百年来,从未发生过地震,倒是佩兰和北寒,发生过几次整个日本都会沉没   “不过天机对于这个世界有重大的影响,所以即使天机没什么本事,我们幽国也会好好保护   我嘴角微微扬起,走在了阳的前边,回头悠然道:“生孩子……”说完,我故意追问了一句,“阳能生吗?”   阳一下子抿起了嘴,双目瞪大,形成一副有趣的表情,然后,一窜笑声从他的嘴中溢出:“哈哈哈……天机果然与众不同   阳再次推开面前的门,我愣了一下,一条回廊出现在我的面前,这让我感觉仿佛到了《满城竟是黄金甲》的那座宫殿,也是这样回廊套着回廊,房间套着房间   这种宫殿,我容易迷路,倒是拓羽的皇宫,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隔开,还容易找些   与此同时,阳又慢慢直起了身体,而我的心已开始怦怦跳跃我看向天,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案桌上的帖子,对着阳无聊地挥挥手,稚气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种小事让青菸处理,她现在不是替冥圣管理这里的女人吗?交给她,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正头痛呢”   “哦……”这就结束了?心里小小失落了一把,我跟他只是匆匆对视一眼,然后就再次分别”天幽幽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和阳再次转身,阳微笑着看着天,天淡淡地看着我,我双手环胸,如同置身事外地看着他和阳,只听他道,“既然天机来了”   “那也就是说我的也回收了?”我立刻双眼放光”   “柳月华……月华……月光不及美人颜,华床只剩孤独眠……”这两句诗的开头两个字,不正是月华吗?我当即怔住,难道,拓翼跟柳月华真的有关系?   “你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念起诗来”   “可万一水无恨确实是水的儿子呢,柳月华没有跟拓翼发生任何关系呢?”我想来想去,觉得从我们那里来的女人不会这么傻,不会带着别人的孩子去嫁人那就怪不得我了现在说的是水家和拓家的恩怨,看来当初我离开沐阳是正确的   想到此处,我不免心疼:“无恨真是可怜……”   “怎么?心疼了?心疼当初就留下帮他报仇啊”   “哦……”我缓缓抽出手拿走了帖子,开始翻看”   “现在没人”天悠然地坐到一边地椅子上,架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   只听天继续说道:“所以妻子对国主来说,是伙伴,是爱人,因为幽国的国主不是世袭,所以生出来的孩子,未必能成为下一任国主,因此,生子对国主来说不再是任务”他认真地看着我,我略微不解地看着他,他什么意思?是在跟我解释吗?   忽然,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侧过身体,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撑在脸侧懒懒看着门口   “我看未必   “天将以兵养兵的方法已是最佳,嘶……天机,这回你可难到了哦”   “开玩笑?其他国家怎会白白提供军饷给你们制造火器?你当他们都是傻子吗?”阳此番脸上没了他如同春风地笑容,而是一脸的轻蔑   此时,我一方面会派天将与北寒议和拖延时间,一方面派天粟与佩兰交涉,说明厉害关系,以利诱之,佩兰便会成为沧泯的同盟国,除却后患,便可与北寒和绯夏势均力敌   所以我这个天机还是呆在这里最好,万一把我的野心养大了,我就联合天将和天粟,难保天下安宁,若真是如此,国主您又会如何?是诛灭我们,还是协助我们?”我睁着明亮的眼睛,灿灿地笑着,是啊,你们幽国究竟会怎样?要阻止战争的发生!”浩然还在沉思,青菸就正义凛然地说着”我笑着,笑得天真烂漫莫不是在谷里闷坏了,才跑出了谷?”冥圣秀目微眯地看着我,我转眼看了看阳,我这个举动让浩然,冥圣和青菸都露出疑惑之色,天的鼻子里立刻发出一声轻哼,冥圣奇怪道:“这事莫不是跟阳儿有关?”   阳儿?我忽然想起那次虞美人随风跟老头子的谈话,其中就提到了一个阳儿,看来那老头子多半就是浩然,而他们所提的阳儿,便是阳”   “这……不好吧……”浩然皱起了眉   “斐嵛见过国主,圣主”冥圣看着斐嵛柔情似水,饱含宠溺,“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让天机打扫玄池,取圣水,下午整理天机阁,这处罚并不严厉   侍女们取过外氅,为我们三人披上,我翻上了帽子,将整个人包裹在裘皮的外氅里   斐嵛边走边说道:“因为里面有异兽,哎,所以只能是狐族人进入”   “非雪不能这么说,其实,国主和国母经常要以玄使的身份,帮助其他国家治国   一丝莫名的心疼带出了我的哀叹”   “哎……”青菸仿佛回过了神,“好的……”   或许,这场比赛我真的未必会输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我和青菸的身后,留下了两排长长的脚印   石门外站着两个侍卫   上面是光怪陆离地钟乳石,脚下是打磨平整的大理石板地面,精美的壁灯,将洞内照得富丽堂皇   我一边安抚着小妖,一边按住了石门边的机关   我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天说过,家里有人暖床,而大凡贵族家里,都有专门的丫鬟帮助暖床,这个行为很单纯,不包含任何其他歧义   晚上的雪又开始大了起来,奇怪的是,虽然见不到扫雪人,但路上的积雪却已经被清理到一边,心里再次感叹幽国的神秘,越来越觉得这不只是一个国家那么简单   我看看小妖,有它在,气氛就没开始那么尴尬,阳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坐在床沿用他明亮亮的眼睛盯着我看着那薄薄的看上去像是符纸的东西朝我飘来便继续捉弄小丫头:“喂,小丫头,你叫什么?”   “幽幽拉到身前,一手揽住了她地纤腰   睡眼惺松,只看见了他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你来了,那睡吧   “啪!”,在我站起身准备离去地时候,他忽然握住了我地手,我疑惑地回头看他,当我接触到他火热的视线时,我地大脑彻底清醒   “咕咚难道你知道他喜欢……啊!”身体忽然被人抱紧,就掀到了床上将它们摁在我地脸侧让我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我慌忙一路小跑跑到他地房间,这之间还绕错了路,这种回廊的结构,房间大多相同 之前她还庆幸自己穿越穿成了一个番邦县主,不仅不愁吃喝,还有个皇室身份,现在想想,还不如穿成个普通百姓,最起码,百姓不用和亲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她舒了口气,摘下沉重的凤冠坐到堆满食物的八仙桌前,先吃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又把盘中剩余的点心小心摆好,就像它们从未被动过那样 “原来你就是那个西越国塞过来和亲的县主,难怪我找遍了云宁城,也没发现你的下落我不来这里惹来不必要地麻烦?” 他没有回答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其实她现在最想问地是那个该死地未少阳到底是哪家大瓣蒜” “向他提亲?”赫连容真想看看到底是谁瞎了眼,这种对着二嫂也能下手的变态居然还有人向他提亲? 碧柳见赫连容的讶色轻笑,“三少爷那么出色的人物,之前来求亲的媒婆已快踩断未府门槛了,三少爷都以二少爷还未娶妻回了过去,现在二少奶奶既已进门,自然就轮到三少爷了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碧柳笑笑,“没事就好,少奶奶这就歇着吧,明早碧柳再过来光二少爷地住处就是前后两进地院子 赫连容一边感叹着一边跟着碧柳进了未府大厅” 老夫人“嗯”了一声,却并不接茶,赫连容举了半天,才有一双白嫩小手将茶碗接过,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 杨氏勾勾嘴角,微带些讪然地坐下,“倒也是这个理”说完她顿了一下,见赫连容还没有下跪的意思,又道:“虽然二嫂在娘家的时候是个县主,但那毕竟是西越,穷乡僻壤巴掌大的地方,让咱们云夏一个普通百姓去做公主也未必有人愿意,而且二嫂已经入了未家的门,就是未家的媳妇,别端什么县主架子了”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让赫连容十分无奈这也有点过份了因为自小父母双亡所以一直寄养在未家“赔罪就免了 幸亏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个骑虎难下的时候,厅门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赫连容由于过于震惊,因而忘了还礼,三小姐未秋菊在一旁道:“不愿给大嫂行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三哥的礼也不回,县主娘娘的架子可真是大啊” 赫连容这才明白刚刚那一出都是为了什么,竟然全是由她的身份来的未少阳先向老夫人问了安,这才坐到大夫人身边,问道:“怎么不见大哥?” 不等大少奶奶吴氏回答,三小姐未秋菊抢声道:“大哥去府台衙门领缺了,也不知会派个什么职务,不知道有没有五品官 赫连容打了个哆嗦,她都一声不吭地隐身了,怎么还看她呢?领不领缺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未老夫人缓缓地道:“不管是几品,总归少暄以后就是官家了,如果以后他想继续仕途,让少阳上下打通些关节也就是了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 杨氏喜道:“是啊还是三娘你说地?四弟今年才十二像是马上就要顶回嘴来” 碧桃连忙称是,起身跟在未少阳身后 这么一想赫连容的心情好多了,反正她根本没想过抖什么皇室威风,也压根不想插手宅门里的纠葛,她就想不愁吃喝,安安份份地过完这辈子,这目标一点也不难吧?只要再过一段时间,等她们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控制宇宙的野心时,也就没人会在意她,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了眼看听雨轩已在眼前,不远处跑来一个绿衣丫头,微喘着给赫连容行了个礼,“大少奶奶让碧柳姐过去一趟” 赫连容朝碧柳笑笑,“听雨轩就在前边儿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去吧也绝对在不愁出嫁地人群之内” “谁相信你!”肯定有阴谋而后才轻轻笑了笑” 碧柳没太在意赫连容才起没多久又要睡觉的事情,说不定西越人就是喜欢睡觉呢,所以就应了一声,待赫连容吃完之后叫来绿衣丫环收拾碗筷,而后便跟着绿衣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 赫连容像个女流氓似的支着腿坐在地上,用手背一抹嘴唇,“我亲到了”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你这么对她很不应该” “改变?”赫连容哼了一声,像未少昀那种人会改才怪,况且她压根也不想去改变他,以后他们各过各的,只要别再回来气她,让她安稳地过日子就行了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正文 第十章 通房丫头 其实赫连容从小就是个有人缘的人 未老夫人瞥着未少暄,脸上也带了种说不出的无奈,不过她还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如果家中的妻子合他的心意,少昀又怎会总往那种地方跑!” 嗯,嗯嗯,反正说到底就是她的不对她甚至想过嫁过来后发现老公已经有了十七八房小妾,她倒宁可那样,毕竟人家排名在先,也好过眼下,她才过门一天,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给她老公安排什么通房丫头了” 饭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赫连容则面无表情地回望众人” 赫连容的心里宽了点,她能感觉得到胡氏的一言一行都是发自内心,并不做伪赫连容轻轻点点头,“嗯,以后尽心侍候就行了” 碧桃见赫连容这样,也松了口气,连忙张罗给赫连容洗脸拆头,跟着又去整被铺床,烧水端茶,把二等丫环的差事都抢来做,很怕赫连容有一丝不满赫连容想把门关上” “所以才说你没用!”韩少奶奶美丽地脸上满是不屑 看样子她是熟门熟路了,刚一进门老鸨便苦着脸来迎,“我的大小姐,韩少爷今儿可不在我这” 钱金宝眉稍一挑,“未少昀呢?” “二少爷也不在不说是个人精所以更没有理由要这么给一个四品知府面子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你们把她塞给我” 赫连容的怒火因为胡氏的眼泪而暂时失去了目标,再听胡氏这么一说,满腔的愤怒像被一只大手拂住,蠢蠢欲动却又无力燃烧,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放不出力、又收不回来,顶得她心里难受” 赫连容又看了看未少阳,他朝赫连容微一点头,眼中带着掩不住的歉意,而后他转向钱金宝道:“韩少爷应该在未家的一处别院里,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最迟明天,定然将人送回韩府,韩夫人不必担心没过一会,马车停下,未少阳让她们下了车,便又转头离去,他还要去找到那个韩少爷,再把他送回韩府去你别怪她 吴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拿帕子擦了擦手,手却忍不住在发抖,好大一会才缓过气,“西越人就是没家教,粗野得很!” 赫连容哼了一声,“大嫂你在说谁?” 未秋菊在旁煸风点火道:“这屋里还有谁是从西越来的 赫连容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的雕花木床怔了半晌,才抬手擦去自己额上的冷汗,坐起身,发现枕头竟然湿了,耳窝里也湿得难受,眼角的皮肤有些紧绷她突然发现原来云夏地天也是蓝地风景也是很怡人地” 赫连容哼笑一声,“听起来我似乎还赚到了,你也觉得我应该去认错?” 未少阳耸耸肩,“现在去认错无疑自寻死路,所以不必理会”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跟着,便将那茶碗放到老夫人身边的小几上,侧立在老夫人身旁,继续沉默 正文 第十七章 盟友降临 老夫人急道:“快把她追回来!” 众人互望一眼,谁都没有要动弹的意图,大少爷未少暄才回过神地起身,“哦、哦,我去 不用说,这是吴氏吩咐的,她是当家,对每天菜式有绝对的安排权三夫人杨氏半勾着嘴角,眼中带了几分得色,“这是怎么说的?敢情就算今天二少奶奶倒了茶、认了错,大少奶奶也根本没打算翻过这一页去!” 老夫人的神情因此变得尴尬,大夫人严氏淡淡地道:“少贞,别火上浇油!” 杨氏抿了抿嘴唇赫连容带着碧柳去了存放自己嫁妆地一个厢房本想再问问怎么一直不见碧桃,想了想,又没问三小姐问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式,好提前准备有话就说呗她最讨厌欲言又止这一出于是在碧柳带人退出房去地时候有意慢走一步不管她和未少昀现在或将来地关系如何” 赫连容想起今天早上来问话的丫头,皱皱眉,“这么说是这丫头不对了,给主子的东西怎么不提不念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失手打翻了没敢提,也可能是自己吃了” 碧桃脸上更红,眼睛瞄着赫连容多少显得有些不安,未少昀也扭过头看着赫连容,赫连容已从刚刚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厌恶地抿了抿嘴角,也不看他,径自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台上的两只簪子在头上比对着,想着一会晚饭的时候带哪支比较好挑出一条本少爷这个月地月钱呢?快拿来” “少奶奶……”碧桃软糯的声音此时显得尤其惹人怜惜,她看向未少昀,却见未少昀挑了挑眉毛,一脸的得意,朝着赫连容的背影大笑道:“莲蓉,你还是吃醋了” 赫连容好奇地道:“他的月钱有多少?” 碧柳道:“四位少爷的月钱都是二十两,老夫人二十两,大夫人十两,其他的夫人小姐少奶奶,都是五两” 赫连容低叹一声,挽了胡氏回听雨轩去 又过了一会,大夫人扶着老夫人来了,老夫人的脸色还是沉着,见着赫连容也不说话,大夫人朝未秋菊道:“少暄和淑芹不过来了对未少阳露出个微笑” 真是可恨!赫连容在一旁听得直捏拳头,偏偏未少阳还耐下心仍在劝他,“你先去看看娘,她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赢你一刻钟 未少昀挑着眉稍笑得别有用意,不住打量着赫连容的身体,“你行不行?我对女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未少昀便得意地看着赫连容,“看不出来,你还真这么急,也罢,少爷我就给你个机会!” 说着他抬腿就朝卧房走你打听打听去”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被派去胡氏那边地丫头回来手里捧着一个不小地盒子“做什么?” 青姑眉眼不抬严氏缓缓地道:“娘别太心急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让韩大人心生不满赫连容就跟着青姑派来的丫头去了大厅,她赶到时未少阳也刚到,停住了身子让赫连容先进,赫连容朝他笑笑,未少阳倒不自在起来,客气地回笑一下,这才进了大厅 “咳!”看了半天戏的赫连容觉得自己也该出场了,不然被她们胡搅下去,事情很可能被升级到掐架的高度上去”赫连容微垂着头,似乎有些受伤,“孙媳这就派人去韩府与韩家少奶奶说一声,自己在家把祖训背好,就算不眠不休,两日也该背得了,到时再请奶奶查问根本也不用这招吓她们” 老夫人看看赫连容,没言语” 看着赫连容的神情,在场众人都明白赫连容今天是下定决心不想让吴氏糊弄过关,老夫人连连向吴氏使着眼色,可吴氏哪甘心这么认输?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当天晚上就带了礼物到韩府去,没多大一会就被钱金宝连人带东西地请出来正好赫连容想做几件云夏式样的新衣,就找了家门脸看着挺大的布行进去,钱金宝也帮她挑着布料,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未少阳曾经想找我公公而没找到么?我昨天问我公公,他说根本不知道未少阳找过他镜托上系着的紫色丝绦长长地垂下来,尾端坠着两颗碧绿的玛瑙圆珠不带任何情绪地问:“是你买地?还是未少昀给你地?” “是……是二少爷给我地 “金宝听白幼萱轻呼一声”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忿忿地一咬牙瞪回赫连容 那两个妇人向来是跟着钱金宝横行惯了的,何况白幼萱还是个她们向来鄙夷的青楼女子,这次都不用钱金宝示意,两人上前就去扯白幼萱的衣裳,引来人群中口哨声无数” 未少昀在听了这个安排后还真打算找韩森商量商量,没想到赫连容马上就浇灭了他的希望,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未少昀追了两步,又愤恨地停下,推开几个看热闹的起哄者,大声道:“幼萱,你别怕,我这就去想办法救你!” 钱金宝听了这话脚步微顿一下,瞄着白幼萱嘲道:“想不到那浑蛋对你倒是体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耳边渐大的哭声唤回赫连容的思绪,她连忙拥住钱金宝,“我……没事、没事……” “呜……” “不哭不哭……” “呜……” …… 好像需要安慰的是她才对“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赫连容几乎可以想像到未家人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尤其她那个大嫂,说不定马上就会笑出声来 未府大厅内,以老夫人为首的娘子军们翘首以盼,见赫连容回来都纷纷以目光关切,不过看起来目的不太一样,老夫人自然是希望赫连容带回让她满意的答案,而三小姐则显得有些不以为然,颇带点希望赫连容说服失败的意思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未少阳终于开口,直视着赫连容,“这句话早该对你说”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协议(修改) 听了未少阳的话,赫连容沉默半晌才哼了一声” 赫连容说完就要出门未少阳急道:“就算再不愿也好她会变得这么敏感而脆弱?为什么未少阳地每次出现她不想看到未少阳听了这些话流露出那种惊讶错愕的神情,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怨妇 未少昀后退了几步,伸手去抓赫连容的胳膊,赫连容不断挥动手中锐物,又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未少昀低声咒骂两句,“赫连容,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赫连容的手停顿一下,竟然笑了,笑得怆然,“我适可而止?我适可而止?你怎么不让未家的那些浑蛋适可而止?”她用力将手里的东西掷向未少昀,伸手能抓到的一切统统丢过去,最后尖叫一声,未少昀像被电击了似的跳起来,惊愕地瞄着赫连容,眼睛不住地寻找出路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 未少阳的眉稍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未少昀咬了咬牙,一甩手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吼道:“都按你说的,你把东西还给她!都是疯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未少昀的反应完全出乎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在她想来,未少昀应该兴高采烈地签了协议才是,签完后大肆嘲弄她一番再扬长而去,这才是未少昀都没发出什么动静 “其实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赫连容耸耸肩,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伤心是因为还抱希望,一旦彻底失望,伤心二字也无从谈起了” 赫连容笑笑,“奶奶不必担心,未二少的品行云宁城人人皆知,不会过份嘲笑的,倒是奶奶说到‘管束’孙媳想起来,昨天看那情形,他对合欢阁的白幼萱姑娘一往情深,也十分听从她的劝告,奶奶何不成全了他们,给白姑娘赎身,让她嫁到未家来?相信她的魅力一定要比碧桃大上许多,以后也会约束二少别再出去胡闹 赫连容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谁想到晚饭的时候又有人提起来,居然是大夫人严氏终于失笑出声” “其实这只是一个原因”未少阳好容易想到这件事,怎么能轻易放弃,“我还打算叫四妹和四弟一起去 赫连容舒了口气,便不再想这事,用过了早饭,正想去胡氏那走走,钱金宝就到了,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外走”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还能怎么样?放心吧“我昨天不是去问那浑蛋为什么不签你那东西么?你猜为什么?” 赫连容打了个“停”地手势愣了半天“你问嘛回头道:“青姑” 青姑应了一声赶明儿还真得查查 “二弟还真有本事”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 吴氏轻舔了一下双唇,语气已不像之前那样强硬,但还是坚持,“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再在说的是眼下的急事,赔钱这事,就算我不说话,大家心里也都是不满的,大娘、三娘,你们说是不是?” 杨氏大睁着眼睛没吭声,严氏却似打定了主意,“总之这事对外要说个明白,不能让少阳的名声遭损,对内也要算个清楚,谁惹的祸自然由谁去负责,这并非是这一万两银子的事,少昀也是成家的人了,该学着自立了,闯了祸就丢给弟弟,像什么话!” 吴氏笑道:“就是这个理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老夫人出奇地没再说什么,只叫胡氏陪她回去,其他都是看热闹的,热闹看过了,也就散了不过不管她是怎么打算的,现在都没有差别“我是关心弟妹对府里地东西不熟悉用不用大嫂帮你查查?” 赫连容错愕半晌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老夫人不悦地道:“家里这么多人,你就肯定是少昀换走地?” “我也没这么说,这不正查着呢么?不过再想想,咱们府里谁急着用钱?他昨天可是说了,要筹钱去,怎么个筹法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加在一起也值个两三千两,我寻思着万一真是少昀拿的,这么多东西一次也运不出府去,所以我才想问问弟妹听雨轩多没多东西,如果真在那弟妹没注意呢?咱们找到了这事也就算悄悄地过了,哪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青姑应了一声,带人出去了还是……先看看再说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 未冬雪相互扭着的手指缠得更紧了,其实那事被发现了还好,怕的是有人深究下去,那…… 未冬雪的惴惴不安自然被吴氏看在眼里,她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其实丢古董这事她一早就断定是未少昀所为,不承认?偷了东西谁能承认?也根本没抱着还能在府里找到古董的想法,只是她发现了一些事不好开口,借着今天的由头揭发出来罢了,但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未秋菊果然不负所望,又把两件衣裳丢到未冬雪怀里,“四妹你看看,这两件是不是你的?” 未冬雪正合计自己的事呢,冷不丁的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拿起衣裳看了看,小声道:“好像是 因为她见到了那把扇子的主人,正栽歪在床上摆着纸牌,见她进来“腾”地坐起身子,“你也太慢了,快来,把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哈,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赫连容以为是碧柳那居然是几张写有生辰八字的贴子,附着姓名,如果赫连容没弄错,这应该是用来合婚的换庚贴,现在有几张之多,该是拿来给未冬雪挑选的 说到底都是那个浑蛋不好!赫连容心里骂了几句,把红贴收入怀中走出门去,让丫头先收拾房间,然后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朝未冬雪的住处走去”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赫连容摆摆手,“你们都在这等着吧,她在哪?” 问明了未冬雪的所在,赫连容径自来到她的卧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又是半晌没有回音,赫连容便道:“冬雪?我是二嫂,你二哥让我交些东西给你” 其实赫连容并不太想多问,本打算送过来,然后马上离开,但心里嘀咕了几次“马上”,脚下都没动弹,因为未冬雪看起来就是有秘密想和她分享的样子嘛,她就这么走了,不礼貌吧?咳!当然,她也有那么一捏捏的好奇 未冬雪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请赫连容坐下,“二嫂来的时候可有人见到?” “应该没有,不过我来的时候见有个丫头在你门口张望,我等她走了才进来的其实这些庚贴是、是我娘给我的” “我自然是相信二嫂的!”未冬雪起身拉住赫连容的手,低着头小声道:“我是想请二嫂帮我个忙,只是怕麻烦了二嫂……” 赫连容舔舔双唇,看吧看吧,果然是有麻烦的,她就知道未少昀不会派什么轻巧差事给她”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说了谎,虽然胡氏未必不可信,但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神色惶然,竟是未少昀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嘴里一个劲地叫:“慢点、慢点……” 未少昀地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赫连容看向未少昀,“谁家的孩子?” 未少昀指指隔壁,正是赫连容刚刚叫门那一家,赫连容微皱着眉道:“他们家好像没人未少昀的身上刚被糊了一下子的鼻涕,眼见着第二个又扑过来,头大地指着赫连容喊道:“你快把他们弄走!” 赫连容摊了摊手,“珍姨需要人照顾,你先看孩子吧,记住,别让他们再哭了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他们地娘也不容易”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哪来这么多钱!”说完又想起来他说要赌的事,不太相信地道:“你赢的?” 未少昀咬着嘴角笑着点头,神情中无比的自得,赫连容皱着眉头道:“听说你没要奶奶的钱,你的赌本哪里来的?白幼萱给你的?” “什么……”未少昀怔了一下,眨眨眼睛,突然笑道:“如果是呢?你在意不?” 赫连容耸耸肩,坦率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她还挺讲情义的,不过我有点可怜她,毕竟她赚钱也不容易”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也不避人 对此赫连容有点小小地自满突然他眉稍挑了一下,拔腿就朝外冲,“一定是……” 他这么一动吓了屋里众人一跳”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初十……不就是后天?赫连容有点为难,不然干脆那天让金宝来找自己吧,避过这件事 未少阳话一出口想来也是有些后悔的,稍有紧张地望向赫连容,见她并没有特别的反应才放了心,不过再开口时拘谨了不少,退至门旁道:“你……二嫂……慢走再跑来做这出戏给我们看?拉我做证人二少爷回来了难道是回来报仇地? 推开房门” 赫连容迟疑了一下,上前打开布包,讶异地看着布包里的一叠银票和一些银锭,今天这是怎么了,跟银子较上劲了”未少昀答得有些懒散”说完又忙着向身后吩咐,“快把少阳叫回来!” 严氏微蹙着眉头道:“少阳应酬这么忙,急着叫他做什么?” 老夫人道:“自然是商量给少昀安排个什么差事,像上次那样去当伙计可不行!” 严氏还待反对,老夫人派出的人已出了饭厅,严氏便抿抿双唇不再说话,但神情中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却没人说话“店里不是还有丁掌柜他们么?他们都是未必知地梁柱” “我想好了” 严嫣轻轻一福,“晓得了” 赫连容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往往会被人忽视,可又有多少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又追悔莫及,未少阳……他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忽视了这种感情呢?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走着,回过神来时早已走过了通往听雨轩的路口,前面的未冬雪也走错了回绛雪居的方向,但她仍然继续前进,赫连容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事实也真是如此,赫连容正打算先出门去,就在门口遇到了未少阳” 未少阳饱含深意地瞄着赫连容,轻笑着摇摇头,朝严嫣道:“我们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现在看来又强调 “说起来我们三个一起受罪的事情多了去哩,”严嫣笑道:“我七岁那年冬天不慎掉到荷池的冰洞里,你和二表哥那时也才十一岁,却一齐跳下来救我,结果我们三个都被冻得半死,要不是大表哥经过,我们现在就在天上说话了 严嫣笑道:“二表嫂,你猜哪个是二表哥,哪个是三表哥?”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四人约会(二) 赫连容站起身,看着由远至近的两人,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连步伐都整齐划一,再看两人神色,俱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两个未少昀 未少阳跟着过去“你有点眼色好不好?” 未少昀栽歪下身子“你这么闷骚地性格怎么可能主动要求跟来凑热闹” 赫连容对他的评语不太满意,从小到大老师写在毕业手册上的评语都是尊敬师长、友爱同学、成绩中上……从没出现过闷骚的字样” 而后他吩咐车夫驾车,缩回车厢里,朝着一直对他瞪眼睛的赫连容道:“以后再有这种事看清楚再管,简直越帮越忙,嫣儿喜欢的不是少阳,而是你的浑球相公我!” “哈?”赫连容惊恐地睁大眼睛,冷不防被突然启动的马车悠得滚到车厢角落去,又狼狈地坐起来,“哈?”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祠堂之争(一) “哈什么哈?”未少昀不耐地解着自己领上的扣子,有要脱衣服的意思不知去哪了 真是来去如风啊晚饭前又特地提前一点赶到大厅去 赫连容不禁称赞一声,严嫣轻声谢过,笑着携了赫连容的手一同进入大厅 眼看着家里最没出息的浑球都受人嘉许了,她有点坐不住了” 严氏点点头,朝吴氏道:“淑芹,你可满意?” 吴氏想来是不太满意的,因为这就是个空差,没什么实权,但聊胜于无,吴氏便点点头,“有劳少阳费心了”严氏丝毫不给吴氏上诉的机会,站起身来,“大家去用饭吧”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祠堂之争(二) 老夫人说完这话,大厅里一下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未少昀身上忽觉身边多了个人 赫连容马上后退一步,打算拉开些距离,不料未少昀也跟着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又把脸靠了过来,“你知道她去哪了?” 仍是压低的声线,可气息却有意地拉长了一些,赫连容只觉得那吹入耳中的呼吸让她半边的脸都麻了,连忙用另一手捂住耳朵,又握紧拳头狠狠打了个冷战,抚平身上激起的粟米” 赫连容站起还了一礼,宋子轩已让人送上一个小盒,笑道:“这是一盒西越熏香,二嫂若是起了思乡之情,不妨燃起,虽无多大用处,但权当寄托” 赫连容微讶地打开盒子,果然是西越才有的清苦味道,这种味道流行于西越,却不被云夏国民欢迎,故而在云夏很难买到” 赫连容没听懂他的意思,手上没接住那盒子,弯腰去捡,却觉得头重脚轻的,一下子坐到地上,指尖却还不忘伸着去捡那盒子,还没等她碰到,那盒子便被另一只手拎着飞到她手中来,抬起头,未少昀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嘻闹之色,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地” 赫连容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日上三杆 吴氏笑笑,回到堂屋里喝她的茶水,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托盏上怎么有缺口?” 奉茶的丫头上前一看,果然,茶盘一边破了个小口子,忙道:“婢子这就去换 到了胡氏住处,杨氏却在胡氏屋里,因为未经通报,赫连容进屋便见杨氏往怀中揣着什么,见她进来似乎慌了一下,胡氏连忙迎上赫连容,“怎么突然过来了?” 赫连容的眼睛瞄着杨氏,胡氏却一个劲地将话题朝自己那边引,又对杨氏道:“少贞,你先回去吧为什么这么多人争着做祠堂地差事吧?” 赫连容点头道:“刚刚奶奶、大娘和大嫂分别找了我” 胡氏竟也不问她们都说了什么” 赫连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说,未家有一样宝贝藏在祠堂,只有奶奶知道它是什么,别人只是捕风捉影?”说罢她又摇头,“如果祠堂里真有东西,怕不一早就被大嫂搜了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来争就说是二嫂让我帮着去取做好地衣裳” 赫连容失笑钱金宝拿起那副耳环看了看失笑道:“你喜欢你便拿去不想让他看到,他推出去的女人,现在活得多么辛苦、多么难堪” “人的想法是没办法左右的”什么奸夫?谁有奸夫?她? “诶……”未少昀抓抓头发,看了眼未少阳,了然地哼笑,“哦,原来搭上小叔子,就连奸夫的名字都忘了撇撇嘴松了手看了看不远处给未少昀加油鼓劲地赛狗军团 等碧柳前来伺候的时候,赫连容的衣裳发式早已收拾妥当,只差洗漱了 宋子轩却道:“不碧桃又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想过以后的事?如果有一个在老太太面前都说得上话的人帮你,你还愁嫁不到好婆家吗?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就这么简单的事她十三岁就卖身到未家做丫头,在听雨轩也待了五年了,就像碧桃说的,丫头嫁不嫁人、嫁给何人,全凭主子的一句话,虽然碧桃远算不上什么主子,但…… 到了中午,碧柳进屋给赫连容备饭,特地瞄着赫连容的脸色,赫连容奇道:“怎么了?” 碧柳抿抿双唇,让别的丫头出去,又给赫连容盛了碗汤,才试探地道:“碧桃一直跪在院外,求少奶奶原谅呢 片刻过后” “是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赫连容正要找他呢,此刻见他前来估计也是为了信的事,便先将碧桃放在一边,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妹夫最近还打算去西越吗?” 宋子轩苦笑道:“相信二嫂也听说了,我打算先送碧巧回老家安胎,一来一回也得一个月时间”宋子轩笑道:“二哥可回来了?” “嗯?”赫连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父亲不必挂心入未府已近两月只是大嫂偶有刁难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看着一地纸屑,未少昀像不甘心似地,抿了下双唇,正想说话,目光却越过赫连空定在她的身后,“二姐?” 赫连容没有回头,只听一个妇人问道:“水莲?你认识他们?”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线在片刻的犹豫后才道:“夫人,那位是我的二弟,至于这个女子,我并不认得我爹把我卖进未府那时候年纪小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虽然很累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恨大夫人为什么不听我地诉冤我那时只剩一口气在可我却冷眼旁观,忘了那丫头跟了大夫人多年,忘了院子里的丫头都和她相处多年,一旦有什么事,自然是帮她的” 赫连容瞥着碧柳,脚下慢了些,最终停在那里,“你想对我说什么?” “婢子只是感叹自己太笨,只想本份做事,受冤受气的时候只想着申诉冤枉,却不想就算让我申诉成功又能如何?下次再有同样的事,一样落到我的头上!我该想为什么她们会一致的针对我?该想为什么她们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现在我当了大丫头,再有这种事,她们还敢吗?” 碧柳盯盯地望着赫连容,眼中满是切盼,赫连容思忖半晌,却不给她任何回应,转身继续前进 未家已得了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府里忙得厉害,置换旧物、扫尘洗地,吴氏到处巡视着,时不时的挑些小毛病,在花园里遇见赫连容,笑了笑,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丫头站远些,携了赫连容朝不远的荷池方向走去 吴氏看了看,皱着眉头道:“看见我来就走得这么急,生怕我向她追债呢!” 赫连容不由想起了胡氏曾借钱给杨氏的事,好奇地道:“三娘的债还没还上?是她弟弟借的那二百两?” 吴氏似乎不愿提这事,拉着赫连容朝池边的凉亭而去,“其实我刚刚去过听雨轩,弟妹不在” “啪!”的一声,吓了赫连容一跳,她却不用抬头,已见到未水莲的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液溅了她一裙摆,赫连容皱着眉后退两步,未水莲已然开口,“原来你就是少昀的妻子,因为没想到堂堂县主会是一个不识大体的悍妇,所以吃了一惊,失了手,倒让弟妹笑话了” 若依赫连容性子,嘴上便宜是断不肯让人讨的,不过她又想到碧柳的话,觉得未水莲现下巴不得她回嘴反击,好鼓动未家人一起用碗砸她,她要是反击,就上当了 老夫人开口道:“人齐了就去饭厅吧 众人便跟着起身,待到了饭厅,每一房的丫头前面都摆着凳子,唯独碧柳面前是空的,走在前面的未少阳发现后便叫下人再去搬凳子,未水莲坐在严氏身边道:“少阳,什么时候这种杂事也轮到你管了?” 未少阳皱着眉头,仍是让下人又搬了个凳子给赫连容,这才坐了要是一对一她自然不怕,但这位是出了名的喜欢群殴,尤其这是饭桌,饭碗多,她不禁砸” 未水莲的眼中带了些疑惑,看了眼严氏,严氏瞄着赫连容淡淡地道:“听说碧桃昨天在听雨轩外跪了大半天,因为什么?” 她这么一问,赫连容就势必要回答了,想了想,赫连容开口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我一回去,她就跪在那里,问她什么也不说所以他觉得没脸了” 赫连容舒了口气,除非未少昀亲自去道歉,不然未水莲不会咽下这口气,但显然,未少昀是不会去的,所以关键便在于老夫人地态度未少昀不知做何反应地抿紧了唇角,向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还是说 “婢子只担心不知道碧桃要和少奶奶说什么,如果真是重要的事……” 赫连容摆摆手,“不管她了,说不定她是故意那么说,然后躲起来等我们去找她总是往外看” 带人?赫连容疑惑地出了卧室,便见吴室在院中站着,身后除了五六个丫头,还有六七个家丁,赫连容不禁蹙起眉头,以为吴氏临时变节投向了未水莲,此刻又来找自己麻烦”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如果是未少昀偷的,他哪会再乖乖的等在体顺斋,早颠走了吴氏持家虽然精明,却略显刻薄,显示此人心胸不广,心胸狭窄的人行事格局必然不大,难成大事;再则,吴氏刁难赫连容的手段虽然不少,却没有一次能给赫连容带来实质地伤害,这绝不是说明吴氏心慈手软,只能说但看着碧柳地神情又不得不改变了主意 未水莲见状更加不服,“好心让人当了驴肝肺,我那是替少昀教训媳妇!我从未见过这么不知检点的女人,居然敢对丈夫动手!你看看少昀的脸……” 一听这么说,老太太倒有些心疼了,回头瞅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不耐地朝未水莲道:“我乐意,不用你管!” “你真是不知好歹!” “够了!”老夫人头痛地低喝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未家地事!” 未水莲自然不服,严氏却早一步喝住她,“水莲,回来坐好,你大嫂有事要说” 赫连容的目光从那人形布片上收回来,应了一声,才明白吴氏之所以不先向老夫人禀报,是想先找到碧桃询问,只是始终找不到” 老夫人状似气得不轻,“这、这丫头……把她给我找回来!” “奶奶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后背挺得笔直事关重大你们去外面见面”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严氏转头向另一方向而去,未水莲岂会轻易罢休,“娘,到底什么事?这次我回来你就古古怪怪的 虽然她与碧桃间绝称不上友好,甚至还有嫌隙,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不见了两天,再有消息时竟然是死了,赫连容有点不能接受踉踉跄跄地跑出偏厅去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那天我有急事赶着出门,让她回来再对我说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但只有强迫自己这么想赫连容还是恭敬地跪在菩萨面前不然现在抬着来了 简直是抢啊! 或许是看出了赫连容神情中的不忿,那老头儿在赫连容临出门时面色阴森地说了一句,“孽业皆因心来,无法必遭天诛!” 啥?什么意思? 赫连容真想问问,但那样又好像自己挺没学问似地,就挺着没问 她又想,这是古代啊” 说到这里,未水莲突地拍了下桌子,“发现这等大事,为何不先上报!” 翠荷缩了下身子,“碧桃说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有诸多误会,可能只是一时气愤才这么做,加之碧桃姐也希望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消除误会,这样二少爷才能常常回来,她、她才能真正的做个通房丫头“我也是刚刚才发现不久” 诶?赫连容猛然抬头我怎么知道是我做的那个?后来还是在衣柜里找衣服才想到这事 一屋子人转眼便散去,未少昀也不停留,赫连容见状连忙跟上,胡氏却拉住她,颇为难堪,“那事……你别放在心上才好,唉……我……” 老夫人也是难言之状,干脆在罗汉床上翻了个身不与赫连容打照面,赫连容摇摇头,“没关系比如说未冬雪你想地没错”未少昀虽是问着,语气中却带了肯定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未少昀嗤笑着将那道黄符又摸出来,在手中把弄半天,突然一个发力,将那系着红线的纸符远远地扔了出去,唇边逸出一抹自嘲冷笑,“谢谢你的好意” “二少爷……”看着未少昀转身而去,碧柳忙叫出声” 赫连容“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觉得指使翠荷的人是谁?” “婢子原以为是大夫人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而后如意便失窃了,也就是说” 赫连容应了一声,看着吴氏也有点出神若说未府里有胆做这事的人也没几个,严氏?吴氏?赫连容很快否定了这两个人选,严氏是没必要去偷什么玉如意,吴氏则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添乱;胡氏则更不可能,杨氏? 赫连容地脚步顿了一下,她记得…… “怎么了?” “我是想……碧桃会不会和如意失窃根本无关,只是闲逛到荷池边,失足落水怎么会在你那?” “哦?到底是丢了还是不小心掉在哪里了?”吴氏慢悠悠地说着话虽然已近子时而后碧桃失踪,又有人在池边拾到这串链子谁料今天与赫连容说那几句话,让她想到那天在荷池边见过神色慌张的杨氏,本怀疑她与碧桃之死有关,不想叫来她一问,杨氏却说那天正是捡了这链子,又见到吴氏心里发虚,这才慌张走了不料那云山公子对未婷玉十分痴情,得知这一消息大受打击,大病过后竟抛家弃妻上山剃度 赫连容微笑着上前,“冬雪,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游园,忘了与我有约吧?” 未冬雪见了赫连容长舒一口气,眼中带着感激之色,“没忘,只是恰巧碰上二姐,聊了几句” 碧柳这才浅浅一笑,“婢子去找顶轿子 钱金宝点点头,“就是这样才麻烦,那个什么什么好运楼,是我哥的对头罩的”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 此时碧柳已雇了两顶单人小轿回来,赫连容道:“冬雪,你自己去会你娘吧,我另有些别的事以后定然麻烦不断赫连容虽然对他这个人不抱什么信心对别人地劝说大概会不屑一顾今日留心之下还以为赫连容要来与未少昀化解昨天地事”赫连容稍稍安抚了下碧柳,走到湖心亭边那一群浪荡子们都停下了手中动作,唯有未少昀背对着她,蹲在石凳上手握钓杆悠然垂钓” 这是赫连容鲜有的与未少昀和声说话,本想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两人到回廊上将事情说了,这事也就完了” 白幼萱放下笔,“二少爷,你还是去问问吧?” “烦不烦!”未少昀顺手把篓子里的虾又倒回湖中去,“重来!” 那一群本就是凡事不想万事不愁的纨绔子弟,没过一会气氛又热闹起来,只有韩森略显沉默,还有……未少昀直到轿子停到与未冬雪分手地地方 赫连容是来等未冬雪地也给自己找个清静----这两天家里实在太乱了在西州府内这倒不是坑人唬人” 赫连容直到未少昀的五指晃到眼前才回过神,稍稍向后躲了下,“做什么?” 未少昀无语地瞪着她,“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我不想说” 未少昀立时跳起来,“你耍我!” 赫连容仰头看向他,说得认真,“你刚刚不想听,我并不强求;现在你又出尔反尔,我自然也有拒绝的权利,并不是只有你能拒绝别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它的后果,对吗?” 如果赫连容尖酸以对,未少昀会有一连串的反驳等着她,偏偏她不愠不火,话中又饱含说教之意,让未少昀提气提不上来,撒火撒不出去,憋得难受 “奶奶?” 一直摇头你不也说么” 碧柳这时上前,“婢子先陪四小姐下楼,少奶奶再与二少爷好好……” “不必了赫连容也略感错愕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这事赫连容是心存疑问这么说来控制着不与吴氏对视三妹仍是不来众人正待开动未少阳急匆匆由外进来” 他这种默认地态度让赫连容心里更觉别扭,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出了饭厅赫连容便叫住了未少阳,未少阳先是看了看未少昀,未少昀看不出喜恶地摆摆手,“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一会去找你 “不是”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不理会赫连容的诧异目光匆匆离去他以为她在乎的是嫁妆,是最后一丝尊严,可原来她在意的仅是那面镜子 他讶异她讲述镜子时嘴角的笑意,或许她愤怒、她无奈,但面对极憎之人的弟弟,她仍愿以微笑面对可她现在……终归是开始在意了吧?虽然她说是为还自己人情,但对于二哥,她真的没有一丝期盼吗? 未少阳不禁想到那天晚上,未水莲的话同样让他难堪、让他无法面对,但最终掀了桌子的仍是未少昀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你哪天梦着的?”说完推开未少昀,朝听雨轩的方向行去” 正文 第七十章 一点改变(五) 未少昀正寻思着谁会来祠堂找他,出去一瞧,却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汀兰也顾不得手边地事情呢“汀兰说你有事?” “我……”白幼萱有些迟疑 白幼萱却是轻笑,“我不知二少也拿过别人的首饰?” 未少昀无言以对,摆手糊弄过去,“你就说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 未少昀微皱了下眉,“什么青楼女子,又关这什么事?况且无论是你要已不相轻,人是泥中洁荷不染,吾是荷间香泥不堕,你自己说过的话反而不记得么?” 白幼萱不禁怅然,“二少竟一直记着么?” 未少昀像是失了兴致,再不说什么,起身要下楼去,白幼萱忙道:“只要二少诚心道歉,我想二少奶奶是不会怪责二少的 “我先帮姑娘拖拖,反正离花魁大赛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呢谁想还没到祠堂就看到你跟着一个女人到了这里,我就跟来了“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 未少昀缩了缩身子又因为主子不在,听雨轩的丫头们都得空偷懒去了,竟没人发现未少昀回来,而且偷偷摸进了赫连容的房间不过做了两年米虫,身体终是大不如前,爬了半天的山就累得走不动路,更别提那些平日里娇滴滴地官家女眷 到了大厅,吴氏和严氏等人已在那里,未冬雪也回来了,未秋菊仍旧缺席,同样缺席的还有姑奶奶未婷玉不再多说现在只希望祠堂地情况不太严重和救火人地呼喝声未管家已先到现场 最后终是未少阳早到一步,他跳下马车时祠堂里的火势似乎有增无减,十数个家丁不停地轮换泼水灭火,却不见任何成效仅凭我们的家丁恐怕不能灭火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严氏的话外之音让老夫人再受打击,“难不成……” 严氏道:“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未忠所说,他是被人有意叫出祠堂安置祖宗的牌位,娘,会不会太巧了点?未忠脚前出去,祠堂脚后失火,到底是我们家受祖上庇佑,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移走祖先牌位,再行放火之实?”严氏这么一说,胡氏的脸上登时没了血色,是谁叫未忠出地祠堂刚刚严氏已说得清楚,是未少昀”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 未少阳趁机道:“二哥是因为到了祠堂没见到忠叔,以为忠叔还在祠堂里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 老夫人点点头,不忍再见未忠的模样,也不想自己过于伤心,摆手让人将未忠安顿了,自己地情绪却久久不能平复 厅中再次陷入寂静之中,又隐隐带些尴尬意味,尤其是未水莲,被二人同时喝止心情可想而知,正在这时,一个人影静静立于门前,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尴尬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短暂的惊奇过后,老夫人沉声问道:“你知道真相如何?” “不知道,可有件事情却不得不说,可否是真相由大家评定找起东西便是事半功倍了众人却面露惑色她所在之处又靠近岸边众位,我所说的只是我听到的,若说证据是没有的,只是我不觉得少阳在外结怨会引来火烧祠堂之事,少昀负责修缮祠堂”老夫人半阖着眼睛缓缓摆摆手,让胡氏掺了慢慢起身 未水莲急道:“奶奶,祠堂的事还没个交待……”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散了” 见他面色不佳,未少阳只当他想起往事,垂下眼帘心中轻叹,跟着起身,“大家都累了,回去歇息吧 封闭自己?她只是害怕受伤罢了,谁对未来没有期望?谁对以后没有畅想,只是这样一个丈夫、这样一个家庭,她可以期待吗? “少奶奶?” 碧柳的唤声让赫连容回过神,“怎么?” “少奶奶觉得姑奶奶说的话是真是假?” 赫连容想了想这些行为是家人间该有的行为吗?她们把对方视为亲人吗?未家……还是个家吗? “今天的事让我对这个家……更加厌烦了” 赫连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阻止碧柳,只是隐约觉得未少昀不会喜欢别人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不然他明明早有问题,不会撑到这里才倒下” 不过虽是与碧柳一起扶着未少昀 奇)“未少昀,你的腰受伤了么?” 书)未少昀合着双眼轻轻摇头,面颊磨蹭着赫连容的头顶,赫连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才听到未少昀的模模糊糊的轻笑,“没受伤,但很痛……” 网)赫连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不敢碰他的腰了只狠命拽他的胳膊拒绝过后又稍有些后悔埋在她颈间的头没再抬起,却在重复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火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侧,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又起,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未少昀是真的晕了,可他一直像说梦话似地说着“对不起”,让来拖他的每个下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老太太这是要把祠堂的事模糊处理,她既不相信未婷玉,也不相信吴氏,甚至还有可能怀疑着别人,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地实施者是未家人,大概就因为这个,所以老夫人不想处理 老夫人轻轻拍着装有当家钥匙的小箱子,有些犹豫,“至于这些东西……” 吴氏从老夫人地迟疑中看到一丝希望” 诶?赫连容立刻嗅到了不妙地味道仔细琢磨着老太太地意思”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阿容……众人互看了半天,将目光集聚到赫连容身上,是她吧? 赫连容也迷糊呢,老太太从来叫她就是叫“二孙媳”,什么时候开始叫她小名了?而且干嘛旁人不带,偏偏要带她去?难道是为补偿她上一次没去上宣法寺的遗憾? 不过赫连容虽有疑惑 赫连容自然不知未少昀的举动,抱着被子回了房间心还在怦怦地乱跳,也不知道是因为做了坏事还是因为看到了裸男,可能是有点心虚稳了稳神,脑子里却又浮起未少昀刚刚的模样,那么没有防备的样子,感觉也挺单纯似的不过还不等她走到门边 赫连容连忙过去现在你放心了吧?” 未少昀地声音带些沙哑” 赫连容答应了,老夫人又问道:“药多带些 送走了老夫人,赫连容又嘱咐碧柳随时照看未冬雪碧柳自然答应,又再次点了点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与赫连容道别”未少昀嘲弄地轻嗤一声,失了全身力气一般,颓然地垮下双肩,语气也变得飘乎,“可惜……烧得还真干净没精神下楼吃饭她很想抗议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有奶奶在,我今晚必须睡在这屋子里 在他地双唇落下之前,赫连容猛地睁开了眼,“未少昀” 关于这个问题,赫连容也很疑惑,嫁为人妇这是必经之路,她没权利拒绝,但摊上一个浑球丈夫偏偏他又像没兴趣似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是会让人松口气的“是我丈夫”卫公子一拱手笑道:“在下姓卫“你喝药了吗?” 少昀一愣,赫连容见他的样子就明白了,“我放到床边了,还想着你醒来就喝呢” “你熬地?” “不然是你?”赫连容将手西拿了大半在手上,又对未少昀示意一下 见赫连容没吱声低头要出去,未少昀一着急”卫公子将茶筒再度放回桌上,“在下家中以贩茶为生,云夏周围地这些地方一年总要去上两回,在下房中还有西越的蒙山、捷南的凤凰茶,二位可想尝尝?” 赫连容有些讶异“你贩茶为何都去那么远的地方?” 卫生子笑笑,“物以稀为贵,赚个辛苦钱罢了” 卫无暇点点头,笑着坐下,“未兄与嫂夫人置办这些供品,可是要去宣法寺?” “是啊,大概明天就走”说罢想了想,“哦,车资自是由在下来付” 卫无暇大喜,“如此甚好,在下明日恭候二位,未兄看似累了,在下不叨搅了”未少昀特地提高了声音,意图让隔壁听到 赫连容不理他,打开茶筒闻了闻,“真挺香的,你要不要喝?” “我怕有毒 因为未少昀执意不肯喝那夜姜茶我回房间睡了我家附近的茶馆就有得卖” “我啊……”提起做什么,未少昀的脸色臭了些,扳着手指慢慢道:“吃、喝、玩、乐……”说到最后眼角瞄到赫连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出神,心情莫名变得烦躁,嗤了一声,“混吃等死 赫连容终是挣开了他的挟持,扭头跑回马车旁去,未少昀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至极,赌着气回头继续前进,不辩东西地走进一片林子里,才听到赫连容在不远处大声叫他的名字” 赫连容白他一眼,“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不就是觉得卫无暇处处比你强、所以你自卑么!” 未少昀瞥了她半天,“我没自卑垂下眼帘盖住眼中失意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多运动运动”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未少昀抿了抿嘴,没反驳赫连容的评价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走过了一半距离,眼看胜利在望,未少昀地脚步却停了一下” “我没往下看 “啊----”赫连容这嗓子总算是叫了出来 “你别动了 但她现在明白了 “算了寺里又有钟声我又不想承认 赫连容惊呼一声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她能走吗?带着对一条人命地歉疚远离这个地方? 一个人死是不是真地比两个人一同丧命好呢?赫连容现在可以回答 看一切东西都是模糊的,脚下虚浮得像踩了棉花,明明烈日当空,赫连容却每走一步背心都渗出冷汗,冻得她牙关发颤,离泥潭越远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 又过了许久,未少昀终于爬上岸来,直接倒在赫连容身边,两人并排地躺着,谁也没说话,只听到沉重地呼吸声间或着未少昀的咳嗽声” 赫连容却不能放心,站起身道:“我们快到宣法寺去吧,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赫连容便回过头去,解下了裙子也没有回头,直到未少昀远远地喊了一声:“诶……你也洗洗吧?” 赫连容回头瞄了一眼,见他已洗去一身泥污,穿好了裤子,裸着上身站在岸边 赫连容回过头,未少昀正要穿上中衣,因为刚刚赫连容是从他右侧而来,所以并未留意,此时他转身穿衣,赫连容便清楚地见到未少昀的左腰上纹着一枝艳粉桃花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笑着摆摆手” 赫连容不由怔忡” “少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绝对不一样”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 未少昀正想说明天再来,赫连容却推了他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你把事情和大师详细说说,还有吐血的事……” 未少昀也不再坚持,摆摆手,“行了,知道了“今晚看来不是寻求医道地好时机 “在下是心中有惑,有一件事苦思数年也没有答案,所以想请大师解惑无暇,你爹有梦想吗?” 卫无暇毫不犹豫地点头,又怅然,“只是没有达成” 赫连容道:“我觉得你父亲会笑,是因为他在临终前,见到自己梦想成真 “就是一擦点火的……” “当然结果到这里一看似笑非笑地道:“说不定不是人家不回话,而是人家不理你呢?” 未少昀一挑眉稍,“什么意思?” 赫连容转身将那茶筒与自己的行李放到一起,“意思就是你对他有些过份了,所以他连下山也不和你打声招呼” 赫连容看了看刚刚放好的茶筒,蹙了蹙眉,“你讨厌他,但茶是无罪地,这种茶在云夏很难买到 赫连容却仍不领情,“不必了,你还是想想自己该做什么事吧所见星空比往日更为璀璨,未少昀不由陷入漫天星光之中无法自拔,思潮也随之涌起 嫉妒他的成功?或许; 觉得他不诚实?大概; 不过这些都不在点子上,他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挖心抓肺,血涌上脑地感觉,对卫无暇,远不及此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整个天幕地星子全被遮掩,入眼所见俱是姹紫嫣红、金星银光,稍纵即逝后地接连不息,让人目不暇接,仿处梦幻之中,蹿进鼻中的淡淡硝石烟味则提醒着二人,此处尚在人间,而非幻境 烟花?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个疑问同时徘徊在二人心中,却也都无暇猜测,仰着脑袋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烟花才渐有偃旗息鼓之势,赫连容揉了揉脖子,转向未少昀,“你刚刚要说什么?” 未少昀却说不出来了,干嘛要说?干嘛还没做就说出来?干嘛要剖白自己?说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他才不要成为那样地人! “没有,没什么” 赫连容微感错愕” 虽然她刚进门时这老太太像老妖婆似的,但相处久了不难发现其实老太太才是最想家宅安宁的那个人,她希望安渡晚年儿女孝顺子孙和乐你大娘无子,便想过继少昀为子,将来也好执掌家业” 赫连容讪然,“其实我也想问……他为什么说谎?” 如果他说出实情,就算火势因他而起,他也救了老太太和严氏,功过相抵,或许不会失去继承之位这么严重 在宣法寺里敢这么做的还有谁?赫连容一下就毛了,正想着“未少昀,看来今天治你治的不够,明天更不能给你好脸”的时候,未少昀哭……没看错,真是哭丧着脸奔进屋里,头上一个大包鲜红发亮,他就坐在桌前对着烛火眼泛泪光,把赫连容吓个够呛 走到院前因为没了遮掩,赫连容也就不再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门而去,离着还有十来米呢,就见未少昀红着眼睛跑出门来,手里原来拎着的棍子也没了,边跑边骂,“你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话听着耳熟,电影里地反派败走前都这么说 赫连容万分困惑,按说这位花痴大师是做研究工作的,怎么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这么差呢?火柴而己,有那么难理解吗?而且这和尚的脾气也太大了,不像是做烟火的,倒像是吃了火药似的 这该怎么说呢?应该说对赫连容来讲,这或许是一件事开始前的小小打击,可对未少昀而言,这却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后的一次灭顶之灾,他根本没想到,他要做的事情居然会那么极具技术含量 算了”说完见赫连容不太理他地样子,讪地站起身,“知道了,我去给他们钱还不行么?” 赫连容无语,他就不能从开始就用正常一点的方法办事么? 等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两个人也不在老夫人房里多留,神秘兮兮地一齐出了屋子 “磷到底是什么样子?”未少昀满脸的求知欲,“你和我说说我也好下去找 未少昀举目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泥面上闪动着几团莹绿,颤颤火团幽幽发光,无根无由,似在向他们这边缓缓飘移恐怕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们对“磷”的称呼不同罢了 “少昀声音都绷着” 未少昀地动作顿了顿原来未少昀这个浑球不止无赖可恶、不止幼稚难缠,他还明白很多道理”赫连容小声对未少昀道:“只凭我们两个不太可能我诵段往生经再回去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而且要从一堆烂泥里提炼出磷来 赫连容说得挺简单 赫连容缩了下脖子,解下黄符递过去还有我的名字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 “哎?”花痴停了动作,“怎么变烤鸭了?你开始说的是烤鹅,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不动荤念,善哉善哉所以实施不出类似于“五鬼搬运术”这样地法力 然后花痴就再没理过未少昀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 未少昀的吞咽动作持续了良久,看着赫连容泄气地垮了双肩,夺过她手里的筷子插了个水饺,眼睛一闭丢进嘴里,嚼也不嚼就吞了下去 “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味道很是不错”厨房和尚挟开一个饺子研究着馅料,“施主的馅料是怎么拌地?可否告知小僧?” 和尚给面子的举动让赫连容心里稍稍平衡了些,正待答应,便听厨房门口传来一道软语,“普世大师,我又来帮忙了” “哦?”赫连容这才重新看向白幼萱,若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赫连容是不太信的幼萱在这里二少爷并不知情” “原来是这样 这位与未少昀向来关系不佳的未夫人该帮忙帮忙,别跟在她身后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 她是出于真心实意吗?她明知道自己地身份、明知道自己和未少昀的关系,这是一个良好的信号吗?白幼萱甚至感到一丝激动,却没有依言去找未少昀,反而朝赫连容迈近了一小步,精巧地脸上渐现几分光彩,“前些日子……二少修建祠堂的时候,问过我一件事,怕不是与少奶奶有关?” “我?”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也能成人别人的谈论话题“你说那场火因此而起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二小姐却安然无恙地出现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赫连容看也不看他,自顾地走到窗边的条案旁收拾行李听赫连容详细地同花痴说了安全火柴地概念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是回来“百花齐放”的” 赫连容点了点头,未少昀这才甩手走了,赫连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觉得不太对劲我知道子轩会哄人,尤其会哄女人,可她是我的姐姐就算是下人地事还从娘那里拿了当家钥匙居然当起家来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她小住之后就走了不是说有宝贝还是什么地?还派了人去未必知“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 想起山上地那段时光 “慢慢来转身步出凉亭” 连容停了脚步,听到老夫人这些话她既惊讶又不惊讶,惊讶的是老夫人竟然真地存了想让她接掌当家的念头,不惊讶的是老夫人果然知道那宝贝地真面目不过赫连容不懂的是,如果那是一件可让人致命的宝贝,老夫人为何不说?她为何宁可让未家人明争暗斗,也不想说出事实而让大家死心?还是说那件宝贝远远比性命更珍贵,但凡知道它是什么,会更加激发众人心中的贪念? “奶奶,我不想……” “你必须!”老夫人打断赫连容的话,无比严肃地望进她的眼睛,“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推托之辞,但你大娘和淑芹无论谁坐上当家之位,另一个都不会服气,这种情况下,你反而可以平衡她们 第一百章 事故体质 碧柳忙去取了手巾递给未少昀擦脸,赫连容愕然至极,“你怎么了?”他不是去找白幼萱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而且还以这种造型出现? 未少昀接过手巾,铁青着脸火气十足,“我也想知道怎么了!那个死小子居然把我推下水,让我抓到他死定了!”未少昀又气又恼地抓下头上发带,任早已湿透的头发披散下来,又火大地甩去手上水珠,“真是个疯子!” 赫连容听得莫名其妙,“谁啊?” “不认识,无缘无故地推我下水!” “无缘无故?” 未少昀肯定地点点头,“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说着一紧拳头,“让我当众出丑,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这话听着耳熟,赫连容想了想,好像他们成亲那天,未少昀因为牛屎堆事件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难道又是无妄之灾?这小子是事故体质吗? “烧水,我要洗澡 未少昀越听脸色越沉眉头已紧紧地拧到一处   我不经又往温暖的裘毯中缩了缩,很快就要过了十二月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我轻轻低吟,“紫紫,过来陪我喝一杯吧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却又不会显得很黑;五官俊俏,薄唇挺鼻,他的眼睛很大,是那种杏仁眼,而且总是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很能引起人的怜惜   紫紫不爱说话想当初我为了教他学会人类的语言时可是花了一番周折,不过现在他还是不能很纯熟地运用语言,好在我也不在乎这点,只要他听得懂我说的话就行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年纪轻轻,无才无能,就当上了这一家族的族长的原因   其实,我本可以避免成为族长的我是一个极怕麻烦的人,遇事能免则免,何况是族长这一大麻烦呢所以,现在我最关心的,自然就是长老们讨论的夫婿人选”紫紫歪着头看着我,想一会道,“穆惟迦”   看着紫紫安静地起身,我的嘴角不禁向上扬了起来生性风流,绯闻不断听说齐氏的老头最近快挂了,所以想把他踢出来防止财产被瓜分吗?   无聊地继续叹了口气,合上电脑,我决定还是先睡一觉,不去想这些伤脑筋的事”我挪出一个空位,让紫紫爬上来,躺在我身侧   不得堂,忘了是哪位祖宗取的怪名字,位于陆家主宅的中心,是九进院子中的第三进和第四进之间的穿堂,平时商议重大事件的场所左右两边的席位是长老席,数目不定,可随时增减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起来”   “族长   “齐菲,洛幽,穆惟迦”   “是如果牺牲一个弟弟能换得分取江南这一大商业利益的话,交易还是极为合算的难道大哥要……?!”商业的事他绝插不上手,齐家人也不让他插手,那么只有是……暗杀!   “当然不是”齐菲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暗暗咬牙拿起指环套入左手的中指,却发现意外地合适   某处豪宅中,一声怒吼由远及近传来:“臭老爸,你骗我!!!!!!”   不用怀疑,这正是洛门的现任太子洛幽洛大少爷的吼叫”   洛幽将手中的锦盒用力砸向老爸,“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十七岁生日礼物会变成是和陆家定亲的信物?!!”   “儿子,你小心点那时好像是碰巧遇上了正在马来西亚旅游的陆家族长陆曲清和他的女儿陆水伶,两个小孩子玩得很高兴,在分别时他为留住她而一时冲动说的话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被刻意营造出来的表象,他还有另外的一面,如同月亮的被黑暗覆盖的另一个表面   不过似乎有人看不惯我那肆无忌惮地笑   “这位同学,请在下课后留下来一下,好吗?现在请别打断上课   “你高兴就好这……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   回到位于江南兴城的陆家,已是三天后的事了”   “原来是未来的侄女婿呀,我是瑟瑟丫头的九叔”   “那当然”我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陆家有的是优秀人才,“不过既然九叔说长老们都在,那,我们就先回去换件衣服,再去不得堂吧”   一个小时后,我结婚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陆家老宅眼前的他,一身白色罗纹织锦长衫,用银线在袖口、肩头和下摆处细细绣了竹纹,使其显得更加地高贵、脱俗;长发则用白锦银丝缎系整齐地系在脑后,垂于左肩   “那就散会吧,具体的事情等我睡饱了再说   “迦迦,这是……?”我一脸黑线地看着惟迦递到我手上那根树枝,不,应该说枯枝更确切一点,上面光秃秃的,只有一小片枯黄卷的树叶颤颤悠悠地留在上面”   转身看了一眼窗前的元代花瓶里插着的那几根花草,有一种彻底被这群老头子打败的感觉所以,继然第一姑爷入了陆家的门,就应该按陆家的规矩给我送礼物   现在,他们又以考验为名拿各种理由想着法儿地为难迦迦,只怕现在还没玩够……   “要是明天那些老头再拿什么奇怪的理由要你去做什么奇怪的事,一律别答应”手指轻轻抚上那青色的蛇身,勾勒着它的形状,“你是如何脱离‘蛇’的?”   蛇,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名字,在道上很有名,有着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后悔了吗?”惟迦问得漫不经心,但我可以感觉到淡淡的苦涩   “水儿   我现在住的,是历代族长所住的赏风轩,位于陆家老宅主院的第八进,而母亲则依旧住在第九进的吟雨斋中(当然,也可一次召集所有人员解决,但陆家人一年很少有聚得全的时候,不过好在现在离春节不远了现在,母亲在南城的道上,还是一则神话   恭敬地磕完头,奉完茶后,惟迦叫唤了一声,“母亲”陆方瑜放下手中的报告,“另外在例会上和瑟瑟说一声就行(一些重要的分支还是需要拜访的,但可以暂缓当然,也有人不愿在自家学校念书而跑去念别的学校的”我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拂了一下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去结婚了   “陆瑟瑟!你说你结婚竟然也不通知我,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原来她吼的是这个   “明年我一定请你但我愿意弥补当年母亲没有念成大学的遗憾   快步走出教室,攸堂哥已在楼梯处等我了只是,齐蔚的身体还真不适得很是时候啊……   “是定时炸弹吗?”   “不是很清楚”   攸堂哥匆匆离去,联络五叔去了   “没想到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呢,我还以为齐氏出了事,你会很担心的,毕竟你和齐家的二公子订婚了,不是吗?”   我心里一动,齐氏被炸的消息我也是一小时前才收到的,为什么崔家会知道齐氏会出事,而且,看似不是刚刚得知的样子   眼前的人虽说面目极为清秀,但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嘴唇泛着淡淡的紫,眼下是浓重的阴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我有点坏心眼地说   “是至于九叔陆曲池早在我一进家门时就跟着我了从今天起,舒月景暂停‘影子’的职务,有什么事直接找舒星儿去吧   “是所以,担任“影子”的首领,绝非一件轻松的事舒皓天和舒白日应该在进入房间时就感到房中另有他人了吧,所以才会把外间的灯打开以示提醒,只是没想到是我罢了   一边俐落地从母亲筷下抢下最后一块小黄瓜,我岔开话题:“听说广城分家的新任当家要来?”   “前当家陆曲澌一个月前死了,新立了陆水俊为当家   “没错”母亲点头,“这次拜会,可以说是对本家态度的一个试探   “对不起对了,如果惊风来了的话,让他去吟雨斋找我吧”陆惊风是小浓的正室,也就是她捡回来的那个老公   陆水俊是第二天到的,但正式的拜见是在第三天,所以我虽然好奇,也只能继续忍着”无奈地叹口气,我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耗着吗?   “族长不认识吗?”任然扫了一眼仍在抽泣小女孩,“会不会是广城分家那边的?”   哦?倒也有这个可能性小浓一边从任然手中接过儿子逗弄,一边问道   “哼,我看是你迫不及待地想见陆水俊吧   只见小浓把小似递给一旁的任然后,俯下身一边轻抚小雪,边对着它耳语了几句,然后就看见那只骄傲的小白虎心不甘情不愿地挪着步子来到程瑞脚边”   “嗯,”母亲端庄又不失威严地点了点头,“她似乎对贤侄有点误会”小浓不以为然地瞥了我一眼估计很多分家手头上我的照片还是三年前的那张   =================================================================   嗯,还真的很酷耶~   陆水俊再次见到以族长身份出现的我时,竟然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但陆竹柳继承了婺州陆家后,并没有为兴旺陆家的人口做出多大的贡献,三十七岁才得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小浓”小浓有些尖刻地道,“而且你别忘了,不是我说,崔可绢在崔家的地位绝对比齐菲高多了   “去,当然要去   “阿菲,你真的想参加吗?”垂下眼帘,我没有忽视齐菲放在身侧的紧握的手,关节已经泛白,并微微颤抖”有些被他打败的感觉,“过两天等你伤再好一点了,我会让二哥或佩堂哥过来教你一些江南的商业运作情况   可我要紫紫帮忙找的是当年我收藏的老爸和爷爷的有关煮酒会的记录,和这匾额有什么关系?   “后面,书其中有希望夺魁的,有白家的白昀,卢家的卢雅楠,朱家的朱祁,张家的张正睦,顾家的顾明逍,以及我们陆家的叶星眠和陆水代”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也没有对崔家提出异议的资格而且,如果比任性,他会比你更任性;比嚣张,他会比你更嚣张;然后在大人长辈们面前装出一副乖乖牌的样子,以至于让你自己都会以为做坏事的绝对不是他而是你自己”柳初园和梅蕴小院原是大姨娘和二姨娘住的,但自从老爸去世之后,她们便搬到了城外的别墅里,将院落留给新来的主人   “好久不见   但老天似乎并不想让我稍微好过一会儿,才转个身,我便听到某个恶魔的声音,“伶姐姐,我找了你好久了……”   “我说,你成天窝在我这里干嘛?”看了眼霸占了我的软榻的某人,我无奈地道   “哼!”舒星儿果然受不了我带着鄙视的眼光,扭过头去不理我   “这个可能性不大”我微笑,我和她是有着同样骄傲性子的人,要一方认同另一方,需要绝对的压倒性的优势而且深柳学园目前由八叔陆曲淇掌管,谅校长也不敢因为缺课太多而把我开除不过这种带着尾巴的日子,几乎从我出生开始便有了,过久了也就习惯了” 在一边盛婉珏所说的话让叶儿朵眼睛一亮   “呐,瑟瑟,小珏,我们一会儿下课后一起去吧?”叶儿朵想来打定主意非去不可了,所以想拖我们两个一块去”   我接过凡递过来的一杯冰水,低声道谢   这个房间的样子,这么多年来,除了装饰摆设被染上了时光的痕迹,其他的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呢(不过那套隐藏在墙壁里的最新监视系统除外)   “等舒月景回来”我笑笑,也不多说什么   “你认识墨殊凡吗?”想了想,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   不理会我怀疑的眼神,陆水佁起身打算离开   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舒月景也若有所思”穆惟迦露出一抹笑意,“我先走了我有点无奈地扯扯宽大的袖子拉拉及地的裙裾,三四层衣服的束缚足以让人无法正常地活动   惟迦和月景穿的是与我同一系的礼服,都是六叔设计的,不同在于惟迦的仙鹤纹样用的是金线而月景的则是银线   小浓已比我早一步去了会场,而母亲则要晚一些才过去至于“医”,由于它的特殊性,西医的比试,一般在附近的医院中进行,时间同“商”的第一轮测试同步,而中医则在声远堂后面的璇玑阁进行(当然,只要不影响比赛,江南各家的人也可以随意走动,观看各科比赛   在堂中各处都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缺失”我点头,扯出一个笑容   “对了,小浓去哪儿了?”刚才转了一圈并没有见到早来一步的小浓,我不禁有点奇怪   “为什么?你不觉得每次都是我来找你很不公平吗?”   又嗔又媚的语气让墨殊凡的眉皱得更紧了,这家伙就不会换种方式说话吗?   “那就不用来了”   “嗯,是很久不见了   “怎么不见姐姐?”刚才传报的时候我记得并没有提到大姐”我点点头人们都发挥着世家大族的良好修养,多是三三两两轻声谈笑着,这是江南各家难得的聚会,大家都趁此机会聊络感情(当然也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不过没有人敢大打出手,顶多是唇刀舌剑相互讽刺一下)虽然有些家族与陆家的关系并不算太好,但表面功夫却都是做得十足的大家都在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仿佛这只是一次并不重要的聚会而已,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视那些一闪而过的算计和较量   小浓却只给了我一个平平淡淡的笑容,然后转移视线,“啊,到雪凉了   “嗯……”在心里暗暗估量了一下,“雪凉应该会稳胜的麻斗笑了,「太好了……」要是让巽知道,他是因为贪才撞伤人的话不把他骂个臭头才怪!   「什麽事让你这麽著急呢?」整理衣冠,邑辉绅士地为麻斗拍掉身上的雪」把琉架放回棺内,邑辉走进密室,温和的眼神变得恐怖吓人脱下眼镜,邑辉露出残酷且冷血的一面,「恐惧?害怕吗?」他咯咯笑,笑得令人发毛   密害怕地往墙缩,不愿自己再被这冷血恶魔碰触,「不……你不要过来!」拿起床上的枕头往邑辉丢去,没中   密狂号咆啸,不停扭动著身子,不愿屈服在邑辉的淫威之下,「不!你不要碰我!不要…低鸣的密感到莫大羞辱,只能压紧自己的咽喉,不让自己发出淫秽的呻吟,因为他不想屈服   邑辉大口啃咬密的朱唇,直渗出腥红的血丝才肯松口,「你的血真是甜美啊!密……」趁密不注意,邑辉长指一伸,直探入拥窄的密穴,突受剌激的密惊慌大叫,「啊!你……嗯……啊…   总有一天,他绝对要睁大双眼,看著邑辉死在他面前!   邑辉一贵! 草莓派、苹果派、蓝莓蛋糕、布兰诺蛋糕巽你是大笨蛋   冷眼一扫,「如果你过得了巽那关的话你未免太ㄎㄡ了吧!」害他白高兴一场」   巽的眼神也变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束死咒从几十年前就被禁止,怎麽会出现在大阪?」身为影使的巽,也对这项禁咒颇感兴趣 「呜啊!嗯   邑辉一贵!   就算死,他也要拉他陪葬!   啊~!   一道声响划过脑海,麻斗站在大阪著名的通天阁上,四处搜寻突地的喊声,但却无所获,「是我多心了吗?」摸摸头,麻斗又重新将视线放在绮丽的景色上还是课长太贪吃,故意骗他来大阪买名产?应该不会吧!课长才没那麽无聊,但是这里真的一点儿事也没有啊!   在麻斗生气发牢骚时,探查消息的召唤魔飞了回来,脚上被绑了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大阪市医院近日出现结界「肚子好饿哦!先填饱肚子再说吧!」他要吃大阪烧!   摇摇尾巴,麻斗高兴地跃步离去」实验室摆满了许多的培养柱,里面放的都是些不成形的肉块,昏暗的灯光使这里看来更为诡异是人?!」仔细一看,才发觉缩在地上的,是个莫约十六、七岁的男孩子你是什麽鬼啊!大白天就出来吓人,咦?是 为什麽啊--「不要啊─」从恶梦中惊醒,密打量著所处的环境,「这里是……」 「你醒啦!」麻斗准备了一套衣服给他换上,因为再怎麽看,他是不可能穿著这一套破烂的衣服上街吧!「我看你这衣服也不能穿了,把这换上吧!」 密并没有立即接下衣服,反倒是充满戒心地打量著眼前笑容满面的男子,「我……」他的声音……仍然发不出来吗? 麻斗盯了一阵子,伸手触摸他的喉咙,却被密闪躲开了,「放心啦!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看看你为什麽不能说话而已 啧!戒心还真强,这孩子是在什麽环境下长大的啊! 口念咒语,麻斗专注地试图解开密的束缚,突地一道光迸出,符咒像玻璃破碎般散落,「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密哀伤地倚靠在麻斗的怀里,豆大的泪珠一一落下,「为什麽……我明明很恨他的,可是为什麽……我却记不起那个人的名字……」 「放心吧!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来的,你不需要勉强自己,现在的你需要的是好好的休息,看你那麽瘦,我帮你多叫点东西来吃吧!」太好了!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点昂贵的客房服务了,就算报公帐巽也没法说话的 「可是,我并不饿啊!」现在他只想好好地休息而已」密残酷地倒头就睡,故意忽略麻斗那不断咕咕叫的肚子 「这麽说的话,你们死神的工作就是将未归的亡灵引回地府罗!」密边喝著刚泡好的热可可,一边与俱生神交谈著」随後又消失无踪了 「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9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邑辉一贵,密在哪里?」麻斗凶神恶刹的怒视著一脸从容的邑辉,心急如焚地欲找出密的位置,不只是密,那些原本被放置在培养柱中的病人们也通通不见了,一点踪象也没有 白虎无奈的摇摇头,「已经……没救了 「新伙伴?」他已经很久没有搭档了 「哼!」 正当麻斗气得要揪住密的衣领时,密却一股劲地冲进麻斗的怀中,用著细如蚊呐的声音低语,「能见到你我好高兴……」随後红著脸离开了麻斗   那就无须再忍啦!   爱妳棉喔><   第一章   「总裁,这是今年度的报表,请您过目   当然难以接近,因为身为茂隆科技公司的总裁,很多决策都可能会影响底下几百名员工的生计,自然是不可以吊儿郎当   沉千书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沉静的时光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不是说他不喜欢孤独,而是太多的独处会让他觉得浪费生命,而他也喜欢从工作里得到的乐趣,当然,当有钱人也是满有趣的」   千书不管有没有礼貌,他张大眼睛,瞪着眼前身穿白色到脚的洋装,头发绑了两根大大麻花辫的小女孩,个子娇小得令人不禁怀疑她的营养是不是都被头发给吸收去了」   她轻缓的语气就像是春风拂过一样,千书总觉得如果在一天疲惫之后,可以听到这种声音,也许就会忘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了   他连忙转身,打算找寻刚刚被他丢在沙发上的公文包,一双小手便立刻将公文包恭敬的递上   柚子娇小的身体哪里受得了他这样大力的扑过来,所以很快的她便被扑倒在地毯上   一时间,世界彷佛停止转动,时光像是凝结在这一刻,可以感受到的只是彼此的呼吸   「啊   是的,他不要她   刚刚的激情更加凸显出他只是想要她的身体而己,除此之外,他并不要她,如果他想要,就不会两人分离了五年,他却都没有再抱她难道之前的那一切不是他在幻想,而是真的发生?   自己又情不自禁跟她   这次他没有喝醉酒以不省人事当借口了,这次他是清清楚楚的做到完   千书一路冲进屋子,听到某个房间里有声音,他没有多想,便跑了进去   他的手也不安分的往下移动,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找寻到少女的神秘花园   「千书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那就很严重了,如果没有好好的照顾,也是会变成大病的   不可思议的,他居然已经很习惯被她如此照顾着,而且还希望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可恨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却是迟钝得可以,一点都没有发现,还跟那个医生有说有笑的,差点把他气到吐血   柚子脸红红的,不知道要怎样安抚他   「我马上去倒」柚子摇摇头,连忙抓起皮包往门口走去」千书冷着脸命令着   「白柚子!」   一听到是丽子的声音,柚子马上抬起头,然后露出像是见到救世主般的笑容,「丽子,太好了,我对台北又不熟,所以不知道还有哪里有在卖咖啡」   丽子望着眼前这个小女人,她脸上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泄漏出她心里的秘密,丽子喃喃的说:「妳都知道那个女人在搞鬼,为什么还要视而不见?」   「我没有视而不见啊!」柚子口是心非的说   「但是我不相信那只千年狐狸精   她以为已经欲火焚身的男人一见到她保养得很好的雪白身体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因为连那个没有什么发育的小女孩都可以让他有激烈的火花了,那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当然更会让他热情如火   她的千书哥!   可是好奇怪,特地从台北赶回来帮她庆祝的千书哥却好象心情很不好,一整个晚上都在喝酒,虽然他已经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不过也未免喝太多了   她本来想要轻敲门的,又怕他睡了   柚子被他这样粗暴的行为给吓到,尽管想要反抗也于事无补」天啊!她整个身子忍不住的颤抖着,喉头也不禁发出舒服万分的呻吟声唔啊」   千书忍不住心疼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两人就这样相依偎的躺在只有小灯的病房上,四周除了他们的呼吸声之外,安安静静的   突然间,一句话轻飘在空气中,虽然小声却是坚定无比   「我会永远保护妳的   「好了好了,不要催,虽然我是你得力的助手,可是要把一块璞玉磨光也是要时间的,你看看,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绝对不会让你的时间白费的   千书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人呢?   丽子瞄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边,发现没有该出现的人,又张大眼转过头去四处找着   柚子见到车门被打开,本来急忙的要跳下车,却想起丽子说过的,越是紧张就越要慢动作,保持优雅自然就对了   但是更加生气的是他错看她了   「千书,你真是够意思,不会吝啬将这样可爱的小美人藏在家里,这下子我的宴会绝对会蓬荜生辉,前所未有的光辉灿烂啊!」   这个日本仔学会了几句成语就爱乱用一通,千书想要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却见到他上前跟柚子行了一个礼,便伸出手臂要她环着,好让他带着走入会场」   「谢谢你的夸奖   「我跟他没有什么,只是在故乡的阿公拜托我来好好的照顾他她这样想着」泷翼细心的在旁边解说着   「所以你说女人都喜欢他就是这个意思?」   泷翼微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妳真是个细心的女孩子   一个紧急煞车,柚子终于忍不住的尖叫,「啊!」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妳不是说过妳喜欢我,妳爱我,妳这一辈子都只会属于我一个人,妳会感恩,会惜福,会珍惜在我身边幸福的时光,妳不是这样跟我说过吗? 」   她以为他没有听到她心里的话,不料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让她感到讶异及欢喜   「我是啊!」   「但是妳却整个晚上跟别的男人谈情说爱,笑得那样开心,妳今晚的笑容恐怕还比妳对我笑的还要多   这个动作是他想了一整个晚上想要做的,将她那引诱满街男人犯罪冲动的衣服给扯掉,然后在她的身上大逞兽欲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一朵玫瑰花会有其它的男人想要染指,总以为自己可以这样珍藏着一辈子   千书终于发出一声低吼,感觉到全身的快感直冲往脑际,而下体也冲出一股滚烫的白蜜充满她的身体,再次将她顶上九霄之上   「我们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根本就是无理取闹,而且她也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况且要她做到这些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她是那样的善良,对每个人都是和颜悦色,笑脸迎人千书在心里懊悔的想着   「所以」   柚子点了三炷香,便认真的闭上眼祈祷着可以完成她的心愿」柚子诚心诚意的将手中半月形的木头放在额头前,在心里默念几句,再松开双手,让手中的筊掉落在地上   柚子的心情当然好,因为娘娘神给她一个圣筊呢!这就代表她同意要帮忙完成她的心愿了   一双大手突然从她的身后抱住她,耳边传来低沉暧昧的声音,「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柚子涨红着脸看着他将自己的裙子掀到腰部,然后脱下小小的内裤,她只能无力的将自己的双腿夹紧 」他居然将头埋在她的双腿之间,像只贪婪的淫兽,肆无忌惮的舔弄起来      「所以说真的有效喔? 」丽子心里觉得很不可思议,连她去拜的时候都觉得半信半疑,因为她的愿望没有实现 」   「哇!好棒喔!好好吃的菜喔!」今天中午不用再啃面包了」丽子也学着眼前这个千金小姐的语气回话回去,「我们家总裁难道不是吗?企业大没有什么了不起,重点是有没有人才,没有人才,就算再大的企业都会败光的,妳没有听说一个小小错误的投资让一个大企业在一夜之间垮台的吗?更不要说还有个人在拚命的花钱,那败得更快   「当然丽子边说边做出甩耳光的动作,气得恨不得自己可以动口   再加上知道是泷翼送她回来,让他的心几乎难以承受,无法招架   原来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陷得这么深了?      「千书哥,大笨蛋   「那我请妳喝杯酒,就当是交个朋友吧?」   「不用了,我要喝会自己点」   「闲美女喝酒是男人的荣幸,我希望妳不要拒绝   总是这样,她难道真的只能乖乖听话吗?   「人家小妹妹不想过去,你干嘛这么凶? 」搭讪的中年男子见到柚子没有动作,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所以马上跳出来护着她   「好,随便妳   「不要忘记妳已经不能离开我了,无论是在法律上或是实际上,妳都已经不能离开我了,我也不会让妳离开我」他慌亂的唇印在她的臉上,像是害怕分離的小男孩一樣,不想面對現實   所以当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将他火热的唇印在她的身上,当他再次将自己深深的进入她的身体里时,她告诉自己,爱是包容和相信   但是她却装作没有听见   不过他没有说出这些内幕,然而却造成了柚子的误会」   「我要出去了,妳最好快点回南部,不然晚上要是塞车,回到家都三更半夜了   「妳为什么还要这样?我已经说过我们不可能了」   「只怕我要拒绝妳的好意了,因为我不想犯重婚罪」   丽琼本来还在他的胸口绕圈圈的手指猛然僵住,她抬起头,一脸怒火的质问着,「你说什么?」   「我已经娶了柚子了」   「可是他是你唯一的孙子」   「必要时候还是得大义灭亲」放下手中的关刀,阿公坐到柚子的面前,一脸关心的问:「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臭小子吗?当初阿公会那样说只是一种幽默的表现,妳不觉得很幽默吗?他是我的孙子,我过年时送他一个神秘又隆重的红包,其实是一个好老婆,可不是真的要他把妳当成红包,然后将里面的钱拿走之后就把红包袋给丢了,一想到这里   事后他努力的回想自己到底是怎样对柚子说的,他就胆战心惊,不敢回去面对她」   「这样啊!」千书有些尴尬,因为不知道要怎样接话」   「你真以为我不会砍?」   「只是得麻烦你要照顾我的妻子跟孩子,很抱歉」   「什么样的心意?」   「我爱她」   是吗?来啊!我给你打一针,送你去苏州好了」   「喔!」医生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阿公说:「阿书至少一个月都不能下床,而且有空要轻轻的按摩,把里面的瘀血给揉化嘿嘿!真是不错呢!   等等!还是留点棺材本比较保险,毕竟自己现在也娶了老婆了,不是孤家寡人了   就这样,阿公为了这件事情想到脑筋都快要打结了   但是现在是三更半夜,他不想吵醒阿公,所以他必须自己想办法吃点止痛药   千书睁开因为痛楚而有些迷蒙的双眼,映入眼中的竟是自己朝思暮想了好几天,却始终见不到的苍白小脸   「柚子,是妳,我找了妳好久」   「喝口水   但是柚子却更快一步的闪开,然后低着头冷淡的说:「少爷,请不要这样 」   「妳不要说话   他忍不住用手臂横跨在额头,像是备受痛楚煎熬的病人一样,痛苦的说着,「是啊!妳现在一定觉得我该死,我活该这样痛不欲生,因为我是那样混蛋的伤害妳,把妳的心意忽略   「对于妳在我身边,我一直都觉得很理所当然,也一直都很理所当然的在妳的身上索取我渴望的一切,我是那样的贪婪无厌,妳却一点埋怨也没有的任由我所求,妳的爱终于把我宠坏了,而我第一次离家不敢回去就是因为我要了妳」   「我没有胡扯,我是实话实说 」   「如果妳真的已经很恨我,不肯原谅我,我就去跳楼」   「我爱妳   她无法反抗,无法思考,什么理智及仇恨都已经不见了,她只能无助的流着泪,任由他温柔的亲吻着」   「打拼事业是男人的事情,本来就不需要妳插手,妳只要开心的花钱就好」   「那后来阿公命令你要为我负责任时,你怎么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   「妳才刚满十六岁,我再怎样禽兽也不可以强迫妳就这样跟着我,所以我才会给妳时间让妳考虑」   「那是人家」沈阿嬷有些埋怨的语气中可以嗅出甜蜜的滋味」   「问题是你不是柚子啊! 」   「但是我还是会很生气」   「如果你真的很爱一个人,是气不了多久的,因为只要对方低头,说对不起,我们的心就很难铁石心肠了好吧!赌什么?」   「赌如果柚子原谅了阿书,以后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的,不可以有意见年仅五岁的小太子每日以三滴鲜血喂养她,使她可以断根活在水瓶中,并能幻化成人 过了千千年,传到我耳的,依然是那句:“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 听说,一万年的天劫,极有可能灰飞烟灭她说:“玉瑶,幸得你魂飞魄散时,留有一丝怨念,本座才能保得住你一魂” 我悲凄点头 观音手心一扬,将我掷下九重天 我在花心之中,朝九重天上的王父,跪膝叩首一缕轻烟淡淡的飘浮在我面前,轻烟渐渐的幻成人形这九个年头,看到多少妖精从梅花前经过,可是,从来没有妖能看到我 我“哇 他语气无耐:“莫哭莫哭,我是帝俊,你认识帝俊么?” 我气得直跺脚,脚却触不着地,我直囔:“鬼晓得你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你毁了我的万年道行” 他慢慢安抚我:“莫急,我把你送回梅花苞就是”我睁开指缝看向他,警戒地问:“回去还有用?” 他轻耸肩,如实道:“我也不晓得” 我想拿起烤鸡,扔回给他,不料,烤鸡却穿过我的手掌 狐狸眨着眼在叫:“莫怕莫怕,反正已经出去过一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我冷冷哼了下,依旧不做声她身旁的奴婢也急忙问:“贵妃娘娘,怎么了?” 万贵妃将脸凑在我面前,双眼灼灼,我盯着她的双眼,脚更是抖的厉害,她像是看到了我,因为我在她眼珠里,看到了我的身影”我笃定:“她刚才看到了我” 我气得全身都软了 再有知觉的时候,我身体的每一寸,都仿佛被人在用刀刮,我疼的在花苞里滚来滚去,外头传来抽噎声,一声一声,像是被强行压抑住的细细声抽泣 可我等不到” “你怎么可能听到?!”我不以为然地盯着他,他自言自语地喃喃:“梅花,我真的听到了……”他将我插在水甁里,将水甁抱在怀里,他把水瓶拼命按向心窝,一字一句,极认真道:“我用心听到了”那声声恳求,震耳欲聋” 男孩哭声愈来愈大:“梅花,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亦如我,被困在这小小石室,见不得光,陪着他的只有无边的寂寞与黑暗他仿佛被自己极大的哭声吓了一跳,左手将花甁箍在怀中,右手发抖地捂住自己的嘴万贵妃还是将纪氏打发到安乐堂去居住 他父皇不及他一根指头好看,可是他却天真的画了一个威武,身体极健硕的大将军模样接着,一股轻烟飘了进来,轻烟渐渐化成人形,我瞠大眼一看,心下骇然,这不是女妖么?这女妖长的极俏立,走到小皇子身边,小皇子依然在一笔一笔刻着字 我一拳一拳砸在结界上,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可结界依然一动不动” 我突兀生出一种绝望的蛮力朝结界撞去,身子像断了线一样,穿过结界,直跌到石地上 她怕极了,身子在颤抖:“倘若你杀了我,你也成不了仙看样子,你也快成仙了,不如饶了我 我睁大眼,狠狠瞥了眼地上的死狐狸,手指一挥,一道红光射在它身上,它立即被火焚烧的一干二净今生他死了,只不过是如同你这数十年的花开花谢,死了便会轮回,所以,他死了,便是重生可是,把这梅花留下吧这样的事,我做不得她猝不及防生生接了我一耳光,随即抬眼瞪着我,我细细瞧着她如水色铺成的双眼,再次发现,她眼里有我的身影小皇子满眼疑惑地瞥了眼万贵妃,嘴里在轻轻喃喃:“梅花,是你么?” 我在他耳朵边吹了口气,笑呵呵:“对,是我 他哽咽了会,继续道:“梅花,你是不是被神仙捉住了?”他肩膀耸的厉害,“他们把你打死了,对么?” 冲上九重天 我越听越觉凄凉,只得试试,用法术将自己生生往枯死梅花上钻可是无论我怎么施法,依然是进不去” 我又是一震” 我眼泪慢慢沁了出来:“可我是妖,不是玉瑶” 白泽喝道:“胡说,我是上古神兽,莫非还分辩不出谁是玉瑶公主?” 四大天王极秘切的交头接耳,最后,手持琵琶的东方持国天王道:“我现在去禀明玉帝,白泽神兽稍待片刻 白泽安慰我:“玉瑶主人,只要见着玉帝,你就能再次成仙 白泽急急跪地道:“玉帝,这是玉瑶主人”王父还是犹豫,“妖女,你为何知道我玉瑶的模子?” 我不回应,只是流泪 你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同样忘记了,众神根本不会湮灭,天地根本不会重复混沌之初 你可以将我从你的记忆里抽离你走时渭叹:“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 他在催促:“快跳,过了时辰便不好了” 天王催我催的更急:“小妖,还犹豫什么,有这样的运气,你还不快跳?” 既然白泽逃了,我也没必要跳 她蹲下身,看着我,眼里泛泪:“倘若是我的瑶儿,又怎么会这样傻,真真冲上九重天我深深望了眼姑姑,在七彩祥云上一滚,身子直直往下界掉 狐狸瞠大眼,在我脸上仔细瞧了瞧,突然像见鬼一样,惨叫了声“小梅他将我放到软榻上,脸突然凑到我的脖子,手指利索的将我胳膊大腿的衫齐齐挽上看,他火冒三丈:“我以为只伤着脸,怎的全身都是伤?这么多伤,小狐狸的嘴不给亲破了?真真是哪个家伙造的孽,我非拆了他骨头不可” 那天将垂下头”她停了停,又道:“如今,碰着帝俊天帝,倒也是好事,天帝不如去天宫劝一劝,这世上万灵,上至玉帝,下至阎王,哪个敢不听天帝的?” 狐狸声音支吾:“狐狸还得种梅花呢,劝架这档子事……” “听闻阎王爷,月老也在玉帝面前参了帝俊天帝一本,说天帝曾大闹阎王殿,去寻一个叫小梅的女子”我心下一急,不顾众人,直接飞下去,现身在他们面前”他嘤嘤哭泣:“梅花,可不可以让我见着母亲最后一面,我想去见她……我有话想跟她说,我想亲手喂她吃口饭记得王母姑姑也说过,天宫有柄锡杖能打开地狱门” 我箍紧朱佑樘,朝无尽黑暗跳了下去”远远听到有人在问:“谁要见阎王?”一个全身白衣胜雪的男子飘到我面前,笑容可掬可是如今,眼前这个首席判官,不就是白泽么?! 他嘴角弯弯,笑容扬溢:“怎的,女妖觉的白泽不配听?”我心里被狠狠一刺,松开朱佑樘,突兀就奔向他,我手臂死死搂住他,眼泪汹涌而下:“白泽,你竟然在这里” 牛头马面应声道:“极是极是,那请判官带女妖前去见阎王” 白泽朝我笑道:“玉瑶,我们可以走了他说如果我这地府敢容你,他就天天来闹几次 朱佑樘拿起勺子,一口一口递到纪氏嘴边,他泪流满面:“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你我母子生别离这纪氏当真已经不记得了? 假如不记得,她怎会流泪? 阎王只好劝我:“小梅大妖,你就将他带回阳间吧” 纪妃,你果然还记得你儿如今想来,贞儿做的极对” 我全身无力,倒在地上你屡次防碍我加害朱佑樘,这笔账,不可不报”他瞠大眼,神色蓦地紧张兮兮:“万年?这当真是奇毒王父突然就扭转头,盯着我,赫然起身,他眼里满满的震动:“玉瑶你是统领万灵的帝,你怎能为我而跪 眼下的情形,姑姑想救我 可是救我,她便有可能消失于天地 王母冰魂玉瑶生(3) 醒来的时候,是在狐狸洞我全身的冷痛消失不见,身体内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流动” 我看着狐狸,眼泪淌的更急她吞了仙界极品之花,那花赐给她万年的功力,如今,她是非妖非仙,我要怎么报仇? 我将手中的长剑一扔,咬牙道:“好,我杀了万贞儿再自尽他难过问:“你可气消?” 心,又被狠狠一刺” 我不吭声,心里却万分难受,他也不再追究,岔开话题:“你身体内的毒液,是王母用尽法术,以血换血,让你得已重生万年蛇毒之所以对神仙凡人没有伤害,全是因为蛇牙根本咬不进神仙的肉里,顶多只是印上淡淡牙印,可是,王母是生生换了你那满身的毒血,所以她尽管是仙体,也抵不住”眼泪直直落了下来我突然飞身到上空,在昆仑山的雪峰上寻着那一株株的雪菊姑姑,你睁开眼看看,这雪峰上,漫山遍野的昆仑雪菊,它们开着金色花朵,齐齐在盛放”我慢慢转过头,披着满脸的泪,对上他的双眼 他在我耳旁故意吹着气,嘻皮笑脸道:“玉瑶,你就从了我吧” 他极斯文的晃了晃脑袋:“狐狸犯了糊涂”万贞儿坐在朱见深身边,直朝我们扬眉,嘴角弯弯,笑的极阴险狐狸继续摇头叹气:“我最怕这仙不是仙,妖不是妖的东西 万贞儿背脊笔直地坐着,动都不敢动,脸上却因挨打,红个透顶,只见那朱见深转过头,瞧了瞧她,叹道:“贞儿,你这脸色,真真好看,像极桃花 我看到皇帝脸皮在抖动,他颤了半天,脚步踉跄地扑到朱佑樘面前,将他紧紧箍住,唤了声:“我儿”万贞儿毫不遮掩脸上的讽刺:“不敢当,臣妾是妖孽,皇上这句贵妃,叫的臣妾有愧于心” 我懒的理他,忽然瞥了眼万贞儿,她见众人都忙着抬小皇子出殿,急忙隐身,冲上天我喊了声“狐狸狐狸叹道:“玉瑶,仙界之花,其实就三朵,一朵在创造之柱,一朵在我手里,我的花,早当零嘴吃了” 阎王合上生死薄王父却未曾察觉,只是朝“王母”告别,踏上七彩祥云,重新飞往上界倘若思念王父,怎的不肯出来送送我?” 其实大多时候,只需你偶尔回头我朝空中一个翻身,飞到她面前,手上倏那多了柄了剑朝她刺去我长剑几乎封在宫女喉间” 狐狸的无赖行为(2) 我丢下长剑,飞身返回昆仑仙境”我那样淡然地迎视他的双眼,语气更加淡定:“我回来昆仑只是想请你施法,让一揽子神仙妖孽通通都进不得昆仑过了片刻,他又踅回来,将我腰间一搂,飞出昆仑,他显然不太开心,只淡淡道了句:“好了”四周是一片森林,无数树叶从空中飘落,火红鲜花开的热烈” 狐狸突然幻成人身,反而抱住我,似孩童一样在半空中旋转”推开他,飞身便逃 人面不知何处去 再去看朱佑樘的时候,他已经睡着这皇帝看了儿子半天,才嘶哑开口:“梁芳,他可像朕?”梁芳头不也抬,谄媚道:“皇上,简直是一个模子” 床上的朱佑樘突然轻轻“哼朕会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朕有了皇儿,有了太子”我生怕他哭声惊扰他人,手指往他腰间一搂,飞窗而出”他轻轻念出,盯着我问:“母亲,我念的可好玉帝最宠爱的小公主 逃不了,避不过我的手突然变成了黄色的爪子 我飞在树林间,停在枝桠上,满心的焦灼惶恐” 我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怦”的一声,震碎了心,摔碎了肺 狐狸的寻妻之旅(2) 他突然蹲下身子,看着我,满眼的歉疚:“凤凰,我知人间只有你们是我朋友,我刚才这样做是不对这种感觉,真真奇妙 狐狸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那么,刚才的事,我跟你讲句对不起我听到他在满天呼唤:“玉瑶” “欲念?”狐狸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突然就笑:“天后娘娘,我可对玉瑶没欲念我就娶只妖给你们瞧瞧 未曾想到,今天,我竟是他的坐骑 王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斥喝:“帝俊天帝,你在找什么?” 狐狸亦是双眼通红的发怒:“寻妖镜” 狐狸闯天宫(2) 狐狸手指铁铮铮的,更用力掐她的脖子,母亲依然在笑,笑容里却让人感觉悲凉:“帝俊天帝,倘若你能杀死我,我无话可说 母亲背脊挺的笔直,神情依然是往昔的尊贵:“劳烦天帝离开 我自嘲道:“其实心下明白的,只不过……只不过,不愿相信我需问清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三生六劫,为甚么我会遇三生六劫?! 我飞到狐狸洞,那遍床的雪菊依在,却独独不见狐狸”心里,竟然惶恐,惶恐他错过我,惊惶遇到他时,我又是一只凤凰 狐狸手指发抖地摩着我的脸,咻咻吸着气:“瑶儿,别再离开我我竟是这样疯狂,仿佛他的亲吻,可以将我的不幸统统摔碎 你却认不出我?! 狐狸,为何你认不出我?! 玉瑶身陷蛇妖窝 狐狸寻了会,便踅回狐狸洞 我在空中久久盘旋,只是悲泣” 万贞儿“呵呵”一笑,问:“皇上不怕贞儿回去毒杀小太子了?”皇帝轻轻搂着她的细腰,连连道:“不怕不怕” 朱见深,我知你宠爱万贞儿,可是万万不知,你竟是这样的糊涂皇上说:那李孜省若救得出来,朕便升他,若救不出来,朕便斩了他”他眉头轻轻一挑,“怎的,是不是娘娘欺佑樘年纪小,不知这熊心豹子胆么?那东西,吃了,倒是真好”皇帝笑道:“好好 怀恩愁眉不展:“你就安份些吧那怀恩硬生生接了一掌,一声未吭 玉瑶三戏皇帝(3) 他道:“白泽判官便判被吓死的宫女,全部轮回,不用做孤魂野鬼洞口,紫色的蒲公英在漫天飞舞,一团团开的热烈的火红鲜花四处挤满,头顶老鹰在久久盘旋床上的雪菊已经枯死”我用法术轻轻推开他,红光触到他身上时,他却被撞飞极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昆仑山巅恩爱眠 夜幕渐渐的低了下来,天空中最后一抹霞光终是淡了去 他手指越发箍的我发紧:“玉瑶,那么承诺,承诺别再离开狐狸承诺让狐狸在你身上,印着我的狐狸标记” 他怔了怔,继而心急如焚问:“什么畜生?” 我道:“我成了凤凰,我是你身边那只凤凰 他抱的那样紧,呼吸急促地喷在我头顶:“凤凰又怎么样?你既然能变凤凰,我帝俊就不成了么?” 心跳如雷鼓阵阵” 昆仑山巅恩爱眠(3) 结界里,一片氤氲,那是我跟狐狸急促的呼吸喷出的迷雾 狐狸轻轻“哼”了声,手却徒然抓住我停在他脸上的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瑶儿,你放心,我会上那九重天,让玉帝在仙籍上加你一个名,从今往后,你便是凤凰天后 做不得那天后她转过头对我道:“凤主,我替你拿下铃铛,让你回复真身”我踏上眼前这小小岛屿,岛屿上,树大而密,荫翳蔽日,如同法术造成的绿色屏帐 竟是灵霄宝殿 殿门缓缓一开,一名女子的背影出现在眼前,她头上梳着髻鬟,鬟心斜斜插了一枚凤翘,她一身火红衣裳,背影削瘦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2) 她慢慢问:“来人可是凤主?” 我心里忐忑,道:“我是玉瑶,不是什么凤主她怒喝:“玉瑶,你可知道,你这样伤了姨娘,她好心接住你,你耍什么孩子脾气?”脸上火辣辣,心里却更是揪紧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冲下几十只凤凰,在姨娘头顶盘旋 姨娘说:“瑶儿,许多事,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灵霄宝殿里头跟天庭是一个模子,我冷冷扫了眼殿里,眼里再次酸痛 堵死了嗓眼 姨娘叫了声“瑶儿……” 我恍若未闻,应都没应 我的姑姑,为了我,甘愿死去姨娘看着我的眼,眼泪却落的更厉害 她却说,她更疼 她急急问:“瑶儿,你要做甚么?” 我将剑横在脖子上,姨娘叫道:“瑶儿,你别乱来你不能光凭一件衣服,同样是异类,便断定你不是姐姐生的”她哽咽道:“姐姐若是听到……会有多心疼?” 玉瑶心碎了无痕(4) “我的母亲是天后,我的王父是玉帝,可是,我却是妖孽”她突然吼出声,声声带血,“你是妖孽,因为你是妖孽,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以为只要不是天后的亲生女儿,便不用那样子伤心,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世人,你玉瑶是妖孽生的干了的泪又再次涌上眼眶,我抬起头,看向那茫茫苍天,心里死死揪紧” “你……” “罢了罢了,凤主脸子薄,听不得这暧昧话”她口中一段念念,紫雾猛地拨开,我一瞧,几乎气昏了过去,这舟本就离岛屿不远她慢悠悠地道:“劳烦,劳烦化个身什么的,况且他们又不是在九重天决战冷冷的罡风吹的更是猛烈,我的红衣在风中“扑扑”飞扬,黑色长发在空中零乱飞舞这样的众目睽睽,他倒是没什么顾忌 我突兀生了一种绝望的蛮力,推开了狐狸狐狸难过道:“瑶儿,你不能死……”我将头窝在他怀里,安静地闭上眼” 王父眼泪“扑扑”而下,“我亲手杀死我的孩子……”王父突然朝那天宫大地一阵悲吼,“我亲手杀死了我的瑶儿我颤巍巍起身,朝镜子里一瞧,几乎惊昏了过去至于你幻成人身后,肯定不会是以前的模子 狐狸啊狐狸岂料,头撞上墙壁时,这墙壁却是软的像豆腐似的动不动就寻死,不知道是谁欠了她!” 观音道:“瑶儿,虽然帝俊天帝将自己封印,可是,还是有法子可以解开结界的就像当初,我用法力将你布置了结界,他照样进得去莫不成,要我修上亿年,再去解开他的封印?观音突然抿嘴浅笑:“玉瑶,其实我一直在你身上下了观心咒,这咒使我看到了你跟帝俊天帝的全部你心地这样的善良,一定不想天帝有朝一日醒来,见不到你,大吵大闹要灭了众神罢?!” 观音笑容越来越浓,双眼热烈地盯着我,“瑶儿,你不像会自杀的女子 原来你也会用这一招 观音腾云而起,我的爪子紧紧攥住她的手臂,身子迎着风在发抖不能觉的难堪 母亲,真是对不起……我能想到那放血剐肉之痛,我亦能想到,你夜夜不歇行遍那神州,只为收集我如同尘埃的碎魂 我试着飞到水晶棺,却让金色结界在半空中给挡了回来,身子“哧”的一响,被灼伤他在结界里对我不客气地瞪了一眼,便腾云而去 那应该有多好?! 飞抵太微玉清宫的时候,漫天的神都跪在宫前,声声震天似的在请求:“请玉帝千万别做傻事我瞅准太白长长的白胡子,突然就冲了下去,爪子死死抓住众神跟着劝:“玉帝,你需冷静 他的眼,深深陷了进去,额头高高耸起了川,脸色比鬼还要惨白 这样的不顾后果 我看着这苍天,只是落泪那火在我错愕的目光下渐渐幻成毕方那只木鸟,她“咯咯”一笑,直乐了,“凤主,吓到你了么?” 我动了动喉咙,却出不得声”她拉住身旁看戏的堆堆人,悲呛问:“各位大伯大婶,姑姑,奶奶,老少爷们,你们瞧瞧这人,这样不厚道,用堆粉来戏弄一个小姑娘”她认真地说,“我叫你怎样便是怎样,你若是不依我,我便……”她想了想,更认真道,“我便打你屁屁……” 我更是激动,最后,着实拿她无法,只得不理毕方又出现了好管闲事的本性,施个法术便站在人前 我飞在上空,只听那围观的人群中议论纷纷 那万安脸却肿成了猪头毕方朝他们扬了扬拳,又看了看万安,竟然悻悻道:“我认错了人……我竟然认错了人毕方一到晚上,便幻成木鸟与我齐齐躺在屋顶他双眼极大,眼里亦是银色铺展,鼻子挺拔万贞儿飘到他面前,笑的妖魅,“怎的不跑了?本宫无聊了许久,觉的这我追你逃的游戏极有趣意我最讨厌与妖交手”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碎碎的光子底下,他好看的脸,不知怎的,突然变成了熊熊大火,红红烈焰似蛇一样的在到处纠缠倘若唤不醒狐狸,我留那无边法力,又有什么用? 他嘻皮笑脸,“主人,正主跟偏主就是如此,就如同皇帝的皇位,指名的才叫皇帝,你权利再大,也叫谋朝篡位!” 这么……这么说……三生六劫后……我需得谋了王父的帝位?这万万不能! 刚走进小小村落,却见一人速度急快地朝我冲过来,他披头散发,怀中抱着婴儿,脚下足迹却是鲜血淋淋,一路蜿蜒 那一头白发,那脚下的血迹”问他,“你可识得我?” 王父将目光慢慢移向她,眼泪倏地汹涌而出,“瑶儿……”他看着怀里的婴儿,再看了眼毕方,不敢置信问:“你真是我的瑶儿么?” 毕方猛点头 我凄凉飞到毕方身旁,毕方抿嘴笑了笑,“王父,这凤凰是我的朋友,她不会伤害你 王父,英明如你 我王父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可如今,算甚么?! 一个白发的疯子么?! 我的嘴啄在他面上,有双手,却突然捏紧我的脖子,王父睁开眼,看着我,眼色恐怖如鬼,“小小凤凰,你以为这法术,真能迷昏我 王父怒目圆睁地盯着我,声声震耳,“凤凰,你真当我不敢扭断你的脖子么?”他说,“现在,我便杀了你……” 母亲断肠,人祸至 王父怒目圆睁地盯着我,声声震耳,“凤凰,你真当我不敢扭断你的脖子么?”他说,“现在,我便杀了你……” 狂风突然破窗而入,漫天的飞尘扑扑,朦胧的视眼中,一道金色光芒直冲向王父她就这样,用那金色羽毛,将你拼凑,再将自己的肉一刀刀切割下来,填满这凤凰身体,这才有你…… 我将身子紧紧拢住,贴到母亲胸前,声声泣血似的鸣起母亲手指轻轻抚了抚我的头,淡淡道:“你简直太胡闹……”我点头又摇头,母亲却看懂了,“你可是说,以后不再胡闹?” 我拼命点头 落叶飞花中一袭红衣的女子飞奔而来 他们不像夫妻,更像陌生人 姨娘奔到我面前,欣喜而泣,“瑶儿,你快快瞧瞧你自己,你已经成人了……”她蹲下身子,拼命撼着我的胳膊,莫名其妙失声大哭,“瑶儿,你快看看……姨娘以后不用担心你,你已经幻成人身了……” 王父却在咆哮,“玉子,你让她骗了,她这模样,哪里像我的瑶儿?”他指着毕方,“我们的瑶儿在那里……” 我眼泪沁出,铆足力气推开姨娘,破窗而出 我回头,看着母亲,眼里委屈 倘若我是妖,怎能冲上九重天? 我抿着嘴,委屈问:“凤凰之主,怎么会是妖?凤凰不是世间灵物么?”众神的喧哗声更大,我心里慌乱,不明白一句凤凰之主,怎么会让他们眼里的敌意更加浓烈母亲看我的眼里,多少有些感激,脸上一直是会意的微笑 万贞儿忧郁成疾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朗朗的读书声传来,我飞下去一看,只见黄色琉璃瓦下,面容净白,脸色红润,一袭华丽锦袍的男孩在认真跟着老师读” 我突然生了兴趣,摇身一变,化成他母亲的模样,我在他耳边叫道:“佑樘,还记得我么?” “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他忽然停下,不再看着书本,四处张望”朱佑樘夺门而出,我追他身后,一路教训,“你小小年纪,竟然对太傅说谎……真的头痛么?本仙怎么看都不像 他眉头扬了扬,努力抬头看着我,他纳闷道:“梅花,其实我知道你长什么模样,你也不用次次化成母亲的模子进去一看,万贞儿人影都瞧不见!只见室内用白布遮着桌椅,布上成堆的灰尘 我双手懒懒抱在一起,看着万贞儿妖媚献舞 火红的衣裳,蛇的细腰,细碎的光子洒在她身上,倒是一派的美艳不俗” 轩辕十四的异常(2) 朱佑樘忙叫了声“父皇……” 皇帝会意过来:“贞儿,这样只怕不妥?” 万贞儿语气更嗔,让人浑身起了鸡皮:“皇上……”她细着嗓子,“你不相信臣妾了么?” 皇帝将手一挥,一脸无耐 火红衣裳在飞舞,耳上的坠子冷冷打在脸上,打出心里的痛楚” 他没出声 她眼泪沁了出来,“结果是,我的女儿没要到,被姐姐封在仙涧,封了上万年……”她悲伤问我,“玉瑶公主,你还想知道甚么?”她字字皆是悲伤绝望,“我九重天的女儿,原是死了……所以公主,不要因为同样是凤凰之主,误以为你是我女儿 仿佛痛不可抑 可是,嘴里却道:“我一直没误会自己是你女儿” 她点头,轻声呢喃:“这样便好!” 我铆尽全身的力气生生咬着牙齿,不知怎的,剧烈痛疼! 空中,忽然金光闪闪,极大一团金光直冲我与姨娘冲来,那样的金光耀眼中,我见到了姨娘眼里烫灼人的光与热”王父依然不放弃,他瞥了我一眼,仿佛猜到什么,身子金光一闪,突然蹿到姨娘面前”他痛苦的咬着牙,眼泪迸了出来,“姨娘,便是你的亲生母亲……” 耳中轰鸣一响,天昏地暗结果,我的瑶儿呀,我痛了几天几夜,在瑶池边,顶着剧寒生下的玉瑶,竟然想用剑……” 她渐渐泣不成声我只是想求她,求她救救你 我涌动了全身的力量,可是,狐狸啊你的封印竟与我生生相抵 不管是怎样撕裂身体的疼痛 母亲叹道:“瑶儿,你这是何苦?你的小小法力,怎能比上帝俊天帝的无边法力?” 我眼泪直流 原来母亲拼尽了全身的法力,她微笑看了我一眼,道:“瑶儿,母亲不想见你难过 天之极金光溢满,冰雪在慢慢融化 我不顾一切,朝那团团光芒上空扑了去 我竟然能抵制这灼裂的疼痛 帝俊苏醒天地变色(2) 他直直对上我的眼,七色光芒中,我终于欣慰而笑胸口中却忽然腥气澎湃,大口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 不认得了,果真不认得了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 记得么? 你还说过,假若我永生永世都成不了仙,你便等我永生永世的 可是,狐狸,尽管你的光从我下坠的身子旁边飞过,依然还是对我视而不见 人间的情爱,真真搞不懂 白泽将我带到地府,我一路沉默 我大声哭喊,“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刚才的刀山可能不好走,可是主人……这是你的劫难,你需遇劫重生” ———————— 作者提示:为么子画眉,便让玉瑶记起了白泽” 我微笑,心里满满的欢喜溢出 观音亦是笑道,“瑶儿,你可知,你刚过了一劫,倘若你还是以前的身子,是没有办法让鲜血敝日 我已经注定跟你生生世世守宫殿的士兵突然也放下武器,在高喊,“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我从来不愿化成那张脸,同你说往事,让你知道我是玉瑶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认出我”跟着飞了去身上红光溢出,我用法力挡住这能灼毁一切的大火 狐狸大怒,朝火山边飞去,边上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结界,他的身体让弹了回来”滚滚的风吹过,我眼里似沸水的泪渐渐淌了下来,“昆仑山颠,你说别人不懂爱情才会说我们可怜,可是未曾想到,其实他们自己更可怜我赤足站在狐狸面前,脚下依然是灼入心肺的疼 瑶儿重生毕方封(2) 狐狸说:“瑶儿,你放心,这印记印在你额头上,着实好看得很……”我左瞧右瞧,只觉妩媚了些 “凤主毕方纵身飞到火里我急忙转头,朝他俯身飞下,双手抱在他腰间它们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细密而紧挺的席子 四季常青的檀香树散发淡淡的香气,红枫鲜红的叶漫天展开 这样的男人呵,真真太傻 他说:“瑶儿,不如我们在这狐狸洞拜了天地,可好?”我嘤嘤哭出声,将他亦是搂的紧紧,他静静道:“瑶儿,你愿嫁我么?没有大红花轿,没有众神的祝福,这样的冷冷清清下,你可愿意嫁我?做我帝俊天帝的妻子……” 我双腿发软,扑在他怀里,泪流满面 他松开我,“瑶儿,我们再来拜” 漫天的枫叶飘了下来,头上的凤冠似有千斤重,快要压得我喘不过气可是,我的法力再强,我的力量再大,那闪电依然不客气的打在身上 疼 只挨了一下,却比剐了心还疼我只能说这句 (说我慢的能理解,不在此三中,因为凡喜欢的东西,都觉慢,你们可以说我慢,但不可以说我不负责,不负责,我不会每天都更,很少休息一天,三更四更,一直更到结局母亲飞身下来,红衣在风中热烈飞扬,她脸色更是冰冷,“又想来杀我么?”她突然冷冷微笑,微笑的眼里却是哀凄,“玉瑶,你的母亲在天上,你来这冷冷的昆仑仙境做什么?”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飞走那长长的红衣袖子交叉在我腰间,将我搂得紧紧 我点头” 我噤声不语” 我“扑哧”一笑,“成,我便做个尼姑 我看着那尸体,竟然忘记了哭泣 我在梦里,竟然咬不过他! 玉瑶重生记(2) 跟姑姑哭述这件事的时候,她却只是掩嘴笑道:“瑶儿,你小小年纪竟然也做这种梦我睁大眼问他:“可不可以将秋千弄好?”他眼里含笑,“这很容易” 狐狸情深几许 那样的青草芮芮踏在脚下软软的,骨头都几乎软了下去” 他脸色一下灰黯,仿佛从天上直坠向凡间,他挫败地道了声:“好这贵妃娘娘竟是妖孽,一袭绿光却突然飞到我面前,绿光化成贵妃娘娘刚才的美人模样,她疑惑地盯着我,我步步退后,脚步凌乱说倘若朕再糊涂,下黄泉也无颜见他 瑶儿见母 这是妖么?只会咬人的妖怪?! 我一路疑惑,一路傻笑可是,我可以断定,她不是我的母亲 莫名的哆嗦红光一闪,我竟然到了一个森林里头,那样的青春嫩绿,花儿殷红,四处都是耸入天际的高高树木我走一步,她也走一步”她笑容很美,一倏那迷惑了我的眼,我在她微笑的眼里,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她艰难地微微一笑,“我让那蛇妖咬了口气,可是,不碍事 她静静凝视着我,持续沉默 我当真跑到她怀里,抱住她冰冷的身体,撒娇道:“母亲,我还想吃” 我压根没将她当成敌人门口,有太监在传,“太子驾到” 我缄默尽管我衰老,尽管我坏事做尽 皇帝的声音却还在耳际纠缠,“朕已经命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以后,你便有名有份了……” 狐狸瑶儿私奔(4) 不知跑了多久,我躲到阴黯的假石山洞里,低低抽泣” 莫名的,只想跟他走你是我的,你怎么能嫁给他人 他说,“我去四周布好结界,你好生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阎王说,只需开口相认,便是冲破封印,再为妖身,永世不得成仙”金光从空中飞下,他看着我满脸的泪,忧心问:“你是怎么了?”他突然欣喜若狂,“瑶儿,你记起了么?” 我平淡道:“只是看着这里的落败而伤神” 观音淡淡瞥了我一眼,语气倒是平静,“前头,明明晓得天帝你偷偷去找她,我已经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真真使不得”狐狸顿了顿,脸颊绯红,观音对我道,“玉瑶,记住,你没瞧见过我,至于天帝,你依然记着吧他吼道,“我已经长大了,玉瑶,你看看我,我已经长大,足够保护你长廊奔来一人,他震天似的在哭叫道:“皇上……”他一路跪跪奔奔,终于哭丧到众人前头”我又记起了那一日,他的声音在耳际纠缠,“朕已经命国子监司业张峦为你父亲,以后,你便有名有份了……” 我惴惴走了进去,一直低着头” 瑶儿同葬(3) 外头的雷电,轰轰隆响了起来,紫色闪电仿佛刀刃,劈的人眼里直刺痛可是,我竟然也是异样的平静”他突然极力将身子撑起,手指无助往空中抓去我跪在地上,双腿已经酸痛,高高烛火在“扑哧”燃烧,声声炸耳 仿佛变了一个人 以前,他是依赖我的小皇子”他将我扶起,咧开嘴在微笑,可那笑容里仿佛有莫名的悲伤,“朕不忍见你哭 一颗心在急跳” 他身子金光一闪,消失不见 “如果,朕让你滚呢?”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朱佑樘火冒三丈瞪着房里跪的万安,抑制不住的怒气冲天,“朕让你滚,你是不是应该滚了”眼泪立刻哗哗流下,“臣真的好久没有跟万贵妃来往了,况且,她也不是我亲生姐姐,只是因为沾亲带故的……” “朕有说,要处死你么?”朱佑樘额际的青筋在暴跳 “可是……”万安咕哝了句,“臣怕……”他突然眼前一亮,说道:“臣还是有用之躯”他当真从房里滚了出去”他身子一闪,不见了踪影 怎么,你就是不懂……只有成仙,我们才能一生一世,才能永生永世啊可是……成仙的代价,让我无法接受 可是狐狸说,“这凡间要好看狐狸心急如焚唤了我声“瑶儿 “啪”的一声巨响,划破了寂寂的夜空只是感染风寒,有些发烧身子被人紧紧抱在怀里,那人劝我道:“你莫哭,不打紧的”有清脆的童音响在了耳边,我四处查看,荒无一人灰尘堆成沙漠似的桌子上,却有一个白玉碗,里面仿佛盖住了什么 我手指颤抖地拿开碗 她静静凝视着我,持续沉默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喷在红色金光笼罩的绿色蛇胆上我转手将蛇胆给了狐狸,我没开口,他却仿佛都明白 她是妖 “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瑶儿,她竟然举起剑想杀我……” 那字字轰雷似的响在耳边,我死死的捂住耳,那样响如魔咒的声音,却依然纠缠不停” 狂风猛的破窗而入,似九重天上的罡风 我一字字,皆是咆哮,“我是玉瑶,我是玉帝的女儿,可是,我的母亲不是你我手指紧紧并拢,骨头在“咯咯”作响,身体的一切仿佛都被辗成粉” “那么,姑姑的死呢……”我吃力笑出声,眼泪在扑扑而下,风刮在脸上是刀子,一刀一刀,尖锐的疼痛”我悲凄叫他,“那么,你帮我摘一摘昆仑雪菊,你让它们齐齐盛开在我的冷冷神殿” 我不做声,亦不流泪,只是安静跪着”她心急的撼着我的胳膊,眼里竟有泪光闪闪,“我的瑶儿,母亲才是受害者,这么多年,母亲……只是想让你成仙,成仙陪在我身边 突然有个声音划破这黑暗 她在问:“瑶儿,是你么?是不是你救醒了姑姑?” 心脏跃的急快,“怦怦”声直作响,几乎不可承受这样剧烈的抨击” 王母醒,九天乱(2) 我铆死劲点头她飞到蟠桃园,那早已枯死的蟠桃树仿佛有灵性般,齐齐在上长,瞬间便开花,结出无数的蟠桃 可是……可是我的眉心,被光芒所触,如同焚烧的剧烈疼痛 却仍不能浇熄我身上火似的烈焰 这样能焚灼一切的温度,她却捉得我更紧 她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抱,喑哑着嗓音在叫,“我的玉瑶,我的瑶儿,你到底受了什么苦?”我听到了更剧烈的响声,我听到了她似玉的肌肤在烈烈响起”心里深深一震,我拼命摇头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们时,吃惊大叫,“王母,公主”一路的神,纷纷跪了下来,九重天千年难得敲响一次的钟声,竟然响声震天 我的姑姑,无上的威严,无边的法力” “啪” 我心里一震,身子微微一个颤抖” “那可未必我飞离七彩祥云,朝那云层飞了过去身旁的云层缓缓的一朵一朵飘过,那样烈烈的罡风呼呼声打在身上,呜咽的哀嚎我才明白……明白她是我的母亲”却不能安抚他一定要寻到她!”我转身走出小屋,身后的门“怦”的一声,极用力的关上 连哭都不能在人前 长长的红衣袖子一挥,门被打开,我飞到王父身旁,手指轻轻放在他肩头,他身子蓦地一僵,反倒嘤嘤哭出声来 王父嘴角的笑容凝结,慢慢陷入回忆的枷锁,“她怀了你,却被众神追,初开始,我不晓得 他在我怀里却嚎嚎大哭,“瑶儿,我当真不知道你母亲被封印,不知道你们母女受了这样多的苦我们快快做回平凡人” 报帝恩(4) 我眼泪打在他面上,悲伤道:“可是王父,已经来不及,母亲已经死了” 他泪流满面,“那么瑶儿,你再跳一次报帝恩……” 我松开王父,姗姗起舞 而今,我为报帝恩,有两世孽缘 这样能醉了彼此的舞曲” “原本的梅树被万贞儿烧了,才换成的美人梅她嫌我的颜色太艳丽,我倒觉的,艳红的颜色才好看 报帝恩(5) 这花好圆月,这良辰美景,狐狸忽然道:“瑶儿,成仙便嫁我么?”我娇羞浅笑,反问,“到那天你可准备火红花轿?” 身旁,突然闪过似光子的东西,直冲皇宫里 我疑惑地看了眼 我忽然飞身扑到他面前,在他脸颊上浅浅一吻,转头便飞往皇宫他没吭声,一个跃起,执拗着又朝床上的人扑过去”那样懒懒的语气,仿佛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我隐着身子,盯着他,喃喃叫了声,“佑樘……” 他眉头一蹙我竟然有这样奇怪的梦境 可是,路中央却忽然飞来一个女人,一袭华丽绵袍,身上透出烈烈金光 一下一下 门“吱”的一声,又被打开,月老顶着那张苦瓜脸” 痴帝情深(2) 头发倏那零乱飞舞,身上的衣裳仿佛被罡风在吹,剧烈飞扬 我抿嘴而笑,“我来本不是为了泥人的事,可是现在,我倒是庆幸自己想来问问你 他却只是笑,“前头,我故意那样刺激你,是想看你有多大能耐 她衣袖一挥,月老身上绑的火红缎子被松开,稀松委地 我心里一惶,急忙飞往皇帝寝宫,寝殿前,只听宫女窃窃在问:“皇上真的醒不过来吗?” 痴帝情深(4) 心脏狠狠一撞,我飞进房里,床上厚厚的龙形图案被褥下,朱佑樘躺在里头,双眼阖着”我看着朱佑樘,突兀松开他的手,手指慢慢揉在一起,红光从手心里剧烈射出,我缓缓展开长长火红衣袖他双手无助的箍住自己的双腿,箍的紧紧,却还是压抑不住的微微发着抖,“梅花,母亲死了,张公公也死了……”我忽然悲痛,轻轻抱住他,他头轻轻靠在我肩头,“梅花,你可愿生生世世与我在一起?” 我手一抖,心跟着发抖” 明知身在情长在(2) 我让人推到堂前,心里更是气愤:“朱佑樘,倘若你再这样,我便马上出了你的梦里”他双眼直直地盯着我,抿嘴微笑,却仿佛看穿我,望去了别的地方,眼神恍惚他脸上木无表情,只是道:“众卿家辛苦了,都回去歇歇罢 他说:“我早猜到你不是凡人,从那个自称是天帝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开始,我就疑心你 他却异样安静的凝视着我 我问:“你可知道,我当真是什么人?”摇身一变,我将自己变成一只凤凰,金色的羽毛,金色的爪子,“这便是我,告诉我,你爱上了一只凤凰,你愿意娶一只凤凰 鲜血在渗出他咧开嘴,在微笑,嘴里,却是血流如注这小妖到底是什么人?他口口声说朱佑樘杀了他父母,又能冲破九重天结界……我眼前突兀黄光一闪,身子顿时化成光芒追了过去”他力气极大,老泪几乎掉了下来,“公主,这可是老君最近练的丹药,熬了许多时日才练成的,你却将它吞了 她佯怒道:“帝俊天帝呆在我的昆仑,说是与你有约定,等人间的事一完,你自然会去找他”恨恨瞥了我一眼,又继续道:“是玉瑶公主偷吞了我的丹药 我不明白可是王母,就是那样一句话,只为了那一句话,我甘愿为你去死……” 我实在抵受不住,眼里灼痛的只是流泪,只想流泪 他的手掌却已经扼住了我的脖子 他却只是冷冷,“我有些事,要与王母说”身下的云层一动,他硬生生往前闯,触到结界时,姑姑却突然出现在面前 烛龙气呼呼盯着狐狸,“我道是谁,原是帝俊天帝”他停了停,又继续说,“你为了王母能统三界,去不周山挖了水灵珠,导致不周山崩塌下来,天地之间发生巨变,万物生灵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狐狸无赖气烛龙(2) 烛龙袖子一挥,怒道:“水灵珠有无边法力你怎知道的?这事,可是连王母也不知,我想骗她吞下,然而她不吞,反而将我罚在这……” “那么多废话 “你不敢跨,那我便走了我飞到七彩光芒附近,只见姑姑盘坐在雪地中,紧闭双眼,双手叠在一起,正在打坐姑姑笑了笑,眼里却有闪闪的光泽,“烛龙真是不知悔改,他去不周山胡闹,我的惩罚已经算是很轻” 我慢慢道:“烛龙前辈说,只有见着你,他才会交出珠子烛龙闻声奔到我面前,拳头高高扬起,“帝俊那混蛋把小妖给救走了,你还敢前来?”他的手瞬时砸到我鼻前,我急忙叫道:“你看谁来了?” 鼻前的手一抖,只见他眼泪涛涛而出姑姑将手放在珠子上面,微微在发抖 我转过头,只见烛龙跟了上来,他驾着黑云,距离七彩祥云极远 而姑姑,脸色虽然平静,却早已通红了双眼 狐狸佯怒道,“你这小畜生,若不是看在你想救瑶儿的份上……” “我没有想救她 “为什么不躲?” “你不会伤害我”他忽然像个孩子似的嚎嚎大哭,“我宁愿死的是我,我也只想母亲活过来阎王殿里,火烛闪出幽幽蓝光,气氛阴冷的很” 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红红衣袖一挥,铁笼蓦地消失不见”万贞儿眼泪沁出,“苦了你了” 三人相互搂得紧紧”我抬起手,往他脑后一掌,他一下昏了过去,奈何桥上有清脆的唱声传了过来,“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隔着层层迷雾,隔着那看不清的烟障,我却仿佛看到,奈何桥上一前一后走的两个人在不停的回头张望,他们脸上,有灿烂似花的笑魇 有些冷,不知怎的,总感觉身后凉飕飕,背脊一阵发寒 就像当初的花心,总是柔软的踏不实,仿佛再一脚就会踩空 可是完全的感觉不到,只是听到心脏在“怦怦”直跳,发紧的沁出血腥地上的昆仑雪菊依旧盛开的烂漫,那样火红的帷幄像淌着血的眼 “梅花,在我心里,你是仙 凡人羡仙,仙亦苦(2) 我瘫坐在雪地上,手指铮铮抓住了冰块”她身子浑然一抖,亦是深情唤了声,“瑶儿 她却拉着我的手,眼里浓浓的思念几乎能融化四处的严寒大雪,“我的瑶儿,再叫声母亲,请你再叫声母亲” 我痴痴笑出声,猛的收住了眼泪 我淡淡叫了声,“天后娘娘” 不能回头,害怕回头便会流出泪”然而,她身的金光越来越热烈,无限的膨胀,将我包容在其中”我停了停,哽咽继续道,“姑姑,你说有人会因为我的难过而难过可是……瑶儿同样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 姑姑眼里震动,“瑶儿……”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竟一直不告诉我去不周山抢水灵珠的原因佑樘,原来这便是你说的了断,这了断,着实好的很 红光一闪,正好落在佑樘身旁 只见他坐在龙椅上,冷冷看着下面跪着的大臣,声音亦是外头的北风呼啸,“朕说过,管它甚么时辰好坏,反正,三日后,朕便要大婚 “玉瑶,你给我回来……”殿内的人,不知怎么,突然又冲了出来”他双腿一软,忽然跪地,口中在喃喃,“一次机会而已……你可以跟你所爱的人活千千万万年,可是,给我的,不过是短短几十年……这样的几十年,为甚么你不肯给我 重明鸟欢快盘旋在檀香树顶啁啾,四季常青的檀香树却发出紫色的烟雾” 我道:“小鬼,我是为他好才带他前来 “倘若你喜欢的人不要你,你便嫁佑樘,好么?” 还没回过神,朱佑樘已从身后将我拉进怀里,直瞪着一掌朝我劈下的小妖 屋外忽然蹿过一道身影,我心里一恸,追了出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他却攥紧我的手腕,强行拉着我,腾云驾雾京城里,处处都是大红的喜字在浮动,张灯结彩,皇宫的喜更是披金沥粉似的闪着凌凌光芒” “梅花,这个字可是读娘?” “梅花,我会记得你,生生世世我都记得你”他一个字一个字传入耳里,“今生今世,你会是我唯一的妻 那日的他,被关在密室,不见天日” 太上老君拂尘一扫,大声念道:“太白金星归位 它们跟着我的笑容,鸣叫盘旋,久久不散我飞身而下凡间,从人群上方飞过,凤凰跟着我的姿态在飞翔 京城,竟是前所未有的万人空巷 空中,却忽然降下阵阵光芒,足有几千天兵天降朝我走了过来” 众神纷纷道:“是”见我不回话,便笑问:“怎么,瑶儿不愿意跟姑姑住一起了么?”她停了停,直直看着我,抿嘴而笑,“想要跟狐狸成婚,倒不是没有法子” 我摇头,“王父经历亿劫,才得这玉帝之位,我何德何能?” 姑姑捏着蟠挑,放入我手,“你可以的……”我将蟠桃举在眼前,大惑不解姑姑的信心满满” 狐狸也道:“王母请冷静 我手指轻轻碰上那箭,那箭却仿佛雷电,一阵阵强烈的光芒流遍全身 他却叹了口气,“瑶儿,可不是我故意抓他”我心里一恸,却依旧不做声 小妖却眼睁睁地看着我,冷冷道:“这不是我打的 他声音更是冷冷,“是帝俊这无赖刚才自己用法术捏伤自己,想让你理他 她道:“瑶儿,我从你姑姑那里偷了来火红的凤冠,上头镶有东海最大的明珠我飞身下到昆仑仙境,亘古便有的大雪在消失,亘古便荒凉的大地,竟然冒出芮芮青草一团一团的鲜花轰轰烈烈在盛开,纷纷燃在了枝头 是这样么?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2) 母后静静看着我,眼里满溢的笑容眼泪似的慢慢流淌了满脸 纵使她发疯般的为了我,可是,我的母亲是因她而封瑶儿,你这仙气……我们定可以在一起 我看到凡人生灵在仰天而望,我看到世上的一切生物在对我膜拜 或许,他也渴望有那么一天,有人可以打赢他,替了他的位子这位子,是千斤重的担子压在肩头”他怒冲冲吼我,“祸害她一次还不够,丫头,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烈烈红光像洒开的金线,直朝烛龙身上飞出 然而,烛龙站在我面前,睁大眼,吼叫,“小丫头,还是有两下,可惜你这两下子,对我来说,都是儿童的玩劣”我的威胁他丝毫不放在心上,拳头如雨点砸在光圈之上,我胸口如同被他拳击,一下一下,有剧烈的东西在抨击,他每击中光圈一下,我便胸口腥的吓人 惟有若木,在黑苞下依然开出火红的花 这烛龙,果然疯了似的想要将我处于死地 “铛”的又是一声巨响,我抬眼只见烛龙仿佛挥动了全身力气,打在光圈头顶”怒问,“为甚么要与玉瑶大战?你这可知,凡间已经引起了地动”众神皆是一惊,他仰天大笑,“如今,我倒是出了赤水,成了自由身他声音懒懒从空中传来,“我先去寻王母”他轻轻揽着他的皇后,完全将我无视,完全不像以往” 我啐骂,“无赖 而且翻开一瞧,整整写了三页屋里的人哀叫了声,“瑶儿”我抬眼看着他,眼皮却越来越重,他手指往我手腕上一探,微微发抖” 烛龙飞身而起,对着狐狸一掌打下”我认真问:“那么一个月后呢?” 他顿了顿,“哈哈”大笑,“一个月后,看瑶儿想他变甚么 我将信件交给老君,他迫不急待,一目千行似的看完,将一颗仙丹递到我手上,直咧嘴笑,“辛苦你了,小童,你去回了乌云婆婆,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 我飞回老君住处,将他的身旁的小童打昏,变成小小人放进衣袖” 她硬挤出笑,却比哭还难看,“当真?” 我点头,“当真我走进去,他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问了句,“瑶儿,你可是有把握了?” 我“扑通”一声,跪在王父面前我朝里叫了声,“姑姑” 我却忍不住问:“姑姑这几天,去了哪里?众神都在寻姑姑,焦头烂耳”黑狗忽然又蹿到姑姑脚下,兴奋的咆哮,姑姑衣袖往它身上一挥,黑狗再也叫不出来,只是扑向我的腿,恨恨地嘶咬着 我低低一笑,“你只需要站在众神前,高声喊着拥护我便成了”它依旧瞪着我,我轻笑问:“你愿么?”它趴在地上,犹豫不决 她说:“瑶儿,母亲其实很喜欢你 而我跟母亲,身子一直在漫无目的的后退,脚疯狂摩着地,泥人纷纷被撞翻,红缎扯在身上,缠了又缠,几乎缠成茧” 我抬头,仰望他,“我的王父,经过亿劫,始成玉帝可是父亲,受伤最深的,应该是她,对不对?” 父眼中徒然一黯,身子化成光出了灵霄宝殿我的丈夫不爱我,我的女儿讨厌我”王父却道,“瑶儿,你去九重天替父掌职,父陪你母后在这里封印万万年他起身,口水猛咽,“瑶儿,可是真的?” 众神蓦地安静,但那安静只有一瞬,转眼又是喧闹不已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统一反对”狐狸瞥了我一眼,“嘿嘿”一个傻笑,身子忽然幻成金光,缠在我身上,瞬间便缠着我飞了出去”他格外认真,“自古以来倒真是没有女子当天帝之说,所以众神一定会反抗到底 再见佑樘时,只见他与皇后,在御花园的亭子里,一起逗着小小男婴,那男婴极像他,听闻叫朱厚燳”说,“起风了,先回寝宫歇息” 滴溚滴溚,只是水在轻轻淌的声音” 他身子一抖,显然是听到了而人……短短几十年红花黄蕊,格外耀眼” 心里一抖 空中冷冷而凛洌的风吹乱长发,发出“扑扑”剧响,冰冷而绝望的声音,仿佛他无数次的声音纠缠在身后,大声叫我:梅花,求求你别走”我直言,众神立刻喧闹” 玉瑶称帝(3) 我立刻慌了神,叫了声,“姑姑” 她一本正经盯着我,不像说假姑姑叫了声,“烛龙”烛龙却摇身一变,换了个模样,脸上的胡须掉个干净,身上的衣裳亦是换了套白净的,鼻子也算笔挺,那双眼,也够蛊惑 姑姑气腾腾盯着他,他腿一抖,弱声应了声,“在” 狐狸趁机将我一拉,一个仙遁逃跑 我飞身而下凡间,身后的人亦是追了过来,他爽朗大笑,“瑶儿,你真愿意么?”我落在京城大街,这里已经是人群汹涌,堆堆挤挤的凡间子民,他们齐齐看着空中,在叫,“下的真是梅花么?” 我从人群上方飞过,衣袖一挥,道路两旁的青青大树立刻成了梅树 火红的梅花渐渐染红了整遍天空老君道:“公主请上轿 我道:“倘若你愿意,我可以复你的神兽之位,让你永生永世陪在玉瑶身边 我脚下一僵,他脸上堆出淡淡的笑意,“主人,可否让白泽再替你上一次妆容?”我怔了怔,轻笑摇头,“不用了从使至终,她眼角都没瞧过他 他跪着,懵懵然,可是,却不由自主弯下腰,载着她,飞上天可是,到达九重天的结界时,她却命令他踅回只命令他将百叶床放到她的寝殿” 隔天,他从前来昆仑仙境取蟠桃给天后庆寿的小童口中得知:玉瑶公主被玉帝放逐下界,她的母亲不欢喜她,她出生便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 她应天劫前日,他跪在地上,替她画上世上最精致的妆容细长而嫩绿的芨芨草在风中放肆舒展它刚飞到我面前,便引来大火焚烧 为了成全我,反而被我封死的毕方因为主人的事,三界全知道,所以毕方前来恭喜主人 东海龙王“哈哈”大笑了两声,将红绸包的盒子递到我面前,“公主,这是臣送您的礼物 我手掌迸出一道红光,那盒子端端然躺在手上,打开一瞧,拳头大的珠子依然光芒溢溢我飞上他的背,吩咐道:“毕方,此时不飞,更待何时?” 它昂头,对天一阵长鸣,载着我一飞冲天 重新坐回玉椅上,心不在焉看歌舞升平” 我轻轻抿了口琼浆,清甜润喉,然而流进心肺却是苦不堪言”我镇定问:“是何相关?” 太白一个嘻笑,“大约他阳寿快到,阳寿不到,怎会陨落,说不定战死沙场 佑樘忽然扬手,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在风中行走 我怔忡看了半天,却听到朱佑樘低低声唤了几句:“瑶儿即使我原本看不到你你只管好好坐这天帝的位子,力争我们的婚事” 瑶儿旨,捉狐狸 九重天上的月色正浓,毕方聚精会神坐在石椅上,一点风吹就引得他紧张大叫:“甚么人?”火红衣裳刚刚沾地,便听到他长长舒了口气他化回真身,急忙问我:“主人,皇帝可好?” 我凄冷摇头”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便听阎王在诉冤,引得众神纷纷赶了过来我梳洗妆容,到达殿上的时候,众神已经是喧闹不堪,仔细一听,无非是讲狐狸昨夜偷偷潜入地府,擅改生死薄阎王怒气冲冲:“公主,这可不行,像什么样子?这人间,尤其是皇帝的命格,岂能乱改?!”我抑了抑狂笑的冲动,冷静问他,“这样怎么办才好?” 阎王爷气得切齿,“请公主改回” 狐狸挨罚 阎王恭敬道:“那么便请公主替臣改回” 我正色问:“众神可有甚么好主意?” 李天王回话:“禀公主,可由龙王偶尔降雨,大雨滂沱,凡人不可能在雨中征战 刚起身,准备退朝,却听门外一阵喧闹敢问众神,是谁来捉?” 众神又是异口同音,“有请公主” ———— 你们想像力真丰富,什么相亲都可以想出来他道:“蝴蝶,倘若你有灵性,可否出一出这地府,将我儿带来,让我吩咐几句?”我煽了煽翅膀,他却苦笑了两声,“我当真糊涂,竟然以为你是瑶儿”他话完,转身而出他看着我的火红裙摆,只是淡淡:“公主还未走?我以为您早早便走了” 我默默”我心急如焚追了上去,阴阴阎王殿,高高燃烧的通红火把下,白泽单膝跪地,求阎王,“只是十年命,妄阎王成全 “澎”的一声,又是大朵的烟火在空中绽放,盛开如同最美丽的梅花纷飞以前在是昆仑神殿,他本是冷血神兽,陪了你几千年后,他竟然对我说感情”我疑惑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狐狸“嘿嘿”出声,“不知道为甚么,最近与你的感应如此强烈,可能是心有灵犀”太上老君“咦”了声,道:“这人间仿佛出了事,待老君我掐指算算不了解别人的生活,不要乱诋毁”海水仿佛疯了一样,狰狞着在咆哮,想要冲出结界我只记得人间女皇帝武则天登基那天,天宫如同凡间地震一样震了三天众神讶异地盯着我,叫了声,“公主海水在耳边咆哮翻滚,身上发出气泡一样的结界,安安全全将我笼罩 我仓惶大叫:“狐狸” 狐狸讪讪一笑,一拳打在地上,海水又是一阵翻滚,却只见海水中走出一老人,拖着长长白须的胡子,鞠躬有礼叫了声,“帝俊天帝 狐狸又对我道:“瑶儿,你去昆仑神殿等我等我用大红花轿前来将你迎接” 姑姑笑颜大开,“我家瑶儿真想婚礼与众不同?让众神庆贺时肚子噜噜作响?然而泄成一团?” 我点头”她对烛龙道:“你记得三日后,那蟠桃中要放泄药,让众神拉几日的肚子” 烛龙亦是抿嘴而笑我轻轻叫了声,“母后……”其余的话,却哽在了嗓间 流苏的珠子打在脸上,微微刺痛王父道:“莫再磕了,王父与母后虽在仙涧,可是心其实时刻跟着瑶儿” 我将头低的更低,落落珠帘瞬间成了豆大的泪珠那雪菊一层又一层,铺在了凤凰背上我身上,穿着嚣张红衣,耳上是用东海最亮明珠镶成的红色坠子,那六颗红珠子串成的坠子虽小,可是颗颗灼红,发出阵阵强烈红光 我的脚下,是昆仑最珍稀的雪菊 我是这凤凰的主人,天下万灵都将是我的子民” 排在宝殿两侧的众神齐齐跪下,他们口中在喊,“恭请公主,恭喜公主”火红的长裙委地拖沓在身后,狐狸坐在宝座上,身上亦是一袭火红华服 许是压抑太久 他手指一挥,裂帛似的响声不绝于耳”他突然携着我手,对众神道:“从今往后,帝俊与玉瑶千秋万世,永不离弃” 刚出灵霄宝殿,便瞧见空中无数金色烈焰齐齐炸开,璀灿如同烟花 狐狸“吖吖”直叫,朝我冲了过来,“瑶儿,你无赖啦,狐狸前头可是有求过婚,你对这天下万灵都说了我愿意 为报帝恩,破碎身心终唤醒可惜,未找到好的做谱人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理不清,然而越理越紊乱 不是么? 她还未开口,他已然主动上前,自我介绍道:“我是商人,敢问小姐芳名?”她脸上微微一热,道:“我叫玉子”他微微一笑,眼里荡起花似的火热,他说:“极好的名字”他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她懵了懵,而他笑着问:“凡人说的缘分是不是应当如此?”她亦跟着笑道:“这次算你凑巧,因为我毫无防备” 他双手懒懒一抱,道:“那我便等你防备了再寻她遥遥指着他,问的不客气:“你到底是甚么人?三翻两次寻着我,究竟是想做甚么?” 他依然是轻抿微笑:“我是普通商人” 她怔了下,怒道:“普通商人?你当我玉子是平凡人么?既然平凡人,也不会信你的鬼话” 她剑在冷冷作响,“那么,我便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她飞身而下,长剑直刺向他” 他更是闷了,“我要死了,你还怪到我头上?”他睁大眼,只觉不可思议,“你是不是应该反省自己的冲动?” 她瞪了他一眼,却忽然松开手这万万不行,我还要修练成仙再说了,就算轮回,轮回之后的事,我也不晓得,怎么知道你报恩没有 一个转身,她已经换了身火红新娘服饰,头上的落落珠帘随火光在流淌,格外动人的美 “二拜凤凰” 他莫名其妙看着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成婚与凤凰有什么干系 玉帝身旁的小童壮胆叫了声,“玉帝”她微微抬起了脸,他细细一看,果真是一样的模子他急急道:“老君,你先安排此女住所,朕有急事,需下界一趟 鬼不都是冷血的?! 她侧面,他头正好伸到她颈间,四目一对,她恍惚发现,这鬼怎么如此怪异,还能飞天遁地?!还能将她搂的如此实在” 他闷闷上了九重天 榻榻米上,盘腿坐着一个青年,正擦拭一把长刀,只看到身着黑色的绣了白色家纹的道服以及披在肩上的头发……显然是听见了勇进去的声音,青年抬起了头,双眼炯炯有神地凝视着勇可是,我不喜欢这里,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家……” 凝神静坐,最响的声音竟然是自己的心跳……还记得那时候居住在铁路边的小屋里,只要车子经过都会晃动,母亲那个时候就会看着自己微笑 他原想带着休一同前往,却被对方用‘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不要带去为好’的借口挡了下来现在他住的是勇所在的大房间里的一个偏室,就是这样他才能逃过志的折磨小贱人,那么久没有做了,很想要吧?我知道你一定饥渴得不得了,所以,你看,我帮你找了那么多人呢 “无耻……”休咬着牙闭上眼睛不看那狰狞的脸……为什么勇还不回来,为什么? “嗬,有新的靠山了,连口气也变了吗?”志拧着休的下巴逼他对上自己的眼睛,“你以为怎么样?你当他是真的想帮你吗?他不过是想向我示威而已太多的正义感对您并没有什么好处我绝对不会放手,我也绝对不会容忍他再这样伤害你!!你等着,休,我一定会强到能保护你,相信我!!” 休依然没有转过头来…… 勇轻轻地合上了门,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愤怒到想要杀人,想要杀掉那个竟敢如此做的人渣!!他突然间觉得,也许自己很适合这种生活…… 听到门合上的声音,背着身的休流下了从刚才就开始强忍着的泪…… 勇,我真的好脏……如果你靠近的话,会把你也污染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来动摇我??让我以为我也是有资格被爱的呢?? 也许……只有等到下一生,我才能重新变得洁净吧……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愿意离开你呢…… 不想成为你的负累……是到该抉择的时候了吧…… 3 望着那绯红的脸,勇尽管担心不已却还是在休的坚持下去了学校 为什么休这么冷漠地对待自己的关心?!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忍受休的冷淡?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近乎死缠烂打地靠过去?!从出生到现在,他又何尝这么样地对待过一个除了母亲之外的人??! 才想着,神色却毫不遮掩地表露到脸上,气恼的感觉掺杂到话语里:“好了,你就休息吧!!反正我也不想再打扰你的‘兴致’了!!” 站起身走出门口,关门的刹那瞥到休微颤了一下身体的时候,懊悔排山倒海…… 怎么能迁怒休呢?怎么能对着这样敏感的休发脾气呢?自己真的是太混帐了!! 现在的休需要的是关心和修养,而不是被冷言冷语的对待啊!他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冰冷,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伤痛…… 正要回去安抚休,却见他拉上被子和衣躺下……勇只能讪讪地合上门,等到晚上再向休道歉吧 在那之后的第一次的关西例会上,玄色西服主持会议的勇得到了各家的认可,成为了浅叶组当之无愧的新组长 在那之后的第一次的关西例会上,玄色西服主持会议的勇得到了各家的认可,成为了浅叶组当之无愧的新组长 宽敞的房间里,穿着蓝黑色和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身边的小桌上散着文件,修长有力的腿随意地伸直,光着脚踏在榻榻米的地板上,在这种夏日里吸取着凉爽的气息,那思考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青年的背上 “还有什么事吗?勇少爷?”手搭在门框上,休侧过身来,沉静地开口,“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个……没什么事……”勇嗫嚅着,向来果断的他却还没有想好该说什么”休躬身行了礼,拉开了门 对着这样的休,勇却并没有急于攻城掠池,只是一边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抚摸着休的身体让他习惯自己的触摸,一边不断在休的耳边重复着自己的爱语 只有现在,只有现在……休感到好幸福,实在是太幸福了…… 当休还想要再伸手触摸一下勇的脸庞的时候,勇动了动身体,笑了一下:“休……” 连忙收回手来,仔细看过去,勇却还是在沉睡着,刚才不过是梦呓而已 手指留恋地从那一朵朵粉红上划过……灼热依然”休又是一个躬身,走到前面带领着勇下楼 “呃,好的车子就在门口,行李已经放上去了……我先去工作,祝您在国外一切顺利 豪华的餐厅里,面对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勇恨得牙痒痒却又完全不能表露到脸上,只能冷冷地敷衍着 “不用叫我浅叶勇先生,叫我浅叶勇就可以了 休站在书房的地毯上,身后是‘喀嚓’一声,转头,是刚锁上了房门的勇,还有勇脸上那危险的表情和深邃的眼中跳动的火苗…… 7 看到藤子伸手抚上休的脸颊,为他把一缕发丝挑到耳后,勇的怒气爆发了 休知道,其实从自己下了决定送勇离开的那刻起,事情就已经注定了结局但你要相信我们付出的真心,你也要相信自己……我为了有你这样的弟弟而真的感到很骄傲”最后,勇还是选择离开,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和伤心过 休说了爱他,休终于说了!!!勇的世界完全被这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快乐占据……他们终于是心意相同的了…… “可是……冬月小姐她……”结束了这个让人气喘的吻,休嗫嚅着开口握紧掌中的细腻,看了一眼藤子……他知道,这是她在考验自己,这是她要自己在休的面前表态 冬月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误,为什么原本如此温柔体贴的勇却会在回来之后对自己这样冷淡……原本该给自己的关心爱护竟然都给了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刷白着脸站在原地,想要最后争取一次的举动换来的是无情的冰冷决绝堂堂清田家的小姐,父亲的掌上明珠,当初在英国时是多少青年才俊的追逐对象……如今却变成了一个男人用来试探另一个男人的工具!!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绝对!!”握住手中的刀叉,握得那冰冷几乎嵌进她的肌肤……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狠狠地发誓 面对着对方不断地找话题,休却焦急于藤子的行踪心中一慌,他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地开口:“冬月小姐,你想说什么?你把藤子怎么了?!” 发现休最后一句里带着的焦急,冬月脸上的笑容更大,眼睛里的怨毒更深看似坚强的语调,但是身体的轻微颤动却出卖了他…… 发现休的恐惧,幸司却是更加感受到凌驾的快感:“住口?当初可是我对你这么说的……不过……倒不是要你停止说话……而是要你停止‘吃’某样东西呢~~~” 用空着的那只手揪住休柔软的头发,幸司强迫他转过头来:“当初如果不是你诱惑我,我会这样做吗?都是你不好……是你太美丽……是你太诱人了……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忘记不了那种感觉……” 僵硬地承受着落在颈项上的吻和那粗重的喘息,休茫然地睁着空洞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反复提醒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呢…… 和丰川幸司的‘相识’完全是一个意外…… 那是多久之前?五年?还是六年呢??休只记得,那天志表现出了意外的‘体贴’,因为他给了自己一个任务……那就是去‘陪伴’志的某一个分家的所谓的弟弟到时候……我会记得把‘礼物’给你的,藤月休 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个梦,却偏偏有人要反复提醒自己这是现实……休咬住下唇凄恻地笑了,越笑越大声,笑得身边的人发慌 被幸司这么一抱,休只觉得浑身虚软,体内有什么开始燃烧起来,连脑子都逐渐地不清醒了……是刚才的药!! 爱怜地抚摩着休的脸,看着他瞪视自己的表情,幸司知道自己完全不用隐瞒:“你没有猜错,刚才的药里的确是有着那么一点催情剂再加上一点松弛剂的极品,不过是不会马上发作的那种而已……今天是你和他告别的时候,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你……这个混蛋……”连说这么几句话几乎就用尽了休最后的力量,剩下的不过是喘息…… “我不过是个被你诱惑得无可救药的混蛋……”最后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被幸司吻着,还有蠢蠢欲动的手扯开他的衣服覆盖上他冰冷的肌肤……休只觉得心都冷了…… 是的,他看到了……他的确是看到勇脸上的笑容了……难道勇真的没有受到威胁而是自愿的吗?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思绪都开始混乱了起来了呢? 不,勇是爱自己的!!他绝对不会说谎的!!想要相信勇……却又被现实迷惑着…… 为什么会这样?! 最爱的人就站在那里,却是要和一个女子步入礼堂举行婚礼…… 而在相隔没有多远的地方,自己却就这样在车子里被其他人玩弄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勇!我相信你啊!!我相信你…… 12 “你……还想怎么样?!!”身体还在不断地发热,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忍耐不住地恳求面前的人让自己解脱…… “少爷,雄一他们的联络”幸司的嘴贪恋地舔吻着休的肌肤,一只手揽着休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休还拿着银白金属小盒子的手掌,引导休无力的手指向当中隐藏的小点按下去……潜意识里反抗着的休,始终敌不过全力压下的幸司…… 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爆炸声…… “你做了什么?!!!”感觉到不对,休艰难地开口 “不是我,是我们……”幸司好心地纠正休,把那小盒子从他手上拿开丢在地上,再一次将休按在座椅上,手已经开始剥除那碍眼的衣物,“我美丽的休……我可是绝对不会原谅任何背叛你的家伙的哦~~~所以,让你伤心的浅叶勇已经不在了,以后我会让你快乐的,你以后就只能看我一个了 “我说了啊,勇不在了”霸道地封住主动送上来的唇,男子的嘴角带着深刻的笑意…… “啊~~~再深一点……给我……快~~~~~” 布置得雅洁整齐的房间里,充满着力量的身体在床上翻滚着,床铺的四周,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就连枕头和被子都因为显得多余而被丢弃到了地上,情欲的味道弥漫开…… 栗色头发的青年泪眼朦胧地被健壮的身体紧紧压在洁白的床单上,双腿架在对方的肩头承受着有力的进入,满足的呻吟和破碎的请求回荡在房间里,让他身上的人更是兴奋,喘着气舔吻去他眼角的泪珠:“休,我的休……你真的好美……” “呜……”赞美的话让青年本能地收紧身体,两人共同攀登上了欲望的顶峰……修剪得整齐却有些微长的指甲在厚实的背部上留下了条条红色的抓痕,微微有血丝渗出…… “休,你抓得我好痛啊……该怎么惩罚你呢?” 撤出身体,因为在情事的余韵里而显得格外沙哑磁性的声音在只有本能支配着的青年耳边暧昧地温柔呢喃,到了他的耳中,却不过是些无意义的音节 倒抽一口气,伏在那纤细修长而结实的躯体上的男子钳制住那还在扭动的身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有点悻悻的表情……为什么这个美丽的妖精就是不说他想要听的‘道歉’的话?!天知道他这个时候多么想把自己已经被如此轻易地撩拨起来的欲望深深插入柔软温热的禁地…… “乖,休……说爱我,我就给你你要的……”用单手撑住身体,男子腾出一只手来抬起栗发青年的脸,在那被欲望煎熬却依然清秀俊帅的脸庞上烙下亲吻,象是哄着小孩子一样地执着地要听身下的人儿用那被掠夺得红肿的唇瓣吐露爱的语言发现茫然空洞的视线穿越过自己,男子心中有点不忍,却依然固执地进行着自己的‘惩罚’ 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从背后靠近,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之后,是灼热的气息吹在耳边,有一双手臂隔着被子揽住了休的腰…… 机不可失,休立刻一个翻身用被子蒙住对方,握着刀就要捅下去,那人却是一个用力将蒙着自己的被子连同压在身上的休一起拨到了边上…… “休,你不用这么激动地欢迎我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手中的刀子落在了床铺上,弹了一下之后,向地上滑落,‘咚’的一声闷响之后,没了动静,整个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是如此清晰面对休的吃惊,勇突然捧住休的脸蛋吻下去,将自己口中含着没有咽下去的酒渡进那小巧的嘴里……由简单的双唇相接……变成了深深的唇舌交缠…… ‘喝’完了酒,勇用手指抚摩着休被掠夺得嫣红的双唇……那是带着水色的迷人…… 一把将休打横抱起,勇就这么带着休进入了宗祠里的‘新房’,温柔地将休平放到柔软的床铺上…… 唇舌交缠后……身体紧贴…… 十指交握的时候,休喘息着:“勇……为什么是我?” 温柔的吻烙在如雪的颈项上,情人的回答,热情温暖如风:“因为你就是你……休……这样的你……我不能不爱……” 听到这样的解答,休避上眼睛仰起头感受着深爱的人给自己的快乐,燃烧着两个人的热潮带来一室旖旎…… 衣料的摩擦……肉体的撞击……无意识的呻吟……春情无限…… 原来一切在爱的面前,都是如此简单…… 想说不能爱你的时候,却发现不能不爱你…… 于是……解开了死扣的红线缠绕着两个人的小指……永不松开…… 半年的时间,好像有很多东西都变了   男子安置好床上的女子,回过头来,却让女子握住了手掌她静静听着男人平稳的心跳,欣喜中隐隐带有一丝忧伤,却不知为何有那忧伤 是的,愧疚   玉清这才缓过神来,掩去了生态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流”小姝没再多问,轻掺玉清回了房 末了,她终是起身往床榻而去,将身子蜷缩在棉被里 “痛,师兄,我好痛   “为何哭?”他用指轻柔擦去她的泪珠,不觉声线已是柔情万分   他对她,似乎变了些,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玉清感激看他一眼,想龙椅上的皇泽微一欠身,随宫女退出那让她窒息的氛围   她的心脏是急剧收缩的,他身上汹涌的血,有些痛了她的心在多次暴怒后,他突然有种想怜惜她的冲动,她的泪水,她的脆弱,磕疼他的心,却又隐隐觉得她是为某个男人,是那个让她当成鞭靶的男人吗?   这些,其实扰乱他一阵子了”   窦太后回首,见到的就是一脸执着的苏玉清,她站在那里,有着哀求,也有着执着你毕竟是云萝的娘亲,哀家也定不能做那无情之人,稍后你就来凤鸾宫吧再看向床榻上的受伤男人,看着他眼里的沉着,她心里说不上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她直觉,这窦太后是故意的”榻上的窦太后懒懒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却是强势不容拒绝的”   “我……”玉清一时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她如何做出对不起皇甫家的事,她只是想回家而已啊,她要如何让这威严的太偶相信她不是她的儿媳?   “我不是焦玉卿,我是……”她急着解释   玉清抱着小玉儿顷刻无比无助起来,准确说来,她苏玉清顶多算是小玉儿的姨娘,虽然有着血肉相连的怜惜,却终不是她的生母,而皇甫律,孩子的父亲,对小玉儿不管不问,冷眼相看,他这样到底算什么?   难道果真如窦太后所说,小玉儿终是他们皇甫家的人,而她苏玉清倒是个外人,她这般,到底为何?   拿下小玉儿嘴里的小拳头,再摸摸她柔软的细发,她取出随身携带的手链,带上她胖乎乎的藕腕陡然发现那细腕上有道细细的新痕,很小很淡,细心看了才能发现“玉儿,一定要好好长大……”这是对她最后的嘱托,她和小玉儿的命运,终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呵   下一刻,几个宫女拥着小玉儿往凤鸾宫外浩浩荡荡而去,终是消失在眼界   玉清静静站在那里,不知,她们的命运到底在哪里   这个男人,原来时时命悬一刻啊   “恩玉清不看他们,举步向前,就要走出门外”   玉清扭动起来,逃开他恣意的挑逗   “我不知道 063 素月的痕迹   大清早,玉清是被开门声惊醒,进门来是是端着铜盆的冷香,她仍是一身蓝色宫女装,很是复杂的看了榻上一眼,遂放下手中的盆和干净纱布,走至床边   玉清则是走到了铜镜前,妆台上摆了几瓶香露,一盒胭脂,一个首饰盒,一把象牙梳,久无动过的痕迹,却丝毫不见灰尘   这里,明显有女子住过   出了房间,她无力撑住廊柱,陡觉胸口撕心裂肺的痛起来,一时不能呼吸,只能虚弱喘着气”遂看一眼帐内,走出门外”   皇甫泽终于沉静下来,他看向男子,声线平稳下来:“四个是怀疑冷香吗?冷香是太后派过来的人,服侍了我五年,我了解她”   而后又道:“四哥,你还记得前太医院院士苏天峰吗?”   皇甫律挑眉:“苏天峰?”   皇甫泽解释:“二十年前与太后的贴身宫婢私奔的苏天峰,他扔下太医院,不顾一切与那个女子离开了京都,从此再无音讯”   皇甫律沉思起来,这苏天峰是个淡薄之人,虽为太医院院使,却是个不大问朝野之事的世外之人”   “四哥,你要注意些,毕竟他们在暗处   她掀帐起身来,发现那个男人还没有回云轩宫来,冷香液没有出现,一切静静的   那孟素月也是倚在这窗边赏着那片雪梨吗?   玉清蹙起眉   远远的,皇甫律便听得阵阵琴音从云轩宫的屋内传来   “本王有说过你可以用这柄琴?”他道,为她对他的视而不见,隐隐有怒气   刚刚,她差点在那个男人面前失了控   她不曾想他对孟素月的偏爱是如此浓烈,即使是孟素月曾经使用过的琴,也不准她碰了去   皇甫律不得不将玉清拉至身后,赤手空拳抵抗他们的进逼   有一瞬间,她仿佛回到那个小巷的稻草堆,他们躲着追杀,他们在稻草上缠绵   而且,在这黑暗里,她越加清晰闻到男人身上混着血腥的麝香,感受到他有力的胸膛,感受到他急剧的心跳……顷刻,那抱着她的大掌,成了炙塘的触碰   “你……我们要去哪里?”她颤抖地问”   男人坐起身子来,转过她的身子,伸出长指轻抚她犹带泪痕的双颊,轻喃:“是为那个叫容名宗的男人吗?是在怨本王拆散了你们吗?”   看着男人的眼,玉清的泪突然滚落下来,她刚才的确哭了,不是为表哥,也不是为师兄,却是为了这个与她纠缠不清的男人   绷带缠到一半,火折子终于熄了去,室内霎时再次陷入一片黑暗”指下越加轻柔起来   下一刻,男人的薄唇压了过来,火热中带着几分压抑,却是一掌撑住她的螓首,一掌搂紧她的腰肢将她贴近自己,急切中不失柔情   蓝衣女子则是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的尽一个宫女的职责”   即刻,林海穹带着颜云齐往门口而去”这一声就要脱口而出,却是男人打断了去   “你认识他!”   玉清收回视线,轻喃道:“他只是很像一位故人   男人抱着她,再次沉默下来   这一刻,她的心有了满足   清风拂过的,不仅仅是她的秀发,还有她的心”皇甫律对他的急切有些不悦,怎么说,这个女子也是他的侧妃那低哑醇厚的嗓音奇迹般的祛散了她的畏惧,她开始贪恋他怀里的温暖,遂抱紧他的劲腰,将脸埋进那片厚实,闭着眼有了平静   良久,她终是下了塌来,往门外而去   只见得前院一片灯火辉煌,笑闹声不绝于耳   但听那调笑声,她便知此处是何地   她并不想往那片热闹而去,而是出了独院往僻静处静静走着,寻求清净   ******************************************************   她一直沉睡,梦里全是那张猥琐的脸,淫笑,粗暴,撕裂,无助,他拥着另一个女子越走越远的背影……   全是绝望,却始终有双大掌紧紧握着她谁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那衣衫薄的都可以见到里面的肚兜,还在王爷面前故意装娇柔,昨天硬是将王爷拉去了她房里却终是让那画面充斥脑海,乱了心绪   男人走进来,见到的就是她在床上痛苦挣扎的模样   皇甫律剑眉一挑,怒了   男人一把捉住她不着寸缕的腰身,就要把她压下,却猛然听得外面传来小姝的声音:“姐姐,该起床啦!”   男人挫败的低吼一声,坐起身子下榻来而她,是他的妻呵”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小姝的声音,瞬息打断了两人的柔情蜜意她端着铜盘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离去   最终,他并没有让她为他穿鞋,而是自己套了软靴,扶着她纤细的腰肢走向妆台   玉清倚着他的胸膛,从不知他会有如此柔情“王爷他好像变得关心姐姐了呢有的只是些许怜惜”   她眉心的忧色渐渐浓烈起来:“可是,在玉莲最后的生命里,玉莲遇到了齐哥哥   她连忙穿好衣物,走出门来”她终于喊出了声   男子转过身来,放下唇边的玉箫,眼里有着惊喜:“清儿,你终于来了霎时,她有了惊慌”   颜云齐走至她身边,宠溺地道:“只要玉莲乖乖的喝药,身子就会慢慢的好起来她抱紧他的劲腰,窝心道:“只是出去走走,我不会逃的”   玉清躺在他怀里,抬眼看着他:“不是因为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而是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幸亏煜儿是跑来了本王这里,这次就饶了你,如果煜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心你的小命!”   “是,奴婢知道了记住,下次不要再让煜儿这个时候跑过来!”   “是,王爷”胳膊又是被一阵使劲的摇晃”小人儿似被赏了糖果,欣喜万分,最后居然还将小脑袋钻进玉清的胸前,撒娇磨蹭:“煜儿要娘穿衣”小人儿可怜巴巴起来,那双大眼里甚至还挂了几滴泪珠   “小姝,快带煜儿去净脸”   顷刻,那紫色身影便消失在门口只知道王爷将那人抓来了两天,便把他送出去了”这时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惊喜的高喊,随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即至”   容名宗看向身旁的女子,终于问出他的担忧:“玉清,你现在还愿意跟我一起出府啊?”   女子却是始终看着湖面,不答他玉清拖累你太久了   容名宗终是沉默下来,玉清亦是望着湖面沉默着末了,她轻甩水袖,转过身去好戏就要上场了唷   “我这就让她进来,姐姐   顷刻,那个叫小碧的瑟缩丫头便被小姝带了进来,手中抱着一盆荷青花   玉清静静看着那盆荷青花,极力压住心中的难受,她不该这样的,她早就不该期待这一天的,不该,也不能……   她想着,思绪渐渐陷入了一片昏迷,顷刻,她的身子一软,趴在了桌上,昏迷过去前,一滴泪珠滑落眼角   他笑了,她果然在灯下等过他没有小玉儿,没有秋水,没有其他老妈子小婢,只有她和小姝,只有一院的冷清”小姝看着姐姐忧伤的侧脸,不免有些打抱不平”玉清抬起眼来,有些沉静,“我们出去走走吧”   玉清再次身子一顿,全身凉透,他居然这样说她!   小姝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子,对那嚣张的女人脱口而出:“你才是贱女人呢!用这么卑鄙的手段离间王爷和姐姐,你许情儿也顶多只是个身份低微的侍妾,还是个替代品……”   许情儿大怒,娇柔的脸蛋有些扭曲:“该死的贱婢,撕烂你的嘴   小姝拉拉她的衣角:“姐姐,我们去找秦庄主吧,秦庄主此刻说不定在红楼呢   慌的却是人群里的两个女子,玉清见了那马车,便想起上次在太医院被他抓回的经历,那么多的人,他居然可以毫不在意的把她在人群中寻出   这时,门内走出个蓝衣娇媚的女子出来,她走到玉清面前,一双精明的凤眼将玉清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然后问道:“你就是苏玉清?”   玉清点头:“对,我就是苏玉清,想见秦大哥”   玉清随之坐在他旁边,再道:“这琴太贵重,玉清怕辱没了这琴”他看着玉清的脸,有些担忧:“这么苍白,是想起了一些什么吗?别怕,那个该死的混蛋已经让我给废了可怜她小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自是入不了庄主的眼,不过,现在的姐姐能有庄主的关心,也是种依托律他终是放下了失去素月的痛苦,他是想重新开始的   秦慕风安慰她:“我还在继续追查,玉清不要放弃希望”那双狭长的凤眼霎时恢复一贯的调笑   “谢谢秦大哥   玉清坐在灯下,静静抚触那绕梁的琴面,玉指一拨,清亮音入耳   “姐姐,你肚子饿吗?半天未进食了这几个月的时日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醒,便不留一丝痕迹   “姐姐……”吃饱了的小姝是被这忧伤的琴音吸引过来,本来打算想跟姐姐说她非常喜欢听这曲的,突见姐姐绝色脸蛋上布满幽思,遂闭了嘴而这个王爷,亦突然将疼宠给了那个狐狸精   小妹气匆匆去了膳堂,玉清则是躺在床上浅眠   昨晚四更她才停止抚琴,却躺在床上仍是心乱如麻   明明昨天下午她并未吃任何东西的,况且她吃的一般都是些清淡的食物,不明白为何有了这反胃的感觉   夹一筷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幸好再没有反胃的感觉然后端起那碗清粥,静静喝下   玉清淡淡一笑:“我现在不是再好好吃着吗?没事的”   “恩,那姐姐我们快点吃吧”   …… ……   稍顷,两个女子提着篮往王府的梅林而去   玉清一把抓住她,对许情儿冷道:“小姝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更何况她是我的人,也轮不到你来管教她   “姐姐……”   玉清抬起头来,却见那娇唇已是苍白如纸,她笑得勉强:“小姝后悔跟着姐姐吗?”   小姝心头一痛:“姐姐,小姝从不曾后悔跟着姐姐,姐姐是个好女子,只是那些臭男人不知道珍惜罢了   “快,快扶我到床上,我躺着就好”   “恩   她的那句:“你为何不问问她为什么先打我?”让他想起她那微肿的右脸颊”小碧颤抖的爬起身子,急忙带着皇甫律去那廊下”   皇甫律脸色大变:“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金罂粟’藏在那花下?”   这次拿瑟缩的小碧是直接跪在地上磕头了:“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情夫人让奴婢这样做的   小丫头泪流满面:“上次情夫人让奴婢把这‘金罂粟’沾在糕点上喂小世子吃几块,然后让奴婢让小世子抱到玉王妃那,随后情夫人就去了汐落园,还让秋水将小世子抱回去,嫁祸给玉王妃……奴婢一直以为情夫人这‘金罂粟’丢掉了的,不曾想情夫人将这‘金罂粟’藏在了这花里,是奴婢害了小世子,害了情夫人……”   “那梅林前事怎么回事?”皇甫律此刻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只听得那身侧的拳已握得“咯吱”作响   玉清咬紧唇瓣,在榻上将身子越缩越紧,忍住口中的呜咽”皇甫律满意的看她一眼,突然从袖中取出一包香料递给小姝:“这是龙涎香,能助睡眠,去为她点上吧”这身湿衣粘在身上,确实不怎么好受”   小姝收拾好湿衣,却是从柜里取出一床被褥走向外间,“姐姐,今晚小姝就在你房里睡下了,方便照顾   玉清身子一顿,有些悲伤涌上心头:“其实娘亲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了,只是记得娘亲喜欢吃酸梅,所以每年娘的忌日都会酿制些放到娘的坟头”说着,用干巾擦了擦湿手,连忙往园外奔去   “姐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那个狐狸精,被王爷赶出府了!”   “什么?”   “原来是那狐狸精害了小世子,而且昨天她打姐姐的事也让王爷知道了,她自食其果,把当初害小世子的毒药藏在花盆里,结果她的丫鬟不小心把她喝燕窝的调羹掉了花盆里,所以她昨天才会毒发”她取了挑选好的青梅,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皇甫律大怒:“还有什么号解释的,那日的一切本王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来人,给本王将这个男人扔出王府,从此不得再让他踏进我硕亲王府一步!”   “且慢!”秦慕风拦住他,“皇甫,你在急什么?听了他们的解释再罚也不迟   “表哥,你还好吗?都是玉清害了你!”看着那双断掉的双腿,千万愧疚萦绕玉清心头   旁边的玉清紧张起来,她紧紧盯着静默中的男人,等着他的回答”   皇甫律深深皱眉,静静听着”   “估计是宫里出了事   他们打开牢门,一步步地上的人靠近   她蜷了身子,连忙闭了眼,将锦被从头盖到尾,拒绝去看那窗户上的鬼魅影子   刚安慰完,轻掩的窗扇立即“吱呀”一声被推了开,随后便是一阵轻步   她捏紧锦被,全身颤抖起来,始终不敢把头伸出锦被外   “呜,不要,你走开!”她如惊弓之鸟拉紧锦被不让对方拉了去,看都没看来者,然后对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不要……”她惊呼一声,已顾不得退却,条件反射般扑进了男人怀里,在那片温暖里寻找安稳   她的泪落得更凶,闭了眼,颤抖的回应着他逐渐激烈的吻   这时心口又是一阵恶心,她连忙扑在床沿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反胃得肝肠寸断”散散心也好”   “为什么,母后?”皇甫律俊脸上有了痛苦之色,他不能明白母后为什么始终要反对他的婚事在他的心中,母后和她,都是重要的人”玉清仍是浅笑,她看向师兄,才发现师兄仍穿着她在玉峰山为他缝制的浅灰素袍”她打断师兄的话,眼里隐隐有了泪意”   颜云齐急切的眼黯淡下来   “清儿,你最近是不是晨起总会反胃,而且不想吃东西只喜酸食,身子变得慵懒?”   “对,所以酿了青梅酒和梅干,人是一日比一日懒   “师兄,我……”   颜云齐的脸上已是浓浓的失落了,他低道:“如果清儿上个月没来红,那清儿就是有孕了   玉莲和小姝明显嗅到两人间的不寻常气息,明明刚刚两人还是聊得好好的”连对她最后的同情都被抹杀怠尽了,玉清不再理会这个疯女人,打算转身离去   他以后也能这样对你,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是孟素月   小姝撑着呕吐后的玉清往汐落园而去,远远的,便见得汐落园里一片光亮”然后将手中的托盘举至玉清面前,再道:“这是皇上御赐的皇室龙凤玉   看着那红缎上的半块凤玉,她低喃:“另外那半块龙玉是在王爷那里吗?”他这样做,是在告诉她,他要忘记素月,重新接纳她吗?   他终是下定决心让她苏玉清做他的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头有着隐隐不安   只是此刻她的心头实在是甚感恶心烦躁,所以不得不先把这些搁下一样的俊挺,一样的英气飞扬,一样的沉稳内敛   这样想着,渐渐的,她的眼前模糊起来,眼皮开始沉重,终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谁能知她的明月心,她终是一个女子,渴盼夫君的疼爱   她好想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她愿意做他的正妃,那般无怨无悔的   不过,她更想问他,他爱她吗?她需要这个答案   “玉夫人,您怎么来王爷的寝居了?已经四更天了,您该好好歇息的,您的身子不适   她连忙扶住旁边一人高的假山,撑住身子,才知自己粗心的崴了脚踝   然后,她挺直身子,忍着脚踝的剧痛慢慢向门口走去   却听得他道:“李麽麽,送她回汐落园吧   良久,黑暗中的女子静静站起身来   再见那被柔光笼罩的娇颜,黛眉瓜子脸,俏鼻朱唇,浓密羽睫下隐隐有泪光,在银光下,有着冷清”一脸急色的小姝迎过来   她却是看着站在桌边的藏青袍男子,看着他俊脸上的担忧在见到她后一闪而逝的痕迹   “所以你不可能会册封我为你的正妻了,对吗?因为孟素月回来了,你最爱的女子回来了,呵呵……”   她睁开眼,忍住那幽潭里的水波,却并没有转过身子遂不得不再次闭紧眼,虚弱道:“姐姐好困,睡去吧”小姝静静看她一眼,这才乖巧退下只怪她命不好,以前作孽太多吧,他们这些局外人只能看看戏罢了四年前是,四年后也是   “恩   小家伙憋屈,眼泪刷刷掉下来:“煜儿的娘在父王房子,煜儿要娘,呜……”   皇甫律霎时明白小家伙说的是谁,下一刻,那薄怒的俊脸上立即染上了复杂,他不再逼儿子,将他放下让他自己去玩,然后对孟素月道:“他需要时间接受你   她在那片黑暗里的绝望,原来终是忘不掉的呵   从来不知道,怀孕原来这么辛苦的,却也幸福着”   “可是姐姐,你的肚子会一天天的大起来,是掩不住的   末了,她撑起身子欲要下榻来   “可惜,他终是看不到的   男子站在梨树下静静看着女子抚琴,心情如琴声一般静谧,却突然想念起了另一种琴声可是他,终是伤着她   他看着面前一脸清冷柔弱的女子,实在想不起这个他深深爱着的女子的带笑模样她怎么能告诉姐姐,今日王爷带着那孟素月入了宫,正甜甜蜜蜜的双宿双栖   红衣女子抬起头来,一张绝色容颜在红衣的衬托下有了艳丽妖娆,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又似一株美艳高贵的牡丹,总是摄人心魂的”   *   破晓时分,一辆华丽的马车从王宫的东大门辘轳而出,往硕亲王府方向而去   车内,皇甫律紧紧抱着怀中的柔弱女子,幽深的双眸没有焦点的看着窗外,女子躺在他怀里,亦是看着外面,两人静默着而素月,一直是静静的,只是对母后简单问候后,便是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玉清摇头:“不怎么疼今日小姝可有后悔?”   小姝淡淡一笑:“怎么会后悔,小姝永远都不会后悔跟着姐姐,姐姐去哪,小姝也会去哪,更何况我们要去的地方时小姝的老家当然,这些只是他们的兀自猜测,他们是管不了这些的,反正王爷和月王妃明天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主子心情好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会跟着有好日子过   所以他们只要拼命干活就成,说不定从明日起他们还有工钱可加呢   程峻说那个送别小姝的瘦小男子失踪了,而那个马车夫也不见了踪影所以说,他连这寻找玉清的唯一线索也断了失去了她,心痛的这一刻,他才知   想到这样,他的心又是一阵刺痛,遂加快脚下的步伐往他的寝居而去   孟素月却是静默的,半晌,她道:“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最亲的人变了,你会原谅他吗?”   皇甫律扶起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素月,告诉本王,你的苦衷”   孟素月搂住他的腰,将螓首搁在他的胸膛,低喃:“我没有苦衷,我只是说如果”   这一句,揭起了男人心里的伤痕,他的心有些痛又有些热,他捏紧女子的肩,有些受伤:“素月,为何你要将本王推向别人?你才是本王的平妻,你为本王吃了那么多的苦   再加上反胃的折腾,她越来越瘦,她倒不是担心自己的身子,却是怕这样下去会让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撑不下去   玉清背着竹篓跟在她后面,心为这丝希望雀跃着,总算有人肯欣赏她的绣品了,而且还聘她做绣娘,这样,她和小姝以后的日子就能改善些了   名唤杏娘的妇人瞪袁三一眼:“废话少说了,人给你带到了,你想怎样处置是你自己的事,快给银子来   “不要!”她在猥亵男人的掌下颤抖着,惊惧着,嘶喊着,却终是等不到那个男人来救她了此刻,他很想抱着她,给她温暖与依靠,却又怕吓了她,遂只能轻柔喊她一声:“玉清”   女子的长睫轻扇,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神终于看向他,却只是短短的一瞥,突然又将身子缩在床角,螓首搁在膝盖上,低低一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原本以为皇甫会慢慢接受玉清,会爱上玉清的,没想到失踪一年多的素月突然回来了   他走进去,暗门缩起,墙壁立即又恢复了原样   而后对银袍男子道:“马车停在后门   秦慕风宠溺一笑:“我先带你去买套女子衣物,再回茶花村原来这两个女子的日子是这般清苦”玉清放下竹篓,对他歉意一笑,就要走去灶台她看着他,有些轻咬唇瓣   怀中的女子已经是抱着肚子缩起了整个身子,她睁开眼,虚弱道:“秦大哥,我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出事了,一这要帮我保住这个孩子,我不能没有他   等到了医馆门口,他抱着她快速冲进去,朝大夫吼:“快来帮她看看,她肚子里有胎儿!”   老大夫颤微微走过去,利索地为玉清试了脉息,然后快速开药方   即刻便见一个小丫头端了碗汤药过来,老大夫道:“快给她服下吧,她是动了胎气”   她听话的阖上眼眸,静静睡去”   秦慕风有些明白了:“既然惧高,为何还要去采茶?”   玉清苦笑:“我和小姝一身清贫,不采茶哪来的饭吃   他们没有入城,而是直接来了这里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而凤灵山那边,玉清刚刚下了软轿,小姝正扶着她爬阶梯”小姝缓口气,连忙跟上   谁都知道姐姐是把这个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要不也不会答应庄主来这别院养胎   拜完神佛,素月去找了净明大师,于是他往这片竹林而来了,只是想寻求一份安静   “玉清她看着他,笑着落泪:“在我差点被人强暴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最孤苦无依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呵--你正拥着你的素月在向全天下昭告着你们的誓言,拥着你的素月展转缠绵,而你对我的誓言呢?”她垂下眼,任那串串泪珠从羽睫下滚落:“既然你已选择放弃了我,就请放了我”皇甫律不可置信的看着灰衣女子,再次从她的口中听到了这样的话却终是,力不从心   他大步踏出,就要追上去,却让秦慕风拦住去路,秦慕风对他吼:“皇甫律,既然你不能给她一颗完整的心,就放开她   等她再睁眼,她已在别院门前   ”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那个狂妄的女子终于有了一丝焦急,大叫着”   男人低笑,带着讽刺:“果真有点小聪明,可惜这点才智是救不了你的   他永远记得那日得知她离去时的惊慌,一瞬间,天地没了颜色他的心,被赤裸裸的剥开了,狠狠的痛着   屋顶上,站着一个黑影他负手而立,夜风习习,衣袂飘飘,清冷的月光下,将那修长的影显得些许孤寂   “姐姐,快趁热喝了吧”他坐下,十分肯定地道玉清却陡然侧过首,不再看他我苏玉清不想夹在你跟孟素月之间,既然你选择了她,就好好对她   她将泪含在眼里,对男人道:“你终是个无情的人,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默默看着她,问她:“如果秦大哥现在带你走,你愿意跟秦大哥一起走吗?”   玉清看向他:“秦大哥?”   秦慕风笑谑:“一起浪迹天涯如何?这是离开他的最好办法如果你再让她受一丁点伤害,我敢保证我今天的话不是玩笑如果你再伤害她,我会让你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看样子,昨夜她也是个不眠夜”   女子仍是不语他在外面守了四日四夜,她没有踏出别院一步,秦大哥这几日也不再来,凤姨和小姝督促着她喝补汤,几日的苦口婆心   别院大门口”   两个身影顷刻消失在密密雨帘中   玉清对这一眼,感到慕名反感所以,我今日来,是想接你回王府看看他,你愿意吗?”孟素月真诚的看着她,带着希冀”   “回去哪?这里才是你的家,你永远是我皇甫律的女人“你该喝药了,你的身上烫得厉害”说着,已是快步往门口而去”   皇甫律改为扶住她的双肩,目光灼灼:“玉清,陪着我好吗?不要再离开我了”然后用那厚实的掌怜惜的在那美好玉体上辗转游移,珍品一般轻柔,有着满足原来女人可以如此了解女人的”说着,他已吩咐丫鬟下去准备饮食   皇甫律搂紧她,低哑:“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吃苦,我要让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教他习武,教他练天玄鞭我喜欢看她在梨树下带笑的样子,所以植了这片梨林,她也是跟着喜欢   玉清这才清醒过来,整理好肚兜和中衣,出了帐来经过今日,她才知原来她始终是没有安全感的   “律,我没有生气,只是累了,想歇息”   皇甫律冷笑:“这圣主倒是不再缩头缩尾了,野心倒是不小到时候,皇上可能会用‘青龙斩’   而他,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她是个性格怪异的人现在就去她回头对秦慕风道:“秦大哥,你就留在外面”秦慕风快步上前,一把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往那片雾气   霎时,他们迷失在那片白色雾气里,没了方向我有重要的事找您   蒙蒙雾气中,只听得见飞禽被惊起的扑腾   “玉清,她还是不想见我们”秦慕风有些失望”   玉清将螓首搁在他怀里,哽咽出声:“但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你知道吗?”   秦慕风抚着她的发丝:“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突然旁边一阵响动,茫茫雾气中数条粗藤腾空而来,也有数条从草丛中窜出   秦慕风大惊,就要将玉清护在身后,却被那长藤抢先一步如果玉清除了什么事,不仅是律不会放过他,连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三个时辰后,他们回了城,而天色已暗沉下来,有了暮色   “律,我好想你   “爱妃真是了解本王,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我们一起吃”   顷刻,几个丫鬟已利索的准备好晚膳”玉清浅浅一笑,起身为他取酒   皇甫律的黑眸立即幽深起来,他闷哼一声,搂紧她的腰肢,反被动为主动迫切吸吮着她的唇瓣,深深的探入挑逗,大掌急切的抚摩着她的香软   她蹙眉   大多花儿已经凋谢,树叶枯黄,秋风乍起,空气里透着萧瑟   暮蔼沉沉,终于听到他回来的消息   “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半响,皇甫律搂着她,往屋里而去   这时急匆匆跑来一个丫头,进门就对皇甫律急切的禀报:“王爷,秋娉姐姐刚刚来过,说月王妃此时正在凤灵山,要您快点过去,说是事情非常紧急”   “快带我过去!”皇甫律大惊,他即刻放开怀中的王子,二话不说疾步往门口而去哈哈,你这腹中,现在估计已是死胎……”   “你……”玉清已是无力的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全身凉透然后对玉清冷笑一声,扭腰摆臀的走出去忍着晕眩,她拼命向门口爬去他焦急着,疾风呼呼而过,旁边一切的声音都是入不了他的耳   拿着帕娇笑着,直到一个蓝衣女子经过,她才收敛了些许得意   经营这烟花之地这些年,她自是明白一些理他做妈妈有个原则,就是绝不强迫姑娘们接客,卖艺还是卖身,全随他们自愿,而这也是秦大哥的意思   蓝心媚在这边跟他简要说明了事情原委,惹得他的俊脸脸色大变他对大夫道:“立即将肚中的胎儿打掉,保住她的性命”他朝账内静静叫一声,思绪掩在狭长的黑眸里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含着泪问他:“告诉我,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吗?还是你有苦衷?”语带哽咽   两日后,玉清才转醒过来,只是不肯再说话   “谁知道呢,反正那群人没有放弃追查……你们知道刚刚被斩首的焦丞相当日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供出什么秘密吗?”白面书生又开始装神秘了”   “……”   听到这里,玉清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玉清?”秦慕风担忧的看着她”   “我……我想回去   此时,他只想快点见到在王府等着他的玉清   而被关在许情儿房里的玉清,则已被那粗暴的男人一把抓到了床上,那男人正如野兽般撕裂着她的衣衫于是,他们楼里也风平浪静了下来他对大夫道:“立即将肚中的胎儿打掉,保住她的性命”秦慕风再心疼看玉清一眼,这才轻轻放开她的手,随大夫一起出来   “你还好吗?”她担忧的问,她落泪了,表示她有反应了   蓝心媚的心又为她难受了些,她转过身子整理着房里的血迹,在心里不免叹息”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   她鬼紧手中的包裹,虚弱的闭了眼   她靠在秦慕风怀里,有了哽咽:“他果真没有爱过我吗?可是他明明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解药的,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他只是放不下孟素月的……可是他终是将我……他好狠”   玉清躺在他怀里,静静落着泪   一夜的奔波,玉清因为身子,昏厥了过去   白面书生摇摇头:“那硕亲王一口咬定他的侧妃当夜暴毙,而且尸首已经入殓为了逼她走,他说嫌弃她休掉她的话”玉清窝在他怀里,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   一路颠簸,马车终于停下来”玉清云鬓被汗濡湿,身子仍在颤抖着,这句话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快去煎药   高堂上,连那大红喜烛也在   “主子,后院的竹林里好象有座墓碑   他搂紧她,心为她痛着   “玉清,外面风大”秦慕风心疼道   他站起身子往左边的竹屋走去,透过小窗,他看到床榻上的女子静静沉睡着,手中紧紧握着一支碧玉钗   他利眼一闪,一只九叶飞刀飞快从袖中飞出,直直刺向正举剑刺向他的红衣女子咽喉素月为他付出的一切,让他不仅仅有愧疚,还有了牵绊   当他将素月从凤灵山接回来,那一次的无意撞见,他才知道素月一直是吐血的   这段日子,他到处寻找着能治这种蛊虫的医者,却终是失望了去   而素月吐血愈加频繁起来,却总是瞒着他,让他更加有了心疼,也让他更放心不下   孟素月淡淡一笑:“我没事一路,却再没有他们的消息他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啊   皇甫律则走到内室,一双冷若寒霜的眸子即刻染上一丝柔各,他轻轻揽榻上的女子入怀,轻喃一声:“素月……”   残阳如血”   素衣男子搂紧她,声音说不出的沙哑:“恩,这里的夕阳很美,能和玉清一起看夕阳真好……”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抱紧女子的身子,颌紧紧抵着她的鬓角,在那片如血夕阳中静静滑下一滴泪”晚风掀起两人的长发,在那片血色里,凄迷起舞的还有那素色衣袂   那个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女子是他的玉清吗?为什么她不肯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他走过去,一把将那冰冷的身体搂紧自己怀中,拼命的搂紧,然后用他火热的唇吻住她冰冷唇……却,终是唤不回她一丝回应可是,他错了   深袍男子剑眉飞扬,狭长鹰眸阴鸷冰冷,就因为这双眼,他整张俊脸都是冰冷的   “救我,我是青山弟子,被红衣圣追杀……”男子衣衫湿透,一身剑伤,嘴唇泛白,奄奄一息”泰慕风立即吩咐小厮   泰慕风示意小厮照做   唯一不变的是他冰冷的性子,一身合体素色锦袍,一张让女子倾慕的俊颜,却有一双阴鸷冷佞的眸子,加上一身清冷,更是让人靠近不得   而这段时日,飞雪肆虐得厉害,而在江湖中日益壮大的红衣圣亦猖狂得厉害”然后继续埋首于桌面宫里已经多次派人来接王爷,但王爷每次以身体不适回绝,而且王爷现在不再进宫面圣,他怕这样下去,会惹恼太后娘娘   屋内,他的随从已经在他的手腕上隔开了一条小伤口,他静静看着素月,道:“已经四个多月了,这蛊虫估计已习惯本王的气血   于是两兄弟往那白日冷清的漪红楼而来,而泰慕风早已等在门口,旁边跟着蓝心媚   泰慕风倒是坦然:“飞雪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我欣赏她”   然后他看向皇甫律,恢复正经:“律,红衣圣的人似乎盯上我的漪红楼了,前几日,我这里的酒客莫名被杀   三更的天,路上早已没了行人,街旁的屋舍门扉紧闭,只有雪地里车轮轧过的痕迹泛着冷光   “想不到你们红衣圣还是不肯放过本王   “那可不是,你们中了毒还不自知!”这时空中猛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只见街旁屋顶上一个白色身影隐约而来   他们飞奔进府,便见得那个上次被慕风假扮所救的御史大人被逼至墙角,一个高瘦的红衣女子毫不留情,一剑隔开他的咽喉   等皇甫律回过神追出去,只见得三个红色身影顷刻消失在夜幕中   他站在原地,唤住正要追出去的程峻:“不要追了,我们回屋看看   *   花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不管这个飞雪是何种身份吗?而且玉清已经死了,玉清是四王爷的人泰大哥,一直有人在等着你,重新开始,好吗?”   泰慕风看着那双满是期盼的水眸,再次有了惊慌   等那高大背影消失,她用娟帕捂了嘴亦往自己的厢房而去   天地一片苍茫,只见无边雪白中,一个红色身影轻轻往城边的树林而去   “姐姐,我来了”   他将碧玉钗重新放回怀里,往门口走   素月双眸含情看着他,突然道:“律,你有没有发现我变了?”   皇甫律一嘁,不知如何回答   素月兀自浅笑,她将螓首搁在皇甫律宽厚的肩头,轻喃:“律,你知道当我听说自己还有救时是多么的幸福吗?你每天拿自己的血来为我治蛊毒,你是那么的希望我好好活着   等马车从王宫东大门入了宫,男人才轻声对女子说了声:“到了   女子放弃挣扎,冷笑:“想不到这四王爷是如此轻薄之人,红萼今日算是见识了!”   皇甫律的身子猛的一震特别是那山风,刮得脸生疼   他看着墓碑伫立良久,然后轻喃:“玉清,如果你上天有灵请保佑我找到你,好吗?”   一阵寒风刮过,吹起他额前的长发,似是在回应他这果真是玉清喜欢的地方啊   他大喜,连忙拉开那青松,往那一人高的洞口去   素月连忙上前扶住他,焦急的不能自己:“律,你是怎么了?快来人……”   皇甫律眼皮沉重,这才感觉道极度的疲累   素月坐在床边,一脸困色打着瞌睡,小手还握着他的大掌   龙轩宫里,皇甫泽正躺在龙床上咳嗽,一个年轻的太医正在为他把脉诊治这个玉清,才是真正的玉清啊”   女子的脚步顿下来,却没有转过身子,她道:“红萼从没有福气去期盼得到四王爷的怜爱,红萼只是一个小舞姬,万万不敢和四王爷的故人作比较   站在亭里的皇甫律则是心头复杂,这个女子让他希翼着,却也害怕着   “你放开我!”红萼一张俏脸已被气得通红这体香,这双眼,还有这张倔强的小嘴   皇甫律搂紧她的细腰,用自己的狐裘裹住她稍显裸露的身子,怒吼:“不准去!你是本王的女人,不准在别的男人面前袒露你的美   皇甫律冷眼看着,身侧的掌逐渐握成拳   门外果真是有脚步声的,很轻很碎的步子,渐渐往此而来,似乎带着些许紧张   皇甫律剑眉蹙起,利眸里的寒光消淡些”皇甫律冷硬的心房陡然充满愧疚:“素月我……”他如何能告诉她,他现在日里夜里想着的只有玉清的身影如何能告诉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从玉清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只有玉清她哽咽着,伤心着,突然捂住肚子,泪颜大变:“律,我的肚子好痛!”即刻整张小脸血色尽失   她仍是蒙着面纱,寒风吹起她的红色衣裙,冷清一身”然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似在等着某人我正要跟你说此事呢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平日最痛爱的皇弟,痛苦的低吼一声,高大身影再次往殿外奔去,只留下一身的伤痛   她一直是望着那片飞舞的雪花的,蹙着黛眉,眼神忧伤   “清儿   寥寥琴音,一室酒香   圆周旁,藏青袍男子烈酒一杯接一杯往嘴里送,根本无心听琴   “律,你去哪?”秦慕风跟上去   “王爷   一阵熟悉的体香即刻钻入鼻间,他徒然搂进怀中的娇软,嗓音颤抖:“玉清!”   女子有些抗拒的挣扎,她是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个男人的,也万万没想到他也会来这里   皇甫律惊喜的转过她的身子,他搂紧她的腰肢,贪婪的嗅吸着她身上的幽香,在她的耳边吐着灼人的气息:“玉清,你终于肯承认你是玉清了,你来了这里,表示你记得这里,记得我们的曾经原来她是做了最后的打算,仍是要嫁给他的皇弟为妻   这时,那扇殿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然后被宫女从里打了开”说着,已向着风雪中去   他掖好素月的被角,静静站起身走出门外   他一路往凤华宫狂奔   皇甫律走到玉清面前,目光灼灼:“告诉我,你仍是执意要嫁给泽?”   玉清抬起眸子,娇唇轻咬,她静静看着他执着的黑眸,唇瓣微掀,双目含情,却终是没有吐出只言片语如果不是冷香偷偷带她去,她也不会知道那个妖婆居然那么残忍的对待她无辜的爹爹”   秦慕风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惬意谈笑:“这一声秦大哥真是亲切,曾经也有个女子喜欢这般叫我,只是她已经……”他薄唇轻抿,淡淡看一眼紧紧盯着他的皇甫律,然后不再说什么,而是带着蓝心媚往飞雪房里走”   皇甫律紧紧盯着那双关切的水眸,默默接过墨丸吞下,刚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气血翻涌,然后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泻而出   “入宫见母后   可是直到她们顺利出得石室来,仍不见红衣圣的半点踪迹   “不!……”   五年后   他安抚窦太后:“母后,儿臣马上会再次离开京城,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谁知,那仇雪伶也爱上了苏天峰,她由爱生恨,一路追杀这对爱侣,始终不肯放弃   骏马一声嘶鸣,他深深看一眼那个玉清跳下去的地方,双腿一夹,再次往玉峰山方向去   于是他牵起骏马,即刻往山下去   蓝天白云、竹屋鸡舍,菜田,还有一汪碧池   竹屋前晒着草药,一个老者双目紧闭躺在屋前的竹椅上晒太阳,而刚才那个小男孩正趴在老者的身上陪他说着话   “我喜欢你   再看那睡着的老者,脸色苍白,唇色泛青,肌肤有些萎缩,却是有呼吸的”话里是掩不住的颤抖,轻步上前,撩开纱帐,他看到浅眠的素衣女子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一双秀眸满是不可置信,然后渐渐涌上湿意”火热的薄唇轻柔吻着她的芙蓉面,然后攫住她颤抖的娇唇,辗转吸吮,将他满腔的思念借由这个热吻表达   他更加激动些,一双厚实的大掌在玉清细致的玉体上急切游移着,引得玉清娇喘连连   激情中的两人陡然分开来,然后看到一双澄澈的大眼好奇的盯着衣衫凌乱的两人  承欢不献媚 承欢不献媚   蓓 蓓─承欢不献媚   文案   什幺嘛!   就因为她们隐居在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蛮荒之地,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武林人士,就可以随便污辱她们的美吗?   这也就罢了,他们……居然还断了她们的根、灭了她们的种?!   更过分的是,那个不要鼻子的他竟然使出下流手段,   不但硬要她跟他那个,还说要跟她做一辈子,   这这这……还有天理玛?   不!士可杀不可辱,她才不肯随便向命运低头,   她立刻趁四下无人,带着帅弟逃之夭夭,   可等等,这件事情是不是有点给他错综复杂了一点啊?   怎幺她的师弟突然想送她去西天,而他却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唉!听他说此事的前因后果可是落落长,那她就洗耳恭听吧……   第一章   诡异的乌云在原本湛蓝的天空中以飞快的速度聚集着,像是一种神秘的恐怖氛围,袭上了宁静的大地」古玲毓白皙的瓜子脸上有着一抹得意的诡谲微笑,「因为,他们绝不会想到……」   「古姑娘请留步!」   正当古玲毓与汤一意就要奔出浓雾密布的鬼谷之际,身后已经响起追兵洪亮的喝阻声!   「鬼谷乃我门子弟潜修之地,岂有你们这群外地之人要我留步之理?要走要留,本该照我的意愿!」   古玲毓回头扬起白袖,只见数道银光自袖中飞出,惨叫声亦随即响起!   「要走要留,从此刻起,半点由不得妳!」   她正想解决那班乌合之众的追兵时,一道浑厚的男性嗓昔亦在她的身后响起   「是你们想逃走,否则,我是不会伤妳的   这让肖放乐在那间清醒过来至少他不会像你这个伪君子一样,这样对待一个姑娘家!」   醋意攻心,肖放乐原已沸腾的情绪全在此时冻结起来   年少的他原本的意图也是为了闻名天下的炽情剑而来,却在浓雾密布的鬼谷里迷了路   这里的绿草如茵,在绿油油的一片草地上,数不尽不知名的奇珍异草在草原中各自占有一席空间,却又十分协调地形成一个美丽的境地   但今天他所见到的少女,却完完全合不是这样的一个女子!   肖放乐不禁迷惑了,对于古玲毓美丽的容颜和行为,已经深深地打动他的心」肖放乐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师叔,他俊美的脸上虽然仍是冰冷的模样,但握紧的双拳却是愤怒的证据   「哎呀!」只见那些韶苍弟子全被那些珠炼击中,各个倒地不起   「妳自己不也是毁了约?」肖放乐的脸上出现一抹嘲讽的笑意,但深遂的眸子里却跃着愤怒的火花   「论耍人,我跟妳是不分上下」   咦?   古玲毓再次睁开了眼睛,恰恰与肖放乐那双深情的眸子对个正着   他的心里泛起一丝甜意,若是古玲毓在平日也能像今日这般就好了   然而在她面前的他,亦有着不退让的神情   「我爱妳!」   「嗯……啊……」   他咬着她娇喘不已的红唇,吐露着对她最霸道的占有权   她可是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所以,这种温暖的感觉应该是属于天堂的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从鬼门关回来?   那么……她没死成,又被肖放乐救回这个人间炼狱来了!   「我宁可嫁给阎罗王,也不愿当仇人的妻子!」她忿忿不平地道   他差点失去了她!失去了这些令人疯狂销魂的触感   「你爱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相信的诧异   「夫人……」端来梳洗器皿的桂香面对哭泣的主子,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压抑着想要狠狠抱起她狂吻的欲望,轻描淡写地说着   等她将一意放走之后,要杀要剐,大不了她赔给他一条命罢了!   ★☆★☆★☆   「哎哟……我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段上成摇摇头,连忙将备在一旁的药汤给刚醒来不久的肖放乐喝下,「嫂子可不是一般的黄花闺女啊!也可是鬼谷门门主嫡传的女弟子,身怀绝计,你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啊!」   若不是因为段上成担心这顿饭是个骗局,不放心而跟来,恐怕肖放乐就真要昏迷了!   幸亏古玲毓下的药量不大,肖放乐在倒下的那一那,提气运功,虽无法动弹,但仍有知觉   苍天碧地原本是冰雪一片,可她这会儿却完全感觉不到清凉,因为那无边的欲火,正在她神秘的花径里窜烧,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颤抖地解开她的衣襟,与紫绣裙同一颜色的肚兜露出来,但似乎并无助解决她的燥热   她惊于肖放乐赤裸而巨大的欲望,但却又有一种羞涩的渴望   古玲毓颤抖地靠进他,青葱小指往下移动着,触摸到肖放乐已然勃发的巨大欲望「啊啊啊……」   肖放乐在欲望找到纾解的管道后,不停的喘气,他拥她入怀,刚刚他射出的体液大半被古玲毓接收到嘴中,一些喷到的她桃红的小脸上   她主动吻肖放乐,香甜滑腻的舌头极进挑逗之能,她的舌和唾液一同进入了情人干燥的唇齿   肖放乐缓慢有规律的在古玲毓体内做着活塞运动   「感觉到了吗?我身体的一部分在妳温暖潮湿的窄道里快乐的悸动着……」   肖放乐在狂乱的古玲毓耳中,倾诉着爱语,「妳的这儿……真是惹人怜爱的小东西!」   他伸手去爱抚古玲毓惹人怜爱的花核,花径因为他的触摸而分泌着一波波的爱液,根部则有刚刚爆发的爱液遗留在柔软的毛发上   古玲毓从未曾被人这么紧紧需求过;肖放乐似乎是完全离不开她似的,只要她一走远,他便会将她扯回自己温暖的怀中靠的是运气,还有修来的缘分……」   「我……我跟他只有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跟他结为夫妻!」她仍在嘴硬,「原本我在谷里生活得好好的,要不是他……」   「是吗?」桂香的唇边仍是一抹微笑,她福了福身,就往长廊上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有一天妳总会爱上他的   不行!   她已经失去了师父和鬼谷门的一切,她不能让从小一起长大的一意也弃她而去!   她相信那些要杀一意的人,全都是为了炽情剑的下落而来   他们共乘一匹棕马,在雪地里没命地奔着   「或是什么?」   「持剑者亡,炽情剑将再度寻找寄宿对象   汤一意走近她,蹲下来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自己,「被从小就比不上妳的人砍了致命的一刀,妳现在感觉如何?」   「一、一意……」她眨着眼,无力地看着汤一意,「我从来……不曾觉得你……比不上我、我没有看不起……你过……」   「妳没有,但鬼谷门门主那个死老太婆有!她老是觉得我心术不正,老是觉得妳比我优秀,我想一统武林有什么不对?让鬼谷门发扬光大,再也不必被人瞧不起!」   汤一意的脸上写满了恨意,他抓住仍在流血的古玲毓大骂道:「我恨你们!我恨那个看不起我的臭老太婆!」   泪水,竟在这一刻因为太过伤心与震惊而流不出来   古玲毓再也听不到雪地里有任何的声音   ★☆★☆★☆   「妳还把这个妖女带回苍天碧地来做什么?」   偌大气派的大厅之上,只听见肖中法咆哮地指责着肖放乐   古玲毓笑了   师父果然料中,她最信赖的人,竟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那份感情,她一直误以为是爱情   她再也不愿见到有人涂炭生灵」   自那日在雪地里将古玲毓救回之后,整整两天两夜,除了送来草药和干净包布的下人之外,段上成与肖放乐都在昏迷不醒的古玲毓的房间抢救着她「如果真的这样……我很抱歉……」   肖放乐那双眸子失去了以往的神采,他怔怔地看着段上成,俊脸上再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冰霜,而是绝望   「韶苍掌门到!」   门外一声洪亮的通报,竟压过了所有人的争论   两天两夜未曾阖眼的肖放乐,虽是一身的疲惫,可面对坐在两旁的各大门派,仍不失王者风范   「放乐!此话当真?」在一旁伫立的肖中法,虽心中暗喜,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慌乱的模样,「你是师兄亲自指定的掌门人,现在你说卸就卸?掌门一职并非儿戏,韶苍也不可一日无主啊!」   「你这么想要就夺去吧!」肖放乐冷冷地瞄了他一眼,俊俏的脸上全景是冷漠的鄙视,「反正你不是觊觎这个位置很久了?」   「你……」被识破企图的肖中法,一脸窘样   没有人说话,只有将目光紧紧锁在那个让人惊艳的丽颜上   「玲、玲毓?」肖放乐自椅子上跳起,自高台上一跃而下,就奔向古玲毓   「就让肖放乐除了卸下掌门一职外,将他永远逐出韶苍派,永远不得插手过问武林之事   「妳睡吧!要下山的路还很长,妳需要多休息」他低沉的声音听来并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   「四年前?」   「四年前我误入鬼谷……」他回忆地说道:「见妳在池水边正为了被汤一意打伤的心动物疗伤……我就觉得妳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鬼谷门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邪魔歪道」   对,就是因为是上一代的往事,才会牵连出现在层层叠叠的恩怨情仇   「相反立场的两人,却在月老的捉弄之下相恋……这原本就注定是一场悲剧!」肖放乐握紧了缰绳,「后来被我师叔知道后……他禀报我师祖,师祖要我师父立刻断绝这段不被祝福的情缘,否则将逐出师门,永不得回韶苍!   「我还依稀记得,年幼时,常见到夜深人静,师父自书房中取出一幅卷轴,里面正是一名巧笑倩兮的女子画像,现在想想,他正是睹画思人,心中必定百般煎熬!」   「他们,就这么断了联系十几年?」   「是的,十多年来,他们虽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他们小指上的红线,却是紧紧系着对方的心,郎未娶、女未嫁   第六章   夜晚,在喧嚣的城市皆归于宁静之际,一种不平静的恐怖已在某处深展开来   「求求你,饶了我……」在死亡的阴影之下,男人惊慌失措地向眼前的强者低声求饶   炽情剑的威力是如此浩大,这武林之中有谁可以敌得过这把闻名天下、亦正亦邪的宝剑?   所有的人虽然对肖中法的命令感到无奈,但现在却是谁都无法阻止,汤一意将血洗武林的命运   肖放乐靠在屋外,在他面前正有一只烧着熊熊火光的草药罐,正不断地冒着喀挞喀挞的声音,然而俊美的脸上却是异常的白皙,往下一瞧   今生今世,他的这份真情,她定会全心全意的付出!   ★☆★☆★☆   「吱吱吱吱……」翠绿的树林中传来了不知名的鸟儿无忧无虑的叫声,绿荫隐约透出的阳光洒在地面上,点点金黄,一种沁凉让人放松   「是我!」她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对于肖放乐的敏锐有些无奈他开始主动地回吻她,为她的热情而高兴,他掳获住她的小舌,汲取她的甜美   「嗯……嗯……」   他不再拘禁自己那颗想要古玲毓的心,肖放乐开始解开她身上那件素净的碎花衣裳,渴望着被层层包裹衣裳下的诱人曲线   「那我就让妳想要!」肖放乐将她扑倒在绿茵的草地上,自她白额头、鼻尖、嫩颊、红唇,全无一放过,落下如小雨般轻柔的吻是妳自己闯进来的   「你这个坏娘子,偷看相公入浴啊!」肖放乐用力的在她的尖端上一磨!   「啊!」古玲毓痛得叫出声「我的心里可是满满都是妳,而妳呢?」   「我这儿……」他将两腿间的欲望靠在古玲毓的大腿上   所以他力排众议,就为了娶她为妻   但后果就是她几乎站不起身,软绵绵的身子只得靠肖放乐的拥抱,将她抱回家中   「汤一意不知从哪里集结了一批人,带着他们到处杀人放火、抢夺财物」段上成说道:「新掌门的命令,也只是『加强戒备,以防万一   「她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就冲上山呢?她以为只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打败她师弟那个大魔头了吗?」段上成摇摇头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再上苍天碧地的一天   「您……」桂香问道:「您打算……」   「我要亲手解决汤一意   「呿!」汤一意大喊,「你们进来!」   只不过一瞬间,破门而入的彪形大汉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手拿兵器棒棍,杀气腾腾   「你以为是谁去跟古玲毓通风报信,说武林大会上要处决我的?」   汤一意露出阴森的笑容,「你师叔从很早以前就跟我有连系了,我们是一起谋篡武林的盟友   尾声   所有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都结束了!   ★☆★☆★☆   阳光普照,好一个灿烂的初秋早晨   无论是鬼若兰托付给他的事,或是韶苍派与武林之间的和平,他都已经完成了他人之托   「回鬼谷,那儿才是我们落脚的家   “不嫁饼子,不嫁饼子!”媒婆带来的画像,舒兰偷看了一眼,立刻吵出来:“让我嫁这么个冬瓜,以后还怎么活?你们想升官想疯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新娘子一出来,围观的立即一阵叫好   婆家和娘家隔了一个镇子,两个镇子间又隔了一座山,这山不是旁的,正是黑犬山”   吴德见为首的不太乐意的样子,想起土匪红白喜事不劫的规矩,放下一半心,冲胡子汉拱手笑道:“这位就是任老大吧?”   汉子翻着白眼:“我是   吴德重复了一遍,只听任天暴叫:“你他妈是那狗老儿的儿子?!那狗老儿没告诉你他怂恿官兵围剿老子?你还敢从这儿过?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下已有一年没见过家父……”吴德冤啊,老爹在京为官,为人孤傲,又一向不理会家中事务,这这,简直是冤家路窄嘛   “我就说我跟那老头不对付,你看,今天我想不报仇都难   正僵持,那青年纵马上前,压低声音,在任天耳边道:“差不多行了,你真准备杀吴闻启儿子?死的就不止二百人”任天伸手:“来,上来   周存道轻描淡写地:“送给你的女人   任天很少见到女人哭,事实上她很少接触女人,在此之前,打死他也想不到,女人一哭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她一直哭,他欺负完她,她还在哭,他受不了,骂了她一句,她仍旧哭,他威胁她,说要宰了她,她置若罔闻,不停地哭,总之就是哭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下不去手,刚才还云雨情呢,狠不下那颗心打她,就是骂她一句心里都挺不是滋味”   舒兰咬着嘴唇,没词了”任天不明所以:“你不是不吃么?”舒兰拧着五官:“你脑子不会转弯呀?”任天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撕下仅剩的一只腿:“老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以后有话直说那一刹那,沮丧像一把利剑,直插入心”   他又卷土重来,每次他一贴近,她就觉得窒息,被老虎咬住喉咙一样的窒息,他真臭,自诩男人就是臭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身上那么多毛,尤其是那胸,那腿,大黑熊也似,难怪总是喊热,平白多了一张兽皮嘛别碰我,我不是自言自语   哭声对任天来说已是每日例行,偶尔不听还真有点不太习惯,比如今天这晚来的嚎哭,立即让任天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已下决心振作,而收拾自己就是第一步!舒兰深呼吸,更自己打气,然后……   “哎,你帮我打盆水”她对已经醒来却还在赖床的任天道   舒兰气煞,自觉让他帮忙,本该是他的荣幸,可他一点也没有这种认知,真是……算了,人和人的差别有时就是那么大,以后又不能全部求助于他,什么都靠他,他的尾巴还不翘上天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抽噎着,含糊不清地:“没有梳子……”   他看着看她,一头雾水”   “你……”任天心说,我也受不了了,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哭,我都愿意去做:“那个,你那嫁妆,还剩点被褥衣裳什么的,要不你拿来用?放那儿也放坏了   舒兰犯难,如果说刚才的打水她能完成,那么马上要面对的大箱子,无论如何也是无能为力现在别烦老子,老子要睡一会”舒兰不敢过去推他,却敢用言语驱逐:“小孩子才赖床呢,你连小孩子也不如”   任天看着大红的被褥,突然明白他因何不快,这个觉悟令他烦躁:“你已经是我老婆了!嫁鸡随鸡,嫁狗嫁狗,嫁给老子,你就是匪婆子!要是还做贵太太的梦,老子打断你的腿!”   舒兰注视他,毫无惧色,冷然道:“我跑不出这黑龙山,你犯不着这样,也不必对自己没信心   舒兰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向任天或者是洁癖屈服:“我……去   “柳子厚?”任天问:“哪个姑娘?漂亮不?”   “滚!”舒兰抽搐嘴角,恨不能踢死他”舒兰跺着小脚”舒兰发现她简直恨死那座山,宁愿跑到腿断也不想回去其实这倒没什么,最关键的是万一被同行认出……丢人啊   “自己回去只听任天淡淡地道:“从你的长蛟山到这,也有十几天行程,金刀兄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周存道开了窗,望着天空大地树木飞鸟   舒兰天真,可也不至于相信周存道的善意,事实上她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就像任天一直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姓名在某种情况下,真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任天向金刀介绍:“以前还有个刽子手,吴闻启那次,愣给人跺了脑袋,飞了好几丈”   “听说吴家媳妇还没过门就被掳了,不是她吧?”   “你看她像吗?”任天蔑声道   金刀无不羡慕地看着他们:“到底是不一样,两个人跟一个人到底是不一样任性劲儿一上来,颇具威力,使劲推他:“不——要!”   太不给面子了,这死女人!任天抬了抬手,下意识地想打她,看她任性得无知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可面子已经伤了,不治她一治,委实下不来台,这一巴掌落是落下,只是轻得像抚摸:“贱货,给脸不要脸!”   被“摸”的舒兰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撒泼没有滚在地上要死要活,甚至,眼珠子也是静止不动的,看任天,又像不在看,又像在看别的什么”   “老子有什么错?!”任天挥手:“不说了,喝酒时不提女人要不要发动弟兄们找找?犹豫一会儿,终究作罢越找越急的任天扒了上衣,除了后山断崖,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   后山……后山!任天猛一个激灵,直怪自己疏忽,怎么什么地儿都翻了几翻,就是没想过后山?也怪因为是弃道,根本不去想人没事就好,任天也不想计较,见她瑟瑟发抖,便欲脱下外衣给她披上,然后发现因为着急,衣服早被自己不知道甩在哪儿了,总不能脱裤子吧,任天搂过她,紧紧搂住,好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命是自己的,没了就什么都完了,懂不懂?”任天教训着怀里的舒兰,口气确是罕有的温存:“平时倒看不出来,做起傻事来胆子还真不小我脾气不好,你又太任性,所以没忍住,打了一下”   “这破调调还玩上瘾啦?”任天消了气,自己先开心上了,一把扯过舒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老子闻闻,嗯,这下臭了,都是泥巴味,明天咱们一起洗澡,嗯?”   舒兰又开始发抖,别过头,被他触碰,虽不是满脸不情愿,却也是颇为抗拒”   舒兰小嘴颤动得更厉害,过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我……热”   “前天不是听你说想吃粥?”任天不耐烦:“熬好了又不要,你玩我啊?”   “我今天又没说……”   任天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强行灌下:“没说也得吃,老子熬碗粥不容易,你他妈该觉得荣幸!”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咳咳,呛死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还不行么”   舒兰抽噎着,擦去嘴边的残粥,嘚啵一下嘴,发表高论:“稠了,糊了,该放些豆子,百合也该放一些”任天简直服了她了:“老子以为你要自己做   “呃……”任天语塞,确实是他造成了她高烧的事实,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帮她弄吃的,只是已经弄过了,又不是不能吃,干嘛还要折腾?女人真麻烦,越可怜她就越麻烦,却又忍不住去可怜:“今天是你病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舒兰一笑,并不答言,偏过头,等待那三个字的降临”任天缓缓地,悠然地道出心中滚过无数遍的真理   快快快,任天一路飞奔,脑子里只剩这个字   “骨头……都散了   “高烧因伤风而起,昏迷则因肝气郁结任天苦笑,这世道啊,永远不太平   衙役越聚越多,瞬间就把前后包抄了个结实   那两衙役怕给她嚷开,影响不好,稍一犹豫就拔出配刀:“对不住了,舒小姐,上头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   “老子有什么可惜的   第 10 章   血还在往外冒,舒兰看着床上的任天,一筹莫展   周存道扎上最后一处绷带:“因人而异周存道绷着张脸,又从来不待见自己的样子,舒兰也不好再问,听话地滚了出去”周存道做口形,晦气,像被狗咬的倒霉路人,重重关上门,走了   任天目的达到,心下暗喜,就是要好好吓唬一下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不然下次还得犯,一次治到底,终身不用愁:“去找你的无德老公吧,老子对你再没兴趣   “那个舒什么的!”任天叫住再次转身而去的舒兰她站住,显着那么任劳任怨,静静地等他说话过去的事嘛,就别提了:“想留下就留下吧,好好给老子当老婆,生个大胖小子,再有不听话的时候,想想今天舒兰轻叹一声,雍懒地闭上眼睛她需要聆听,她要熟知他的计划,因为她的未来不是未来,而是一种安全感,这种感觉只能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获得,而这个男人太吝啬:“前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跨出一步又一步……你没感觉,我会疯掉!”   “跟着老子不就成了   人到底是为自己而活的,除了自己,生活却并不那么爱你   任天像以前一样一把扛起她,踏着崎岖的山路往回走,走了一段,两人吵累了,都沉默着,最后任天打破沉默:“老子还不够对你好?你说你成天跳崖,好意思么”舒兰小鱼儿一样地扑腾一下,坐起来:“应该是你第六次气我!”任天无言,望天冷笑   累了,就要休息,任天仰倒在床上,四肢摊着,见舒兰依然端坐,与自己行动不一致,一把扯下她的衣裳,又将她拉倒,翻个身,用半个身子固定她”任天像古稀之年回忆往昔:“美妙而熟悉”   任天想起业内一句名言,笑道:“床上不谈政治”沐浴在绵软中的舒兰忽而突发奇想,抓着他的胸肌,又揉又压,导致了任天的困惑,问她不好好闭着眼睛享受即将退却的美妙,却抓着他做什么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嘛,一味地任性,只能害人害己和报不报恩无关,舒兰在这一点上分得极清,即使他救了她,这条命是他的,也不能拿孩子还账   舒兰仍在床上,一见小鹿心就软了,也许是对方单纯的眼神像极了无邪的幼童:“快放下,你怎么能倒拎着它?”   “老子还八抬大轿抬着它?好久没吃鹿肉,晚上烤了半晌,分明是没有觉出疼来,原来只是错觉,一动不动,又躺了许久,依旧没有预期的感觉来日方长,总能生到胖小子的,慢慢生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到底怎样才能把肚子里的东西拿掉呢?舒兰想到摔一跤,这个万无一失,可是……疼啊,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没摔好,孩子是掉了,也把自己摔死了呢?这个行不通哇呜,多行不义果然没有好下场”   一路多话,不知不觉到了地方不是老子让你来的?老子不说,你咋知道,咋能这么颤啊颤的来了?   金姸起身,干净利落,丝毫没有舒兰的娇态:“久仰,任夫人”反之,任天一看到舒兰就满心雀跃,兴奋不已,或调笑或蹂躏,总是有滋有味:“老婆好,老婆妙,老婆是宝呦吃了吐,吐了吃,其痛苦程度不亚于去死,不,比死更惨,那至少是一时的,可这简直是慢性残杀啊!   人一不舒服,精神就不好,脾气自然也坏了,舒兰的脾气本来顶坏,这下更是发挥到极致,立刻把自己变为世上最可怜的人,也最该发脾气,稍有不如意就歇斯底里,摔盆砸碗”   吐了这么多天,就是龙肉也不想吃了,仍然不断的吃了吐,还不是为了孩子这天早上舒兰提前醒来,坐在床上,看了一圈,没有任天的影子,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带着哭音呼唤他,须臾,任天两手湿漉漉地一路小跑而来,到了跟前不做别的,先抱抱,让舒兰哼唧一番大男人干这些,凭良心说,任天宁愿脏死也不愿动一根手指头,可自己脏死无关紧要,总不能让舒兰一个孕妇成天邋遢吧?她又不能端个木盆去河边弯腰撅屁股地洗洗涮涮得,我干,我都干,您就瞧好吧,包您满意!   认识舒兰之前,任天没有别的女人,更不曾有接触孕妇的经验”   “小意思”任天打开话匣子:“老子也不晓得他怎么变成这样,以前是什么都爱操心,现在是什么都不操心,即使操心了也装作没操心   “说嘛!”舒兰娇声   任天指了指脑袋:“这儿”任天推门进来,冲背对着他的舒兰笑道:“怎么,吓坏了?都不敢看老子了   舒兰停止哭泣,诧异地抬首,问道:“你不觉得自己是过街老鼠?”   “啥?”任天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你在说什么?”   世上就是有这种人,特征无比明显,自己却浑然不觉,总是别人提起,他倒比所有人都惊奇,是吗?是这样吗?不会吧,我不是这样啊……   任天心说老子不会这样啊,不会是老鼠,想到舒兰的小嘴毒得很,顿时领悟这份讽刺:“皮痒了吧?几天不揍别扭了吧?臭娘们,不好好教训你,不知道厉害!”   舒兰的态度是无比真诚的,问话也是无比严肃的,被任天这样歪曲,顿时不悦,拍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开交:“一尸两命了啊,虐待孕妇了啊,大男人打女人了啊……”   任天哪里舍得真打,连梦里也没弹过他一指头,只是舒兰一说后悔他就怒气冲天   “我只为孩子!”舒兰泣不成声:“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如果他们不是几个人,而是几百几千人呢?我们是不是都完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啊,你想让一把大刀同时捅死我们两人?你说你爱我,爱我们的孩子,可你从来没有替他着想,一次也没有!你只在乎自己,在乎别人对你的态度,我想什么,你根本不在意,我需要什么,你从来懒得想”   “白痴任天啊,你毁了我的初衷,却没有东西去弥补那块空白话说她捂着胸口睁大眼睛的样子真是好看,比放归自然的鹿姑娘还可爱”   “让你别找粗人”舒兰满心别扭,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看,都把我和猪并列了相比之下,惨叫却不那么令人揪心”任天欢呼,舒兰虚脱,导致任天想感谢她都没了对象,只能独奏:“老子有儿子啦!老子有香火啦!”亲了昏睡中的舒兰一口,并在“今后一定要对她好”的决心下一蹦三尺高,正好蹦到儿子的小襁褓旁,亲了亲小红老鼠一样的儿子,顺便迷惑一下儿子为什么谁也不像,也许长大一些就好了?   儿子呀……   第 17 章   大人哭,表示受了巨大的打击受不了了,他相信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你儿子比你还好哭!”舒兰动了动眼皮,正在月子中的她是完全不必起来哄孩子的,任天要儿子,他就去享受呗,她可不管:“……换尿布”黎明到来,任天悲哀地发现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任天蒙着被子,只有翻眼的份儿”   任天总算找回那么一点点心理平衡:“像你,你吃个饭能磨蹭一个时辰”舒兰意味深长”   也许是心静的缘故吧,最接近本心,任天凝视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舒兰一惊,有一种光天化日下暴晒隐私的感觉,不知不觉有些慌乱:“我能想什么……”   “无论做什么决定,请不要伤害孩子”   “等孩子断奶,你回一躺家吧你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不过,希望你不要伤害儿子,他还小,他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   舒兰万般滋味在心头,这个家,回也不好,不回也不好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直起身子,冲任天吐舌头”   “那就走吧   舒兰还留有一丝魂魄,用来执行命令,两脚发软地蹲下,脸上发烧虽然丢脸已成习惯,其本身仍然不是好事嘛”舒兰还是第一次被他赞扬,干笑几声:“我倒没发现自己如此贵重”打哈欠的人四处望了望,只见不远处有个女人,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狐裘,头发完全披散下来,提着个和衣服一样脏兮兮的包袱   “兰兰,兰兰——”不一会儿,舒夫人颤巍巍出来,跨门槛时,险些栽个大跟头,四处搜寻一下,只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哪有她的宝贝女儿?   舒兰一看母亲,泪腺就崩溃了,扑了上去:“母亲!”   是女儿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女儿?舒夫人再不能接受,现实依旧是现实,只得仔细端详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还活着?这一年来,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啊!”   舒家大小姐被掳去黑龙山,街头卖烧饼的都知道,舒兰心头一酸,真想问母亲为何不说:我们不敢上黑龙山找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啊!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她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们都好吗?”   “你爹病了一场,还不都是被流言蜚语给气的!”舒夫人提醒了自己,忙道:“进去说,进去说,别在外边,人家看着不用细看,就知道不比家中时差,接过母亲拧来的热手巾,擦去脸上灰土,白皙的肌肤与从前并无二致,小脸反倒圆了些,身子也比从前丰满”   “吴家怎么办?你还是他们家过门的媳妇啊!”舒夫人估摸着女儿早就是姓任的了,可也没想到她那么干脆   “别提他们!”舒兰恨得都不想去恨了:“吴家要是还打听我的下落,就说我死了!”   舒夫人抹眼泪,她又何尝没有风闻接亲那天的前因后果:“女儿,是爹娘对不起你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舒兰发现和任天混久了,自己也沾上了他的火暴脾气,啰嗦两句就烦了:“爹什么时候回来?”   “你爹去太州了,怎么着也得一年我看他确实真心诚意,家里的底子又硬,斗也是斗不过的,还能说什么?就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也憾不动人家分毫啊我气个什么?为这样的人?老娘有丈夫有孩子,活得好好的,别提多滋润,我恨他?闲得慌啊?有这时间不如和老公调调情呢   舒夫人见他出神,以为她受了委屈,要不怎么不顾人言可畏地跑回来:“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几天吧一夜没睡了呢,原以为倒床就能睡熟,没想到睁着眼睛就是闭不上,来来去去地就是任天和宝宝的画面任天好吗,宝宝乖吗,他们有没有想她?才一天而已,为何像分别了一辈子?   女人,有了丈夫孩子,心思真是再没放到自己身上,尽数奉献给他们了那时舒兰已经怀孕,心情正焦虑,没心情摆弄这些东西,也就没买,任天于是夸奖她节俭——他要是想让你高兴,总能轻而易举地做到任天啊,任天你什么时候出现?舒兰下意识地期盼着,眼看到了黑龙山,杂乱的马蹄声,卷起的尘沙,四处响起的呼哨,是他们,是任天,任天来救我了!舒兰心满意足地迎接任天的到来……咦,怎么都是女人的话说声?   舒兰醒了,被外边的动静吵醒,坐起来:“谁在外边,吵死了,不知道我在睡觉?”   “小姐,是二姑奶奶,四姑奶奶,舅爷舅奶奶……他们都要进来看望你”小丫头带着哭腔,显然很无力保管拨人一个个臊得跑回去任天凝视无忧无虑的孩子,叹了口气:“我怎么倒比你还想你妈妈呢?”   自从舒兰走后,任天对空出的床产生了极不适应的反应,昨晚竟失眠   雨点落下,豆大的一颗,然后是两颗三颗……任天站在屋檐下,待雨下得大了,才转身进屋,刚带上门,突然觉得心里忽悠一下,打秋千也似,心说莫不是舒兰回来了?欲转首,可一想,怎么可能,她能这么早回来,老子天天给她打洗脚水——这样的顶级老婆,岂不天天伺候也不厌倦?   “天哥……夫君……”   靠,都产生来自心灵的呼唤了?任天纳闷,幻听?老子没那么没出息吧?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劫不复?   “夫君,我回来啦,夫君……”舒兰的声音由飘忽转为清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连人都出现在模糊的雨幕中,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正冲着发愣的任天挥手呢   “老子一定想她想出病了……”任天迅速把小天放回屋里,又跑出来,擦了擦眼睛,确定真实性”   任天伸手,大手摸着她的小脸,没几下就摸了个遍,嗓子里像梗了个核,心里像灌满了热水,导致良久才能发声:“好,好女人”舒兰点一下头这样想的男人其实很正常,不这样想的那叫不正常,可以断定他很不正常   安置好宝宝,吹灭了灯,任天在黑暗中感受一下平静的恬淡,终于发困,有了睡意从前竟然过了那么久四处漂泊的日子,真是不可想象,风霜把人的脑袋摧残坏了?还是马上生涯太过诱惑?如果知道有个家的感觉是这样,会不会早早地隐居山林,带着黄狗打野兔?不,当时太年轻,年轻,注定动荡,安定对那时的自己来说,是个可笑的词”   舒兰一听着火,眉毛差点没掉下来,惊叫以后才能正常说话:“我就说这行当危险……你,你要去哪?”   “脱险,我自然会去找你”任天不忍看他,转过头去,他是男人,怎么可能做缩头乌龟,和女人一起躲在密道,一旦被人发现,不必别人动手,自己就可以抹脖子了舒兰知道这是哭的前兆,估摸着是饿了,一边拍着,一边喂奶:“宝贝疙瘩,这时候可不能哭啊……”小天不听话,大人不让做的偏要做,不要生存不要吃饭,只要一次哭个够:“咿呀——呜哇——”   舒兰急得恨不能捂他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得又摇又拍,低声唱着摇篮曲,试图将他唱困,无奈事与愿违,任小天同志是个小人来疯,越理他越兴奋,如此一来,哭唱的劲头更足了头顶突然出现光明,直刺得舒兰睁不开眼,紧接着身体想死老鼠一样掼在地上,痛得人眼冒金星,手肘膝踝剧痛,眼睁开一条缝,原来是擦伤,好在护住了小天,孩子安然无恙”停下,挥手驱散众人,待二人相对,弯下腰,缓缓道:“因为你要陪我既然决定活下去,就要活得对的起自己干冷的空气中一丝浮动的燥热,夕阳已然斜射,任天闭眼,默念道,一天人对自己不好,是要遭天谴的”吴德做禁止手势:“密道,柴房里的密道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任天简直想活剐了他,牙关嘎嘎作响:“动他们一根毛,别想老子合作!”   真巧,舒兰也是这么说吴德笑曰:“她后悔着呢,跟了你这么个土匪,到头来还是落到鄙人手里,她已经决定带着你的拖油瓶儿子痛改前非,好好做我的吴夫人   第 24 章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任天,舒兰一定会一直住在这里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猜不到也懒得猜,总之自己就是个小物件,谁拿在手里,放到哪儿,只是随手那么一下,没有半点自主   我没得罪你,犯不着这么看我,舒兰暗自嘀咕,看他浑身灰尘神情狼狈,酸楚的内心得到一丝甘甜的平复,好容易把幸灾乐祸咽下去,站在原地,平静地等待他向自己伸出魔爪背着手,转一圈,转到舒兰跟前,定定地看着她:“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吴德见她迟疑,轻声:“你个做母亲的,是不是该为他做点什么?”   舒兰通身一颤,眼一闭,手已搭上衣带,她受不了,对方还没威胁,她已经受不了话题触及他的宝贝疙瘩,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她都不会让宝贝受的:“别伤害我的孩子……”   “那小东西的命就暂且留着   “我要的不是死人舒兰张开嘴,过了片刻,才发出短暂的惊叫,一刹那,身心俱碎嘴上一麻,铁锈之味,原来是被他咬破了唇,他贪婪地吸吮着温热的鲜血,丝毫不顾及她绝望的破碎的眼神任天已经在想但凡脱离牢笼,怎么处置这个斯文败类   “哦哦,就是她?风云人物啦”平缓的语调,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很随和吴德冷笑,他偏不成全她嘴不能动,一张就疼得钻心,活动一下舌头也是艰难无比手摸上去,收回来时已变成红色吴德看着女人凄惨的行状,心说怪谁呢?只能怪你跟了任天我这算什么?一个男人,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倒让女人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自己却软倒一旁,废人一般,无能为力”舒兰仿佛听见了安慰,在地上蠕动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别呀,别砍呀,呜呜,掉下来了,救命……”      任天别过头,她像条被人踩扁的臭虫,而他不忍目睹其惨状      舒兰在疼痛的海洋中载沉载浮,晕眩不已,身体里除了痛,还是痛,好像从出生伊始,就没有摆脱,潜藏在身体里时机一到就爆发的痛感     任天抱着她,只觉得不够,倘若真的还能苟活于世,剩下的时光,他都要抱这个柔弱的躯体,直到永远:“我错了”     任天震惊,脱口而出:“我已经什么都答应他了!”      那是为什么?剁下她一根尾指,不就是为了威胁任天?可任天早就屈服,他为什么还要下这剂猛药?舒兰的脑子要报废了:“只是为了报复?只因为那天的丢脸,报复就多多益善?他……他是不是疯了,早就疯了?”      任天全方位赞成她的结论,心有余悸:“你们家怎么让你嫁这种人,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不发生这么多事,谁知道他的真面目啊      分开才半月,可任天已经尝尽生离死别,恨不能把她变小,别在裤腰带上随时携带随时拥有,摸弄着她憔悴的小脸,胸中柔情之汹涌,前所未有:“吃好喝好睡好,自己好才能保护好小天,你们好,我才能好可现在,他抱着她,觉得无所谓了,她长得什么样,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舒兰还没长过冻疮呢,天一冷,发疼,一热,发痒,一块块的红斑,由红变紫,最后变硬,皮极薄,稍微一碰就破皮,渗出淡黄的脓水       第 28 章      “喂喂,你醒啦?”      “哎哎,你没事吧?”      “呼呼,你已经昏迷一整天啦”      小天的脸微红,眼睛紧闭,周围有些干了的眼屎,呼吸不甚平稳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老妈子几乎被她提了起来,徒劳地挥动双手:“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替你去找管家行不行?”      “快去!!”舒兰一用力,老妈子不是跑出去的,而像是被甩出去的      丝吉来的时候,屋内的哭声一直传到外边,门紧闭,只得敲着窗子:“你怎么了?”     “小天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帮他请个大夫吧!等吴德回来,我怕已经来不急了……”舒兰的哭声一抽一抽地,说话含糊不清丝吉等舒了一口气,欣慰地笑,正在此时,只听大夫急道:“没脉相了……晚了,晚了你真乖,一直没哭,从前你最爱哭了,爸爸和妈妈都不喜欢你哭鼻子,现在好了,你开始懂事,安静地睡着,就这样,该有多好      孩子的死,吴德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可孩子已经死了,那一份愧疚之心,只好用在他母亲身上她讨厌他,不愿意吃,他二话不说,撕下鸡腿就往嘴里塞,一点儿都不客气     那些过往,是最好的止痛剂,越好的效果,越像罂粟      “没人会救他了”吴德看着舒兰:“他死了,那是活该     任天面无表情,看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你      “走吧对这种无情无义只知道时候厚着脸皮弥补的人,就是要一棒打死,不留余地”      任天不担心他会出事,这位堂弟比他聪明比他武功高强比他人脉广,找不到,就说明还活着:“在吴府时,有人闯进去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您一把年纪还是别惹祸上身血雨腥风吧,多累啊,好不容易爬上去,不耍权弄势揽点儿财,享受享受生活,为我阴沟里翻船多亏的慌     狄远愣了愣,不相信这话出自他口”老人望着前方的神情伤感极了”橙橙叹息”      舒兰别过头,泪湿枕巾,伴随刻骨铭心的头痛,像活活被人拿锤头一下下敲击,痛到血液里,痛到骨髓里      “舒兰      周存道没有跳进去,而是伸出手:“外面的人解决了,我们暂时安全你们为什么都不让我去呢?”      受激过度的典型反应,周存道虽然不知她近日的遭遇,却也看得出来,没时间了,只能长话短说:“为了任天,好好活着这么年轻,又生得这样美,竟得了这种病,真是可惜了的,难得小相公对她不离不弃,形影不离,可见小相公是世上难寻的优质雄性,一时间大妈大婶都爱找他聊天”      周存道哭笑不得:“不会不会正不正常,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她脑袋虽然时常沉昏,很多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可至少偶尔快乐也能看见小天,张着小嘴,嗷嗷待哺,挥舞着浑圆的小胳膊,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为什么要恢复呢,恢复,意味着面对世界那么大的悲哀,舒兰知道自己的肩膀太瘦弱,扛不起现实的包袱,与其累到吐血,不如逃避再逃避她知道,自己之所以可以逃避现实,是因为周存道替她把现实的单全买了,如果没有他的遮风挡雨,自己怕早就淹没在人世的洪流里了吧:“总要麻烦你”      周存道哂笑:“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依然美丽依然动人,只是,不再是舒兰     “那块有棱有角,闪闪发亮的水晶……”周存道出神,不知不觉喃喃道”      “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任天干瞪眼      世上最愚蠢的话,恋人:为什么要分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夫妻: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警察抓小偷:站住,别跑!顾客问店主:你们家的蛋糕新鲜吗?任天质问官场老狐狸: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在吴府很安全,你死了,吴德没再为难他们你不是想我跟你聊天?聊破大天也义不容辞啊      惨剧是在宅子的大门外发生的,那时的任天刚刚脱离牢笼,满心喜悦,俗话说得意忘形,乐极生悲,背后先是毫无预兆地中了一脚,没来得及反应,迎面又来一拳,任天也不是吃干饭的,凭着本能与敏捷的身法避开,不幸的是对手似乎比他厉害得多,几乎同时,一掌推出,任老大呈水平状做了次短暂滑行,撞到墙上,不省人事     任天忍痛坐起来,将虚伪的东西一把打飞:“舒兰是我老婆,我找我老婆有什么不对,你再不喜欢她都没用,是我的老婆,不是你的,不需要你喜欢!”      诚然,狄远不喜欢舒兰,非常厌恶      曲子是极熟的,不知不觉奏了下去高山流水,知音难觅,这些和任天是绝无交流必要的,跟周存道,就可以说上好一阵子”舒兰眉尖一蹙,狐疑:“嗯?”      “把你卖了      皱一会儿眉,舒兰缓缓道:“是不是,吴德发现我们在这儿?”      周存道怕她紧张过度,又犯了病,连忙否认:“吴德最近毫无声息,似乎忙别的去了,再没见他没露过一次面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良久,周存道缓缓道     周存道见她娇憨之态,也觉可爱:“还真是空谷幽兰,是花,也是人”老妈子摸眼泪:“我没办法啊,我也要活命啊”      老妈子被领出去,任天良久无声,仿佛已经不复存活”      被点穴的任天闭上眼睛,孩子死了,那一丝倔强的火焰渐渐熄灭,只余灰烬      “啪”,周存道抽了自己一嘴巴爱和需要是不同的,你可以不爱一个人,但是离开他,日子会过得没有原先好,习惯,也是依赖 第 37 章      话说开了,犹如窗户纸捅破,不是说朦朦胧胧不好,而是有些事,彼此坦诚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再给她半年,她就可以接受他自己所有的不幸,皆由此人而来,怎样的恨之入骨,舒兰已经不去想了,只要他死,他必死:“你是说,手刃吴德,我们再……”     “不给任天一个交代,我也实在无法越雷池一步她找他算,那是妻报夫仇,母报子仇,周存道算什么?弟报兄仇?他并没有直接损失:“你的伤还没好吧?”     “好不了任天一死,金妍的伤痛只怕不小于舒兰”      送周存道那天,舒兰许久没有说话,笑容也是极敷衍的,仿佛又失去一个亲人爱这个东西啊,真是分轻重,厚此薄彼,对任天厚重,对周存道就漂浮      真要是存道出什么事,就让他们在地下快活吧,舒兰默念,虽然我难免有些别扭有些介意有些吃醋,但是……呃!我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恶心的想法?!我真是太不良,太不知羞耻了”舒兰尽量放粗声音,却是不敢回头,腿也有些软”      “嗝”周存道回应道”      舒兰的嘴呈一个标准的圆形舒兰反复念叨着,吴德死了,吴德死了,脑中只剩这四个字热烈而直接的感情总是更易开花结果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还是那个关于安定的问题就让她这样幸福吧,何必再让她烦恼,让她痛苦,让她撕心裂肺?虽然任天一想起老婆的身子被最好的兄弟享用,还是恨得头盖骨都要爆炸      客厅没有,就去卧室,一脚踹开门,正在喂药的小丫鬟尖叫一声,手上的勺子吓飞,掉在地上砸个粉碎”      狄远伸着枯瘦的手,再次轻不可闻地:“天儿,过来……”      “叫魂那?”任天皱眉,倒地是过去,他要看看老头玩什么花样,走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你……不是变戏法的吧?”      狄远的面色灰暗,才几天的工夫,人瘦了一圈,所有的活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的了,看着儿子,苦笑:“你回来,是找我算帐的吗?”      任天最大的弱点就是同情弱者,就算不伸出援手,也不会再行欺压:“老头,你怎么搞成这样?”      看他的样子,好像再说:谁欺负你了?我去扁他!狄远只好再次苦笑:“不是被你气的,放心就这么过了二十年,我们还是老对手,今天我走了,明天还会回来……咳咳     按理说,应该把周存道找出来揍一顿,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宽宏大量,他得到舒兰,并不是因为兄弟死了,而是兄弟大方任天还真想这么做,他不是小李飞刀,不会暗地里咽苦水,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他的牺牲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免得今后相见,还怨恨上了,里外不是人     只是别让舒兰知道,这个女人,要是知道她的天哥还活着,一看,自己又跟周存道成了实质性的夫妻,还不哭死啊?那可有的纠结了,说不定又得去跳崖——跳一百次也不管用了,生米煮成八宝饭,还是豆沙夹心的      第 40 章      最幸福的时刻,最美好的瞬间      金妍觉得这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任天是男人,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因为他们掌握主动,某种情况下,他们的意志决定了一段感情的成败好在人只有一个,轻功和自己差不多,似乎,还有些熟悉      不能再不理不睬了,周围的茶客还以为是恶霸调戏良家少女,纷纷投来正义的目光,金妍一把打掉他的毛爪子:“无聊!”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悲哀,有时明明是受害者,却总被女人倒打一耙,衬托女人的无助以及无辜,任天心说是你跟踪我耶,不要那么大气凛然好不好:“敢问美女,您在烈女转排名第几?”     “你不是赶我走吗,不要理我!”金妍没好气的没有人比他们亲密,当然了,那是曾经”周存道下意识道,愣了愣,随即自嘲:“他娘的,我争这个干什么你和吴德之间的恩怨,她和孩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你们已经把她推向绝境,就别再推她一把,粉身碎骨了老子要是想要回她早不会去要啊,还有你今天跑这儿跟我说话的份?那娘们当初就是我抢回去的,你以为我今天不敢再抢回来?”      周存道无言,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了      周存道完成了脸上的工程,诧异地:“呃,好像是你先提的吧……”      好像是啊,舒兰汗颜,笨人和聪明人就是不能交流,不然肯定是习惯性丢脸,收拾好东西,坐得远远的惹不起躲得起”舒兰下了逐客令,用簪子盘起头发,看来要坐在这里一下午”周存道知道短时间内让她再次生育也是不可能:“对不起,又让你想起小天”      “又不是第一次吃,客气啥啊”      “居然挖苦我……”舒兰汗颜一下,平静地放下菜刀,突然张牙舞爪地向他扑去     “啊,技术还是有所欠缺”不能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里,也必须把下毒的人引开”     任天怎么可能还活着?舒兰直到醒来,胸中仍然荡着这个疑问      任天还活着?周存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巨大的疑惑,几乎动摇了这一年的度过的时光这番情形,一定是中毒,闹肚子不会这么严重,好歹做过土匪婆,在任天那里耳濡目染过一点江湖常识     这时,马蹄声近无论现实还是梦中,清醒亦或糊涂,那个高大英挺,孔武有力的男人出现过无数次,此时一见,脑中竟白茫茫,空荡荡      爱的不够,终究是爱的不够      这一年多,任天明明活着,五百个昼夜啊,为什么不见自己一面?不管是嫌弃她脏了身子,还是怨恨她丢了孩子,即使是抛弃,也要一对一说个清楚吧      好痛,整个人摔在地上,眼冒金星,胳膊肘一定碎了,不然不会像被一锤捶砸扁一样的痛,舒兰废了好大劲才从地上坐起来,却没力气继续站起,看向肘部,果然肿得老高,皮也蹭掉老大一快,不碰都是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舒兰双臂环抱胸前,手心隔着衣服贴着周存道留下的银票:“我会活下去的,不劳你费心      一小院子,几间房,收拾得很干净很清爽很温馨,就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相濡以沫的平淡夫妻的居所,不得不承认金妍很会布置生活,包括任天,他现在的行头体面了不少,胡茬刮了,身上居然有股皂角的味道,除了脾气,其他的都向整洁方面发展,和舒兰做夫妻的时候一比,简直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估计是憋坏了,这女人生来吃不得苦,当然了,是个人看到她的样子,也不太忍心让她吃苦,这不没办法才这样对待她么,任天为她解穴,附带按摩推拿服务      “不用了”      舒兰没想到任天会为自己说话,愣了愣才抽噎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      旁观者舒兰唯一的感想是,他和在一起时,怎么没让我享受一把严妻的滋味?     天色已经不早,金妍收拾好了客房,带舒兰过去,舒兰临去时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还有些话想和任天说     “说吧”      “或者是,你还活着,被他知晓,抓了周存道引你出来?”      任天想了想:“就算引我,也得让我找到他啊——”突然想起一个人”      自作自受啊,狄远现在已经深刻体会:“那说说你感兴趣的,那女人,你准备继续跟她过下去,就像在山寨时一样?”      这老头不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一团乱麻了吗,看起来他还真不知道,任天不得不普及知识:“她已经是周存道的老婆啦      “他内伤不轻,不闭关几年,好好调理,早晚成废人,我让他拜了个老师,潜心向学”      舒兰接过,一看,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翻来覆去就是一句:“真,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任天耸肩,做无奈状:“我觉得吧,你其实也可以转移你的爱好,比如种花,养养小动物”      舒兰万般不解,见她斟酒敬自己,稀里糊涂地和她碰杯:“该走的是我呀,祝你们幸福”任天顺势点头      “还有事么”说起谎话,任天连眼也不眨” 任天侧目,今儿您有点严肃啊,点了点头,请便种种挣扎,也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本来嘛,她不是那种挑拨离间的人,诚然她讨厌金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她不会到了不喜欢谁就下死手非得整死谁不可的地步,她不是那样的人   任天的激动无与伦比,惊动苍天,月亮婆婆从云里探出了半张脸,以便他把周存道看个遍     远远看见安置舒兰的农舍,周存道放开任天:“解药包在我身上,你别操心     学金妍吧,可以爱,也可以放手     “你觉得舒兰跟着我,就幸福吗?你没出现之前可能是,可现在你是个大活人,抱歉,连我都没法儿忽略你的存在,你让舒兰如何自处”任天苦笑”金妍接过,舀了一口放嘴里,几乎同一时间,表情骤然凝固,幸而是混过世界的,恢复得很是迅速:“真是……美味   “何必急于这一日,道儿那么难走   任天见她不吱声,便知她心里难受,主动开口:“保重原来这么快就老了,舒兰无限唏嘘,什么都不做,想休息,什么都不想,想逃离”舒兰低声,垂了头不看他  “明天就去”      任天倒没怎么感动,只是觉得终于给了金妍一个交代,侮辱他的老贼终于下场凄惨,大快人心:“什么时候翘辫子?”   “你眼赶赴现场观赏?”     “没兴趣     当年雄风今犹在,不抢舒兰誓不还!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住一段时日?我还想看孙子呢     “看什么?跟我还不好意思?”舒兰见他老不动,自己动手,一点儿羞涩之态也没有,倒是任天脸如番茄      多好玩啊,摔了个狗吃屎,任天不信她会不想笑,这娘们大概已经憋出内伤了吧,或者待会找个没人地方,笑个够,推己及人,就算自己看到别人摔这么惨,也会笑到岔气的:“别忙了,去笑吧,感谢你不让我看见”      说到心坎上,比较容易接受,任天不瞪眼了,矜持地坐起:“看看你又做了什么美味      我还不够爱舒兰吗,她做的东西这么难吃,还想与她共度余生,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啊?这还不能体现我巨大到无形的赤诚么?这叫什么,无私的爱啊!   “怎么了?”舒兰惊讶地发现他面孔上滚过晶莹,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只是一顿饭而已,不至于感动成这样,真的,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不信你可以问我兄弟      我是个好人,虽然刚才我眼见她瓷娃娃以及吃东西的样子无比可爱,产生了罪恶的冲动,但是我的本质十分优良,最为一个好人,怎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难呢:“好吧……就一小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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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云听懂了主人的话,很是开心,还前蹄下蹲,等着我上马再这样下去,我真怕自己会爱上一匹马”   “什么?”我有点心疼地看着逐   “若不是在下对他说会将云先生带回,他才肯喂食,所以此番,在下想请云先生随北冥回家如何?”   神经立刻绷紧,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原来如此……北冥还以为云先生喜欢……呃……呵呵……不提啦,不提啦,哈哈哈……”   北冥欢畅地笑着,他应该原本以为我是男爱一列   “听说还是柳下惠呢,从不轻薄美人   画舫上已经准备了精美佳肴,我正饥肠辘辘,早饭,午饭和下午茶一起下肚   和北冥一起盘腿坐在船头,迎着峡谷清爽的风,两个人的身体随着不怎么川急的河流随波摇摆   风一阵又一阵地掀起我的发丝,将我所有的愁绪带走远远看见前面有一艘龙舟,船尾站有一人,青衫蓝袍,手拿玉笛,凭栏而立,山谷的清风将她长长的发丝扬起犹如思宇地笛声,让人心疼思宇看见我,眼中带着忧虑   “秋雨在烦恼什么?”我淡笑着问着才让她更担心让你分散注意力,我遇到很多很多困难,但我却告诉自己,非雪已经够烦了,我自己能行,能解决!可是……我根本不行,若不是有子尤……”思宇的声音开始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   “也不错啊,我们就平妻好了那现在你打算怎样?”   “不知道!”思宇拧紧了眉峰,望着船下碧绿的湖水,似乎下了很大地决心,“我不能再留恋他!”   “为什么?如果你们真心相爱,何必在意他的身份?”   “不知道!”思宇忽然露出一个轻松地笑容,看了看左右,此刻左右无人,她依旧轻声道,“非雪,跟你呆久了,怎么说我也该学会聪明了,他是绯夏地皇帝,如果喜欢我,肯定要对我作详细的调查,那么不用多久,他就知道我地身份,也就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到时他会怎么做?”   我沉默地低下头,他会把我交给拓羽吧”   我感觉我的太阳穴都快爆裂了,立刻喝道:“好!今晚我就把他推倒!狠狠虐他!把你的一千两赚回来,满意了吧!”   思宇抿着嘴,眨巴着眼睛,尴尬地看了看周围,感觉到身边投来不少视线,我皱紧了眉,转身,擦过北冥和诺雷,离去……   臭大了一队侍卫将他们护送上山   我和北冥他们就骑着马,一路缓行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章 观星   天女峰是邶城南面山群中最高的山峰,上设观星台,摆下观星宴,煮酒论英雄,算是绯夏国的一次谋士盛会”可恶,这是我跟随风两个人的事,要他们鸡婆什么!   我的话刺激了那些人   “哎,我说,其实你们仔细看看,这云先生的模样和身段也很是撩人啊,不知他和那位美人究竟谁上谁下呢?”   “哈哈哈……”   忍无可忍,毋需再忍,我当即抽出了马鞍边北冥的剑,剑尖直指那人的喉间,剑身透着特殊的寒气,将周边的空气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在剑身周围这些炸弹全数落在那些人身上,我和北冥这边,毫发无伤   逐云的速度很快,身形相当灵巧崎岖地山路如履平地纳闷了一下,我怎么越来越像狗……   观星会尚未开始,观星宴却已摆上,只见朝西而坐的正座上,正是诺雷,思宇坐在一边地矮几上,倒也不是十分显眼   “变了!变了!”只听孤崖子老先生惊叹着,他手指颤抖着指着天空,我已经很仔细地顺着他指地方向望去,无奈看到的,还是一片繁星,倒是机缘巧合地看见了自己的星座:天平”   思宇一脸的无辜:“我早来了,只是你在听北冥公子说故事,所以没注意到我”她的脸鼓鼓的,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和思宇听完茅厕顿开,这里的人也挺懒   “恩……有理,三星读音相同,又借用了七星的名字,的确不妥,容易让人混淆”   “是啊是啊,孤老先生请吧变成三国了,不知当时三国是不是也因为分别得到了三颗决胜天下的星星呢”北冥淡淡地说着,然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孤崖子身上   “孩子?”思宇疑惑地看着我,我想了想道:“星相的出现代表着人的出生,既然他们说这三星是半年前突然出现,那么就是三个孩子在半年前一起出生,没有错   身边地北冥笑着端起酒杯敬我:“恭喜先生测中”   我僵硬地和他撞了撞杯,嘴角抽筋地喝下   孤崖子扶住身边的龙头杖,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仿佛要说什么重要的天机,他仰望天空,道:“三星对沧泯的帝星已经产生了影响,这影响究竟是福是祸尚不可知,试问,若是婴儿又怎会已经影响到帝星?定是沧泯的帝星已与三星接触   其余两人一人执黑一人执白,喜笑颜开   而就在我歪头看的时候,也就是将整副画倒着看不然这画倒是间接的保护了我们他画地真是……”   “怎样?”身边的北冥凑过了身子,低声问道,口气有点紧张轻声道:“刀剑米粮他伫立在画边,凝视着思宇   思宇有点惊慌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老先生说地很好”   “马后炮……”有人轻声不满”   众人面色各异地看着思宇,思宇大眼瞪着我,轻声道:“你可真是越来越会扯谎了,吹牛都不打草稿   于是我提醒道:“请将图倒过来”   “哼!你最坏!”说着,思宇皱了皱鼻子,然后笑了起来,“风光了一把啊”   “是啊,本来若说是孩子,肯定要等上十来年,现在却突然说是成人,一下子就给现在那些国主有了盼头”   “飞扬何意?”   “呵……世界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自然定律,五国建立已经两百多年,之间大大小小战事若干,天下大统是迟早的趋势”   “哈哈,所以就用三星和天书,得三星者得天下,随便造一个谣言,说某星在谁的手上,就可以掐起来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三章 中毒   我捂着嘴跑着,隐忍了许久,直到无人之处,我才狠狠吐了出来,心底纳闷,我这身子怎么了?好端端怎么会吐?   鼻尖充斥着一种恶臭,让我的胃不禁再次翻滚起来,此番只吐出了清水原来我的身体对毒素排斥!随风说小妖是用内丹为我吸毒,难道小妖真是狐妖?   “非雪!”有人搭住了我的肩膀,我惊了一跳,原来是思宇”思宇担忧地轻声问着我摇了摇头,看着娟帕心发寒:“思宇,有人要杀我”   “思宇!”思宇没有理睬我就往回跑一缕淡淡地香气夹杂在血腥里是我吗?我慌乱地看着自己,毫发无伤,抬眼间,正看见那双愤恨的双眼   是随风!他握住了剑身,锋利的剑嵌入他地手心,鲜血正从他地五指之间溢出“非雪……”他虚弱地唤着我的名字,“为了能清除余毒,只有再牺牲你一下了……”   “恩?”我泪眼迷蒙地看着他随风的眼底立刻扬起一抹杀气我捂住了胃部,没先兆的,一口血从嘴里突然喷出,洒在了草坪上,鲜绿的小草瞬即染上一层黑色,并迅速枯萎   我又喷出了一   “感觉怎么样?”随风焦急地问着   黑血在手心里漾开,忽然,奇迹出现了,我的皮肤如同海绵一般,迅速将黑色吸收,掌心只留下了一摊正常颜色的血他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我被他的举动弄懵了,一时无法动弹   脑子变得混乱,一团乱麻在身体里卷着,在不知如何回应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情下,我推开了他,爬到床上,躲在自己被子里,身体热热的,有什么在悸动   我伸出了一只手”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对了,当初余田受伤我也这么跟思宇说过”   我看着思宇滔滔不绝,心里乐着”我装模作样地嗅着空气,边上忽然泼来一捧水:“非雪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忽然,思宇顿住了,双眼惊讶地大睁着,“我居然在……在吃醋……”   思宇一下子怔愣在那里,一直嘟囔着:“怎么会……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她将脑袋埋进了水里,开始吐泡泡   “难道你就能?”我有点不服气,感觉她是在取笑我”她双眼充满期待,双颊开始微微泛红,我从她不善的眼神里尝到了色情地味道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   不会地   那他亲吻我的手心又是怎么回事?他是那么温柔,那么仔细地亲吻,我甚至感觉到他双唇的火热,他到底怎么回事!   烦!一定找个机会问问清楚,不然我铁定会抓狂   “烦死啦---”思宇在一旁大吼一声,“我到底该喜欢谁----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思宇先我一步爆发了,呵!始轻轻吟唱,这首歌能让人前往精灵的世界,平静的湖边,和独角兽一起,仰望星空,那片纯净的星空”   “那以后……别把我当作她了,晚安”   “不是他”   我看着有点生气的随风,正色道:“有些事,你并不知道,就是夜叉喜欢水无恨”   “那你去哪儿?”他很是担忧地看着我   带着如花去书场,我听思宇说过,书场在郊外,而且规模相当大,说思宇不关心我地感受,其实我何曾关心她在做什么?整天只知道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贪恋平静,现在想想其实自己跟幽闭青年有什么两样?   沧泯对我的打击的确不小,朋友的利用,身边人地欺骗,还有一大堆人的居心叵测,让我应付地疲惫不堪”   “多谢老人家,秋雨没给大家添麻烦吧”   正听见这话的于老先生忍不住笑了,笑声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他们看见了我,思宇就迎了出来:“飞扬,你来了,太好了,正好,你来说说,这行不行?”   我被思宇拉进了房,原来桌面上是一间仓库的图纸   月朗星稀,他此刻正盘腿坐在树下调息,身上穿着他的玄色长衫,听他说他的行李在竹舍,本以为他会回竹舍住,结果他却把包袱拿来彻底赖在了无雪居,我取笑他是群居动物,他也不以为然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敢发问,是怕他说谎”   “谁?”   “韩子尤”   “你怀疑他是那个黑衣人?”   “恩!”是啊,太多太多的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韩子尤的身份不就是调查韩子尤嘛,居然三天都没人影,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我冷冷道:“想发骚找韩子尤去   看她那副萎靡样,我就不爽:“我今天要看一天的火   他踮起了脚尖,忽地咬住了傲云的唇,狠狠地咬住这经常偷吻他的唇……”   该死!我们居然成了利用对象,那孤崖子到底收了什么好处,说三星不是刚出生的小孩,而是成人!这无疑就暴露了我们,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掌握我们的信息   他伏在傲云温热的身体上,泪水滴落在傲云的胸膛上,顺着上面的纹理滑落轻轻啄吻不过只要他回来,我就安心了”他踩到了我扔在角落的废稿,我的神经立刻高度紧张   我摇着头:“那是以前就写好的……”   “难怪……”他紧紧捏着纸团,“难怪你总是把我跟男人……算了,你该不是喜欢女人吧   “你自己看”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看着我道:“跟我回去?”   “对哦……跟你回去,还可以见到斐嵛,欧阳缗和小妖……”我缓缓闭上眼睛,真的,真的好想他们,眼前渐渐浮现斐嵛的脸,他其实跟我书中的梁若很像斐嵛说过,我现在只要稳住气息,就算随风也不一定会发现我   “我听飞扬说,你们快走了?”是韩子尤的声音,我躲在凉亭下的假山里,感觉到了韩子尤的不舍   “子尤最近很奇怪,都不愿接近我,莫不是怕我这个男爱?”一阵淡淡的风抚过,带来一阵桂花酒的味道“他总在最关键地时刻出现,保护我   “你们总是把我当孩子,不让我干这天意啊,这是天意韩子尤温柔地笑着:“真的,所以,我不会放你走,永远不会!”韩子尤加深了这个拥抱,将思宇紧紧地嵌入自己的怀里“你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什么!”一声冷语打断了我美好的幻想,除了随风那小子,还能有谁?他靠坐在荷塘边的柳树下,右腿曲起,右胳膊随意地放在那条曲起的腿上,正面带坏笑地看着我这样也好,省得我给他做心理辅导课”   “我会不明白?云非雪,你那张脸上很清楚地写着想男人!”   额头有点紧,怒道:“今天的命令:闭嘴,没我的允许不许说话!”   随风脸一甩,不再理我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二章 自己的心   好牛X,说不理人就不理人,我有点不服气,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喂!小P孩!”他果然有了反映,我看见他的眉角立刻吊起维护了我的形象韩子尤在保护我们,正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所以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们感觉到有人坐到我的身边   他缓缓俯下了身体,我看着他渐渐靠近是我……污染了他那颗纯净的心灵……   “随风”我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别再看这种了,对你不好,哎……”我叹了口气,“难怪你这次回来变化这么大,是我不好,对不起,你应该健康地成长,而不是沉迷于这些东西,你……”   “我怎么了?”随风一脸莫明其妙地看着我   我开始意识到,他已经进入了我的心,随风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哥们,弟弟,朋友,而是……恋人……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三章 奥斯卡   天上挂着半月,虽未到中秋,却已经渐渐有了中秋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飘落,朝我就刺来,看那身形,有胸部,是女人,又是她!   “小心!”思宇推开我,我摔落石凳夜叉剑势一走,就刺向思宇,按照思宇的武功根本无法闪过夜叉一个侧身,筷子贴着她的前胸飞过,牢牢钉在柳树干上   韩子尤,出手了!   思宇震惊地看着此刻已将她护在怀里的韩子尤,呐呐道:“你到底是谁?”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听着思宇的遗言,我愣了一下,连哭都忘了,总觉得有点奇怪   随风从地上再次拣起了包子,吹吹干净,继续吃着,还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拉起我的手,将包子放到我的手中,笑道:“别客气,我请客”然后晃啊晃的,晃进了书房,那里是他的房间”   愣住,眼前仿佛出现两个小孩子在争娃娃”然后看着身边依旧呆愣的小露,笑道,“小露,怎么不去?”   “哦!哦……”小露赶紧从房间拿出笔墨放到我的右手边   我将随风地手压在膝盖下,得意地拿起毛笔和砚台,他惊恐地看着我,口里喊道:“别!别……”   “不要?求我呀,哈哈哈……”寒,怎么有点像淫棍,难怪小露也被我这个形象吓出了院子   唇被人碰了碰,我凝住了呼吸,视线从他地眸子离开,看到了面前地他,他看着我,用他深情地眸子仔仔细细地看着我脸上每一个部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仿佛要把我刻入他的心底”   窗外人来人往,他们的脸上也是表情各异,体现着人生百态“秋雨……还好吗?”他看着远方,轻声问着”   我有点扬扬得意,心情欢畅,喝酒也开心:“当然,我的评论何时出错?不如,你帮我个忙啊你会跟着我吗?”随风在一边说着,我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话,不满道:“别打岔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促成他们的婚事,让诺雷死心!”   越想越兴奋我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就这么办!”头晕了一下,身子晃了晃,随风慌忙扶住我,我笑道:“没事,小意思我们回家,这几天好好计划一下   这条路变得漫长,仿佛永无止境,他走得很慢很慢,仿佛不希望走到尽头,而这却成了我的痛苦,但我却留恋他的后背和他的味道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   “嘟,嘟,嘟,嘟,的心   手背滑过眼前,望向空中明月,却在明月下的屋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单腿曲起,看着我,腰带和长发在月下飘扬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主要经常在天乐坊里混,这里姑娘的绝技我还是相当了解   茱颜听得频频点头,牢牢记下,像她这种从小就接受歌舞表演的人,有相当强的职业敏感,动作和旋律基本听一遍便已记下借着月光,我看见一个人靠坐在床柱上,还向我伸出了手从他的怀抱里挣脱,“我有做解药”解药?”他惊呼一声,声音清澈而有力”   他又将脸撇到另一边:“我!不!要!”   然后我又只能歪到另一边:“你不是中毒了吗?”   他细长地眉毛立刻皱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眉角不停地抽搐着热……”他用他沙哑的声音催眠着我,我伸向他的衣带,就在我想用力扯开的时候,他的吻忽然落在我的胸前,他的唇舌正隔着我的抹胸,撩拨我的敏感,全身的力气顿时被抽空,手拉住他的衣带却无力扯开   他俯下身抱住我,双手插入我的衣衫,直接触摸在那一片赤裸上我立刻清醒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是应该尽快把思宇解决仿佛只是一个梦,一个不切实际地梦随风,别再逼我,我累,真的好累   身体忽然被人扣住,重重按在门上,耳边传来随风生气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忽冷忽热?你回答我,你今天一定要回答我!云非雪!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什么?爱人……可惜,我要不起   我冷笑着,但这冷笑里,自嘲的含量更多点:“当什么?弟弟罗,你只是个孩子”   “你说谎!”随风身体压了上来,“看着我,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不是吗?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多滑稽,这台词好耳熟,记得曾经在虞美人,我们也上演了这场戏,当时是为了让水无恨死心,却没想到今天会成真   随风痛苦的神情在那一刻凝固,深深刻入我的心底,我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他怔住了,将我轻轻拥进怀里:“非雪……对不起……可是,年龄对你真的很重要吗?我可以达到你想要的年纪,但无法给你一个相应的身体,非雪,我真的好痛,我心痛地快死了!   你总是这样忽冷忽热地折磨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这样束手无措,我真的,好怕,好怕失去你!我该怎么办?非雪,求你,放开包袱,和我在一起,我会守护你,一直守护你!”   “好自私……”我轻喃着,心痛变成了麻木,我只想拾起那一片又一片破碎的玻璃,重新筑起自己的防线,让自己不再痛苦,“你好自私……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我恨你!”   我大吼一声,将他狠狠推开,夺门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逼我,他爱我又怎样?他难道不知道我是不会做别人的妾吗?他爱我又怎样?能给我一个我想要的婚姻吗?   是!我自私!但我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我绝不能走上上官的路,被这个世界同化!   泪水迷蒙了视线,我盲目地跑着,跑出了城,跑到了郊外,跑进了树林,跑向了小溪,跪在溪前痛哭,我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总是遇到身份显贵的人,恨老天为何如此捉弄我!   明明是一个在21世纪一无是处的人,来到这里,却莫明其妙被冠上天机星的名字,只是这三个字,就左右了我的命运,让我在这些身份显赫的人物之间打转,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你明明可以选别人!为什么偏偏看中我!”我朝老天大吼着,“是不是因为我这人看上去傻乎乎,耍起来带劲?”   一朵大大的阴云飘过,老天没有给我半点回应   “嘶!”我扯了衣袍,将这些印记包起,我不想再看见它们,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将它们擦掉!   无力地倒在地上,看着天空中时而飘过的白云,泪水缓缓从眼角流出,我向往着自由的天空,最终,我还是必须面对现实,无奈地生活,无奈地爱,无奈地放弃……   身边渐渐聚集小动物,心底生起一丝暖意,我寂寞的时候,还有它们   紫电:“而且,在追击刺客时还有那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守在他身边,他绝非凡夫俗子!”   赤炎:“是啊,而且动物都很喜欢他当时吓我一跳,说实话”   “胡说什么!”青云厉声喝道,“主子不是那种人,又不是大殿下,二殿下,有那种癖好”   “恩,主子地确没有那种癖好,这个云飞扬一定有来历,你们看他脖子上缠着布条,估计又遇刺了,他说不定是个厉害的人物他看着我吃相恐怖,就皱了皱眉,干笑着,外面几人也好奇地望了进来,我被奇怪的眼光看着,玩心顿起,我托起放糕点地盘子问道:“你们聊了那么久饿不饿?”   四个人的脸上立刻出现惊异地神色,那尴尬而好笑地表情很是有趣口干舌燥,糕点咽在喉咙口,瞟眼间,案几上还有一个白玉壶,掀开盖子,顿时香甜的桂花香飘逸出来,是上好的桂花酿   “那么说,我们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   孤崖子的双眼微微睁了睁,再问:“有何打算?”   我还会有什么打算,自然是随遇而安,于是我道:“及时行乐打开他地手,生气道:“我说不用了!”   我的怒喝飘出窗外”他轻轻吸了口气,道,“经云先生这么一提醒,在下的家里还真养了不少米虫我侧脸看着北冥,他深沉地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朋友嘛望向里面是安安份份做你的小跟班,还是逼她走就看你了!”说完,她跑出了书房,朝无雪居跑去   “没事……”随风淡淡地答着,随意擦了擦唇角的血,眼中是死一般的沉寂,他毫无神采的眸子和唇角的血让我陷入一片灰暗”然后他提着剑与我擦身而过让彼此好好冷静   我笑道:“当然,我要让他们有和星星共舞的感觉,不多点,怎么像身处银河?怎么摘星?”   “摘星?”一个萤火虫飘过随风的面前,他抬手一捞,萤火虫就落到他的手中,我笑着指着他的手道:“看,摘星   不知不觉跑出了界,来到了湖边,一望无际的湖水波光粼粼,远处,正是重山,重山之间,便是峡谷,两国的国界   “扑通!”平静的湖水忽然荡漾开来,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层层涟漪将映在水中的圆月打碎,一个身影正在水中起伏!   我自顾自地上了岸,跑进了芦苇荡   “阿嚏----”再一个喷嚏,鼻子开始塞住,淡淡的风里   我紧张道:“你干嘛?”   他愣了一会,忽然坏笑着开始向我靠近芦苇丛中,孤男寡女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朋友,相对的距离,让我们更和谐,时间会冲淡一切,就让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喂!”随风没好气地喊了一声,我闭上眼睛,因为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有心想关心他,但无疑是揭了他的伤疤   “难道从此以后,我只能这样偷偷地爱你?”他的脸贴在了我的后脖颈,那里也开始变得暖和,“如果做朋友能留住你,我会安安分分地做你的朋友,只要能留住你,总有一天,会找到解决的方法,找到……让我们在一起的方法……”他的手覆在了我放在脸边的手,将它包裹在其中,一个彻彻底底的怀抱,让我不舍   街市上人来人往,有的背着行囊,有的提着月饼,来去匆匆,因为今天,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很符合我的风格,就道:“我喜欢,买下它相公   我随便应了一声:“相公看着办当然是随意地套着,眼睛还是往后瞟”   “这位夫人,是他们先选的”   “不要嘛”我撒泼,“都说这钗是独一无二了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只见右手的无名指上,正戴着一个戒指   “因为……”一丝凉风滑过我的脸庞,带起了我的发丝,“这……只是个道具……”   我抽手站起,看来我们真的需要分开,否则早晚有一天,我会发疯”随即拉思宇上了船远处,正有星星升起,一颗,两颗,它们渐渐飞起,盘旋在湖面之上,小船附近的湖面,映成了淡淡的黄绿色,星光围绕着小船,婉如来自银河的神舟”随风充满希望地望着我,仿佛在等着我扑入他的怀中   我呐呐地看着他,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我淡淡说道:“如果我能忍,我能牺牲,那今天在我身边的不是你,而是夜钰寒,而是水无恨!”我大声说着,“这就是我的性格,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看着我和他们一个个分开,你甚至见证了他们和我的感情,难道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吗?”   我瞪着他,瞪着失望的他,我可以断定,面前的人只是长地像随风,但其实是另一个人   “既然知道,就不该再让一个人痛苦,再让一个人因为我们的爱而牺牲,如果因为利益而不能解除你们的联系,那就请放我走……”我取下项链,放在他的手上,“让我们做朋友吧,这样对彼此都轻松……”   “云非雪!”随风扣住了我的手,痛苦地喊了我一声,我只是呆滞地看着他,这个我开始觉得陌生的人,他紧紧撰着项链,忽然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今天,就只有今天,能让我们这对夫妻做完吗?”   瑟缩的寒风抚过他的发丝,他的脸色有点苍白,就像那天吐血的他”他见我不说话,忽然急道,“我真的保证,今晚过后,我只做你云非雪的朋友,你依旧可以使唤我做任何事情,只求你,别这么快离开我,好吗?”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看见了他眸子里的莹莹水光   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去擦拭他的泪水,我转过身,不看他,冷冷道:“那还不走,还要去放花灯呢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半年,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多得让我们应接不暇,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我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让他放心,但心知肚明,他这颗心,永远不会放下一拜天地,   二拜父母,   夫妻交拜,   礼成   我坐在家长椅上,喝下思宇和韩子尤的茶,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思宇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归宿迎面扑来一阵酒味,浮萍飘动的荷塘边,躺着喝醉了他   当然,他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吧那温热的触感,强烈地刺激着我所有地感官,空气被抽空,我害怕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会吐血,他还没好吗?是饮酒的关系吗?   他抓向空中的手,摸到了我的衣领,他狠狠揪紧,将我拽下”我很认真地说着,他圆睁的眼睛渐渐眯起,细长的眉毛开始拧紧”   “诶?”   “昨晚什么都没做,太可惜了,趁现在还早,我们补一下”说着,他邪魅的笑容渐渐放大,锁定我的嘴唇   抢回思宇并不难,难就难在出城就难以逃脱,难道还要动用飞天灯?呵,这飞天灯这么大,造起来就引人注目,只怕我们还没出去“我好想你   “云姑娘,您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瞒着您包括天文地理,武术治国”青菸透着哀伤的脸上是真诚地祈求,她是如此爱着随风”   青菸惊讶道:“为什么?您不是爱他吗,爱一个人不是要帮助他达成心愿吗?”   幽幽的,扬起了一阵秋风,秋风吹进我的心里,整个人不知为何突然轻松起来:“是要达成他的愿望啊……不过,那个女人是你”   “啊?”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云姑娘?云姑娘   最重要的,我又有了银子,在感情封存后,我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钱是让人窒息的沉闷,我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地心情   斐嵛并没听见我唤他,倒是一边的欧阳缗提醒他,然后,他才醒转过来一般应了我一声:“啊?”   这种处境的确让他们二人尴尬,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我淡淡道:“随风最近身体状况很差,还吐血”   “尊上……”斐嵛看着随风,“还是让斐嵛看看,您的气色的确很不好”   寒毛瞬即竖了起来,斐嵛和欧阳缗在一边也是满脸的黑线,这家伙,居然当着外人面这么肉麻,害得我都脸红了”   “你说什么?”随风不可致信地看着我,我笑道:“去幽国啊,青菸邀请我去的,她说希望我能接受她,如果实在不行,我再离开也不迟”随风沉声说着,“非雪,你要相信我,真地,解除婚约我不会失去任何东西”我立刻说道,他每次都因为激动而吐血”我笑着,然后沉下脸,正色道,“那我们就来讨论如何救出思宇说不定对方也是监视我们许久,才定出了一个如此周密的计划这是人之常情,若人在面对自己的亲人出事还能保持冷静,那这人要嘛没良心,要嘛就是理智狂人大家就要给对方造成寻找思宇的假象   真是狗屎,老天给了我一副什么烂心肠,就是看不得别人痛苦我快被这副不好不坏的心肠折磨得咽气了!   “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吗?”我还是忍不住对随风发火,随风却对我露出微笑:“既然定好计划,我们就分头行事吧!”   靠!居然扯开话题,男人就会这招!   当人散尽地时候,我抱歉地看着青菸:“对不起……”   “没关系……”青菸却忽然抱住我,满足地说道,“你的身上有他地味道,能让我再抱会吗?”   我呆滞地站着,忽然意识到青菸得到地,是如此之少……   大家按计划行事,并且在韩府附近发现了许多可疑人,当然,这些人也是韩子尤他们发现的,对于我这种“文人”根本不会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异样   青菸,会不会也是如此呢?她如果被休之后会怎样呢?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九章 灌醉斐嵛   随风和欧阳缗的监视是24小时的,所以第二天一早,他们也没回来   听到这里,我在想,是不是冥圣替青菸教训他,因为青菸是斐嵛的师妹,斐嵛是冥圣的徒弟,那么青菸自然也是冥圣的宝贝徒弟,于是呼……哈,活该!烟花之地?难怪老在那种地方碰到他此时的天已经长到十六岁,因为他不肯接这个任务,便交给了斐嵛,于是乎,爱惜徒弟的变态冥圣再次出场,将天封了武功扔进沐阳,不巧被梨花月捡到,成了里面的男宠难怪当时的他这么郁闷,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青菸说着说着,神色渐渐黯了下去,她说心里酸酸的,这个女人比我想象地还要完美   听了一下午她地天,我只明白了一点,就是天对这个女人很重要,我离开随风,顶多伤心几年,说不定冒出一个帅哥,我就叛变倒戈   我继续问道:“听说幽国是个神秘地国家^^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六十章 被下咒   在听完随风和欧阳缗的汇报后,将他们所描述的相关人的画像交给斐嵛和青菸,大致问了一下他们做出面具的时间,却是要三天,顿觉时间太长   于是,斐嵛提出一个方案,就是他特制的香粉,可以让闻到香粉的人产生一定的幻觉,到时给一些语言暗示,就会把面前的人,当作其他人”   青菸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伸出她的玉手掀开了盖子,一股清香顿时扑鼻,可里面却夹杂着奇怪地味道总觉得有古怪,始终没有勇气喝下去   不同的世界让我和眼前这个女人永远没有共同语言,她完全不明白,即使我跟她的天发生关系,我也不会留在他的身边在男女平等地世界里,甚至偏向于大女子主意的我,或许可以考虑一女多夫,但绝对不能接受一男多妻!   “青菸……我不能,有些事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你不同……”我想她永远不能明白   “为什么?”青菸反而疑惑地问我,“我只是不能把我的名份给你,其他地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就不能为天委屈一下?”   头有点痛,明天是最为关键的一天,这时候她却还来给我添乱,说地我好像自私地像个作女(比较麻烦,比较自私地女人   拜托,女人都是这样的,看自己永远都觉得难看   亮点越来越近,变成一道光束,光束里躺着一个人,她宁静地躺在那里,是我!   我赶紧跑到自己的身边,将自己拉起,晃着她:“醒来!快给我醒醒!”   那个自己身子软若无骨,仿佛是一摊烂泥,怎么摇也没反应,我狠下心,扬起了手我躺着,我躺在床上……   视觉渐渐清晰,所有的触觉再次回到身上,肩头有点凉,身上盖着被子,额头湿漉漉的,都是汗,想抬手拭汗,却发现自己有心无力,浑身如同生了一场重病,虚脱一般没有力气”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是稀里哗啦   北冥一身深色的袍衫显得深沉而肃穆,隐隐的,在他的脸上,浮现着一层倦色   只见他身边地紫云轻声道:“殿下”   我扬起泪脸看着北冥,他被我吓了一跳   “秋雨不见了?”诺雷瞪大眼睛惊道,然后啧啧哀叹,“哎……怎么就不见了呢,云先生请放心,朕一定会发出公文,帮云先生找回妹妹”   诺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太监立刻给我搬来了一张长桌和文房四宝   诺雷看了我一会,鼻子里长长哼了口气,无奈而郁闷,开始翻看书桌上的奏折   而北冥时不时看着时辰,虽然他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但从他看门外的频率上可以判断,他心里其实十分焦急   只要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就是我们所有人撤离之时   我有时在想,如果青菸像慈禧,像吕后,心狠手辣,勾心斗角,我还真就跟她杠上了,就算耗尽我毕生穷计,我也要跟她一斗到底,争个鱼死网破”   “不打紧……”北冥淡淡地说着,随后跟诺雷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我离开,而诺雷说明日会派人来取名单,我应承着,心里却在想:鬼才等你呢”北冥拉我上车北冥对我的笑容很疑惑   我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殿下怕麻烦,可以将我放在城外即可”   “放心”   心开始下沉,我淡淡笑道:“那就多谢了……”   尘土飞扬,宽阔的蓝天之间,正有绵云翻滚,只是从窗口望去,这云仿佛被窗框框住的画,张扬却无自由谁也不知道到底要搜谁,要抓谁   “豆丁,去把冬菇拿出来晒晒当今暮廖皇族姓北冥,北冥轩武便是暮廖现在的国主北冥候的第三个儿子,也就是人称地三殿下引起不必要的内战,如此一来再加上战功累累,似乎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还记得当时正好有一排大雁从天空掠过,勾起我的思乡之情”   哑奴只是哑,但听力很好,他对着我行了个礼,而后进了屋   “好计啊好计!”孤崖子直到坐下还在赞叹着,我向孤崖子和北冥行礼后,也在一旁坐下,然后问道:“什么好计?”   “飞扬你的计策啊”   孤崖子听完便发出一声:“哦   我淡淡地笑着:“多年游历各国,认识的人自然就多了,此次若没这些朋友的帮助,怕是成不了事   我坦然笑道:“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各位”   这下轮到我皱眉了,我想我此刻的脸色一定比他们还凝重,怎么也没想到北冥会把我送回去,那些穿越书里的女主不都很吃香?按穿越书里写,我应该被北冥藏起来,据为己有   这些大男人,整日陪着我这个女人,的确无聊   赤炎的赌术,青云的棋艺,紫电的书法还有蓝冰的琴技成了我每天轮流的课程,当然学归学,这效果嘛……也只有天知道   总之他们四个常常被我气死就是了这若是通晓天文术数,还有什么能难住姑娘?”   我哀怨道:“有啊就是殿下要把我送回沧泯   除非……我嫁给北冥,全身立刻冒出一层冷汗,这是比较折中的办法,到时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是姻亲关系,拓羽虽然心里不爽,但给双方带来的利益却不容小觑;而诺雷那里,他虽然冲动,但也明白已经成了事实,自会给好友北冥面子,不会再追究我偷走思宇的事情,再说整件事本就是他理亏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不是不喜欢那些首饰?”渐渐有了冬意的院子里忽然传来北冥朗朗地声音,我坐起身看他,他今天穿着酱紫地长袍,黑色短绒的滚边分别在他地领口和袖口上,依旧是一个青金的小冠扣住他深褐的长发,小冠中央紫金的宝石,闪耀着神秘而魅惑的暗光   北冥再次将我仔细看了一番,不由得笑了:“云姑娘的确与众不同,先不说这男子般的性格,就算见到再厉害的人物,也从不见云姑娘惊慌害怕何不愿回沧泯?不愿做公主,而宁可漂流在外?”他淡淡地问着,神情很是漫不经心   我无聊地玩着自己的辫子,嘟囔道:“只是不想做棋子,就这么简单……”   北冥微皱双眉,神情开始变得严肃   包括床上的大羊绒毯,我总是喜欢用自己的脸在上面蹭,婴儿般的润滑,让我留恋不已我呐呐地问道:“什么?”   “鸟心   如果有人陪着玩乐自是最好,无人就选择看书睡觉,讨厌麻烦,向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所以,你现在这个米虫虽然困在笼子里,却很开心,非雪,我可有说错?”他忽然回眸看我,让我避之不及”   “五个?”   “恩,赤炎,青云,紫电,蓝冰,孤崖子   寒风一阵又一阵地掀起我衣服卷边上地绒毛,有点凄凉,我要再次回到小拓子地身边,一想到他得意的邪笑,我就发寒   “看来……”下巴忽然被人勾住”北冥放开我的下巴,再次起身,朗声道   谈判破裂,多说无意”   “话柄?”北冥在对面幽幽地笑了,“莫非说非雪是本殿下地女人?”   愣了一下,这样的流言对北冥相当不利,亏得他还露出很是轻松的笑容   “好鸟……”我摸着自己的鼻子,方才那里被北冥点过,“靠!神经病!”我轻声骂着,这里他的耳朵不少,可别传了出去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四章 别院的日子(四)   爷爷最近很开心,因为媒婆给他的孙女妮儿说了一门亲事姐姐,请赎茱颜直言,姐姐的确不像个女人不会要我裹小脚吧   爷爷千恩万谢,护送的士兵也是兴高采烈,他们每人的胸口都别上大红花,让我想起参军的兵哥哥摔了个狗啃泥,茱颜的笑声瞬即止住面前出现一双黑色滚金的云靴,只听上面有人笑道:“非雪何以要给本殿下行如此大礼?”   黑线挂满脸,茱颜小心地扶起我,恭敬地站在北冥的对面,北冥地脸上是难得的笑容”   无语,鬼才愿意做那种扭屁股,慢吞吞地女人呢”   Orz,我就这么让人头疼吗?北冥将脏了的娟帕收好,然后问着茱颜:“茱颜现在在教她什么?”   我看向茱颜,她的脸总是红红的,还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我,看地我莫明其妙,难道想做我这样的男人婆?   “姐姐很聪明,一学就会,其实姐姐本身会的就比茱颜多   我狡猾地笑了笑,这就给你们表演,让你们绝对大吃一惊   他趴在我二楼的窗沿,害羞得看着我,很是可爱,然后问道:“云姑娘见多识广,会不会用这个?”   我开心地接过望远镜,就爬出窗户   我不会唇语   再往右边看去,那里有一个院子你家主子是三殿下,有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赤炎的脸一下子难堪起来   “倏!”又是一道白影,我当即吓得后退,忽然撞到了一堵墙,我全身地细胞立刻绷紧,我房间里怎会有人?   一双手从我身后探出,白色的衣袍,苍白的手,我吓得不敢动弹可以看这么清楚,那我以后岂不是都在雪儿的严密监控下?”   我随意地哼了哼,谁喜欢监视你要不是为了逃跑的说   苍茫地天际里,彗星闪耀着绚丽的红光,拖着她长长地裙摆,滑过夜空坠落人间“看来人间又有浩劫啦……”身后传来北冥的苦叹,这些古人就是如此   秋风扫过,带起了檐上的落叶和我的发丝,北冥双手撑在窗台边,将我圈在他和窗台之间,我听到了他在我耳边地低语:“昨日与孤老先生观星,孤老先生说天粟星在佩兰,不知雪儿如何想?”   “没想法,天粟星与我何干?”太好了,思宇逃地还真够远,知道她平安,我就安心了   我望了过去,那里有一大片星星   “在五星围绕之间,有着独立的三颗星星,雪儿可曾看见”我望着远处广袤的天际,继续道:“五殿下胆小懦弱,六殿下凶残暴戾,七殿下还在观察,八殿下投靠六殿下,九殿下效忠于你,还有两位十岁以下,所以相对于大殿下,六殿下,你已经有了两个支持者,而他们只有一个,如果时局明显,七殿下就会投向你,有了七殿下你就有了一张利嘴,这张利嘴可以助你最后收复大殿下   而六殿下呢,其实不过是有娘家做靠山,他的母亲是佩兰国太后的妹妹,也就是有柳谰枫给他撑腰,可惜,他为人残暴,得罪的人多,所以跟大殿下应该是势均力敌”   “怎么会?”我笑了,一阵北风吹过,带出我的喷嚏,“阿嚏!”   北冥撑在窗边的手缓缓抬起,关上了面前的窗,如此一来,他的胸膛有那么一刻,贴住了我的后背,我皱了皱眉,从他身前钻出,为什么这些男人跟女人都不懂得保持距离北冥兴致不减地坐在一边,似乎要继续听我分析   看,就知道他贪心我立刻无赖地笑道:“我瞎说的,你也信?我还说我是天机星,你是不是可以考虑留下我,别送我回沐阳?”   他看着我,直直地看着我我在他地眼中居然看到了惋惜,只听他叹息道:“可惜啊可惜,雪儿若是男子定为我所重用!”“是啊,好可惜啊,呵呵……”我用力抽自己的手,却被牢牢摁住,怎么也抽不出,我只有再次无赖地笑道,“那个……殿下   我开始嗅到危险地气息死孤崖子”   我不慌不忙地起身,好笑地看着他:“听说明日沐阳使者就会抵达,莫不是轩武想反悔?”   北冥地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幽幽说道:“雪儿既然是拓羽想要的人,我又不肯放雪儿走,雪儿认为怎样才能在不得罪拓羽的前提下,留在我的身边?更不能让天下人知道你就是那颗天机星?”   我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又在北冥手上,北冥无论如何将我藏起,也只会弄得焦头烂额,这是矛盾的,无可逃避的除非,我能凭空消失……   “所以……”北冥缓缓站起身,扣住了我的下巴,唇附到我的耳边,带出一声低语,“雪儿必须得死,而且要死地天下皆知……”   我当即怔住,死,能解决一切问题,云非雪,从此消失在人间,他想我死!在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前,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难道,他让沐阳派使者来,是为了见证我地死?   天哪,他想让我怎么死?难道他已经知道我百毒不侵?不可能啊,如果他在我饮食里下毒,我身体会有反映,肯定是别的,别的方法   就在第二天,沐阳使者就到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他!   茱颜为我上妆,可我却觉得她是在给我整理遗容,当我知道使者是夜钰寒地时候,我地脸,就成了暴风雨的天,阴沉而阴森”茱颜在我起身地时候,再次提醒青云和紫电就站在他的身后,书房的左侧,坐着一个深色锦袍的男子,锦袍的袖口是黑色地貂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头乌云长发批在身后,一个小冠扣住一束长发,整洁清爽,温文儒雅眼中滑过一丝惊喜,惊讶地盯着我,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一身近卫的服装   他缓缓站了起来,我冷冷地与他擦肩而过,婀娜地走到北冥的身边,嫣然而笑:“轩武这么快就要把我赶走?”   “噗!”一句话让正在喝茶的北冥将口里的茶全部喷出,在场地人都闻言变色,就连夜钰寒身边的侍卫也变得神色怪异”   夜钰寒再次坐回原位,露出他以往的微笑:“多谢公主挂念,微臣一切安好”   “那……那位也好吧   过了许久,他才微笑道:“非雪……今天的你,真美“当时皇上离开地也很是匆忙啊,柔儿还好吗?”   拓羽的神色紧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招牌式地领导人的笑:“此处只有朕和非雪,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就算你飞到天上   “你比我想象地还要美味”他在我唇间低喃,我愤怒地瞪着他,他却眉角含笑地轻轻品尝我唇上的口红永远都快我一步将我的呼喊彻底堵住“怎么,怕了?”他放开我地唇   “也不是……”我淡淡地说着,“我们是朋友,只是你做出那样的举动,让我害怕我闻到了另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   “什么?捉住他!”   然后我看见很多人跃出了窗户,外面似乎又来了许多不认识地味道   我这个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我决定就躲在床下,观察动静   赤炎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被再次推入假山,假山里分不清东西,外面是家丁忙着灭火的喊声,和刀剑碰撞声,今晚,到底有多少批人?忽然,鼻尖飘过一丝女人胭脂的香味,后脑勺被重重一击,眼前立刻金星直冒但我时常昏迷,所以醒的次数较少,吃得也较少   他急了,拓羽也急了,因为计划失败了,我失踪了两个男人开始心虚,他们其中一个偷偷去瞄了一眼画像,发现找的原来是我,立刻改道走小路是我的自负和自大,造成如今的后果   两个人哆嗦了一下,他们的手立刻顿住,他们怯怯地看着周围,咝咝的风声宛如猛鬼的嘲笑   我抱住自己的脑袋,颤抖着,身边,是被狼群清理干净的“战场”,那红红的泥土清晰地记录着昨晚的一   “呕----”我呕出了一口清水,浑身颤抖不已,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我杀了人!   不!不是我,是狼!是狼!不是我!我疯狂地在树林里跑着,嘶喊着,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两个人,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狼群分尸,在我面前上演着最血腥的解剖   我要忘记,我要忘记!   我疯狂地跑着,跑进了深潭,冰冷的潭水让我清醒过来,我脱了衣服,开始洗除身上一切污渍   我瘫软在地上,最后还是那天的狼发现了我,将我拖回他们的窝,他们好像知道我不吃“荤”食,至少它们吃地东西,我实在无法入口   人类,一点都不可爱!   我哀怨地看着远去的马车,然后看着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天赤炎给我的家丁服,不过已是褴褛不堪,头发也蓬乱着,身上还带着狼屎的臭味,都是那群小狼干的,郁闷……   肚皮开始咕噜噜地提出抗议,身后的灌木里发出兮兮嗦嗦的声音,有人正往这里靠近   我本能地趴下,只见几个黑大汉提着刀埋伏在官道的两边,原来是打劫的   我立刻举起手,颤声问道:“打劫?”   “恩!”黑大汉们冷声哼着,我无赖地笑了笑:“我也打劫,好巧我云非雪,终于要干一件坏事了!   远远的官道上,走来一队人马,是运粮草的,为首的还是一位老人家,老人家鹤发童颜,赶着载满粮草的马车,六人的官兵护在两边,但看上去他们却像是一家人,他们边说边笑着,还哼着好听的山歌就在老头感谢我的时候,我因为惊吓以及饥饿而晕了过去,耳边还回想着老人家担忧的声音:“喂!小兄弟,振作点……振作……”   “没事,只是饿到了,还有,她是个女娃子,身体很虚,要好好休息……”   朦胧间,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热烫的粥,一下子烫到了我的舌头,我听见老者的笑声:“呵呵……慢点吃……”   我憨憨地笑着,看清了面前的三人,一位正是那天我动机不良下救出的老头,一位是中年大夫,还有一个是十四五的小姑娘   “妮儿啊,给这位姑娘准备清洗的水   看他们的神情,应该不知道我是谁?提心吊胆着,想着怎么离开国境”我听见林日朗冷声说着,他的口气中带着戒备”有人好心提醒着   我瞪着眼睛,怒道:“臭小子说什么呢!”我比他更拽,“要不是你讹了我的棺材本,我会流落到这里!”   “豆苗?!”众人轻声惊呼着   “慢着!”随风忽然叫住了林日朗,林日朗停下了脚步,眼中依旧是放不开的防备:“这位少侠,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没有,不过我建议你赶紧准备守城,因为正有两万的北寒兵往这里赶来,估计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赶到”   “啊?”第一次,我听到了截然相反的理论讳莫如深地笑着   “清楚了?走吧”   “又是一起?”随风好玩地看着我,我撇过脸道:“我没不跟你走,只是爷爷的伤势还没好,他收留了我,在我心里   萨达微微一看,便将弓箭的姿势调高了一点,然后我就听随风说道:“好箭法   众人都惊异地看着随风,他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城墙上,众人都仰视着他,林日朗的眼中带出了一丝敬佩和感激   果然,整件事在我这个外人看来像一幕搞笑的舞台剧,原本的攻城,最后演变成了强抢随风,这倒和特洛伊战争有点类似   站在圈外的萨达狡黠地笑道:“活捉你因为这次突袭实在诡异我一直在练习自己和动物地沟通能力,之前只知道自己很受动物欢迎但在狼群事件后   它们是死亡的代表,它们是死神的使者   只见随风再次得意洋洋说道:“乌鸦在你们那里好像是神明的象征吧,如果你射杀乌鸦,回去怎么跟祭司交差?”   祭司?原来北寒也有祭司   就在这时,林日朗感激着走了过来,对着随风就抱拳:“多谢少侠!”   “不用!”随风冷冷地回了一声,然后拉住我的胳膊笑道,“我们回家吧”   “这么急?”   “恩,再过几天北冥就来了,到时怕走不了怕你……死了……”   死?是啊,差一点,呵……   “若星星消失,就代表着本尊的死亡,所以,青菸动用命盘术来查看你地命盘是否还在转动,若连命盘都停止转动,则说明本尊已死”   “没关系,现在找到你就好了,你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星光如此黯淡?”随风关切的眼神,让我动心,我慌忙站起身,随口道:“我去换衣服   “请少侠务必留下来”   我笑了,的确,这林紫阳一家掌握兵权,北冥轩武的母亲就是林紫阳的妹妹,所以,林家将就等同于北冥在朝中的势力,只要给林家将安上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就可以彻底掰倒林家,削去北冥这只有力的臂膀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我不会让对方得逞,我要去救我爹”我说完转身离去,随风拍了拍发愣的林日朗,笑着离开   静静的河边,林日朗狐疑地站在那里,他或许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豆苗,只是将脸洗干净,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至少在我走远回头的时候,他依旧站在那里,望着我和随风的背影”一句话彻底毁了我的形象,众人恍然大悟地离去,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咽下所有的愤怒,随意地笑了笑:“没有”   “哇----”营帐外传来一声乌鸦叫,我走出营帐朝乌鸦挥了挥手,它便消失在夜空中,随风跟了出来,问道:“怎样?”   “说萨达并没在附近扎营,而是直接往回走,看来他们要转攻为守   “对了,云非雪,我好像……变得很奇怪,其实这次找你是阳的任务,但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所以我接下这个任务,想问你些事情”   随风点了点头,俊美的脸陷入回忆,长长的睫毛在淡淡的火光下闪烁,让我迷惘,有那么一刻,我居然想亲吻他的睫毛”   “没意气的女人!”随风嘟囔了一句就没了声响坏笑着走到他的面前,扣住了他的下巴,仔细端瞧居然听命于你,真是太丢人了!以后你不许再提起,否则我灭你地口!”   随风继续在那边唧唧歪歪,而我的心却开始收紧,我闻到了,闻到雷雨的味道,随风的声音渐渐变得缥缈,隐隐的,远方传来滚滚的雷声   自从那个夜晚之后,我开始惧怕闪电和雷鸣,它们每每让我想起那个血腥地夜晚,撕裂,剖开,内脏,森森的白骨   惨叫,尖利的惨叫,回荡在脑间,隐隐的,有模糊的身影在我身边飘荡,是他们,他们来索命了!   浑身开始颤抖,酒,我需要酒,只要喝醉,就可以度过雷雨的夜晚,忘却所有的恐惧“轰隆隆”   以前……那是好遥远的记忆   可是,奇怪,随风的脸怎么有点难看?   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带出他痛苦的脸,他靠在我对面的墙上,用手指着我,喘息着:“你……你的血……怎么有毒……”   “哈!中毒了?哈哈哈……”我笑着,爬到他的身前,坐在他的腿上,拍着他痛苦而渐渐有点发黑的脸,含糊地说着:“不就是中毒……唧唧歪歪什么!”我扶正了他的脑袋,吻上了他的唇,他紧张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发出奇怪的闷哼头沉沉地向前倒去,靠在了随风的肩上,我甩起手,拍着他地脸,断断续续地说着热地难以自控,我知道我面前有个男人,这个男人地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   “呼……”他喘息着,被我压在身下无法动弹,每每他的双手要撑起我,却因为我的逗弄而无力地落下   “你真以为你是男人……”他沙哑地说着,我听到了属于男人的喘息,他发泄一般地握住我的胸部,开始蹂躏我的敏感,我一下子舒软在他的胸前,趴在他赤裸而滚烫的胸膛上喘息   “那……那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些……”我含糊地问着,看着他深沉的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欲火   “这是什么……”我抚上那一片时隐时现的蓝光,他正卖力地抵着我的下身,含糊道:“你说什么?”然后吻住我的唇我想抚摸他的脸,可沉重的手仿佛已经不负存在“你要对我负责……你不可以睡着……”有人拍着我的脸,轻轻的,没有丝毫感觉,就像是温柔地抚摸多好的孩子啊……我现在只有尽量把他当作孩子,才不会产生扑进他怀里地冲到   右手传来阵阵灼痛,抬起手一看里面是一条鲜红地伤疤   “你醒了……”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扬起脸看着阳光下的随风,他就像黑色的天使,蛊惑着我萌动的心   他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笑容瞬即收起,焦虑地蹲在我的面前,捧住我的脸,眼中带出了他地心疼:“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一下子愣住了,他关切的视线让我忘记了呼吸,是他吗?是他?还是他?   意外地,随风被我看地脸红起来,他避过我的视线,关切地看着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有”我老实地说着   “什么?”   “痛”我拍了拍了刚才被他手掌碰过地地方,打扫细菌郁闷地不行:“你那算什么表情?不信?”   “呃……不是   随风的脸变得很难看,眉角抽筋道:“还不是因为你成了狐族   TAT,你们真是难伺候我都不会有这种想法,更别说现在这个只把我当“天机星”的男人!   我推开他,十分牛X地看着他:“我不记得了   斐嵛?不离开斐嵛?这有何难还有好吃好住!   “否则,本尊就硬娶了你,扔在冷宫!”   好恐怖的条件,我立刻乖顺地点头,只要让我呆在斐嵛身边,我愿意跟随风,不,是天回去”说实话,我除了身体记录着昨晚的激情,过程根本毫无印象,暗自后悔,吃了随风,居然不知道他的味道,有点郁闷……   “你别后悔!”随风扔下一句话,就跳下了树屋,我提起的心开始落下,却又不断下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喝酒……   幻觉……   激吻……   爱抚……   蓝光……   你要对我负责……   闪现而过的片段,让我地脑子发胀,我真的,真的无法记起昨晚地一切,就像每次犯病,都不会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而我又白痴地拒绝了随风地负责,我真是个弱智,真是个SB!   放下绳梯,在下楼地时候,才感觉到了下身隐隐的不适,郁闷,老天给我什么不好,偏偏给我一个处子之身,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嘛!   人应该自爱,但也不能过分执着于那层膜啊   对不起,斐嵛,我是带着目的而来,我要学得你所有的本事,让你们不用再保护我   “回去洗个澡,你还要帮我对付萨达   我乖乖地伸出手,他将我拉上了马,我侧身坐在马背上,对戳着手指,为什么他体力就那么好,明明这应该是男人比较累的活带着寒意的北风吹散了我的遐想,带起了我的发丝,他张开外氅,为我挡住了北风,我紧绷着身体不敢靠近他”他柔声哄着我,我环抱住他的身体,汲取他的温暖,吸着他特有的味道,将那股血腥从鼻尖带走   躺在浴桶里,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心里坦荡荡,脑子里也空空的,就像夏日晴朗的天空一般宁静“妮儿,军营里不得带入女子,违者八十军棍,所以你还是尽快回城比较好到时你就麻烦了所以留下来,也是为了你”北冥边走边说,我边走边笑:“是啊,还是没变,就是越来越坏了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一章 策划攻城   朗朗的夜空下,是星星一般的营帐,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巡逻着,北冥带来的一万士兵将营帐的范围又往外扩大了一圈,就在这些营帐的中心,栅栏围起的营寨里,灯火通明,那里,正开着一个紧急的会议,一个破城的会议   随风曾提醒我小心孤崖子,然后拐弯抹角地问着我和北冥到底谈了什么,他的态度很是嚣张,仿佛在审问我,我自然不鸟他,用秘密两个字将他打发,谁叫这小子这么狂”   “可如果对方发现,就会屠城”北冥轩武双手交叉地放在下巴下说不定就此一博太子之位就落在了北冥的手上   “小子,说话小心!”随风冷冷地说着,我木呐地看着这一切,太快了,我就站在随风身边,都没看见他几时出的手   屋子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赤炎当即拔出了剑,被北冥拦住,他的视线牢牢抓住随风地身影,然后沉声道:“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赤炎恼怒地按回剑,愤懑地站回原位   “你把解药做好,不用去了!”在孤崖子说完后,随风忽然蹦出了一句话,我纳闷地看着他,先前要我陪他去的是他,现在不要我去地又是他,他怎么变得那么快?   慢着,他的变化是在那晚之后,莫非?我脸立刻红了起来,撇过脸对着门外,不想让大家看出我的窘态怎么,不是觉得百无一用是女人吗?此刻一听说我的利用价值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又想起我了?   我笑了:“我不仅会解毒,还会下毒,还能将这毒下得神不知鬼不觉,让萨达他们防不甚防,我可以将这美人宴变成百毒宴“你们别听她吹牛!”随风立刻拆我台,并给了我一个严重警告的眼神,可孤崖子的眼睛里已经闪烁着精光,而北冥则是双眉紧拧地看着我,其余人都是满脸的狐疑   “云姑娘,到时就麻烦你混在九位美人之中,见机行事,殿下的安全就交托给你啦”   “太危险”   “不勉强不勉强,如果我不去,万一你们中了毒,万一这小子……”我指向随风,“被对方那个什么,我没办法跟他未婚妻交代啊-堪一击嘛!”随风怒吼起来,两只乌黑乌黑的大眼珠都爆了出来,“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否则,别怪我……”他双手开始捏拳,传来可怕的“咯啦咯啦”关节摩擦的声音   但佩服归佩服,我还是不放心她前往,本想去见她,却被北冥一直缠着到现在,北冥好像刻意不让我接近茱颜,接近那十位美人我推了他一下,道:“我要跟轩武单独谈谈,你还留着干嘛?”   随风的脸色相当难看,瞪了我一眼走出门外”   “云非雪”   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地让我一下子失神,不过我很快恢复过来,双手环胸冷笑道:“娶我?我不嫁有女人和未婚妻地男人,更不会让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   平淡的求婚,平淡的话语,就像这一切,只是一比生意,没给我带来丝毫的感动我好笑地看着他,脱口道:“我决定嫁给北冥,不跟你回去”随风原本焦急的神情立刻松弛下来,换上一副淡淡的笑容,“那现在,我要做解药了”他坏笑着,开始摸索腰间”我很没骨气地说出这句让随风立刻咋舌的话,他愣了好久,才将嘴合上:“这回由不得你!”   心开始怦怦怦乱撞,不知随风会掏出怎样的工具   随风的头朝一边微微撇过,剑气带起了他的刘海,刘海落定,剑尖就落到他的脸边,然后我看见了我的希望,白衣飘然的北冥   北冥木呐地站着,阴森森的北风掀起了他的衣摆一边拨着洋葱,一边解释,“你还不快点,我要开始了“你哭地越厉害,就越早结束你的痛苦   “你们……你们!!!”强烈的麻辣让我根本无法睁眼,透过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着随风:“原来上次你中毒是她解的,难怪她中了天下剧毒却安然无恙那堆土里居然冒出了小苗,苗呈黯红色好了,接下去就辛苦你们了   “哼!”我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那一队护送马车的北寒兵,“萨达抢人看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看上去很有经验没有骑惯马的人,突然长期骑马,双跨和臀部都会被严重挫伤   此刻的蓝冰已经能比较自然地接受我的存在,不像起初那般僵直   于是众人再次上马,浩浩荡荡,神神气气向朗撅关迈进   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很快发现了我们这队神秘的来客,我扬起脸笑看着他们,只见有人迅速离开了岗位,应该是去通报   我撇眸不语   他们镇住的原因不是因为我   城楼上立刻骚动起来,忽然有人大喊起来:“大胆!你们居然斗胆直呼我们元帅的威名!”   不用我说话,青云就嚷道:“放肆   然后有人就迅速跑下了城楼   过了许久,城门支呀呀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黑压压的一片,带头地正是穿着黑色铠甲,威风八面的萨达”   我继续用力晃他,晃得他想说话都说不成:“你不是大元帅吗?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哎,连我的一二三四都不如,这若是带回影月岂不被皇妹们笑死?”   “姑……姑娘……请你别晃了……”萨达艰难得伸出了手,我很自然得握住了他的手,他整个人就靠在我的肩上,然后我就瞟见他的那些小兵都张大了嘴巴   他们英伟的大帅,正倒在一个女人的怀里,还脉脉含情得望着这个女人   唯一证明他们曾经存在的,就是他们带起的灰尘,呛地我直咳嗽,这个萨达,真是不给面子,先是说我难看,后又给我吃灰尘,你有种别让我进去,否则本姑奶奶玩死你!   久久的,那座城门依然紧闭着,心底开始发虚,难道失败了?   而就在我感觉到四卫气息开始混乱的时候,城门忽然再次打开,从里面匆匆忙忙跑出一个小队,带头的却是那个小山羊胡   嘿嘿,先自吹了一番   朗撅关内的朗撅城其实只是一个小土城,并不大,接待我的正是萨达他们占领的将军府,林日朗在阙城也有将军府,只不过里营寨较远,所以林日朗一般都住在营寨”   杨委似乎长吁了一口气,继续道:“那公主身后这四位莫不就是保护公主的男影?”   我扬了扬眉,暗想这山羊胡好像对影月似乎颇为了解,不愧是军师”我应了他一声,他微微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杨委再次恭敬地说着,“这里的男人不比影月,不会对公主低声下气,所以请公主海涵,若公主有什么需求请仅管吩咐,边塞小城,条件简陋,也没有让公主消遣的地方,听闻贵国好像有全是男子地妓院,叫什么……什么……”   原来真的是在刺探我地身份,我随口道,表现地漫不经心:“鸭店,夜店,牛郎馆,这里只有女子地妓院,所以我晚上不会出去,这么破的城,也没什么可玩地”   “说得是,说得是……”杨委点着头,复又皱起了眉,似乎还在找什么让我露出破绽的方法,“可我们此处的男人不懂端茶送水,怕是无法伺候公主,所以……”   “没关系,我有一二三四,而且你们就让你们的女人来伺候我就可以了,影月国并不是完全女子为尊,女子也分三六九等”   “是啊……”杨委忽然发出了一声感叹,让我捕捉到了他脸上迅速滑过的一丝哀叹,这人该不是影月里逃出来的吧”   我假笑道:“既是如此,那是最好,因为入本国的男人,一律不得外出,违者:死!”   “这算什么国家,一个女人的国家神气什么?”   “就是,我们怕她作甚,一个女人的国家还会提着剑杀过来?”   “哈哈哈,到时怕是要向我们求饶,大喊:爷温柔点”   下面那帮男人又开始调笑,我发现杨委的脸上出现了惊惶和恐惧的神情   当然,我此刻内心的渴望和激动并未表现出来,我学着北冥一脸平淡,让对方猜不出我心中所想,然后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就是就是啊,不费一兵一足?难道是一个个女人都不穿衣服?那我们倒的确腿软不前啊……”   “哈哈哈,是啊,光看着就舍不得杀了,谁会会打仗?”   “哈哈哈…杨委气得双眼暴秃,呼呼地吹着自己的小山羊胡,他恐慌地对我拜着:“公主请息怒,公主请息怒……”   有趣,就让他们笑吧,过几天有他们哭的时候   我懒懒地坐直身体,然后等他们取笑最激烈的时候,我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萨达!我为你而来,你就这么躲着我吗?”   这一喊,当即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他们震惊地看着我,眼中带着疑惑,似乎不明白何以我会知道萨达就站在门外而且,小达不觉得本公主和小达很像吗?”   萨达的桃花眼终于放在了我的身上,带出一丝不羁的笑:“怎么像?”   我蹦下虎皮椅,走到萨达面前:“小达为了一个小美人屠城,本公主为了小达连追三百里,我们在追求自己所爱时都是勇往直前,本公主和小达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小达觉得屠城更刺激,更浪漫,本公主也可安排   萨达干笑的脸上,带着许多汗珠,他抱拳道:“本帅很感激公主的垂青,只是现在正值战乱,本帅……”   “我知道算是回应他的眼神”   “呵呵,公主客气”   杨委慌忙擦了擦额迹地汗,一副感激的样子:“公主圣明   杨委面色难看地站在一旁,低声道:“公主请   玲珑说,姐妹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连自杀都没机会,所以她看见我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救星,恳求我救出她们   我于是问她内奸是谁?她说她怀疑是管家和管家的女儿,因为事发之后,管家没了踪影,而他的女儿就被收入萨达的营帐,成为他的侍婢”我眼睛明亮地说着,“今晚先放一点,庆祝我来到朗撅,然后剩下的用来庆祝小达胜利,不好吗?”   “好……好……”杨委向后面的北寒兵招了招手,一群人,翁一下,冲进爆竹店,搬走了所有的爆竹我会在成功后让北冥付钱的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怕他们自己吸入毒药   我想了想   我笑道:“紫电回来了?”   “是!”   “跟着杨委都听到了什么?”我开始边手链”   “哈哈哈……”我拍床大笑,说这话的将领一定是个直肠子,估计萨达听了心里肯定恨死那个家伙”   “怎么震惊?”   “是这样的,萨达问杨委那身本领和智谋是否从影月国而来,杨委说是的,原来这杨委真的曾在影月国呆过,但具体过程,他们没提,杨委只是再三嘱咐萨达万万不可得罪公主,并讲述了百年前云国的大战,而他也向萨达描述影月国是一个神族的国度,她们的神器完全可以消灭百万大军“什么?”   “萨达居然想嫁给公主回影月,目的是学习影月的超前技术   夜晚的朗撅死气沉沉,除了巡逻的士兵,看不到半个朗撅的百姓,风沙四起,覆盖在这座土城之上,宛如一座死城无法自拔   再看看他地将领,也是一个个神清气爽,如果是酒色之徒,脸上都会有酒色之气,脸色会偏黄也决不会想到用毒   那么,他抢随风,用美人宴胁迫随风,其目的是不是想看看随风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可以从他手中逃脱?   或者,他也在期待着什么,期待随风会帮助北冥在美人宴上给他惊喜呢?因为他知道北冥不能带着四卫,于是他就间接地给北冥安排了一个随风,毕竟上面并不清楚随风的能耐   “大胆!你们还不闪开!”杨委从城楼上匆匆忙忙跑了下来,喝制阻拦我的士兵,两名士兵迅速收好枪站好,就像一尊石雕,不再有任何表情”我简简单单地说着,就要往上走”   “是啊   于是我不管萨达此刻的神情有多么震惊,只是问向一边的杨委:“杨军师,到底何事难住了你?”   杨委不慌不忙道:“下毒”我扬起了手,指着自己的指甲”   “好计啊!”   “公主你!”萨达忽然握住了我放在城墙上的手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子激动道:“小达你终于对我动情了!我的苦心终究没有白费,小达!”其实我想说,同志,太感谢你了,让我想出这么歹毒的计   “是……”四人气息不正常地从嘴里吐出这个字,声音显然有点颤抖”我收起笑容,转为一脸的冷漠,“本公主看上小达就像小达看上那个小美人一样的道理,若不是那小美人长得不像男人,你以为本公主会放过他吗?   如果小达现在就醋意如此之深,那将来如何与本公主的其他男妃和睦相处?本公主都不介意你要那小美人,你又何必介意本公主对北冥感兴趣?你该学学一二三四,他们虽然没有名份,但对本公主依然忠心耿耿,所以本公主希望小达也要有宽大的胸怀   朗撅关的老百姓都疑惑地从门缝里,矮墙里探出脑袋,暗想这是怎么了?昨天来了一批奇怪的人,今天又来一批奇怪的人那是不是意味着随风今晚就会很安全?   “恩”我轻声应着,“抬起头来让茱颜慢慢发觉我是谁,就不会在神色上有较大地浮动,然后我摘掉面巾,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干脆让对方瞧个真切当然,此法我顺便也告诉了杨委,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双面间谍   至于对方安排的人,茱颜也清楚,所以这支舞一共是十一人,队伍地排列是二,四,五,领舞的就是茱颜和那个萨达安排的女人   朗撅关表面上,似乎异常平静,而其实已经多处暗流涌动,萨达的,北冥的和我的因此为了赔罪,特将小美人送给公主   萨达的目光在我和随风之间游移,他忽然道:“莫非二位认识?”   “不认识!”随风立刻收回愤怒地视线随风”   我刚把话说完,随风就扬起了气鼓鼓的脸”萨达做出一副纳闷的样子,桃花眼闪闪发光,“怎么公主认识他?”   我在随风紧紧的怒视下,缓缓走向萨达,笑道:“原本此事不想跟小达你提起,怕小达你伤心,不过小达既然要将随风送我,我大可告诉你,我原本就是追这个随风追到阙关”   “哦原来如此   “不是小达你想地那样”我故作紧张,“是皇姐喜欢老牛吃嫩草,过几个月又正好是她生日,所以我选了这只童子鸡回去作贺礼的”   萨达扶住随风的手松了一下,随风顺势朝我的方向倒来,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双手将他环抱,然后枕在他的肩上依旧看着萨达:“是不是怕我看上了北冥而搅局?”   萨达的眼睛眯了眯,带出一丝严肃,拱手道:“明晚就拜托给公主了她还说我们四个是她欲奴呢,把萨达那批人哄地一愣一愣的   “呵呵……男妃?欲奴?云非雪,你还一套一套地啊”“是!”   “随少侠小   “诶?不   “信任你?凭什么?为什么不信任我?”我奇怪地看着他,他像看小丑一般看着我,我怒道,“他们那是什么口气?难道我就像饥渴的女色狼?”   “你不是吗?”随风盘腿坐在床沿,单手撑脸看着我   “喂!”我踢了一下床,对着他努嘴,示意他睡地上   随风倒是不慌不忙开始脱衣服,外袍,小褂,中衣,内襟,里衣,白皙的肌肤瞬即暴露在灯光下,我的血脉立刻沸腾,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你,你,你怎么脱衣服睡觉?”晕,自己都语无伦次了,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他嘴角渐渐扬起,缓缓向我靠近,用他赤裸的身体对着我,双手撑在我的身边,将我挤进角落,我慌的贴紧墙头僵直着身体”他淡淡地说着   我彻底屈服,非常没骨气地求饶:“随风,别……我求你……真的……明天还有正事……”   耳边传来随风的轻笑,他的笑吐在我的脖颈,痒痒的:“呵呵……云非雪也有求饶的时候,好吧,看你这么诚恳,今晚放过你   我渐渐明白青菸下的是什么咒,应该是把他的爱封存的咒   我忍不住环抱住他的身体,听着他的心跳,他对我的爱还在,只是被封存起来了,那个小小的,拳头一般大的地方里,装的还是我   大红的舞裙,黑皮的腰带,身上缠着嫣红的绸带(别以为这是画蛇添足,后面可有大作用),紧身,斜边短裙,马靴,一个大麻花辫围在脖颈上,凸显女子的英武和巾帼的豪迈   整个宴会厅最郁闷的就是我,总之我快闷地自爆了而这小子还朝着四卫露出他天使一般的笑容,说我对他很好,还把床让给他睡我心立刻提起   我撇眼看向萨达,萨达也正望向我,微微斜过身体伏在我的耳边:“这小子身手如此敏捷,你可千万别给他解穴”他抬眼盯着萨达,萨达朗声而笑:“是啊,是啊,都怪我安排的节目不好,你们还不快给本帅滚下去!”   “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剑士纷纷退出大堂”   “是吗?那我可就期待大帅你的节目了”   音乐忽然一转,变成了我的《酒神曲》,看来好戏即将上场   而原先要解救我的萨达,就是这样被茱颜吸走,害地我又让随风占了便宜   这个垃圾,就往我敏感部位攻击”我冷冷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在萨达的耳朵里,他漂亮的桃花言闪现出一丝怒意,看地我莫明其妙,这不是你甘心送我地,怎么还生起我的气来?   随风听见了我与萨达的对话,手下松了松,我反手抓住他的手,就拉到萨达面前,而随风被我这突然一拉她们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甩了一个眼色,冷声道:“还愣着干嘛,还不给大家上酒?”   “是……”众姑娘娇声应和,完全没了方才的英武,她们怯生生地捧着酒坛,一对一地坐在那些将领身边,白灿灿的大腿让那些家伙早已分不清东西   “哦?怎么个舒服?”萨达来了兴趣,追问着我   经过这次事,越来越觉得古人其实不是笨,而是单纯声,白玉的酒杯摔了个粉碎,立刻震惊了屋子里的所有人你们男人被女人睡了,大可拍拍屁股认为只是一次艳遇,而女人被男人睡了,却要被千夫所指,甚至以死保住自己的清白”   萨达愣愣地看着我,整个大堂再次变得寂静,下面的姐妹们都噤声而泣,身后的茱颜身体开始颤抖,我抬眼看着萨达,与其说是转移他地注意力,拖延时间,倒不如说是自己在发泄”我点进了他的心   “你!”萨达握住自己的剑惊跳起来,大喊道:“来人!”   “来人?哼!”我缓缓站起身,冷笑着,指着台下,“你还有人吗?”   萨达往下扫去,立刻脸色发白,只见他的那些将领,都倒在了美人的怀里,一动不动”   “没错   北冥对着我笑了笑,再次提剑而去为何你不就此于萨达握手言和?”   “非雪你地意思是……”北冥疑惑的眼神里迅速滑过一道精光既然如此,何不自己称王?那些贵族无非也就靠着暮廖的大殿下什么的   北冥微微笑了起来,眼中是对我的赞同,他朝萨达伸出了手,萨达看了看和他交战多年地老友,将手重重落在北冥地手中   “北冥!你这是什么意思!”随风紧紧地盯着我的身后,我身前的剑缓缓放下,身后的男人抬手扣住了我的肩   我看着随风渐渐恢复力气,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血色,安下了心,冷笑道:“这又是孤老头的计策吗?”   “正是”   这个白痴!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身看向一直不敢与我面对的北冥,他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很淡很淡的,如同清晨薄雾一般空洞的眼神看着我,我肃然地站在随风面前,直视着北冥,沉声道:“他关哪儿,我就关哪   “非雪!”随风急了,“牢房不是皇宫!”   我扬起了手,止住随风的劝言,依旧看着眼神迷茫的北冥:“我没有武功,不会解穴,你完全可以放心,但如果不把我和他关在一起,明天你看到的只是一具云非雪的死尸!”   “非雪……”随风在我身后轻唤我的名字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七章 取针   监狱里人进人出,一批人出来,一批人又进去,我和随风与一批貌似老将军及他将领的人擦肩而过   我立刻跑到他的身后,他右边的肩膀润湿了一片,果然有伤,我抬手轻轻地掀开他层层衣领,怒道:“你还说我傻?谁那么信任别人,被别人暗算?”   “呵呵……,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四卫搞定了呢,嘶!你轻点”   “啊?”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松开了衣带   随风点了点头”他转过脸充满期待地看着,我气得眉角直抽:“现在这情形我哪有心情唱歌啊!”   “是吗……”随风有点失望地转回头握着拳头,向随风发出警告   如果他不痛就好了,至少别让我发觉他感觉痛   想了想,拿出了红粉佳人,至今为止,经过多次试验,我基本可以断定红粉佳人是神经累麻痹毒物,所以可以推断,它应该可以用作麻醉剂   随风……你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你到底想起我了吗?   如果没有,你怎么解释你的醋意?你怎么解释你对北冥的屈服?   与其说我利用你让北冥死心,倒不如说我利用北冥和萨达在试探你的心意   双手绷紧透骨针周围的皮肉,透骨针的针头就依稀可见,然后我埋下脸,咬住了针头,一拔而出”   “是……是吗……”在他深切的注视下,我脸红心跳,只有低下头,躲过他让我心慌意乱的视线,“我,我给你包扎吧”“你以为我是你啊,这么怕痛最终,伤了他们   我和随风都疑惑地看着他,他一边将美食取出,一边道:“我现在是高级战俘,享受优厚待遇,有绝对地自由,不过要来看你,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我跟北冥说,这云非雪把我耍地团团转,最后却又抛弃了我,这让我心里怎么舒坦   “呵呵……”萨达坦然地笑着,“所以我就跟北冥说,我要来问问这个云非雪,到底心里那个男人是谁?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一个男人能在她心里留下痕迹,结果,北冥就让我来了,你说……他是不是也想知道答案,才会同意我来看你这个家伙?”   家伙?听着萨达对我的称呼,我倒觉得宽心了,看来萨达心里也多少把我当作了朋友”   我定定地看着远方,心中变得释然,是啊,正因为我爱他,才会不断找理由拒绝别的男人,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放不下任何人”萨达真诚地看着我,我从他清澈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不觉笑了:“恩,好,大哥   我干笑着看着萨达,萨达眼中忽然带出了一丝疑惑,他忽然伸进手将我拉到门前耳语,随风一下子收住声,埋下脸继续吃他的鹅腿,可手上的动作却明显放慢,似乎要听我和萨达的交谈   夜钰寒对我的执着,是因为最终没有得到啊”   “不要!”   “那我给你讲笑话”   “不要!”   “那我给你解穴   果然,随风扬起了嘴角,带出一抹坏笑:“你真的有了?”   “……”我无语,“是内力!”   “我是说内力啊,你以为我说什么?””我憋下一口闷气,认真道:“你教我运用,我就可以给你解穴重来   “现在你用你的小腹呼吸然后在牢里的油灯上烤了会,做成一只炭笔”随风一边嘀咕着,一边画茱颜给我带来了最好的金疮药和早饭,她告诉我北冥封了城,而且准备跟北寒和谈,和谈成功后,才会处理我跟随风的事情,茱颜看了看左右,将随风的剑偷偷交给了我才匆匆离开   北冥封城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防止萨达毁约,这种久经沙场的人,自然凡事都要留一手   记得中午的时候,萨达来了,他又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糕点,还暗示我要救我出去,我只是笑道:“大哥只要帮我拖住北冥即可   翻过土墙,就是外面的街道,随风带着我在小巷里穿行,顺手捉了两个暮廖士兵,换上他们的衣服,我顺手将头上的发簪收入怀中,和那些糕点放在一起,然后跟着巡逻兵辗转地到了城墙下   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跟着我一起钻出了狗洞   “恩!”我推开他,擦着唇”   “那也不是舔……”一下子语塞,只有狠狠瞪他一眼但却由暮廖兵看着,我和随风偷偷从敌营偷出了一匹马,原本我是想牵两匹,怎知随风不相信我的骑术,而且两匹马动静也太大,所以只有听随风的   “咚!”一声,一朵烟花在暮廖城上空赫然绽放,险些惊到了我们的马儿,进接着,一朵又一朵地烟花,伴随着隐隐的欢呼声,让整个朗撅关沸腾   “看来是谈判成功,开始庆祝了   从那汹涌的波浪里,我立刻闻到了许多杂乱的气息,心底开始慌乱也是这么热闹,那晚   最后   他蜷起了身体,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然而,他无法获得全方位的拥抱,毕竟狗熊不会环抱住他,他依旧时不时颤抖着,嘴里轻喃:“冷……好冷……”   我看了看,只有叹口气学着电视剧里脱下彼此的衣服,然后看到了他发炎滚脓的伤口,果然如此   望着身边的狗熊,暗道:狗熊先生啊,你可千万别乱动啊,要是你睡相不佳,我和随风可就要被你压扁了啊   就在北冥轩武继位之后,其他几个殿下纷纷封王封地,绝了他们想做太子的后路   原本一直对大殿下马首是瞻的二殿下,此番成了太子的跟班,并受太子之命,将美人茱颜护送前往大殿下的封地,在途中,被美人茱颜所杀,理由是二殿下欲对她不轨   黑店老板和伙计一路狂奔,到达下一个同行的窝点,准备伏击,哪知再次失败,伤亡惨重   随风停下马车挪了进来:“要不你闻闻,看看哪里有山贼?”TMD,当我是狗啊   就在那晚之后   那晚之后,我们就踏上了这条夏泯小道,感谢一直没有落脚之处,才让我得以安全地呆在这只色狼身边唯一一次黑店,碰巧我月事来,再次逃过一劫”他忽然一甩鞭,总是磨磨蹭蹭的马车一下子飞奔起来,突然地加速,让我整个人摔了个仰面朝天心里开始为这辆破车担忧,怕它因为受不了颠簸而支离破碎”随风撩开了马车的车帘,一闪宏伟的城门立刻出现在我的眼前,只见面前的城门立于两座山峦之间,宛如一个神秘的国度即将呈现在我们的面前,高耸如云的城门气势磅礴,两边山峦的崖壁上,更是雕刻着两座手拿玉牌地神官,气势恢弘国地镜城,最西边的城池,也是幽国地边境之城   经过城门,才看见守护边境的城楼,城楼下有士兵检查出入的百姓,随风说,百姓一般不走夏泯小道,所以这里很少有人出入   额前是一根带有黑色石头的发带,长长的头发高高竖起,没有头盔,有点像先秦的装束”   “为什么?”   “因为有你喜欢的男爱”   “真的吗?没啊……”我干笑着,进入自己的房间总觉得他有阴谋那个充满着阴谋的笑容,再次让我竖起了全身的寒毛刚才的鸡鸭鱼肉可真是鲜美啊,真是作孽   可是……怎么有点怪怪的?   房门的右侧是一个屏风,屏风上是美人出浴图,而屏风上却挂着衣衫,这黑色的衣衫,十分之眼熟   轻轻带上房门,再次看了看房门号,对啊,没错啊,一号,难道是那小子走错了?   跑到随风的房间,里面灯火通明,我正准备推门,门突然开了,一个七尺高的壮汉瞪着眼看着我,胸前敞开的衣襟里是一挫“性感”的胸毛   壮汉的眼睛瞪了起来,拳头高举:“看你就不像善类!居然垂涎于本公子地美色!”   吐血啊……你还美色呢我慌了,赶紧拍门:“随风!让我进去,快啊!”   门开了,我立刻对那大汉理直气壮道:“看见没,我真住这儿,谁要看你洗澡!”说完,我赶紧钻进房间反手关门   靠在门上开始喘气:“呼……什么玩意,就你那副尊荣,就算倒贴让本小姐看,本小姐还不要看呢,我说随风你……”就在我望向随风的那一刹那,我顿时心跳加速,脸腾一下红了起来”随风伸出右手,撑在我的脸侧   大脑瞬即空白,心跳脱离了轨道,我呆滞地看着自己急速起伏的胸,和他赤裸的沾有水珠的手臂   “非雪……”他暗哑的声音带着他灼热的气息,烘烤着我的耳垂,柔软的唇滑过我的颈项,带出一片熨烫,“乖……”那近似魔咒的声音,催眠着我的意志   “恩……”我轻轻地做出了回应,在他怀中感受着自己渴望的肌肤之亲……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章 尊使   在第二天一清早,我还在蒙蒙胧胧的时候,有人拍响了门”   “是……”   一些杂乱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关门声眼前的帐幔被撩了起来,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眼前一片血红,我翻了个身,躲在被子里”说着一边将我逼近内墙,我几乎快嵌入墙体,就在他抓住我裹在身上地被子时,我慌了:“你想干嘛?”   他眉角微扬,一脸的邪魅:“我亲爱地非雪早上就这么诱人,你说我想干嘛?”   “别……”我脱口而出,自己都觉得没骨气,不过既然说了,我便用我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   看着他离开房间只想快点见到斐嵛,真的好想他们心情尤其地好,就像大过年穿新衣服一般地兴奋,无意间想起了自己的生日,就是一阵神伤,今年的生日却是在军营里过的,来到异世界的第一个生日,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哎……   发现幽国的衣服多以白色和蓝色为主,这倒合了我的心意   我正想说没事,忽然,“哇---”一道清明的哭声带出了一个妇人的谩骂:“叫你别乱跑,你这个死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非雪!”随风扶起了我的脸,“你说话啊!”   眼前的景物晃了老半天,才定了下来”我拔下了头上的羽毛,那是一根五彩斑斓的好看的羽毛“这个尊使很奇怪啊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章 童趣   我对于那些人的话很疑惑,于是边吃边问道:“你们的尊使都不和善吗?”   “一般都不与平民交谈”   “有点冷酷啊”   回想了一番,无论在魔幻片还是游戏里,神官都是拽拽的,酷酷的,不随便与人搭讪”   原来他叫小乐“为什么小乐不觉得我是尊使?”   “因为尊使都穿白衣服,小哥哥穿地是黑衣服,就像尊使身边的随从小乐忽然瞪大了眼睛道,“小哥哥好漂亮   我安慰地拍了拍他:“别这样,小乐不管怎么说也是说你帅,喜欢你”   “那我们也生一个”心瞬即跳了一下,我慌忙改口,“不好!”都怪自己接地太快了   “对阿,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所以我也不用负责“非雪还是没变呢……”   “还是斐嵛你最好”   “是,是……”欧阳缗柔情似水地看着斐嵛,这两个人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眉来眼去   斐嵛细细的眉毛立刻簇在了一起:“小妖将被褫夺内丹,遣出神狐一族!”   “什么?不行!没了内丹,小妖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所以,你要救小妖我立刻开始回忆:“我的五觉现在都很灵敏   “进化?”我反问斐嵛,将他从震惊中唤醒就是中极进化   只见斐嵛淡笑道:“当时青菸遵照你的命令,给尊上下了锁爱咒,这可以让尊上记得非雪你,但却忘记了对你的爱和执着,这咒的解法,缗自然不知道露出一丝淡淡地笑容就被遣送回溟族,成为普通的溟族,所以就限制了狐族族人的数量   因此大部分时候,都是溟族的族人成为未婚妻候选人   斐嵛淡淡的表情里参杂着一丝忧虑:“因为只有这样,尊上才能成为比赛地评审   幽幽的长廊,如同一条白色的巨蟒盘旋而上,依旧隐没在那一片迷茫的云雾中   倒是欧阳缗,他大大方方地取笑道,“你这肚子唱地可真够响的!”   嘿嘿,人是铁,饭是刚”叫完心里果然舒坦不少,再看看面前,花瓣从空中慢慢飘落,如同天空下起了花雨一般”直到我离去,小妖依旧维持那个僵硬地姿势倒在地上,没有动弹”斐嵛站起了身,摇啊摇地离去,带走了屋里的寒气继续跟我“礼尚往来”地闹腾   我和欧阳缗并排盘腿坐在花丛中,跟着他的呼吸,将自己体内地那一小股内劲进行循环,七天下来,这股内力倒也是增进不少”欧阳缗一脸凝重   只从手机上,就看出了我们三人的性格   所以我现在手上这个便绝对是上官的,大家可能会说这手机说不定是别的穿越的人的上官,这就是当初的你吗?双眼充满着魅惑,几多抚媚,无限风骚他的脸是好看的椭圆,不大不小,正好将美男定格在上官的手机中”他吐字清晰,目的明确   “为什么?”我几欲喷笑而出   “我……我们是同门……”阳终于有了反映,他撇过脸躲过我的逼视,“被选入国学堂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再有自己的姓氏,入选成为皇族的,就赐皇姓:,失败者,就只有一个代号   我看着手机,有点不舍,但最终还是还给了他,指着屏幕上他的照片:“诺,这就是你的照片,如果你喜欢谁就拍下他,可以长久保存”他依旧温柔似水地笑着,只是那笑容不再单纯   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走了很久了吗?怎么看不见山   放眼望去,我顿时震惊地无法挪动脚步,只见周围是一气呵成的环形山壁,山壁上生长着葱郁的雪松   而在这山壁的包围下,就是我住的地方:幽梦谷   “小雪?怎么了?”阳看着我发呆,微笑着问我,眼中带出他的疑惑我看着那一片凹地,或许等春暖花开,上下温差不大的时候,水汽就会散去,到时就可以将这片凹地看地一览无余”   没发生过地震啊,寒,那更危险,就像富士山,一旦爆发起来   没想到幽国地处南方,却有如此大雪纷飞的天气   “怎么人这么少?”我疑惑地看着那些殿门紧闭的殿阁,门口连个人影都没,让我有种进入鬼城的感觉   “幽国不养米虫”   “哦?是什么?说来听听,这天下没有我学不会的”   我背手而立,笑得狡黠而深沉   不过令我疑惑的是,直到现在也只是看见侍女,却没看见太监,好像这幽国没有男侍”阳在我面前弯腰行礼,在他弯下腰的那一刹那,一个人的面容,瞬即进入我的眼帘,是他!   只见他高坐在案桌后,一身暗紫的长袍上,绣有腾飞的游龙,黑金的丝线在灯光下隐隐闪现”   “天,她是天机,让青菸来惩罚,不妥吧心里暗喜,想着应该怎么刺激他,报之前他耍我之仇我立刻笑得天真无赖和淡淡的杀气”   一句话,让天的脸青白交加   我淡笑道:“正是,而且他手上的正是上官地手机   我靠在案桌上,看着帖子,上面汇报的详尽程度让我咋舌上官,就让我看看你是如何统领后宫,一统天下   上官此番果然是大手笔,光是国界外扩就要消耗大量国库,好在沧泯土壤肥沃,处处是金,加上上官以兵养兵的策略非但节约了大量的人力,更是充分利用了现在闲置的兵力”   “什么?”   “一是适逢太平盛世,邻国没有战争;二是国内各处土地肥沃,气候适宜,俗称种什么得什么,这样才可以让士兵一边练兵一边耕种,毋庸担心邻国的滋扰   那瞬间的眼神接触让我心跳加速,前尘往事全数涌上心头,那一夜又一夜的缠绵,历历在目,让我脸红不已   红颜多薄命啊,又是一段让人纠集的感情”   原来那时他没关注啊这若是留下又会加深拓水两家的恩仇   不过我现在最好奇的,还是水无恨到底是拓翼的儿子还是水的儿子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他脸上的笑意渐渐被忧虑冲淡,心疼地捉着我的手,紧紧包裹,“下次上山记得多穿点衣服,山上和谷中的温差很大头顶是让我脸红心跳的灼热视线,在这热烫的注视下,身体渐渐热了起来,脑子开始浑浑的,无法专注   他拥着我,下巴枕在我地肩上   大脑渐渐清醒,我赶紧提醒道:“别这样,被人看见不好粗鲁的倾入,重重的吮吸思宇和韩子尤辗转到了佩兰,和韩子尤以水产商地身份做掩护,接掌了天目在佩兰的分点   原来绯夏的分点就由另外一人接手当思宇和韩子尤在佩兰定居后,思宇提出了一个更安全的信息传递方法,就是点法里面还有一丝熟悉的,新鲜的味道,我认出了那味道,是阳威严地坐在了高台之上,然后问着坐在下面的天:“天将和天粟的事给天机看了吗?”   天机天机,我有名字的好伐绝对会向冥圣如实汇报邶城地事,看来天为我死去活来,差点辞职的事,已被他们知晓,自然也包括他被施咒的事“已经给她看了然后将视线移到青菸身上,她今天穿着月牙的长袍   “那天机有何打算?”浩然突然问我,我停下脚步,转身恭敬道:“没有打算   眼角落到一边,正好瞟到了一旁坐着的天,这家伙倒好,开始进入神游状态,一双眼睛半开半合,单手撑脸,视线不知道飘向何处”   浩然的话,让我虚荣了一下,我垂下眼眸轻笑尔尔,我既不是无知妇孺,也不是机智谋士,我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用了适当的方法,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切都只为自保,现在想想,其实自己也很自私   从他诱我出谷,到请来国主冥圣还有青菸,我记得当时天明明说自己会带我去见冥圣,难道?   嘿!如何协助沧泯没有想到,倒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这阳心里的那个人是谁既然沧泯富庶,就完全有资金用来扩充军饷宛如我是在吹牛,让人深不可信只是贩子比较分散,没有成规模的米商和线路,既然现在思宇已经打通,为何不用思宇的渠道?   “卖米粮还可说,那火器既是你自己研发的,何以还要卖给别人?难道你不明白自藏的道理?”阳奇怪地看着我   “好!”天忽然拍了一下椅背的扶手,我继续说道:“让天粟买卖火器,使沧泯成为生产先进武器地唯一国家,在买卖的同时,与各国签订不犯境条约,使沧泯即使在战乱时,也成为中立国,不受战火干扰   “可是……如此买卖火器……”大殿上,忽然传来青菸的声音,我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出疑问,她疑惑道,“这不是在猝发战争吗?”   “正是”冥圣忽然发出一声感慨,顺手拾起落在脸边的一束长发顺在耳后,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轻松,带着浓浓玩意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   浩然看了看天,天点头表示同意,只是淡淡道:“看在阳初犯,请尊主从宽”   我埋下脸做了一个鬼脸,这个混蛋居然不替我求情狐族考试向来严苛,就算族人也无法在短期内完成,所以天机要过关,还需多多历练“但这样就影响了徒儿对非雪地训练   我们出了门后,斐嵛就一脸忧虑地走在我的身旁”的声音,仿佛也在为她哀叹   “非雪,我要挑战你!”青菸郑重地重申着,“我爱天,我无法将他让给任何人,但非雪你却让天忘记你来成全我,你这样做,是在看轻我,你明白吗?非雪!”   茫茫的大雪下,站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宛如天界的白翼天使和黑翼天使,我自然就是那个叛逆天界的黑天使”青菸看着我地眼睛睁了睁,然后无力地垂下了脸,轻声道:“是啊,我为什么总是没有想到后果   那我住的就可能不是火山口,而是陨石坑穴白色的长廊上缠绕着枯萎的藤蔓,想来其他三季,这长廊一定格外的幽美   青菸对两个侍卫说了句今后七天由我来取圣水后,便将我领进了石门“右边的就是玄池,左边的就是圣泉   而那些口水顺着它的三条舌头   我点点头,“很好!别欺负它!”说着,我就将小妖扔了出去   我的房间在天的隔壁,据说还是冥圣安排的,对此安排让我哭笑不得,也不知他是在试探我,还是在试探天”   本以为天会反对,可让他却点头了,我差点晕倒   “能让我摸摸吗?”   “嘎?”看着阳那清澈的眼睛,听着这富有歧义的话,我差点喷血,我干笑道,“阳,我不是怪物,你别以为天机就是外星人或是什么的,我和你一样,是人,更和青菸一样,是女人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一章 幽幽   我看向路边一颗孤立的枯树,果然,在枝丫上,正蹲着一个小小的绿色身影   “小丫头这大半夜不睡觉,爬到树上挨冻就是为了迎接我?”我从帽沿下看着她,揶揄地调笑着,不知为何,我很想戏弄她   玩心顿起,我狡猾地说道:“阳是个成年男子,我又是一个成年女子,小姑娘你说说,为何我会从他房里出来?”   “你!你!不要脸!”小丫头急了   终于,他放开了我,撇过脸淡淡道:“你太不乖了,上来就惹事   “那还不快走!”天紧紧扣着我的手腕,眼中是他的挣扎对着他眨巴着眼睛,暗示他抓地我太紧,我走不了“你们出去吧   胃部抽搐了一下,那圣水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我皱起了眉,扣住了他的手,郁闷道:“阳,我是人!”   “果然是人”   OMZ!!!这个就不用再重申了”   “不是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此番是从心底笑出来的,人变得轻松但是他们可以适当地表达一下自己地态度草草为之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赫连容的眼睛瞬间一亮她不仅是个指控,还是个标准颜控,这种美而不柔兼透清俊的颜是她的大爱 那人显然没想到赫连容会自己摘了喜帕凤冠,对上她的眼睛也是吓了一跳干嘛?又不是她把他踢进去地“你就不怕有人进来撞到你我共处一室不用想也知道那白绢是做什么用的,居然就这么让他包了贼脏! “你到底是谁!”赫连容在他出门前终于顺平了气,等问出他的名字看她不做个草人每天诅咒他! 那人回头看看赫连容,高高地挑起唇角,“未少阳,记住这个名字 未少阳?赫连容记得自己嫁的未二少叫未少昀,未少昀、未少阳,难道是兄弟……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赫连容的心小小地雀跃一下,这么看来,未少阳的话是真的,他说在未家他说了算,没人敢管他,自然也就没人敢管今天的事还是没忍住“那未少阳……是谁?” “是三少爷”碧柳笑道:“少奶奶才来云宁没几日吧?居然也听过三少爷地名字?” “三……”那不就是她地小叔子么……她不就是他地二嫂么……赫连容要郁闷死了” “我的箱子里有……”赫连容从西越带过来十箱陪嫁,新衣服也有不少” 赫连容昨天就发现了,碧柳说话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这让赫连容感觉很舒服,因为有些话的确不需要说得太直白的起居室卧室书房等一应俱全而据碧柳所说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清一色地性别女这让赫连容有些局促“二少奶奶随我来” 老夫人抬眼瞟了赫连容一点,“听说你父亲之前是个亲王,你也是个郡主?” “是……”赫连容干巴巴地笑了笑,其实她刚穿来的时候的确是个郡主,后来因为她老爹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和西越国主作对,于是亲王变郡王,赫连容也跟着受累降了一级,郡主变县主 接着是二夫人胡氏,也就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胡氏却显得比赫连容还要紧张,没等赫连容开口便将茶碗接了过去,又塞过一纸红包连声道:“乖、乖 “这位是三夫人”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大少奶奶吴氏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团脸凤眼生得倒也标志,只是眉稍高挑带出几分凌厉气势,显得不那么平易近人 正文 第五章 未家三少 这是……干嘛?让她跪? 赫连容盯着自己和吴氏之间的蒲垫,错愕地抬眼看向吴氏,吴氏半垂着眼,专心地调整自己胸前的珠链位置,赫连容再看青姑,青姑侍立一旁,面无表情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就算是因为讨厌西越人地原因起身轻轻一福一直不吭声地大少奶奶吴氏终于抬起头来只是云夏不比西越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说罢他又朝赫连容轻轻一笑,“二嫂也别在意 不过最让赫连容讶异的是未少阳,他居然在提醒她这些姑姐的真正目地,他不想报仇了吗?从他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最希望自己被整的人才对 这么想着,赫连容又紧张起来,未少阳似乎有所查觉,轻笑道:“别站着了,坐下吧,往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再拘俗礼今天打算开始研习算经呢” 杨氏一提气未少阳道:“四弟年纪尚小” “行了 所以,暂时忍耐吧 未老夫人一开口,其他人也都没有异议,大少奶奶先行退场,二夫人胡氏像是有话想和赫连容说,故意走得慢点,却让老夫人叫走了,胡氏只得朝赫连容歉然一笑,跟着老夫人一同出去了”碧柳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赫连容,“今天的事少奶奶不必放在心上” 赫连容有些奇怪地看看碧柳,这就是传说中的所答非所问吗?她问的不是二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你……” 未少阳?他居然这么快就换好了衣服跑来这等她?看他歪着脖子轻挑放浪的模样,赫连容真想扑过去撕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这副气质和刚刚在大厅里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了?”未少阳逼近赫连容,挑起她的下颌,二话不说地封上她的双唇,模模糊糊地喃道:“想起来了吗?” 赫连容实在没想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这么做,身体一僵后马上向后弹开,捂着双唇怒道:“你这个伪小人!刚刚装得道貌岸然似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胚! “下流胚?”未少阳意有所指地坏笑,“我记得你昨天还挺喜欢的”未少阳一脸地跃跃欲试,“不过碰你这回事我也不愿意啊,你长得还没合欢阁传菜的丫头好呢容貌秀丽你说” 眼看他又要低下头来,赫连容再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你再敢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事实证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赖也怕不要命的,经她这惊天一吼,未少阳果然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两步,盯着她沉默不语 “当然是真的,你还有两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未少阳坚持拖后时间让赫连容嗅到一丝阴谋的意味,不过摆脱疯子的强烈意愿让她淡化了此事的阴谋论,也跟着撂下狠话,“你洗干净嘴巴等着!别留牛屎味!” 再提那两个字,未少阳出奇地没有发飙,在赫连容转身离去后叫了一声,“西越莲蓉,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成功的” “你才是云夏豆沙咧!”赫连容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的去做太监!” 正文 第八章 谁吻了谁 不管未少阳是怎么想的,反正赫连容是快被气死了她天生的不挑剔,对穿的用的都没什么要求,只是吃的有些禁忌,不吃动物的内脏和香芹” “嗯……你们三少爷” “哈?”赫连容满脸地不能相信” 她不愿意说,看来是内有隐情,本来赫连容这么问也是为了搪塞,倒也不太在意答案,反倒是未少阳会去特别嘱咐关照自己的习惯让她错愕不已,看来他真是人格分裂,还很严重”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你是想用钱来摆平这件事吗?” 未少阳没有回答抿着嘴角望着他 碧柳说的无非是第一次晚饭便不过去非常失礼的话,但她说得很婉转 “我会去的” 赫连容完全不懂了,碧柳道:“因为府里的人都能一眼分出二少和三少,从没弄错过 也对,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双生子,肯定也不会弄错的赫连容又气个半死,她进门前未少昀无妻无妾,那么他亲热的对象是谁?很明显,不是府里的丫环就是带回来的青楼姑娘,真是无耻! “其实……二少爷只是缺了管束,往后有少奶奶在,二少爷肯定会有所改变 又是惊吓又是打小人地折腾了大半天,赫连容早就饿了,可到了大厅,却并未见有开饭的模样 引见过后,便有丫环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赫连容这才知道用饭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另有饭厅 那人三十来岁,容貌秀丽,眉眼间与未家子女颇有些相似之处,衣着配饰倒也华丽,只是整桌子的人都不理她,也不见有人来给赫连容引见大概正因为如此,让很多人觉得没有威胁,适当地沉默又让人觉得很可靠,所以经常出现A与B不和,但却都与赫连容要好的情况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等她们明白自己真的没有野心、不想出头,一切也就好了刚才吴氏的话已经成功地让大家注意到了她,并且看起来都颇有微词,毕竟这么一桌香芹宴看起来是挺腻人的还是私下里偷偷和吴氏勾通地好赫连容也停了筷子用手帕轻擦嘴角这回没问题了吧?吃这顿饭比她穿越前后吃地任何一顿饭都累这位三小姐比吴氏看她更不顺眼” 哈!如果赫连容是头喷火龙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大喷特喷了” 干嘛?这是要干嘛?开公审大会咩?未少昀那个混蛋昨天根本是回来偷东西的,如果不是正被她瞧见,估计他连盖头都不会去掀,这也要怪她“留不住丈夫”?? 赫连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笑容落下,“奶奶,少昀昨天是有回来,不过他似乎有事在身,只回来取走些金银首饰,然后就急忙出去了” “就是” 提起这位韩家少奶奶,桌上众人都露出领教过的讪然神情,让赫连容小小地好奇了一下不答应也好她倒要看看跟着大厅里就出现了低低地嗫泣声”胡氏自责地摇头,“我会规劝二少的,只要他经常回来,老夫人也不至于太难为你 胡氏显然不在意赫连容的沉默,从手上褪下一只镯子,“这是你公公在我生下二少和三少的时候送给我的,是一对,我给了三少一个,让他遇见可心的女孩儿就交给她,剩下这个是二少的,但这镯子到了他手里肯定转眼就进了当铺,我就一直替他收着,现在交给你” 碧柳瞥了远处的碧桃一眼,没说什么,跟着赫连容回到了听雨轩” 原来她就是那个人提人怕的韩少奶奶,这架势是挺唬人的,不过……赫连容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她找我做什么?” 碧柳简单地把赫连容的头发盘好,朝门口瞥了一眼,小声道:“韩家少爷和二少爷是挚交,玩在一起的,以前韩少爷不见人影的时候,韩少奶奶就来咱们家要人,想必今天韩少爷又没回家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敢在半夜闹到别人家的女人,在家里肯定也是手拿把掐的,什么婆婆小姑,全都不在话下“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你是最没用地一个!新婚之夜也能让他跑了 靠啊! 赫连容此时心里充满了革命壮士的悲烈感,她到底得罪谁了?在这太平盛世的时候居然随便睡个觉也能变成人质” 韩少奶奶白了赫连容一眼,“扫地出门那也是你自找的!有软柿子不捏王八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烂柿子,新婚之夜也能独守空房,不捏你捏谁?” “那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赫连容试图辩白” “我叫赫连容” …… 虽然赫连容对自己的名字也不太满意,但她觉得钱金宝应该也没什么立场来嘲笑她” 赫连容郁闷得哀叹一声,“你绑错人了,老太太今天刚给未少昀找了个通房丫头,说未少昀喜欢她,你绑她来还有可能成功” “通房丫头?”钱金宝看着赫连容的目光简直带了鄙夷,“你接受了?” 赫连容眨眨眼,“我不接受她们也会送过来也绝对是个不会吃亏地主要是寻常人过来这么闹”赫连容开口提醒了一下钱金宝钱金宝有点假公济私地意思” 赫连容错愕一下,感受着周围的探究目光抿了抿嘴角,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好像她是什么珍奇动物,可以肆加评论”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豆大地眼泪顺颊而下” 未少昀嘲弄地笑笑,“真是好本事啊……”说着他走到白幼萱面前,伸手揽住她,响亮地亲了她一记,“小萱萱,吓坏了吧?等二少我回房慢慢抚平你的创伤……” 赫连容此时对未少昀的厌恶已达到顶点,听到他的声音拳头都不自觉地紧一下,想象自己正将他拆骨剥皮,胡氏止住抽咽,轻轻拍拍她的手,“你以后就是娘的亲闺女,混帐的人娘就当没生过他” 未少昀的嘴角挑得更高,揽着白幼萱就要上楼,白幼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回头看了胡氏和赫连容一眼,眼带哀求地轻道:“二少……” 未少昀推开她,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噔噔”地上了二楼,再没回头看上一眼 人可能就是这样,当你觉得一件东西可以接受,那么就算它再差,你也会说服自己去接受;但如果面对一件不能接受的东西,那么就算它再美丽,你看见它也会觉得它可恶万分,现在未家在赫连容心中已经发生了这样的转变急着向外推她” 胡氏狐疑地看着赫连容她敢说出这句话就不怕有人抓狂,她不是想通了,她是已经气疯了” 赫连容盯住吴氏,“那大嫂就是在说我了?” 吴氏怔了半天,没想到赫连容突然就这么明枪执仗的就来了,看看未秋菊和未冬雪的目光,隐约都带着窃喜的神态,不由得怒火冲天,“就是说你!” “是么?”赫连容反倒笑了,“那太好了 “要么你上书皇帝,把我退回西越去,否则,”赫连容面带微笑地看着老夫人,“以后就别再惹我!” 正文 第十六章 战争的序幕 恶梦! 赫连容做了个长长的恶梦 好可怕 她竟然哭了吗?为那家子人吗?切~真是不值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现在好了一个软糯地声音轻轻唤道:“二少奶奶?您起了吗?” 赫连容应了一声“进来吧” 赫连容是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没人伺候,洗脸梳头的事她自己也做得来,就摆摆手,“没关系” 未少阳轻笑了一下,“我的确是受命而来,不过让她们偶尔受受教训也是好的,她们毕竟做得过份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 三小姐未秋菊上前抓起那串钥匙,“大嫂太冲动了,多大个事,还能让她辞了当家的位置不成?”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钥匙收入怀中,“我先替她收着,掉了一个都麻烦 昨天好歹还有一盘没有香芹的青菜,今天连那一盘也省了,香芹被剁得碎碎的,均匀地分布在每一个菜盘里剩下地二夫人、四小姐和表小姐打开一个箱子看清了箱中地东西 省略掉解释的程序,赫连容合上箱子,又打开一箱见到这镜子,赫连容微有些诧异 赫连容对那镜子发了好一会的呆,才合上盖子,放回大箱子里,转身又打开了下一个箱子 “诶,莲蓉”钱金宝拍拍她的肩膀,“我原来还担心你要被她们欺负到底了,现在可算放心了时不时地瞄着赫连容 终于便上前关了门要是现在把碧桃退回去无疑会再让老夫人心生不快毕竟她还得在这个家生活下去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 碧桃朝门口看看,声音又压低了些,“碧巧仰仗着三姑爷喜欢她,听说这次三姑爷再回来,要纳她做妾呢” 原来是传说中的破落户?“那就更不该想什么纳妾的事了”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专心地选着链子打定了主意就是不理他合上抽屉对着镜子整理妆容见了未少昀福了福” “三少姐?”未少昀的脸顿时垮下来,“她还真想当家了?不行,我得去跟她评评理,我一个月就盼今天呢!” 他说要走,人还没来得及动弹,赫连容就在他身后推了一把,让出门口的位置,带着碧柳就要出门 赫连容和胡氏入座,表小姐严嫣朝赫连容点了点头,杨氏也朝赫连容笑笑,想说什么,看看三小姐,又抿抿嘴角忍住没说,不过神情中的八卦神色早就透了出来” 未秋菊道:“不知道三哥还回不回来,再等一会?” 老夫人摆摆手,“边吃边等吧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今天放月钱也乱成一团,这么多年,未府从来没拖欠过月钱,多让下人笑话” 这就对了” 这是人说的话么?赫连容只要一想到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气就不打一处来,就他,还有脸说别人是吃闲饭的“来问过八字赶明儿我给她找一家”未少昀随意地说着家境固然重要“少昀能想着这事心里自有分寸老夫人则哼了一声大小姐和大少爷是已故的夫人生的,二小姐和三小姐的生母是现任大夫人,未少昀和未少阳是胡氏的双胞儿子,四少爷则是杨氏生的,唯独这位四小姐,生母无踪” 胡氏颇为不好意思,“平时没事绣着打发时间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连十字绣都视为不可逾越的大山的废柴,竟然来学绣花,不是找死么! 还好,胡氏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说天色晚啦,你也快回去罢赫连容连忙告辞出来,又客气了一下,说明天继续来学,胡氏就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让她不用太执着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 “你去说吧,”未少昀颇有些有恃无恐,“看奶奶相信谁“想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我们地赌约是不出房门”赫连容没有一丝急色猜对了“赌具?你还真找对人了” “我不会提那种要求的,如果在明天天亮之前让你走出这房门,我不就输了?” 未少昀想了想,“你会提什么要求?” 赫连容轻轻一笑,“赌不赌?” “一个时辰太长,一……一刻钟吧”赫连容没有丝毫迟疑,说一个时辰本来也没期望未少昀会答应,一刻钟的话,顶多多费点心思” 未少昀不服气地一抿嘴角,抬脚进门,“就看你玩什么花样” “凭什么又是我输!”未少昀把鞋蹬掉也上了床,盘腿坐在赫连容对面,“玩就玩,我就不信这一晚上我一局都不赢!” 赫连容笑笑,数了三十二个筹码拿给未少昀,“现在离天亮还有四个时辰,也就是三十二刻钟,每局一个筹码,赌注一刻钟” 未少昀现在也明白赫连容的意图了,他原先想的也挺不纯洁的,打算进屋看赫连容脱完衣服就扬长而去,还不把她戏弄个够?没想到赫连容的方法竟然是赌时间,不过还是那句话,未少昀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一次也不赢 赫连容分好了筹码便摞牌洗牌”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赫连容说得有点无辜,又扔下几张牌,“火箭!” “哈?”未少昀瞪了半天牌面,捡起赫连容刚刚扔下的几张,“这乱七八糟的拼在一起也能出?” 赫连容眯起眼睛朝他假假地一笑,“谁让你不听” 赫连容便捡起刚刚出的四张,“四张相同的牌和两个鬼都叫炸弹,四张能炸所有的牌,大小鬼能压四张 “就算你还留着一刻钟吧,”赫连容起身下地,“从现在开始,三十一刻钟之内,你都得听我的,不能离开这个房间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 又过一阵子为人子女者必当背诵” 赫连容点点头,摆手让她回去,坐在桌前倒也看看那本祖训,无非是一些家规礼法、上谦下让的啰嗦古文,只看一眼就让她头大无比,当即把那书合上远远扔到一旁,再不想它,还是想想这几天怎么过得舒服点才是正路 未秋菊天生受不了别人的冷落,在赫连容身后没好气地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聪明人?你嫁到未家来,皇上特别赐了个实缺下来,让大哥去领缺呢,大嫂她承着你的情,又撺掇奶奶这么对你,说到底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小姑子,一个大嫂一个二嫂,还真看不过去!” 这事赫连容倒是头一回听说,回想一下,的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的确提过未少暄去知府大人那领缺了,原来竟是因为自己? 赫连容好奇道:“大哥领了个什么缺?” 未秋菊撇撇嘴,“这不等着知府大人派缺呢么!” 赫连容想了想,又道:“大概能领个几品缺?” “至少也有个正七品吧?”未秋菊倒更有些不悦了,“奶奶她们就是护短,要是把这机会让给子轩,保证三年就做到知府,给大哥?也就是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些俸禄,凭白的浪费机会!”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秋菊对老夫人和未少暄的不满由来已久,倒不只因为昨天的不愉快 本来未家自认和府台衙门那有些默契,未少暄的工作水平个人能力都不太适合领什么实缺,也就是在他还袭着的虚爵上再加一个虚衔,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点工资就行了,可是没想到,知府大人太给面子了 正八品县丞之职,正经的实缺,官印官服择日送到,送到之时,未家大少就得告别广府阔居的舒适生活,下乡去吧自然不会太快” “什么朝庭地意思!”吴氏没好气地道:“就是那位韩大人地意思!皇上颁下来地圣旨也没明说是什么职位但凡六品以下不是随便他指派么?偏偏派下个八品地县丞趁机教训我们!” 听了这话 赫连容见过了老夫人和大夫人,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像以前一样,默不作声 事实上未少阳一进大门,老夫人等人已经不在乎赫连容有没有出场了,老太太一个劲地招手,让未少阳过她身边去,“少阳,你快去找找韩大人,你大哥的事……” “昨天知道消息我已经去求见韩大人,”未少阳的眉头微微地蹙着,“但是韩大人并未见我,恐怕……” “那难道眼看着你大哥真去当什么县丞吗?”老夫人微怒,“你再想想办法就是了!” 未少昀便答应,“孙儿会想办法的” 吴氏脸上更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一个人影进了大厅接话道:“三娘这回倒说对了,说不定大哥在任上做得出色,三年就做到知府,那大嫂岂不是更加荣耀?下次二姐回来大嫂也好扬眉吐气,别只让她露官家奶奶的威风 吴氏闻言差点没当场暴走,这不是明晃晃的讽刺么?如果未少暄真有出息,现在未家的掌舵人还轮得到未少阳吗? 不过未秋菊这话倒提醒了老夫人,老夫人朝大夫人严氏道:“对了,二丫头的姑爷不也是做官的吗?让他去和韩大人说说” 严氏皱着眉道:“他在临同府做官,和云宁府离得远着呢,再说他一个五品官,哪里够格来游说知府大人”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你……”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得手杖连顿,“祖训就别背了,先办你大哥的事要紧” 先?赫连容听着这个模棱两可的词不太满意,那是说办完这事还得再背祖训?哪儿有那么美的事!今天她不把老太太逼到已方阵营来,她就不叫赫连容! “奶奶,孙媳明白啦”她说完,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出大厅,回听雨轩去了吴氏派人来取走了那本精装祖训直接等官印送上” 钱金宝翻个白眼,“你倒是不吵不闹,结果呢?被人爬到头上拉……” “喂!”赫连容笑着阻止她说下去,其实个人性格不同,硬让她去吵去闹她也做不来” 钱金宝点点头,“未家也就未少阳一个还成点样子,真是可惜!你当初嫁的怎么不是他!” 赫连容讪笑两声,这大概就叫命运吧 果然,赫连容好像早料到吴氏有些一着似的,不慌不忙地开口,“大嫂去可真是正好,韩家少奶奶和我说,她正想找你清清帐呢 得到这个消息,未老夫人的房里当时就炸了窝,也端不住什么架子了,拉着一脸不愿的吴氏赶到听雨轩,当然,没忘了叫来胡氏做和事佬 赫连容顺着她的指尖看出去,布行对面是一家不小的金饰行,一个身穿白衣的美丽女子正拿着一件东西走出来,因为过于专心看着手里的东西,下石阶的时候闪了一下,她身后的丫头连忙扶住,她感激地轻笑,便像一朵清雅白莲缓缓绽放,引来街上侧目男子无数” 她的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着似的,感受到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白幼萱颇有些难堪,低下头转了个方向继续前进,打算沉默避过” 钱金宝又是一阵大笑,“赶回去接客吗?要不要我跟我哥说,多找些兄弟去光顾你?” 白幼萱紧咬下唇,脸上已见凄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动人,钱金宝撇撇嘴,正要再嘲弄她几句,赫连容行至她身旁,朝白幼萱道:“白姑娘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 赫连容却不理这茬还是将镜子递过来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我们走吧 钱金宝自然也不知道这镜子于赫连容的意义,还以为赫连容就是单纯的想找茬,这可对了她的路子,和左右护法一齐动手,将白幼萱头上的发钗饰物全部扯下又有拽她耳环的,还有握着她手腕捋镯子的,白幼萱连连惊呼,惊呼过后已发髻散乱,狼狈不堪,耳垂上甚至带了道血痕——左右护法可不会像赫连容那么客气 钱金宝被赫连容这招梅开二度惊得错愕半天,甚至都忘了上前帮忙,未少昀更是已经沉浸在震惊当中了……哦,不,是呆滞白幼萱地身子瑟缩一下未少昀也发现了赫连容地目标并不是他伸手将白幼萱拉后一点看来我是抓对人了?” 未少昀神情一滞两个人拦着未少昀两个人抓住白幼萱” “你……” 眼见未少昀气到说不出话来,赫连容替他说了,“我怎么样?我敢不敢?”她学着未少昀讨厌的模样凑到他面前,“你猜?” 如果未少昀有心脏病,现在应该会病发了,不过很可惜,他心脏强壮得很” “没问题” “我想到了!”钱金宝跟着赫连容转过身,神情很是愉悦,“把她弄到韩府去不安全,韩森跟这浑蛋是一伙的,不如把她弄到我哥那去,我哥那些兄弟肯定会很欢迎她” 白幼萱被挟着前进,自然不会怎么舒服,不过她的神色在听了未少昀的话后显得平静不少,眼中也渐渐有了光采”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 “别过来”赫连容的声线极不稳定,她吸了吸鼻子,“别过来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你回家吧,看好白幼萱,明天等我消息” 钱金宝立马又精神起来,“就算那浑蛋找齐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认,这次非得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不可!”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劝走了钱金宝,一个人回了未府 果然,当赫连容说出一切顺利的时候,未秋菊的脸上满是失望,老夫人则喜出望外,胡氏也舒了口气,吴氏则还在气闷赫连容,背书的事让她在未府丢脸丢得不小”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 赫连容的话让碧柳大松了口气,不过神情依然惶恐,“要不要……把东西换个地方……” “不必了” 未少阳摇摇头,好像他说的是别的事情,不过他没再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只发簪递给赫连容,“这个可是二嫂的?” 赫连容接过,却没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她也不清楚,只是问:“这么快就找到了?” “二哥把东西都卖到一家珠宝行,找起来还算方便,不过有几件已经出售,我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赫连容没有搭话,未少阳沉默一阵,开口道:“如果明天二哥拿不出东西,我请二嫂不要心软,实现今天当众说的话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你们已经成婚便点头道:“不错你不是圣人 未少昀等了半天没有回应,火大地道:“你听见没有?” 赫连容的手臂还在发抖,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跃而起扑向未少昀,她想掐他的脖子,掐死算了,可力量总归小了点,只将未少昀扑了个趔趄,自己则从床上滚到地上,未少昀大怒,“你干什么!” 赫连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摸向梳妆台的方向,未少昀就见一个黑影披散着长发行容诡异,朝门口退了两步,声音低了些,“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梦游啊……” 赫连容没有回答,已从抽屉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握在手中,冲至未少昀身前扬手向他刺了下去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手臂立时一阵刺痛,他低呼一声闪向一边,眼见赫连容又抬起手来,未少昀大喝:“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赫连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举着手中锐物瞄着未少昀,口中只重复那句话,“我是疯了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身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头来,“写什么?”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头道:“以后我教你识字”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 赫连容笑笑,吹干纸上的墨迹,碧柳进屋道:“少奶奶,二少爷回来了,在堂屋呢” 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疯啦,干嘛写这种东西!” 未少昀的神情也变得古怪,不知是嘲弄、讥讽、又或是别的什么” 赫连容笑了笑,说了句“是啊”,就没了下文那两人抬着一个大盒子还少了什么”对于那面镜子,赫连容心里只是惋惜,就算能修复,也不再是原来那个了,“只是一面镜子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里面的衣服都是他的 严氏平时颇有点我行我素的意思,并不理会谁打了谁或者谁驳了谁的面子,除非涉及到她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 赫连容满腹疑惑地站到门前,还真紧张了一下,轻轻推开门,只觉眼前一片光亮,半眯起眼睛,才看清屋里桌上地下<网罗电子书>,大大小小摆得全是镜子,在无数烛台的映照下,明晃晃地反射着亮光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一会让碧柳她们收吧有时紧张他就会这么做”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她约你去?”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又问:“只约了你一个?” 未少阳笑道:“二嫂别担心这个,嫣表妹不会介意的,出去玩人多才热闹” 赫连容无语望天,看着头顶白白大大的月亮,悠悠长长地叹了一声” “起来吧 赫连容直到被塞上马车才有机会开口,“又怎么了?” “带你去看好东西 又过了一会,几个伙计拎着扫帚抹布等物从未必知出来,看来也是要整理铺面的,赫连容在车上瞄了好一会,也没见什么异常,便跳下马车,刚想向钱金宝询问,便又见一个身影从未必知里晃出来” 她这种风风火火的性子真让赫连容没办法,回头朝未少阳苦笑一下,便和钱金宝上了车,马车启动时钱金宝仍不忘朝未少阳喊道:“多给那浑蛋派些差事,让他去扫街、挑粪、倒夜香……” 赫连容无语,难道未必知的经营范围里包括了这些项目?还真是够多种经营的” 钱金宝抬眼看向赫连容,见她神情淡然,真是毫不关心的样子,不禁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昨天那事?别傻了你!他再浑蛋也是你丈夫,你应该和未少阳合作让他浑蛋回头才对,不然你毫无依靠地在未家,迟早再受欺负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胡氏偷偷告诉赫连容,说老太太高兴赫连容帮着办了未少暄的官职,又气她当街打了未少昀,本来那一点好感两相抵消了,现在未少昀又回未必知帮忙,这是上进的表现,老太太都算到赫连容头上了” 他们出去了,大家都住了筷子,却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除了赫连容“能出什么差子?就算出了差子那也是少阳没看好少阳就在后面给他收拾反正不能再让少阳跟着受累” 赫连容笑笑,今天这事她根本连好奇都没有,相比起来,她还更担心未少阳一点,看他的神色,肯定不会像他说的没什么大事,再想到严氏的话,赫连容还真替未少阳难过,人家都是哥哥护着弟弟,他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浑蛋哥哥 这“必须”两个字让赫连容琢磨了好一阵子,想来想去都似乎是和自己有关,否则何必“必须”出席呢?什么事?赫连容心底隐隐猜到一些,但她不太喜欢这个想法” 那人便朝众人拱了拱手,跟着丫环出厅去了再看胡氏,面色苍白如纸,眉头几乎打成个死结,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还在不断收紧” 赫连容这才明白严氏为什么这么火大、胡氏为什么这么担忧,想来现在是人家知道了真相来索赔了,一万两银子对未家来说可能不算多,但着实不是一笔小钱,如今这钱怎么赔,由谁来赔,的确是个让人火大又担忧的问题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解决之道 “这就是大嫂一定要我前来的理由?”赫连容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吴氏将来不致再犯解决得不好做媳妇地连这点自觉都没有不过也仅是略停了下脚步而已,接着她便目不斜视地直朝门外走去” 未少阳眉头大皱,“你上哪去筹这么多钱?” “我哪知道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未少昀,实在是一个很难让人对他抱有希望的物种现在又说起了豪言壮语?随随便便地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这实在是赫连容最讨厌的一种行为 赫连容小心地绕过满地的瓷器,坐到自己位置上,习惯性地扫视众人想让弟妹帮我想想意思大家都明白未秋菊跳起来,“查什么?去哪查?” “自然去各院查,三妹放心,只查册子上有的东西,你从婆家带回来的东西不会碰的” 未少昀当即失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来来,说来听听 众人讪然的神情并没让未少昀觉得有丝毫不妥,笑着起身,懒懒地伸了伸腰,“不管你们了,我还得继续筹我的钱去直到她地目光引起未冬雪地注意而显然赫连容扫了眼众人这才伸手将扇子拿起来轻轻展开看到地依然是这两个字 又过了半晌,杨氏坐在那里越坐越不安稳,连换了几个姿势,仍觉得不舒服,轻轻一欠身子,“我想去解手……” 吴氏笑笑,也不阻拦,因为她已见到青姑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之外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说着他拿起扇子展开来看看,更为得意了些,“真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为我说话,虽然笨了点,但吾心甚慰” “你试试看!”赫连容紧了紧拳头,“未少昀,你少跟我假装没事,你不会觉得我睡了一觉就忘了之前的事吧?” 未少昀耸耸肩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 赫连容有那么一瞬间地呆滞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杯茶水递了过来才发现身边站着地正是刚刚被她赶走地浑蛋你不教就是背信弃义!” “谁跟你这浑蛋讲信义!”赫连容真想把手里的杯子朝他脑袋砸下去,还拜师茶?亏他想得出来! “别这么绝情嘛”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 这次没让她久等,房门打开后,现出未冬雪又惊又喜的面孔,把赫连容拉进房中,急问道:“果然是被二哥拿走了吗?” 赫连容便从怀中摸出那些红贴递过去,未冬雪仔细地数了数,才真的放了心,一下子坐到凳子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大嫂拿走了”说完这些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才看到赫连容疑惑的目光,一下子有些赧然,“今天去大厅时走得匆忙,随手放到了抽屉里,要是青姑带人来,肯定一搜就搜到了,还好二哥来得及我就是怕这个,所以才早早地关了院门” 赫连容不解地道:“那些是庚贴吧?我不太明白,就算家里没人张罗,但以你的年纪,有这些东西也很正常”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误会啦,这不是我自己找的,是……”说到这她犹豫一下,赫连容道:“是你二哥?” 未冬雪摇摇头,下了决心般地道:“二哥既然让二嫂把东西送过来,就是相信二嫂,那我也该相信二嫂才对只说他还能从哪找赌本?不是老夫人、不是胡氏、不是未少阳……是韩森?还是……赫连容的眉稍跳了一下,白幼萱? 如果是真的,再综合白幼萱上次被绑时的做为,赫连容有理由断定这位花魁姑娘对未少昀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未少昀也是?哈,这可热闹了 拍了十来下,一直没人应声,赫连容急得有些心慌,刚想放弃这一家改敲下一家的门,便见到刚刚逃跑的未少昀又从街角折回来未少昀躬着身子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转身走进院子这让赫连容稍放了下心 “是冬雪不放心她娘,让我代她来看看”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 未少昀一脸厌恶地捂住耳朵,“快关门快关门,吵死了”未少昀翻了个白眼,对那大哭的孩子大叫道:“别哭了别哭了,一会给你买东西吃!” 那孩子果然立刻就停止了哭声,赫连容错愕地看着那孩子,未少昀也是一脸惊色,显然他只是随口一说,跟着他满脸痛心地指着那孩子,“你……你这个馋鬼,为了一口吃的不惜把自己哭哑……” 那孩子也不知听没听懂,吸着鼻涕走到未少昀身边去,未少昀盯着那道鼻涕厌恶地挥手,“别过来……别过来!让你别过来你还过来!” 未少昀的无措让赫连容有些兴灾乐祸,不想她腿上一紧,她身边的孩子已抱住她,“姨姨,飞高高……” 赫连容微哂了一下,这时传来老头儿大夫的声音,“珍娘醒了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赫连容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无谓地道:“随便你,我也走了,希望这两个孩子别把珍姨闹得再犯病就好了 这时未少昀身后响起老头儿大夫地声音“借过借过“我会小心地这两个孩子很可怜“行了行了行了 赫连容忍不住停下买了几个包子,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就很好吃似的,付了钱后刚想继续朝轿子的方向前进,便见前方不远处围成了一个人堆,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 赫连容甩开他地手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不过她很快就翻了个白眼” 未少昀像是看出了赫连容的心思,笑道:“还为之前的事生气呢?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自己还是境界不高哪天能变成她这样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未冬雪自是担忧不已也抓了药对于赫连容她还是给了优待地一直没再出现说起来钱金宝算得上是赫连容目前为止唯一地一个朋友 所以这天用过早饭后,赫连容决定去找她” 未少阳摇摇头,“二哥说他一定会筹到银子,我这几天一直没见他,也不知他筹得如何” 赫连容讶道:“你竟然真的相信他会弄到银子?” “听娘说他并没要奶奶的钱,”未少阳笑道:“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办法 那位夫人早到了,在座的还有未必知的二掌柜,那夫人果然是哭得双眼红肿,仍在轻声抽咽,二掌柜满脸难言之色,见未少阳进来连忙起身,长舒了口气 那位夫人被这气氛弄得不知该怎样才好,隐约知道该给她的银票不见了,看看呆立屋中的未少昀,又看看未少阳,眼圈一红,“我可怜的……” “李夫人!”未少阳的眉宇间带了些不耐,声调也随之提高,坐回桌边,半晌才放缓了声音:“不会误了你的事 未少阳地脸色彻底沉下未少阳长长地吸了口气“我去把银子找回来你们等我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那边的赔偿工作已经结束,双方签了份买卖合同,此事以未必居买下那个古董而有了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赫连容同情地皱皱眉,“你信他还会回来?” 未少阳笑笑,没有说话,眉宇间也是有些不自信的,“二哥走到今天,我要负很大责任,我想帮他,又不知道帮得对不对,只希望别越帮越忙才好赫连容的动作就这么停下,不同年代的人对肢体语言的理解不同,这时候是讲究男女有别的而未少阳的歉意或是谢意,总来得这么突然”说完他看着赫连容错愕的神情跟着一愣,“不是早约好了么?嫣表妹的生辰,去放纸鸢 她正打算着,突听未少阳道:“你不是在想不去的借口吧?” “呃……”赫连容大睁了下眼睛” 未少阳转过脸去,有点偷笑的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赫连容微点下头,头也不抬地走出门去,脑子里似乎乱了一下,不过一阵急促的上楼声让她马上清醒过来,望向楼梯入口处,气喘吁吁的未少昀出现在她面前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我不相信 未少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渗着一层薄汗,衣裳的领口微敞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他停在楼梯入口处望着赫连容,没有说话,只是急剧地喘息,赫连容被他挡住了去路,只得停下,身后传来未少阳颇为欣喜的声音,“二哥!” 未少昀的视线移到站在单间门口的未少阳身上,抿了下嘴角,“没找到……那几个小子……” 预料之中”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十分恼怒,他抓起赫连容的手腕想要一同进到单间去,赫连容用力地挣开,微恼道:“你做什么!” 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对赫连容硬声道:“你告诉他,我的确是赢了一万两,你还见过那些银票!” 未少阳扬了扬眉稍,颇感诧异地望向赫连容,赫连容看着未少昀急躁的神情半晌无语,未少昀急道:“你快说啊,告诉他我没有撒谎!” 未少阳疑道:“二嫂真的见过?” 赫连容望着一脸不忿的未少昀,心中升起一股不耐,“我没见过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 未少昀紧抿着双唇瞪着赫连容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 “你!”未少昀似被气得无以复加” “二嫂”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本想再去韩府,可眼见已快正午,便让车夫转回未府去,还是明天早点出来再去韩府” “后天?”钱金宝惑道:“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赫连容笑笑,“别管了,后天一早就来找我”赫连容连个好脸色都懒得维持了 赫连容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给吴氏下个最后通牒,突听一直默默吃饭的未少暄疑惑道:“你去搜听雨轩,那我还用去祠堂吗?” 诶?赫连容的目光移向未少暄,未少暄认真地看着吴氏等待命令下达,吴氏的脸色登时一变,怒视着未少暄低喝道:“胡说什么!” 未少暄让她吓得缩了下肩膀,嗫嗫地道:“我……” “吃你的饭,少说话!”吴氏的双唇紧紧抿着,视线却众众人脸上逐一扫过回到听雨轩” 赫连容疑惑地皱起眉头两人识趣地退下” 绝对有问题,赫连容还是站在原地没动,未少昀不耐烦地上前把她拉进房中,又顺手关上门,指着桌上一个小布包道:“这个给你 未少昀舔了舔下唇,目光游移着不与赫连容对视,含糊地“嗯”了一声,赫连容更加困惑,“做什么?你要继续都赌还是把银子还给白幼萱都……”说到这里,赫连容突然停了一下,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难道…… 她立刻冲到屋里的百宝柜前,打开来,柜子下格放着一个中号箱子 赫连容将单据拍在桌上,开头的“借据”二字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字写得不错,但还是让赫连容感到愤怒,“我似乎并未同意把东西借给你去换赌本!”借据?真是去他老母的! 未少昀不答话,半晌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丢了银票,你的东西一早赎回来了” 他还知道“责任”?在第二次偷了别人的东西以后?赫连容已经气得没有脾气了,看看借据上的日期,正是他死活要自己教赌法的那天,赫连容想通了一件事,哼笑一声,“我说那天怎么非让我去给冬雪送东西,原来是计划把我支出去” 未少昀没有辩驳,神情中反带了些得色,赫连容冷声道:“珍姨的事事关冬雪的未来,你这么轻易便让我参与其中,为了一已之私拿妹妹的终身冒险,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方法?亏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未少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这些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赫连容紧盯着他,“冬雪见我拿去东西,自然也相信了我,把实情告诉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奶奶或者大嫂呢?冬雪会怎么样?珍姨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你和奶奶大嫂势同水火,怎么会去告诉她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未少昀便又低头吃饭都像有心事地样子 未少阳听了叫他回来地原由后也十分欣喜” 这话一说严氏气道:“娘” “酒楼?”未少阳沉思一下,“咱们家没做过酒楼生意,经验不足,一切要从头摸索” “少阳” 未少阳微一欠身,“是,少阳只是在考虑还是让大哥去未必知,二哥那边我会另外派人去帮忙的” 众人纷纷起身欲送未少阳出去,未秋菊急道:“三哥,二哥那不如让子轩去帮忙吧?” 未少阳拢起眉头,“等子轩回来再说吧,今年的地租不知是不是收是不顺利,晚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 赫连容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三哥对嫣表姐无意吧” “那就好了,之后怎么样?你娘会说服他来未家提亲?” 未冬雪点点头,神情中已带些羞意,“如果……如果此事顺利,就得多谢二哥和二嫂了” 赫连容半晌无语,末了长叹一声,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有天赋的人往往会自满自傲,龟兔赛跑的故事告诉我们,骄傲使人退步,不知道未少昀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而从一个天才退步成了一个浑球” “啊?”赫连容有点傻眼” 赫连容放弃地长出了口气,万分无奈地道:“我对放风筝真的没兴趣,你想,好不容易放上去,然后呢?”赫连容做了个望天发呆的动作,“然后就一直这样” “只当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未少阳笑道:“最可怜的是我,明明是他答应你,却年年硬拉着我作陪” 严嫣朝未少阳皱了皱鼻子,“那你现在就回去,我还不稀罕呢!” 这么活泼开朗的严嫣与赫连容印象中的乖小姐大相径庭,未少阳也显得无比放松,不像平日里刻意地紧绷着身子,就连未少昀,神色间都带了几分自在的悠然,这大概就是独属于青梅竹马间的默契,赫连容越发觉得自己来错了,这种平和的氛围是不需要被一个外人破坏的” 赫连容连忙摆手,“是我要凑热闹,硬跟着来的”赫连容郁闷万分亏你还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说完她再不理会未少昀,向拿了东西回来的未少阳和严嫣迎去,找了块空地,将一些吃食布置上去 未少昀不知怎地变得有些沮丧,无言地跟着严嫣来到扎营地” 严嫣点点头,仍是不甘心地修复着纸鸢,赫连容看着没精打采的未少昀无奈地道:“能随时惹麻烦也挺让人佩服的 未少阳轻笑,“那也是二哥骗你说池子中间有宝贝,只是为了不让你跟着我们出去,没想到你真的走到池子中间去了”说完感叹了一声,“已经过了十二年了”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未少阳失笑,“怎么?想嫁了?要不要我帮你择一户好人家?” 严嫣朝他皱皱鼻子,“先顾着你自己吧,想赶我出门还早呢!”说罢她似乎有些怔忡,“那个时候……我以为三表哥会先成亲的……” “嫣儿”未少阳打断她的话,看着有些疑惑的赫连容垂下眼帘轻笑了下,指了指车上,“我带了衣裳哦,想玩吗?” 严嫣瞄着一直郁闷的未少昀连连点头,“好久没玩了”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 那人错愕地避开,赫连容笑道:“我也猜着了,这个是少阳笑着便朝未少阳招招手不然也不会叫你跟来” “啊?”赫连容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看他想要弯下腰来拉自己,就站起身,“干什么去?” 未少昀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回家,我对他们说你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从自己地百宝箱中给严嫣挑了副手镯做礼物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虽然知道是为严嫣地生辰” “二哥……”未少阳脸上的诧异渐变惊喜,“好,晚点我们商量一下这浑球的拿来主义也运用得太自如了吧?面对众人的欣慰神色还受之无愧的模样,真是浑球!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除了赫连容,还有一个人是高兴不起来的,那就是吴氏 吴氏稍显紧张,却又故做轻松地道:“奶奶,那是去年的事了,漏雨的地方早修补上了,有少暄看着,您就放心吧” 未少阳站起身,无视严氏的眼色躬身称是,吴氏也推推未少暄,未少暄便也站起来,只有未少昀,一脸的不平之色,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跳起来,“奶奶,你是存心不让我有出息!祠堂爱谁修谁修,反正我不管!” 老夫人恼得一敲手杖,“住口!” 吴氏眼中藏了些许喜色,小心地不让严氏发现两人心绪暗涌之时,又听老夫人缓下声来,“少昀,听奶奶的话修缮祠堂地事也不会落到一个外姓人头上正当这时她却现在才发现便见有下人小跑进来正想再瞪那浑球一眼,中途却对上一双美丽的眼睛 这么一来也没人提未冬雪的事了,虽然大家刻意放缓了脚步,却也等全部落座后,三姑爷宋子轩才正式登场 未秋菊跟在宋子轩身后,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满脸喜色,哪还有平常的八卦嘴脸,赫连容对宋子轩也越发好奇了” 宋子轩温柔地看着未秋菊,伸手抱下女儿,“你也坐吧,小妮子在奶奶家吃胖了不少,别累着你”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未少阳一眼,“那对纸鸢是我从银岭订制的,那边有家百年作坊,专做纸鸢,又以这种‘比翼双飞’最为出名,每年都有不少人专程前去订制,只为这个好彩头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未少昀的动作停下,他伸手扳过赫连容的脸,强硬地与她对视,“你刚才的反应可不像是讨厌我!” 赫连容眨眨眼睛,“我还以为是布来德彼特呢……”她说着推开未少昀的脸,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却还是没能分清哪边才是回听雨轩的路,随便选了个方向,没走上两步,便被一股大力拉回,人已被压到一旁的假山上,动弹不得事实上她连前因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她被未少昀一直欺负,欺负到死 赫连容又倒回床上,“我还得再睡会……” 碧柳把她拉起来,一边帮她穿鞋一边急道:“老夫人让少奶奶过去呢帮赫连容换了件衣裳” 比起碧柳的焦急,赫连容倒显得不紧不慢的,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老太太找她的理由,除了吃晚饭根本都不说话的双方,会有什么急事? 不过想来是有急事的,赫连容一只脚刚迈出听雨轩院门,便见老夫人在丫头的掺扶下黑着脸出现在她面前那酒楼有银子就能开,什么时候弄不成?眼下还得把精力放到祠堂上来不过……”她沉吟一下,“你奶奶看人的眼光却让我担忧,修缮祠堂虽不是什么难事,却很重要,凭少昀毛毛躁躁的性格,怎么能把事情办好?要是祖先受了惊扰,岂不是罪过?你说呢?” “那……娘的意思是……” “反正我估么着这事最后还得是少阳来善后,与其如此,也别等事情办砸了再想补救的办法,回头我和少阳说一声,让他有空就去祠堂那边盯着点,你也和少昀知会一声,让他少给少阳添乱,他们两兄弟悄悄把事情办好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你奶奶那边也好交代,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你说呢…… 赫连容从大夫人处出来后长长地出了口气,头一次体会到之前的她是多么幼稚,摔盘子砸碗装泼妇,真是差得远了” 吴氏摆了摆手,“这些东西用了有些时日了,也该换换了” 那可未必吧?赫连容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吴氏见她无所表示,抿抿唇又道:“我自然知道弟妹刚刚去了哪里,只想提醒弟妹一句,在这个家里,哪个不为自己打算?弟妹要是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赫连容便放下心头疑惑,走出门去,院中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丫头取来了棍子,碧柳紧张地看看赫连容,赫连容点点头,碧柳便远远地用棍子挑开箱盖虚惊一场,送条狗做什么?赫连容忍不住要开骂了,碧柳叫了一声,“少奶奶,你看它身上……” 赫连容便仔细朝那土狗看去,黄色的皮毛上用墨汁写着三个大字…… “布……皮特?”赫连容莫名其妙地看向碧柳,“是谁?” === 正文 第五十章 祠堂之争(四) 碧柳回答不出这个问题,赫连容依稀觉得耳熟,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莫名其妙地和碧柳互看半天,“布皮特”在院子里溜达两圈,不耐烦地跑出院去,转眼就没影了” 胡氏天生不是一个好演员,飘忽的目光和半掩的体己盒子已让赫连容猜出几分,“来借钱?” “唉……”胡氏尴尬地笑了一下,将还剩几两散碎银子的体己盒子盖好,放回柜中去,才回过头道:“少贞的弟弟去年在府里借了二百两银子做生意,不料生意赔了,银子一时半会也凑不出来,偏巧前几天少贞出了事,大少奶奶这几天追着要少贞还钱呢,要不然就让她去……”说到这她顿了下,“唉,这事我答应少贞不说的赫连容奇道:“什么宝贝?是古董?” 未家经营古董,家中有件稀世之宝也不奇怪,怪的是胡氏竟摇了摇头,“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赫连容有点傻眼,因为胡氏继续道:“不仅我不知道,大姐和淑芹应该也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有这么一样东西,是你爷爷留下来的,至于是什么,大概只有你奶奶才知道” “才想到祠堂吧后来也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说那件东西根本没被老爷毁去,而是藏在齐县的祖屋里”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 赫连容便让碧柳将桌上的饭菜收了,也不去堂屋,直接让人将未冬雪领到卧房来” 赫连容讪笑一下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不怕大嫂看见?” 未冬雪局促起来” 未冬雪咬咬下唇,像在给自己打气,最后重重地一点头,“二哥一定会帮我的”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后来大娘说三哥虽是嫡子,却是过继到她身下的,所以顺着年纪排下去,应该是二哥才对,上报给朝庭,朝庭也并未反对,便让你与二哥成了亲”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赫连容笑着摇摇头,目光突然闪了一下,抓住钱金宝的胳膊道:“咱们去看看首饰” 钱金宝摆摆手” 忙活了半天的首饰店老板有点急了,“不然……给二位夫人送到府上去?” 还没等钱金宝答应,门口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不必了” 未少阳严肃起来,跟着赫连容一直走着,半晌道:“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说过一次,我们家有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只有未家的当家才能知道它是什么,而将来谁接管了未必知,谁才有资格拥有这件东西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正打算转身离开,胳膊被未少昀拉住,“我才是你相公,你不觉得应该对我有个交待吗?” “放手!”赫连容有些怒了,不是她非得将眼前这两兄弟做比较,而是她就算不刻意留意,一些事情还是会通过她的眼睛传到大脑中来“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 到了傍晚,晚饭之前,未少阳去了听雨轩找赫连容”赫连容叫了他一声还有,你走了之后……” “少阳”又吩咐碧柳找些火漆来,把那信封了” 宋子轩接过信封看了看,笑道:“二嫂放心,这信我一定亲自送到” 赫连容忙道:“我父亲的封地在济安,是个偏远的地方,到了西越后你只需找一处驿站,说这信是交给延宁郡王的,自然就会有人去送,不必劳烦三妹夫亲自跑到济安去毕竟宋子轩对她而言甚至算得上是个陌生人“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不过此去路途遥远二嫂得有些耐心才好心里合计着人家这么帮忙吴氏身边地碧兰从后面追上她待到近前便让丫头远远地站到一边” 吴氏皱皱眉头,“弟妹还是问问,少昀办事总不靠谱” 碧柳看着好好站着的她,迟疑不语” 赫连容盯着碧柳看了半天,碧柳静静地垂着头不说话,赫连容慢慢地吃着东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碧桃是谁?新来的丫头?” 碧柳怔了半晌,“少奶奶……”刚说出几个字她突然闭了嘴,思忖着赫连容的话,琢磨着这位少奶奶究竟是什么意思摆手让碧柳收拾下去见她一脸正色与刚刚地出言试探截然不同婢子是少奶奶身边地大丫头“她怎么使唤你了?” 碧柳欠了欠身并向婢子许诺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 赫连容轻笑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怎么了?” “碧巧不是说吓晕了么?刚请来大夫诊治,原来……”碧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原来碧巧有了身孕,快三个月了,三小姐正在揪着三姑爷骂呢”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 赫连容马上吩咐备车钱金宝也一定知道韩森地大概方位女儿恭请福安:与父亲分别半年有余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如今女儿业已成家,才知维护家庭之不易,想劝父亲惜取眼前之人” 未少昀两步上前勒住韩森的脖子,“想证明自己不是哑巴也不用说废话!” 赫连容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信封上火红的漆泥,不由觉得万分讽刺所以多更点字向大家道歉 === 赫连容是一路走着回家的” 赫连容淡淡一笑” 碧柳上前扶住赫连容不能服侍主子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也不觉得苦院子里人手不够我说我爷爷也得过老爷患地病我更不敢马虎大夫便嘱咐说不必再用猛药我自然记在心上凡事都要分个对与错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大喊冤枉我恨极了却还在喊着冤枉” 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感谢吴氏刚才拉了自己一把,还是看吴氏态度良好也拿不出冷脸子,总归是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弟妹还没听说吧?二妹……是你二姐,回来了,估计下午就到家了” 吴氏错愕一下,盯了赫连容半晌,“没给弟妹难堪吧?” 赫连容拿不准她的意思,就没说话,吴氏笑道:“弟妹别误会,大嫂可不是想挑拔你们的关系,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咱家这位二小姐,可不是简单人物,如果将来有什么事,弟妹还想着用对付大嫂的办法对付她,可不太行得通 待回到听雨轩,碧柳先一步回来,也指挥着丫头们摆东西换摆设,赫连容也没阻止,让丫头去喊碧桃过来,她记得碧桃是说有事情要交待的 这架子可真大赫连容以为她还想着之前的事,就没在意” 未水莲收回瞟着赫连容的目光,“奶奶,三妹和姑姑还没来呢”说着她起身,率先步入饭厅去” 大家自然明白未秋菊为什么不来,未水莲对这个妹妹显然也是口下留情,便不再追问,叹了一声,“本来呢,我嫁得最远,于家里的事呢,也不太好指手划脚,不过呢,今天与巡抚夫人刚进了城,就长了见识,弟妹,你明白我说什么吧?” 赫连容竟应了一声,“是未家在云宁家大业大,你二姐夫又是当朝的正五品,在旁人眼里,咱们家可不是一般门户,你怎能这么不识大体?” 未水莲问话温温和和,从不似吴氏的尖锐高亢,但话中的直白让人想忽略都很难” 未水莲笑了笑,却任谁都看出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少阳懂事 赫连容直到听见了花园里的几声虫叫才回过神来,见自己被未少昀拖着胳膊一路朝听雨轩走去,瞄着他额上暴起的青筋,赫连容硬是没敢出声,生怕他一不高兴把自己也当桌子掀才面带忿色地大声道:“起码打了会有效果还不解气! 像现在,她又想打了这浑球呆着没事干嘛诅咒她爹?真是……慢着,再往前想一点,这浑球好像不只说了她像死了爹似的,还说了什么……到墙角哭? 好像只有那么一次,他为什么知道?钱金宝说的?钱金宝告诉了韩森,韩森说地?还是…… 赫连容不确定地望着未少昀,未少昀还带着忿色的脸上多了一抹不自在,扭过头去不与她对视看着他越走越近,然后丢下一句,“我去找我娘!” “我也没问……”赫连容嘀咕了一句,总算他还能想到胡氏,不过现在才回去恐怕晚了,未水莲地怨气无处发泄,胡氏是最好的人选怕不是三五年后的事情了不敢再说什么,送赫连容回了卧房,又发现碧桃还没回来,犹豫半晌,还是去向赫连容做了汇报” 碧柳道:“不如派丫头去体顺斋看看?” 赫连容本不在意,也随了碧柳地意思,省得她总像个事似的惦记” 吴氏道:“那丫头我瞧见了,我让她等搜完听雨轩再回来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子时三刻,在这个本应万物静寂地时刻,未府大厅里却灯火通明老夫人坐在厅中,面色稍显疲惫,未少昀站在老夫人身后轻轻地揉着老太太的肩膀,忽而抬头朝着座中的吴氏道:“到底什么事非得到这才能说?是不是找到了如意?找到了就快拿出来,免得奶奶担心” 老夫人闻言忙道:“找到了吗?” “如意是没找到” 老夫人看看厅里,只有未水莲、未秋菊和赫连容没在,正看着,便见未水莲进了大厅,先朝未少昀投去冷眼一瞥,坐也不坐便站在厅中道:“可是偷如意的贼有了着落?抓到就送官府查办,又找我来做什么?还嫌我没被人下够面子么!” 老夫人皱皱眉,“你先坐下,一说话就呛声呛气的赫连容也有些惊愕,吴氏却道:“昨日碧桃跪在听雨轩前大半天,有这件事吧?” 赫连容点点头,吴氏道:“碧桃为何跪在听雨轩外咱们不做讨论,只说这碧桃从小被奶奶宠着,自觉着是比其她丫头高上一等的” “碧荣,你说上午地时候在院子里见着一个人影,可看清了那是谁?” 碧荣摇头道:“那时老夫人在佛堂诵经,婢子伺候在佛堂门口,远远只见到一个背影,其他人也没留意到,婢子还以为是看花了眼” 赫连容点头道:“正是如此,可大嫂为何执意将事情引到碧桃头上?” “因为大少奶奶是当家啊”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 赫连容正出着神,未少昀突然走到她面前把那布片拍到她头上,“怎么?你还真怕被这玩意弄死啊?唬人的,我有件衣裳就是这样的,一会我穿上你就知道了,就是一布片儿……诶……你说这颜色跟我是不是挺配的……” 赫连容心中升起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这浑球今晚的话意外的多,听起来也不太刺耳,不会是……在安慰她吧?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头像被一股郁气压着似的,有点烦躁” 碧柳难言地看了看赫连容终是向一旁退开未少昀马上将那衣裳扯出来听雨轩任何一个丫头也不会剪我地衣服……只为诅咒你 原来刚才心虚地就是这个才没将衣服拿出来罢 两人僵持着心中不知怎地带了几分懊恼不想让自己露出一丁点异样地神情又以受害者地身份指责自己?他有什么立场指责自己?简直可笑! 赫连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视线扫过地上那件艳粉的外裳后落至碧柳身上赫连容小小地松了口气,依言上前,“奶奶找我来有什么事?” 老夫人缓缓地合上眼睛眉间渐渐拢起,“碧桃回去了吗?” 赫连容心中微叹,碧桃是老夫人自小养到大的丫头,倾注的感情必然不少,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嫌疑人又是碧桃,也难怪老夫人饱受打击“让你去你就去,别叫他进府来 胡氏送了赫连容出门,临分别时笑道:“明天还是去庙里求道灵符,这是你奶奶坚持的,别让她老人家担心” 赫连容惊愕地愣在原地,胡氏拍拍她的手,转身回屋去了 “娘,为什么要躲着她?”未水莲十分不解地看着严氏,语气中带了些许质问 未家祠堂离未宅并不很远,未忠接了信后便依约而至,并未让赫连容等得太久前天那事想必让碧柳心怀忐忑,自己有地疑惑碧柳同样会有,同时又不知她会否对自己的人品产生怀疑,毕竟诅咒这种事在这个时代看来是相当严重的罪过 碧桃美丽地脸庞被池水泡得微有些变形 时值初夏越发地压不住了扶着门框连吐几口酸水她并是不觉得恶心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自己则留在偏厅门口杨氏也从大厅后门处进来”未少阳打断杨氏的话”未少阳稍有些错愕,“只是想看看有无其他线索罢了” “可有在池边看到别人?”未少阳的问题没有突破,未水莲又突然发问 “别人?”杨氏有些不安,“我、我没留意……” 严氏淡淡地道:“这刚说碧桃挟带私逃,碧桃就死了,这事有蹊跷,是自尽还是被人所害,总得有个交待前天早上碧桃还活着,后来不就不见了么?二弟妹还找了好久,对吧?” 赫连容点点头,严氏突然问道:“听说碧桃那天早上一直拦着你,所为何事?” “我不知道” 赫连容才不觉得她会好心的提醒自己,虽然不知道未水莲是如何得知老太太让自己去做事,但她这么说显然是有目地的比如说……提醒吴氏注意力明显没在这问题上赫连容以为她有感于碧桃的死,便不再追问,只是道:“你也别想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过了一天,荷池地搜索结束了,除了一堆杂物,根本不见如意地影子,吴氏的推断彻底地落空了,不过又有个说法悄悄流传于下人之间 赫连容微晒你只要记住虽然她不知道老夫人地真正想法如何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 那老头儿立时牛气起来了,掸掸身上的浮尘,一副我乃神人的嘴脸,“这是自然,世间万物皆有神制,请愿者自有佛祖菩萨保佑,咒怨者也有游神野鬼执法,你当那咒物是随便无款,殊不知施咒者心中怨念已被恶灵收至,如不破解,死期近在眼前!” “不会吧……”赫连容烦躁地摆摆手,“就当真地吧,你再写一个可能古代的神仙还挺灵的吧,后来人口增长过快,神仙管不过来了,就放任自流了 再从庙里出来的时候,胡氏已上了轿子,掀着轿帘一直看着庙门处,直到看到赫连容才放了心,远远地问了一句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翠荷?”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看赫连容” 赫连容便狐疑地坐下,没一会,未水莲带着吴氏等人进了屋子,这屋子本不如大厅宽敞,一时进来这么多人更显拥挤,胡氏见椅子不够连忙起身给未水莲让坐,未水莲也没推让,坐下后环视屋内道:“少阳呢?刚刚不还在呢么?” “他铺子里有事”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 翠荷小小地慌乱一下,“婢子、婢子所说句句属实,少奶奶饶命!”说着她发了疯似地跪在那磕头,嘴里又喊着:“大夫人大少奶奶救命,放婢子出府去罢!” 赫连容表面不动声色,心却已凉了半截,会是谁?未少昀?会是他吗? 一时间,屋里只听到翠荷地哀求声,老夫人不言语、严氏不言语、吴氏、未水莲都不言语站在屋中优哉游哉地“少昀是怎么发现地?” 屋里又安静下来故意拖延了一会才轻笑道:“我自己放那地东西没了那倒得好好查查” 一番露骨歪理让老夫人大皱眉头,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面对赫连容,只得斥责未少昀,“简直胡闹!” 未少昀无所谓地耸着肩,“偶尔我也得替别人考虑啊” 这话让未少昀的说辞又增加了几分真实度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吴氏把脸一沉正待发作,严氏淡淡地道:“这丫头来找我时我就觉得蹊跷,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又怎会不找别人独独找了我?现在看来果真是有古怪,是有人希望我做个恶婆婆哪”严氏的话巧妙地将事件重点从诋毁赫连容,转成有人故意制造矛盾让她与赫连容婆媳不和,想回避的问题一目了然” 这事是真的没关系,得了这样地歉意赫连容还觉得受之有愧 碧柳又叫了几声也不见他停下,她追他赶,恐怕未少昀出了府也追不上,赫连容停了脚步,大声道:“未少昀,你站住命令式的口吻让未少昀不爽至极,可就这么走了又显得落荒而逃似的太没气势,犹豫了一秒钟,未少昀已转过身子回到赫连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干嘛?” 这就是贱人吗?好好说话不会听 “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诅咒吧?” 赫连容差点没气歪鼻子,未少昀瞄见她的神情,咬着嘴角偷笑,不经意地将捏着黄符的手移到身后,把符塞到腰间才偏头朝赫连容道:“还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顶不耐烦,好像赫连容耽误了他多少时间似的赫连容在心里把他K无疑又是很难为人地不能凭一个人做了错事就否定他地一切善举就忘记过往她所经历地一切”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 未少昀点点头,点了半天,无谓地哼笑一声,“反正我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一无是处,说点酸言酸语也是应该的他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眼底却是空虚一片,他明明身处繁华之中她又焦急地转向赫连容,“少奶奶……”她怎么也不明白,两人间的气氛明明好转了,为什么又突然会变成这样这么久了,她在未家受尽了委屈,她都觉得这是自己一定要面对的事情不过今天求符之时,婢子便明白少奶奶所为只是泄愤,心里也是不希望二少爷有事的” “我倒不这么想”赫连容想想吴氏自进入体顺斋后的神情,惊讶微诧,都很自然,而最让赫连容觉得此事与她无关地是吴氏听到翠荷的指证后竟对自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赫连容又想到未少昀说起他之所以能及时赶来地原因,竟是因为未少阳?若是严氏知道,想必要气死了究竟碧桃为什么会死在荷池中呢?仔细想想,那天碧桃跟着我们从听雨轩出来,一直到出府我们才分开,也就是说碧桃从听雨轩出来只是个意外,如果当时少奶奶肯留下听她说什么,她就不会跟着出来,所以说她有预谋的窃取如意,或者另有同谋,这个可能性小之又小以碧桃的性子来说,如果对方是府里的丫头下人,怕不立刻声张、喊人抓贼了,但她却肯跟着去了相反方向的荷池边” “那天在池边……”吴氏想了想,又摆手笑道:“别人倒有可能,碧桃那丫头从小怕水,怎么会跑到荷池边去,我还记得去年中秋碧兰让她去池边帮忙布置她都一口回了,老太太也不管,都是宠地…吴氏抱怨的话匣子一打开很难收得住,赫连容连忙寻了个借口走了,在她走出老远后,吴氏才收起埋怨的神色,沉下面孔思索一阵,“碧兰,把三夫人请到我屋里去,别让人跟着,也别让人看见”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未家弃妇 是夜,云淡星疏,皎皎月光之下,一个高挑身影自未府后门偷偷而入,替她开门的是一个青衣丫头,两人碰面后那女子并不多言,直到离了后门范围才低声道:“你守在那里可有人看到?” 丫头摇摇头,“我弄了些酒肉过去,那边的下人都过去喝酒了” 那女子点点头,丫头又道:“小姐可见到云公子了?” “哪这么多话!” 丫头缩缩脖子,不再言语,那女子脚下不停,直到看见迎春轩的院门,才稍稍放下些心,更是一刻不肯停顿,进了院子半刻不缓地吩咐道:“落锁吧未婷玉姣美的眉眼间在吴氏转过身去时蒙上一瞬间的忧色,抬脚跟了上去,又在临进堂屋前回头看了看她的贴身丫头碧琪,碧琪微一点头,待未婷玉进了屋上前与碧兰道:“碧兰妹子,咱们这边说话” 碧兰原是跟吴氏一起升地大丫头“正好”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吴氏早已落座“姑姑心中却是一紧“不错” 吴氏小心地观察着未婷玉的神色,想从中看出可有什么不妥怕不已被人捡走了,怎会轮到杨氏去捡 未婷玉沉默良久,盯着吴氏似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半晌道:“你说有人见到,就算我说没有见过碧桃也没有用” 不慌、也不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一个丫头的死活自然没人在意,不过……诬陷未家二少奶奶诅咒夫君、杀害通房丫头,这想必会有人在意吧?” 未婷玉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地意思姑姑不是听得很清楚吗?如果不是姑姑指使,翠荷怎么会突然出现作证?明明我才是当家,她却去向娘揭发,不就是心存挑拔婆媳关系的心思么?” 未婷玉站起身来,面色阴冷,“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种时候大声是没有用的,如果我向娘和奶奶说出这件事,再找到几个证人” 吴氏语气中的威胁显而易见,未婷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面色渐缓下来,慢慢地坐下” “她毕竟还是未家二小姐,要在未府长住,我与奶奶和大嫂地关系刚刚缓和,无谓再添新敌,如此我不费什么力气,她听着也舒服,以后少针对我一些,何乐而不为” 待到了未府门口,未冬雪已等在那里,看着赫连容出现又向后张望了下,没见到旁人才松了口气,揽住赫连容走出未府道:“吓死我了,我真怕二姐也跟来 碧柳虽然眼带诧色,但还是垂头装作没听见,赫连容道:“无妨,碧柳可以信任自然不会是碧柳,找了一圈,才见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来了,车窗里探出一人直朝她挥手,正是多日不见地钱金宝 走到近前,赫连容才见钱金宝的盛装打扮,不禁好奇道:“你要去干嘛?” “烦死了 “你家那浑球和我家韩森是拜把子兄弟,在他们眼里咱们就是一伙地,他们不敢动我哥,但那浑球自己送上门去,你说会怎么样?”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一点改变(一) 赫连容无语,“不是说云宁城都归你哥罩么?”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钱金宝可不是一个会轻易推翻自己话的人,“再说了,哪一行没有竞争?尤其像他们这行,不仅是竞争,简直是凶险,回去跟你家浑球说,趁早再找别处去,别自惹麻烦 钱金宝来去如风,未冬雪这才敢近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一缩脖子,“二嫂真厉害,这韩夫人是大嫂见了都打怵的人物但转念一想上次去地时候轿子直接停在庙门处向湖心亭走去更有甚者,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赫连容甚至不反对让他把白幼萱娶回家去,只要他从此安份,别再做那些让人发指的无聊事” 赫连容有意这么说,韩森清秀的面上闪过一丝怔然,赫连容奇道:“你不知道?我刚在街上遇见她,难得的盛装打扮,看样子很重视呢 “那算了 说是那么说,未少昀却总是静不下心来 切!真不诚实! 未少昀还记得那天他偷偷跟上去,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白幼萱救回来,却意外地看到那一幕 碧柳小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转开话题,眼角便瞄见一个身影,立时喜道:“慢点、慢点 她肯来找未少昀只得由着听说景色也是极好地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 赫连容难得的清闲,不想和他拌嘴,便又扭头看向窗外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过正午,赫连容与未少昀都没有起身的意思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 赫连容蹙起眉头,“然后呢?你不打算买为什么还要交订金?” 未少昀耸耸肩,“没兴趣了不想做这些无聊事了” “你以为你花地是谁的钱?是你自己赚来的么?你有什么资格随意挥霍?”赫连容没空研究他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句话,语气又变得尖锐刚刚聚起的那丝期盼被这短短的七个字打得烟消云散,唇边微带了些自嘲,这样才对,根本不会有人期待他做些什么,根本不会”他气的是自己,应该不会耽误未冬雪的终身大事才对 赫连容眉头大皱,他还是兑了下那间酒楼?怎么?决定不半途而废,要一错到底了吗?这浑球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对错? 赫连容无声入位还是先把精力放到修缮祠堂上 赫连容则完全混乱了有地人却有些坐立不安首当其冲便是严氏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严氏与吴氏相处多年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 赫连容自觉对这赏赞受之有愧,准备接受未少昀地反驳,谁料未少昀并未表现出反感之意,仅是不自在地扭过头,对未少阳道:“吃你的饭吧,别说没用的话”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 “我?”未少阳半转着身子盯住赫连容,带些讶异”未少阳垂下眼帘转回身去,“与你无关的事,自然不必由你来承担后果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何一边买着酒楼一边又重提修缮祠堂的事,原来他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做他的酒楼计划,而是想转手出售” 赫连容真是吓到了,“他这么说?” “你也吓了一跳吧?”未少阳边笑边摇头,“所以,不管这间酒楼要闲置多久,我也是一定要买的 赫连容一时失神没留意脚下,一颗石子让她地脚扭了下,身子栽向一边,赫连容惊呼一声,碧柳已上前将她扶住但他没想到,他错失的是一个如此忍隐坚强、又可爱狡黠地女人她的这种坚强让他感到懊恼,因为懊恼,他便明白在那一刻他是嫉妒的 这已不知是做过的第多少次决定,可心中仍然不可抑制地酸楚着,是后悔吗?不,他没资格后悔 赫连容没有说话,碧柳道:“三少爷好像有急事,先走了”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未少昀又得意起来“你觉得以我们之间地恩怨拦住赫连容地去路再开口竟结巴一句“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往后几日,未少昀虽没再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他的事迹却从各个渠道传入赫连容的耳中留未少阳在原地错愕、错愕…… 不过最让赫连容奇怪地是吴氏 不管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做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可暄小少爷自小时大病一场后,身体便时好时坏,又因母亲早逝,性子很有些古怪,对古玩也没什么天赋,那时大夫人又生了个女娃,所以老爷才默许少爷在外为未家添继香火其实老爷年轻时也与一位姑娘有过一段情缘,只是碍于祖训不能纳她为妾,只得辜负了那位姑娘……” 这件事未少昀倒是头一回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姑娘哪的?姓什么?奶奶知道么?” 未忠立时住了嘴,咳嗽着起身,“吃饭……你吃饭……” 未少昀正想追问,一个干活地工人进来,“二少爷,外边有位姑娘找你,说有急事你怎么才能……才能……” 他“才能”了半天,也不见下句,白幼萱小心地问道:“才能原谅你?” 未少昀抿抿嘴唇,不太自在地换了个坐姿,“对” 白幼萱奇道:“既是应急,又怎会生气?” “要是没告诉你就拿了呢?” 汀兰在旁吃吃一笑 未少昀却未注意这一细节,只顾着想偷不偷的事了,白幼萱拿起筷子递到他手上,“二少为何有此一问?因为二少奶奶?” “当然不是!”未少昀条件反射地否认” 未少昀琢磨半天,“关这什么事?” 白幼萱笑道:“这是女人地心思,首饰和镜子虽然都极具价值,但我相信二少奶奶最在意的,还是二少为何要将东西送给一个……青楼女子还是我给我才来地“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刚才想地什么挨打啊、命苦啊……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未冬雪紧紧地抿着双唇,眼中渐渐染满怒火,十分地入戏”未少昀无耐地承认,“但是你也时常对他非打即骂,难道就不能泄点气吗?” 未冬雪的拳头又捏起来,“那种所作所为简直禽兽不如!哪有叫自己的妻子去、去……每天打他都嫌轻了!” 未少昀微哂,“那道歉不行?” “呸!谁稀罕什么道歉!”未冬雪的确是一个好演员,完全代入,情绪拿捏得十分到位 此时已近黄昏,人正处于最懒散的时候 不消半刻,未少昀已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正在窃喜神不知鬼不觉等下了山,谁也没力气去吃晚宴了,这才能早点回来 “冬雪?”赫连容进了屋中,摘下头上手上一带碍事的首饰,“她与你说了陈公子的事?” 未少昀点点头“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陈平常住在哪里,有空我们去看看” 赫连容一怔,未少昀自己就是个浑球,还想给别人把关?不过再想一层,为什么她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其实真应该去看看,只是未冬雪与她虽然亲近,可她始终没办法马上将未冬雪当成亲妹妹般来看待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 缺席的两人都可以忽略不计,老夫人便着众人前去饭厅,赫连容借机挤到未少昀身边,未少昀自然知道她的目的,躲着她蹿进饭厅去,坐下后还示威地朝她挑挑眉稍,笑得阳光灿烂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突来之灾(二) 最先回过味来的居然是杨氏,“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家丁急喘着重复了一遍,赫连容忙道:“火势如何?” “很、很大,很大的火!” 家丁话音未落,未少昀人已蹿了出去,未少暄跟在其后,严氏急急地起身,向胡氏道:“我也去看看,你陪着娘” 未水莲哼了一声她似乎受到地冲击比未少昀更大从府中出来到现在一言未发尽是严氏在掌控大局未少阳见这熊熊火势稍有迟疑便对未管家道:“速去通报韩大人,让韩大人派水车队相助” 所谓的水车队就是消防组织,不过其成员都是兼职的,有的是衙门地捕快,有的是寻常百姓,有急情的时候聚到一起赚点外块,属合同工种” 未少阳巡视一周,不多时便在救火人员中见到未少暄的身影,却不见未少昀 他受伤了? 赫连容几乎立时否定了这个想法,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花园里大玩追逐战,若是受了伤,动作岂会那么灵活敏捷 未少昀一把抓住他,“快,奶奶……” “二哥!看清楚这是哪里!” 未少阳的低喝让未少昀略清醒了些,他仔细打量着四周,狠狠地甩了甩头,呼吸已平稳不少 未忠上前欲要蹲下,“二少爷……” 未少阳摆手拦住他,站起身道:“忠叔,送信的人你认得么?” 未忠一愣,“似乎是未府的家丁,但叫不出名字” 未少阳道:“你们先走 “二哥示意众人先走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 “嫣表姐?”未冬雪诧异地推了推严嫣,严嫣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举步走向未少昀有谁一出生就是不争气的呢?或许真的有一个原因吧?一个让未少阳堕落的原因,一个让他把孤单和寂寞深深藏在心底的原因为首的差役建议将事情升级为纵火案件倒也没人敢再说话,未少昀虽努力做出不在意地模样,却面色极差,赫连容则被得到的讯息冲击得惊愕万分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 “哦?”严氏显然是不信吴氏会突然变得如此谦恭,朝她身后扫了一眼,“碧兰去了哪里?” “我让她去叫姑姑和三妹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形势逆转 一个整日唠叨的人很难让人重视他的话,哪怕他说的话很重要,因为人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另一个唠叨;相反,一个很少表达意见的人开了口,哪怕是最无意义的废话,人们也觉得他表达了自己态度,物以稀为贵,眼前的情况大概如此不过女子不入宗祠,她这个要求我自是拒绝,但有把柄在她手中又于心不安,便随在淑芹身后,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却让我无意听到淑芹与碧兰的话,就算我没机会得到那样东西,我也不会任别人得到它,与其争而不得,不如玉石俱焚!” 未婷玉前半句话已将众人震得无以复加,后半句话更是让吴氏觉得眼前突地一黑,这怎么回事?未婷玉说的前半段都对后半段是哪来的?不不不,关键是那天她去找未婷玉,未婷玉分明极痛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由她负责调走忠叔和下人,由未婷玉负责潜入祠堂寻找宝贝而后闲聊两句,说起少昀修缮祠堂之事便不禁想到传说中的宝物,乱开几句玩笑说要去找,怎么姑姑竟然当真?而后我离开时因不满碧兰不在屋外伺候而斥责一路,何时说过什么玉石俱焚地话?况且我又不知那东西到底在不在祠堂之中,派人去找尚有可能,若说付之一炬……是否鲁莽了些?姑姑,兹事体大,你切想好再说只是说出我所知道地便与她吵了几句” 严氏微微点头,“后来淑芹发现碧桃的死与你有关?” “她也没有确实证据,不过在拉扯时我有一串珠链落在池边,她拿来质问我,我见她已起疑,若不承认让她继续查下去,难免会有更多证据,便承认了,不想她马上将如意失窃之事赖到我的头上,说是我偷了如意,被碧桃发现后杀人灭口,更说先前古董被换之事也与我有关 而未婷玉也将事情尺度把握得很好,她无需什么“证据”,只要在这件事中模糊其辞,便足矣让众人心中起疑,进而抹杀吴氏在未府当家的多年功绩 是另有打算吗?未婷玉的所为只是她地还击,还是已与旁人结成了联盟?如果自己被拉下马来,得益人会是谁?严氏?从当年自己自严氏手中接过的当家钥匙时起,严氏便从没放弃过要夺回它 深深地吸了口气,吴氏抽出被未少暄握着的手,挺直了后背在未少阳等人的注视下走出大厅,算了,还是先应付过明天再说,说不定明天之后……这些事便轮不到她来考虑了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暂时安静(一) 吴氏与未少暄离去后,留下几人沉默不语,未少昀的精神头更差了点,未少阳看向赫连容时则带了几分尴尬 未少阳追着赫连容出了大厅但二哥他……只是在找回过去的自己罢了,或许你可以期待一下,试着多了解他一点” “不是大少奶奶,那便是姑奶奶了?”碧柳的神情有些骇然,“还有如意……怎么先前没搜到,姑奶奶带人一找就找到了……”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件事,恐怕注定要成为无头公案了” 听到赫连容的形容” 赫连容地话让碧柳微微一怔待站起后未少昀倒把大半的重心都倚到了赫连容身上,身上压力突然加重,赫连容连忙用肩膀顶住他这浑球都这德性了还想着镜子的事,或许……她不用回答得这么快的二少爷这是做了多对不起人的事呢?光回听雨轩地一路上就说了好几十次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正说到这里,吴氏突然起身,“奶奶,孙媳也有话说所有人都是,明白了么?” 老太太的话让众人都略感错愕,怎么连个交代都没有就不再提起了呢?未水莲微蹙了下眉头人一旦上了年纪,还有什么追求?期盼的无非就是家合万事兴罢了似在考虑暂代之后呢? “淑芹,你也趁着这段时间冷静冷静祠堂这么一烧,宝贝不在里面则罢,如果在里面,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当初替未少阳争取修缮祠堂的目的都要落空,现在再提此事,自然就不太上心” 小丫头莫名地跟着往回走,碧柳也有些奇怪,又见赫连容一脸忧色地,还以为她在担心未少昀,安慰了两句,赫连容也只是顺口应答 怎么会这么快呢! 看着赫连容地眉头越蹙越紧,碧柳大为疑惑” 碧柳忍着笑意道:“少奶奶怎么想不明白?如果老夫人只想找个可以照顾二少爷地人,不一定非得让少奶奶亲自跟去,老夫人既然点名让少奶奶随行,肯定是别有用意的赫连容捂着耳朵假装没听着,半蹲着摸进了屋子 别人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她是月黑风高脱衣夜 蹑手蹑脚地再一次潜入未少昀的房间,才发现床上是空的,赫连容在屋里转了几圈,终于确定未少昀不在屋内,又去院子里晃了晃,也没看见人影脚下已动了步子半掩地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似乎想勾勾唇角赫连容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解释他说的是真地?因为想要成全自己而去做这么犯傻的事?赫连容实在不愿相信这个可能,因为这代表着未少昀的和解讯号进一步加强,而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她该接受吗?就像未少阳所说,重新审视这个人?重新对未来燃起希望?可是她能相信未少昀么?一直封闭地心或许经得起打击的催残,一旦敞开,当打击再度来临,在这冰冷的未家,她就真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赫连容点点头,终是又心虚了点,胡乱吃了口饭,还没放下碗筷,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来了,赫连容连忙迎出去,却见老夫人坐在马车上查看未少昀的情况这才下了马车,对赫连容道:“到宣法寺怎么也要一两天,路上你好好照顾少昀,让他快些痊愈,别将病气带到佛祖面前以防意外” 他地声音沙哑至极,出于照顾病人的自觉,赫连容忙找到水囊,拧了盖子凑到未少昀唇边,未少昀刚探起头来,赫连容又将水囊收回,挪到未少昀这边将他扶起靠着车厢,这才把水囊拿起来,“张嘴”赫连容蓦地喉头一酸”赫连容没有回头,“你真是个不诚实的人” 赫连容回过头时,未少昀已转了身,后背冲着她,像是又睡着了赫连容则想着他的话,原来……他们都是想把别人当成笨蛋的人又因孤雁山上地形复杂难辨就必是奔着宣法寺而去地赫连容叫了未少昀一声未少昀晃晃悠悠地坐到赫连容身边来 碧荣脸上一红,想要退出房去,未少昀却已发现了她,一脸悻然地起身让她进来” 胡氏奇道:“什么东西没带全么?” 老夫人摆摆手,“年轻人,让他们多相处相处” 胡氏笑笑,又带些忧色,“可二少对二少奶奶……” “年轻人,磕磕碰碰难免那人将东西放下,理了理衣裳笑道:“夫人不必客气” 赫连容的说辞显然不让未少昀满意,那卫公子道:“夫人少说了一件事,若不是夫人帮我拦下小贼,在下的银袋恐怕已被偷走了心情稍好了点 “原来是未兄与未兄地姓氏同音不同字“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赫连容朝卫公子笑笑低头收拾桌上地东西未少昀走到桌前伸手一划拉,把剩下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搂在怀里打算跟赫连容上楼”未少昀随口一答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 未少昀撇嘴一笑,“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又是睡地上又是没被子盖地,换了别人早完蛋了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二人地和解事业,可刚刚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她说什么?没发烧?她以为自己在说胡话吗?真是……OO个XX!最好她下次配合一点,否则…… 正当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精神Y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未少昀没料到赫连容这么快回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站起身,“这么快?” 赫连容却仍是用手捧着药盅,不像热过的样子,回头道:“进来吧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却没动那竹筒,“姜茶?” “夜姜茶”南迢与西越一样,是依附云夏的小国之一 两人在这说得起劲,未少昀拿起桌上药盅,将早就凉了的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赫连容皱起眉头瞪向未少昀,“你干嘛?他也是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见了底了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什么不错!”未少昀蹿下地来坐到赫连容身边,“他是贩茶地,天南海北的走,接触的是不同国度的人,怎么会是他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个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这么多张粉红票和推荐票票,好感动,圆子一定努力!!!!!! 正文 第八十章 上山之路(二) 赫连容眨眨眼,似乎觉得未少昀的话有些道理,不过转念一想,“我们和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会轻易表露出真性情,我们对他也是毫无了解,萍水相逢,只说些萍水相逢应该说的话就是了” 赫连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高兴起来,念叨着“萍水相逢”这四字,点头道:“这就对了,萍水相逢而己,不用怎么了解” 赫连容睨他一眼,突然笑了,未少昀追问之下也不言语,她是觉得未少昀本身就是一个不诚实的人,居然还指责别人 “哈?”未少昀头一回听说他的名字可以这么解释赫连容只得给他倒了些热水“睡觉啊一抬下巴”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诶?”赫连容诧异地抬头 因为买了那么多供品,要拿的东西还真是挺多的,未少昀也不客气,支着二郎腿坐在床上,指指这个点点那个,什么东西还不一次性说完,非多折腾卫无暇两趟赫连容想过去帮忙,却被未少昀牢牢地拉在身边,“一个不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使唤他,当然是不好,但是一个喜欢被人使唤的人你不使唤他,就是没礼貌,咱们不能失礼于人,对不?” 这是什么歪理,赫连容刚翻个白眼,卫无暇笑道:“未兄说得很有道理,未兄有病在身,嫂子是女流之辈,搬运之事自然由在下代劳”说罢他朝未少昀笑笑,转身出了门去 赫连容冷不防被他吓到走出树林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暂时充当遮阳伞 赫连容没有力气安慰他,只哼笑两声,以示嘲笑未少昀跟他嘀咕了半天,一脸喜色地朝他挥手告别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不过林子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宣法寺,半个时辰就到” “可是……”赫连容还是有点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未少昀或者那个大叔抑或是下山的和尚,只是她缺乏探险精神,这可不像城里有马路有建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分得清楚,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她进去保准转向,所以她宁可挨点累,也不想在树林里迷路那该是孤雁山无疑,也能隐隐地听到钟声,应该离宣法寺不远 未少昀立时跑过去,“哈!终于找到了!”赫连容不由得与他相视而笑,松了口气,心中也小有成就感听着绳索绷紧的声音,看着脚下木板与木板间相隔地缝隙,赫连容还是有点害怕” 赫连容没有犹豫太久除了这吊桥总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太好听外未少昀忍不住抱怨:“这里地和尚可真懒,自己要走的桥也不修补一下 赫连容也不敢回头了,加紧了脚下步伐,然后便听“咯吱咯吱……啪!”的一声,手上紧握的桥索顿时失了拉力,同时脚下一空,心上一悬 赫连容就是这些人中地一个过好过坏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两人声嘶力竭地喊了十来分钟”赫连容从未有过地灰心” “这真是一句好话我问了幼萱,她说该和你道歉,我又问了冬雪,她说我应该去死,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是个男人啊,却将一个女人欺负得偷偷躲在墙角哭,让她失神反常,崩溃得不惜与我同归于尽身体被淤泥缠着重得要命,赫连容手口齐用,每前进一些,就将绳子往腰上多缠一些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没空理你!”赫连容终于现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多怕一抬头,已经看不见他了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 “不用你管!”赫连容终于接好了衣服,又将衣袖打了个死结,找了块不大不小地石头装进去,起身大喊道:“未少昀,我把绳子扔过去,你抓住!”赫连容急着将手里的绳索抛出,抛了两次,终于抛到未少昀身前 没有,什么都没有 绳索断了,从她绑着儒裙的地方齐齐撕开,另一半没入泥里,不知所踪让她走可能还来得及,就算来不及,也不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趔趔趄趄地走回泥潭边上,想叫未少昀的鬼魂快点把自己带走是泥潭里,在离岸边两三米远的地方 未少昀已挖出了耳里的淤泥,哼笑两声,这么一笑又是咳得昏天暗地,“这个泥潭……一点也不深仰头望着她,“你就这么去?” 赫连容已经忙晕了头,哪还记得什么,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脱了中衣做了绳索,身上只着一件小巧的亵衣 亵衣就是女子地贴身衣物,例如肚兜就是亵衣的一种,赫连容所穿的是两肩带的围胸,类似于吊带的款式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忙道:“你别溺了水!” “你个乌鸦嘴!”未少昀回头唾了一口,走到二十米开外,站在岸边浅滩处开始宽衣解带 那枝桃花并不太大,自腰际而起,大约二十公分的长度,黑褐色地枝杆斜斜地蜿蜒而上,粉瓣白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间或怒放,随着他腰肢扭转而伸展,靡丽而妖艳”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宣法寺中(一) 未少昀移开手掌,赫连容细细看去,果然在桃枝的颜色之下看到一条略显凹陷的疤痕,最宽处有近三指,窄的地方也有两指,疤痕表面凹凸不平,那黑褐色的桃枝正是沿着疤痕的走向而生不难想像,如果没有这枝桃花,这道蜿蜒的伤口将会是怎样骇人的模样”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不太适应地转回头,“说什么……” “说谢谢你” 未少昀睨了赫连容半晌,坏坏地哼笑,“终于发现我的重要性了吧?” 赫连容却不理他地调调忙又道:“这次不是同情“还真有件事就答应我“要亲你呢?” 赫连容在下颔被抬起时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躲,听了未少昀的话,反而不躲了,直视他的双眼道:“前者么,我向来认为命比钱重要,如果你要钱,回去我就给你;后者么……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如果你愿意,我抗拒不了任何事” 赫连容有点奇怪,静默半晌,还是狐疑地开口,“未少昀?” “我的要求是,叫我的名字”未少昀没有反应” 未少昀抿住唇边一抹笑意,得意地转过身子“再叫一次没有八百遍也有五百遍,我得都找补回来才行” 赫连容知道他是怕老太太和胡氏担心,便答应,又提起找大夫地事,在泥里闷了那么久,说不定有内伤未少昀颇不耐烦地应声,“你别管了,我让人去找” 又过一会,热水送到了房间里,未少昀不再打扰赫连容,自己另寻地方洗澡去了,赫连容这才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虽然肩上和手臂上的擦伤还有些疼痛,但相比她能活下来、能在这里泡澡,那些简直太不算什么了没事装什么好人! 老夫人倒对卫无暇的印象颇佳,认为萍水相逢就能忠人之事很不容易,卫无暇仔细看了看老夫人的面色,犹豫一下,试探地道:“恕无暇冒昧,敢问老夫人是否患有风湿之疾?” 老夫人微有讶色,“我地确腿有风湿” 未少昀失笑” 卫无暇连忙起身,“不敢叨扰,在下听未兄所言十分有理,想去与智能大师请教一二” 赫连容有些讶异听到他这么说,这就像未来说地,不要试图找一份你喜欢的工作,而要先找一份工作,然后喜欢上它胡氏却看出二人间的关系似有改变,大为欣喜,连忙张罗着要去厨房吩咐备菜,老夫人却对卫无暇那块玉牌留了神,远远地打量着,“卫公子……” 卫无暇忙道,“老夫人万勿客气,叫无暇便是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宣法寺中(二) 不及赫连容细想,卫无暇已开口道:“老夫人不必自责,事情已过去近二十年,家父也早已过世,这些事情听起来骇人,却也只是一些记忆罢了不过赫连容还是与卫无暇歉然一笑,跟着站起来,“奶奶,我们一会回来态度立刻就好了不少不置可否”赫连容再次说出了这句话,“不是在给你找借口,我是真地这么认为” 未少昀却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做什么?还修祠堂?” 赫连容就是想扳回他的心灰意冷,有意不理他嘲弄的口吻,“之前你不是打算开酒楼吗?” “后来想想复述的吗?” 未少昀哼笑两声 “咱们回去吃饭吧,折腾一天你不饿吗?” “饿” “智能大师那……” “咱们在山上还得住段时间呢,哪天去学不行……” “医术哪能是一天半天就能学好的?”赫连容无语地叹了口气,“你自己找大夫了吗?去让大师给你把把脉” 未少昀也不否认自己的意图,摸了摸肚子,“反正我也不算太饿,看在你这么关心我地份上……” “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卫无暇却没动地方医道之事岂是三两天就能学成地?你还是为你祖母求些药回去却也还是答应着,如果让未少昀知道,又该说他居心不良了”卫无暇地神色变得严肃,“家父的一生十分悲惨,他自小失去父亲与寡母相依为命,小小年纪就出去讨生活,受尽欺凌,后来认了个师傅加入商队不过他没有愕然太久,投入到她的故事中去,“火柴?” “是一种引火工具她死了”卫无暇笑了笑,还不待他说出下句话,二人身后便响起一道饱含不屑的清亮声线 赫连容连忙过去施了个礼,又仔细询问了未少昀的身体情况,得知当真无碍,这才放下心来她来自未来,比眼前几人的见识不知多过多少年去,对一些事物的认知见解特别一些也属应该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淡淡地道:“你也没必要这样” “什么没必要,他平白无故的整天黏着我们,说不定有什么阴谋”未少昀说话间停下,“诶,不是你说的么?萍水相逢的人,就该有萍水相逢的态度 他与自己认识时间更长是火柴”赫连容是头一回留意未少昀嫉妒地样子 “还不是一样么让火不会熄灭“那不就是火摺子么?你们西越叫火柴?” “火柴么……西越也没有,它和火摺子不一样,要方便得多,下面是一枝木杆,上面是红磷 “火柴……红磷?”未少昀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那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赫连容让他说得有点迷糊 赫连容还好,精神不错,未少昀却不太好” “莲蓉,想吃饭” 赫连容微一错愕,而后讶道:“你要走么?” 卫无暇点点头,“在下已向大师求得贴药,想及早送回家去,以解祖母风湿痛苦”赫连容还以为他是受不了未少昀的不堪对待,提前下山呢“又拿这些破玩意来唬人啊?” 未少昀是越来越不客气,卫无暇却丝毫没有火气,他朝未少昀笑笑,又转头对赫连容道:“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赫连容看着他不愠不火的笑颜,心中升起一种不太明确的怪异感觉,不过她仍是点点头,躬了躬身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眼睛却看着卫无暇消失的方向未少昀缓了脸色,还等着赫连容像以往似的笑笑说“好,你是救命恩人”,却不料赫连容抿抿双唇缓声道:“当初如果不是你发脾气跳下马车,我们不会徒步前行;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走小路,我们不会经过那座吊桥,也根本不会掉到泥潭里!我是一个女人,被你牵连到险些丧命,你不该救我么?未少昀,你是个男人,你救我是应该的!”额而让赫连容改变态度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她发觉未少昀并不是没有优点可寻,所以赫连容想给彼此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机会,毕竟如无意外,她面对未少昀的时间将会是一生,无论他们将来如何、能不能做成一对真正的夫妻,她都需要这个机会让自己的未来变得轻松一些“出去逛逛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老夫人又高兴起来,“原来如此,少昀,那你就快回去想想,过几日咱们就下山,回家再好好商量” 未少昀总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入了陷阱似的,看看赫连容神色淡然毫无表示的模样再不说话,一甩手走出门去 想想今天自己也算够意思了,不仅满寺地找了赫连容一下午,晚上还主动开口说话,就算她早上再怎么不爽,也该过去了吧? 未少昀微有不平地在西院所里晃了一圈,随后走出西院所,查觉到自己正无意识地前往东院所,连忙克制”未少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带了几许兴奋,与赫连容说了句“你先回去”,便飞也似地跑进东院所,不知所踪了随他要去做什么,未少昀是个大人了,他不需要保姆,或许等他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对身边“保姆”的依赖时,他才会用一种正常的心态与人交往,不会再这么乱来 看着老夫人看穿一切似的目光,赫连容不禁有些局促,“奶奶……” 老夫人摆摆手我不会过问 “还有一个原因……”老夫人招招手,让赫连容坐下,“是想你和少昀能多相处相处不过你也该从我的态度中有所察觉,最初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正是因为感觉到少昀的长进,所以爱屋及乌 “他的改变……并不是因为我罢……”赫连容说得不太确定,犹豫一下下了决心道:“其实最初他那么做,全是因为和我赌气” 赫连容轻声道:“听说……是因少昀而起?” 老夫人点点头,半晌无言,似已沉浸在回忆之中,良久轻叹,“的确是因他而起,火,也是他放的” 赫连容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老夫人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终于等到加更啦,月票继续努力 第九十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五) 不过老夫人显然不在意这些,“我还是要说那句话,不管你们现在相处的关系如何,你们毕竟是夫妻,你们两个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无论是为未家也好、为少昀也好、为了你自己也好,希望你能时时规劝少昀,以前发生的事不要去想,以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你也放心,将来我必不会亏待于你随后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狠锤了下桌面,“那个该死的矮和尚,我一定要报仇!”说完又抬头急问:“莲蓉,你说的那个红磷,真的有吧?没骗我吧?” 赫连容不解其意不禁让赫连容大皱眉头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见未少昀走得悄手悄脚地像个贼不禁多看了几眼未少昀竖起食指四处看看正想要不要禀报师兄发现不明入侵者赫连容便出现在他身后拍拍胸口后微一躬身女施主”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很是不满,“他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万事开头难,没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现在不过是稍有挫折而己,你的放弃来得还真快连烟火专家都闻所未闻未少昀却并未像以前一样真地掀过这一页去做了个深呼吸却没有任何回音” 赫连容叫住他”赫连容扬起一抹笑意,“总得做出一枝让那和尚看看负着手走到未少昀前头去了”赫连容总算记得理直气壮地提醒他一次 “容儿……” 未少昀叫得倒顺口,赫连容却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算了我已经想好了地方,晚饭过后行动” 赫连容将未少昀要准备的东西详细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则去找胡氏,让她帮着缝了两副加厚手套和两只口罩,又改装了一只布包,等做好这些东西,未少昀也扛着两个钉了长木柄的簸箕回来,举着两根砸肿的手指头,在赫连容面前转了好几圈 赫连容白他一眼,“砸伤了手就去上药,顺便也把头涂一涂老夫人也听说了两人今天忙活一天的事,虽然好奇,也不多问,对两人间的神秘互动很是满意”其实她也是想来碰碰运气,泥潭里通常会有许多死去的虫子和一些动物尸体,在泥里受热发酵会产生磷” 赫连容戴口罩的造型让未少昀找回点信心,“戴这玩意……能百邪不侵?” “是啊 跟着未少昀到了泥潭边未少昀没办法他那如临大敌又慎而慎之地样子虽让连容忍俊不禁”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 未少昀没有回头 未少昀破口大骂,赫连容跌坐在地直喘粗气,肩上挨了一瓦罐的花痴和尚对自己的伤势毫无知觉,倒是很惋惜那拽回来一半的簸箕,因为未少昀突然松手,上面的泥又烧着了”花痴和尚那张黝黑的脸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协调,“没想到你们要找的居然是鬼火”他这么说的时候,神情中倒似有几分信了那团磷火渐渐变小” 而后无论赫连容再怎么解释鬼火跟灵魂没什么关系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 拿给花痴看,花痴也无语,赫连容留意到他准备了一个大盆装白磷,果然是一人错人人错,花痴的火柴设想是从未少昀这听说地,这俩人对火柴的认知都很有问题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 “你注意……” “注意防毒”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那一根小小的火柴梗,全用手工不仅速度慢,也会大大提高成本,那么火柴廉价的优势就不存在,当火柴变成了一种奢侈品,赫连容真不知道要造它干嘛 三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枝火柴,先后向地上划去 其实赫连容在沾完火柴药之后才发现自己错了这是为免火柴存放时相互碰撞发生意外而设计的,她这个全都掺合在一起的还算不上是真正地安全火柴他迫不及待地划着了自己手里的火柴虽又是转瞬即逝,已让花痴又笑又跳地将所有火柴拿到近前,一根接一根地,百划不厌 “你怎么不划,我们成功了!”赫连容兴奋地擦着手中的火柴抬到他眼前,“看 赫连容目光微闪,似想逃避,却又在未少昀垂下眼帘前改了主意 有人说男女之间只有三种关系,情人、仇人、陌生人,所谓的友情只是一种暧昧的存在 心软也好、意志不坚定也好、好了伤疤忘了疼也好,她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但心中的迷茫是清晰的,她不希望两人再变回之前那种不可弥合的模样 稳往了目光,赫连容微弯唇角,绽出一抹极轻的笑意,“喂!划啊!明明你张罗得最欢,到了最后关头又发起呆来了 难怪最初花痴一口咬定未少昀是唬他的,说什么也不信世上会有“火柴”这种东西,当时赫连容还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将理想与现实解释了个通透不知在何种动力的驱使下,他伸出手,“莲蓉,来” 赫连容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努力也没什么奖励 一个时辰之后,赫连容也在找未少昀” 普世和尚有些意外,“原来二位施主是旧识,那小僧不打扰,先去做饭了” 白幼萱连忙谦让,“幼萱只是……” “你不必紧张幼萱只觉是担心二少爷身体并无所图,二少奶奶切莫误会始终在赫连容身后一步走着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不对吧? “你也住在山上?”赫连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和她说些什么为何能这么平淡地对她说“你真是有心”?她是另有所谋,还是真的不在意未少昀在外的风花雪月?这个可能性让白幼萱稍感雀跃,但她小心地控制着不要表露出来,轻声道:“幼萱明日就走,秦妈妈已派人来催了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 赫连容吸了口气,她是真希望白幼萱马上回厨房去 “嗯……你不想见见少昀吗?”赫连容指向西院所外,“他吃了点东西不舒服,不知道上哪吐去了”白幼萱轻轻一笑,“因为他拿了那人的首饰和遗物甩她一耳光告诉她别插手自己的家庭生活吗?赫连容提不起那个精神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第九十六章 单纯名妓 “你不去看少昀吗?”赫连容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我向来不喜做伪,也不喜欢做试探别人的事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二少吃完后上吐下泻不止,二小姐又来告诉二少饺子馅是……”白幼萱说到这里,素指轻抚胸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说出口,“从那以后,二少便不再吃饺子,不止是饺子,一切带馅的东西各种可能想了一遍还在书斋里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 你为我带来困扰?你凭什么为我带来困扰? 应该都会这么想吧?所以自己有这种感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第九十七章 未府之变(一) 赫连容终是没答应白幼萱的请求,一来她觉得白幼萱不会真的不想未少昀知道这事,说不定只是客气一下,给自己这个未夫人留点面子,自己太实惠了反而让人尴尬;二来么,赫连容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不会同未少昀说起这件事,要是什么时候无意提起,岂不是她不守承诺? 而白幼萱得知赫连容她们明天就要下山,也没什么心思去厨房帮忙了,满腹心事地与赫连容道别,临行前磨蹭再三,也不见赫连容再有开口的意思,这才略有失望地下山去了 说到底赫连容还是有点心理不平衡,不然她大可以借坡下驴地“劝”白幼萱见未少昀一面,郎情妾意岂不美哉?未少昀大概也会谢谢她吧? 这么想着,赫连容百无聊赖地回了房间,意外地发现未少昀竟早已回来了,脸色苍白地倚在桌边喝茶,见了她双手空空,开口问道:“饺子呢?” “我看你不太喜欢,其他的送给厨房的普世大师了然后一起去和花痴道别也会努力不帮倒忙刚才吓我一跳知道你在想什么 离别了山明水秀晨钟暮鼓,初入云宁,身边立时变得喧噪起来赫连容从车窗看着外面地行人车龙,那感觉就像从仙境重回凡间似的,太阳都好像更大了一些,晒得人昏昏欲睡 他居然说要回家吃饭?以前可向来都是居无定所地,别说吃饭,赫连容入未家这么久,他回家住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赫连容奇怪的是她老公在她眼皮底下出柜她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不要活了”不信奶奶问问未广别说这是主子间地八卦就着人将家里折腾个遍就像大嫂当初那架式说是不放心三哥地眼光 不过未秋菊的态度也很奇怪,她与未水莲一母同胞,理应比其他兄弟姐妹间的关系更为密切,可这点在她们身上不仅没有丝毫体现,未秋菊刚刚流露出的那丝笑意也很值得商榷” “你去体顺斋等我!”老夫人提高了些声调,“顺便找到子轩,一会我再去问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让人省心!” 未秋菊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前还对赫连容强调,“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这段时间和寺里一个大师在一起弄什么……什么柴地那位大师对你们很是赞赏现在回了家也得拿出那时地心思才行你去把他们找来大概便是现在地模样相较之下未秋菊无疑就很看不出眉眼高低可老夫人轻轻地一句话 赫连容稍有迟疑,“我……我在想,奶奶现在的打算吴氏说未水莲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赫连容却觉得哪是底掉,简直是重新装修了 看赫连容了然的模样,碧柳又有点急了,“少奶奶,你可别想着别人地事明白,对着自己又不明白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赫连容将回来后听说的事与未少昀说了个大概,包括老夫人对她说的话” “我地意见?”未少昀地唇角不觉扬起   透过雕刻精细的紫檀木窗棂,可以望见庭院中的女贞树被风吹得东摇西晃的万分怀念着还在广城的日子,至少在那里,即使是十二月的天气,还能赏花饮酒也许当初我就是被这双眼睛所吸引,才会不择手段地将已是三叔实验品的他抢到手紫紫的瞳孔是很深的蓝色,但一旦情绪激动时,会浮上一层紫色,所以我才叫他紫紫   无奈之下,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当了   “齐氏,齐菲白家,白煦”   “齐菲……穆惟迦……”我重复着这两个名字,自动略过那只姓白的花心大萝卜,“还有吗?”   “……幽……洛幽……”过了好半响,紫紫才挤出另一个名字洛门是东南亚首屈一指的大帮派,势力之大,足可以和陆家相抗衡据说最多时有三十张之多据说以前印度的藩王都要娶信仰不同宗教的妃子来均衡境内的各股势力本来这世上该听的东西很多,不该听的东西也很多,何必太劳累自己的耳朵呢?况且若要是真正重要的话,长老们绝对会摇醒我,对我再说一遍按陆家的惯例,金为正,银为副,所以金粉的名字就是“正室”的候选人,其余则是“侧室”   既然这样,那么……   我向还在滔滔不绝的陆竹松一挥手,“停,我决定了至于“侧室”,以后再说   说完我从衣领内扯出挂在脖子上的红锦丝带,上面串着四枚以极品翡翠制成的指环,雕刻精细华美,图案分别的一龙三凤,龙和凤的眼睛皆嵌以极品的红宝石鸽血”我打了个呵欠,准备回去补眠还特别贿赂了陆竹析,希望他能暗中促成此事现在结果出来,令人很满意   走回办公桌前,齐茵拿起指环细细端详,绿得有些妖气的翡翠,是极品中的极品,雕功更是一流中的一流,看样子似乎很有些年代了,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扣扣   虽然名义上是齐家的次子,但实际上他在齐家可以说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从小,他便在齐氏的暗影小组受训通过不断努力,他终于得到大哥的认可,进入财团效力然而三个月前的一次意外,却使得一切努力都成为泡影   “坐”齐茵淡淡地道   穆惟迦轻松地接住疾飞而来的“暗器”,打开看了一眼,淡淡逸出一丝微笑虽然现在的他已满手血腥,但只要她不介意,他便会遵守”   洛幽才不管这些,“你说,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什么时候?儿子,你忘了吗?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还立过字据呢!”说着,便从保险柜中拿出一张纸洛幽字”洛幽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兴奋,“我在这张字据上写的是要和陆水伶结婚,而这个指环的结婚对象是陆瑟瑟吧三天已过(有三天反悔的时间),三枚凤之指环都没有被退回,看来他们都接受了这一桩婚约”   森城位于北方,一出机场,天生怕冷的我立即用三件毛衣两件羽绒服外加帽子、手套、围巾,把自己裹成一颗球   “没错没错,上节课我也看见了,从不戴首饰的他竟然戴了一个戒指”   “他不会真的结婚了吧?”   “不要啊!!那我们岂不是没希望了?”   “我不相信!那种天神般的人物……”   “对啊,我……”   “……”   “……”   正当讨论进行得激烈的时候,忽然教室变得安静起来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教室前门进入(惟迦是左撇子?)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只我的指环,我的脸上不禁扯开一抹肆意的笑容这种感觉真是不错”   “教授,”那个女生不顾周围地目光,站起来直接大声问道:“您要转学校吗?”   “哦?你听谁说的?”扬起一抹淡定的笑,穆惟迦平静地反问,“为什么我本人不知道?”   接收到那个女生恶狠狠的目光,我并不在意地笑了笑,跟着用手撑起桌子,站了起来(因为穿得实在过于雍肿,即使教室里有暖气,我也懒得脱),“我说的”   “嗯,如果你想继续当老师的话,去自家的学校好不好?不过我希望你能熟悉一下家里的事务……”   “你高兴就好”   说完穆惟迦优雅地向我伸出一只手差点就把紫紫给忘了”   “气什么?我不是有留信说去哪儿了吗?况且我还带了紫紫,会出什么事?”无聊地向上翻了个白眼,那些老人家总爱大惊小怪的”   崔家出了事了?我瞄了眼九叔,看他的神色也不想是在说谎,而且他的老婆是崔家现任族长的亲妹妹,消息来源应该可靠   “丫头,这位是……”九叔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跟在我身后的穆惟迦的存在这是穆惟迦给我的,虽然已经有了家族中的戒指,但因为不合我的手而无法戴,他就体贴地准备这枚钻戒,令我开心不已“大姑爷,请随我来嗯,现在有精神去面对那帮罗唆的老头子了(曲字辈的除外,我可不想被那些叔叔们海扁)毕竟,这三张席位还是有主次的现在,我让穆惟迦坐上的,便是象征“第一正室”的席位其实叔叔们是不会有什么人持反对态度的,认为只要够优秀,都能进陆家的大门   “族长”这次换三叔陆曲汶在走廊处叫住我   “三叔有事?”   三叔笑了笑,“嗯,对了,还没有和你说,恭喜   “结婚不应该说恭喜吗?”   “谢谢”   所以就要你照做……   “原来是桃木呀,”叹了口气,“插着吧,反正可以用来辟邪”   ================我是不会写H顶着锅盖跑的的分割线===============   冷月的清辉透过重重薄纱围幔,映在床上交叠的人身上   惟迦的身体很瘦,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曾作过杀手这一行的,但那些布满全身的大大小小的伤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过去,失败,还是光荣凭他的实力,废了一只手,应该算不上什么吧,否则,这三年间,他都不知已经被杀多少次了   眼泪忽然无法制止的流了出来,滴落在手上,伤口上   “嗯”我将脸埋入惟迦的胸口   我将惟迦的房间安排在我的院子的东厢当然,如果都不满意,或人数太多,则可住在与主院相邻的几处院落中,如:云曙、柳初、梅蕴等   一切安排妥当后,则是冗长的拜见礼,即把穆惟迦介绍给陆家的人,除嫡系外,还有国内的主要分支,以及临近国家的分支   自父亲死后,母亲一直深居简出”作长辈的,自然要为女婿备份厚礼   冬日的阳光总是有热力不足的感觉,虽然有一点点的温暖,但在寒冷的北风中很快就会被吹散得无影无踪   于是,我决定缩回自己的房中电视剧,垃圾,换;综艺,无聊,换;社会新闻,没劲,换……终于在我换了N个台以后,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银星股份有限公司今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破产除非这已严重影响了陆家的利益   “夫人,广城的当家病危,是否需要派人慰问?”   “不用不知,这一次的陆家是否能安稳如前……   =============================================================   热热闹闹的春节过后,一切事物又重新进入轨道   现在,我念的是深柳学园大学部文学院中文专业的一年级   说起深柳的十大校草,应该说个个非帅即酷,是精品中的精品而陆家人一直占有其中的多个席位(几百年积累下来的优秀基因,想不帅都难),现任的有水任、水攸、水健堂兄和水佾、水伦堂弟,大哥和二哥以前也都曾是校草可以说,陆家人在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又因改名的关系,我不再用水字辈的名字,所以大家都认为我只是恰巧姓陆而已”我淡淡地道,微微点头,优雅无比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这样,但在人前,甚至是面对自己的死党,我已经习惯了把自己伪装得无懈可击小珏是同班同学,全名盛婉珏,盛佳证券的千金,所以去巴黎逛街也是正常得很况且,陆家的那些古怪家规连我也弄不懂,更别说外人了   课很无聊”   “哦,啊,你先走吧”老师并不敢多加阻拦”   “哦?”   是谁这么恨齐氏?还是齐氏招惹谁了?   “有人员伤亡吗?”   “齐氏的保安人员三人死亡,二人重伤,齐菲也受伤了,但伤势不明”   “齐菲……”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双忧郁的浅蓝色眼睛,“他为什么会在那里?”照理说这段时间他都应该在家中“待嫁”才对而这次的炸弹至于是何时以何种方式进入齐氏的,还很难判断”   “传话给齐氏,我要一个完完整整的齐菲入赘陆家,不要给我缺胳膊少腿或成白痴什么的……”唔,这样子好像有点在咒人家   “好的”我微微点头,“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由于陆崔两家是世交,所以我们两人在小时候也见过几次面,不过长大后也就没有太多的交集了”   “是吗?真是恭喜了,介时一定要请我喝杯喜酒啊~”   “这个当然,下个星期婚帖就会送出,瑟瑟一定要来”   “嗯,”我点头,有点意外崔家竟然也这么早就把小女儿嫁出去,如果没记错,可绢上面还有两位姐姐,都没有出嫁   看来她也不会知道太多   最近江南并不稳定,各家的事纷乱得有些太过了,总觉得有点可疑   不过,九叔有必要那么紧张的给我派保镖吗?   走至僻静处,我猛地转身,皱眉喝道:“出来!”   “小姐   没人会相信,这个看起来随时会挂掉的人,是陆家“影子”的三位副首领之一——舒月景   舒月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平平地答道:“小姐请放心,属下,咳,没事   “小姐,没事吧?”舒月景问着被圈在怀中的我在公车倾覆的一瞬间,他带我从车窗中跃出   该死!我在心中暗骂舒月景最近身体不好,九叔就别让他出任务了,现在这样的情况,真是麻烦!   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公车从路基上翻下,已完全呈底朝天的状态所以车中的乘客只好等“正常”的援救了因为,如果我没猜错,现在我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影子”在了我用力甩了甩头   “瑟瑟丫头,怎么回事?”   “没什么,路上遇到车祸罢了”   “那就好,说起来,舒家的三小子身子骨一向不好   “这个啊,”九叔苦笑了一下,“这是月景他亲自要求的,我想拒绝也不行啊在我的印象中,舒月景因为从小身体不好,所以一直都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但他却是舒家五兄妹中最努力的一个   唉,算了,我去问他知道九叔问不出口,我认命地低头,走向位于主宅西南方的舒月景居住的云颜小筑   “舒月景!!!”   “小姐?”   “你还要不要命了?!受了伤还敢不在床上趟着,你是巴不得身上的伤好不了是吧?!”看着他那张已惨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我的怒火狂飙   满意的看他离开,我转头望向刚刚在汇报的属下,旋身坐入一旁的藤椅中,“说,有什么事?”   “报告族长,只是一些日常的例行汇报而已,没什么重要的事   况且舒星儿年纪虽小,但好歹也是副首领之一,也该学着管管事了   前任的“影子”首领舒小神和妻子白馥儿育有四子,皓天、白日、月景、灵影,由于三子月景的身体不好,所以在他八岁时又从孤儿院中挑选了一位两岁的小女孩收为养女,希望能起辅佐之用,她就是舒星儿目前,舒星儿已经十七岁了,打从六岁的我和五岁的她见过一面之后,不知为什么,两人一直都不对盘,反正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还是你觉得只是当上副首领很威风,好耍你的大小姐脾气?之前你干了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别叫我小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舒月景总是称我“小姐”而不是和别人一样改称我为“族长”   舒月景苍白的脸上浮出一点淡淡的血色,“如果您觉得月景有用,那么就请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吧”   是吗?看来我明天得去母亲那里要一只白玉戒指了   这回,我毫不客气地抓了舒月景的手臂当抱枕刚才没有东西抱,所以才睡得不踏实   “妈,早啊!”一夜无梦,睡得极好的我神精气爽地出现在吟雨斋的饭厅” 指染?这是什么用词?不过既然说了,就该说到做到而且春节的家族聚会上,也没有广城分家的人出现,据说是守孝的缘故这样,他们与岭南程家的姻亲关系说不定会终结,所以才花了那么大功夫找回了陆曲澌早年遗在外头的私生子   “这次他们来拜会,是为了取得本家的认可,以得到陆水俊的地位的合法性吧?”咬着酸豇豆,我问道”   难怪一等“七七”做完就要急急地往本家赶”   对了,这段时期大家都忙得鸡飞狗跳的   因为现在为非常时期,所以一切从简除出生年月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我转头,果不其然,见到一个女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个少妇,怀中正抱着一只貌似小猫的小动物(只是貌似而已,一般而言,以这个人的身份和性子不会抱猫这种常见动物的),向我走来”我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因为有她在,相信接下来的日子就不会太无聊同时婺州是陆家在江南极为重要的三大分家之一,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霁:你自己还不是养了个人当宠物……= =)   “捡的   话说小浓捡东西的运气还真好得不了,据说是因为她的命格中带着福星,从小时候开始,小到支票大到合约都能被她捡到,甚至连老公都可以是捡的,所以捡到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家对此都早已见怪不怪了   “族长唤我任然就可以了   “是啊,今天天气不错,所以就出来走一走“任然,你也来吧?”   任然爽快地答应跟了上来   我暗中吐了吐舌头   我总觉得小浓应该和母亲一样有一个独立于陆家的情报网,否则为什么很多东西她知道而我知道?当然,不排除长老们刻意隐瞒的结果   呃……不知该不该纠正她那是老虎不是小猫   “呵呵,原来如此啊   “你不常露面,新上任的当家不认识你也很正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忍不住露出一个想看好戏的笑容   之后的事就显得很顺利,由于得到了超过半数的长老的支持,只要再经过一年的考察期,陆水俊便能正式成为广城的当家,载入族谱”至少,他还有弱点   陆方瑜只是笑笑   “俊哥哥?”程瑞拉扯着陆水俊的衣袖打断他的沉思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陆水俊蹲下身,“很快就可以了   但小浓却还没有走,依然悠哉地和她的两个老公陆惊风、任然住在缘心楼   婺州一系下面还有十几个分家,事务应该是相当繁忙的才对“可绢说过要请我喝喜酒的,但九叔并没有和我说有收到崔家婚帖一事”   “这是当然的,恐怕长老会里的那些老头正在为这个头痛吧”小浓投过来一个你好笨的眼神可以说,是江南各家显示自己年轻一辈实力的展示场所   而煮酒会的承办者,是上一届得了第一的家族四年前,是二哥陆水仲得的第一;而八年前,则是大哥陆水修   “这……”在脑海中迅速过滤着人选:前两届的煮酒会都是由老爸主持的,现在虽由我来当族长,但就威望而言,绝对不行;母亲一向乐于幕后操纵多于抛头露面,所以也一定不会答应;松长老虽为长老首座,但其德望比不上柘长老,但柘长老又年岁已高不敢让他过于操劳;既然本家中没有,那么分家中……我将求助的眼光投向小浓   小浓却无动于衷地一口回绝:“绝对不行”   其实江南各家在各自的时期有着各种各样的聚会像除了规模最大的煮酒会之外,还有像卢家在每年清明前后的品茗会;白家在每年盛夏举行的芙蓉会;若下了好雪,则有顾家的赏雪会;七夕时,各家的乞巧会;而小浓所在婺州陆家因有种茶花的传统而在每年冬天有茶花会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只是慎重地再问了一遍   “随便你”大哥应该和二叔陆曲漠一起忙着辅助惟迦准备煮酒会的事,所以只能找相对空闲的二哥或佩堂哥始祖,以及近四代的族长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祠堂重地,进来的人全都是弯腰低首恭敬谦卑的,断无人敢仰头望天之故(至于为什么连爷爷的记录也失踪,是因为两者记在了同一本册子上”   看着紫紫爬上不知道从哪里的搬来的梯子,从匾后拿出了个香樟木的小匣子,然后再下来递到我手上   翻开册子,前半部严谨工整的笔迹是爷爷所写,而后半部有些肆意放纵的笔迹则是老爸所留   紫紫察觉了我的变化,靠上前在我身边蹭了蹭”我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去把这个给迦迦送去吧当然,能得到这种笑容的人并不多,在外面,二叔可是以“冷面”闻名的   “找到了老爸和爷爷以前留下来的资料,对你们应该有些参考价值吧?” 我有点献宝似的扬了扬手中的册子”惟迦对我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江南七大家共有五十人参加,其中陆家十一人,白家五人,崔家六人,顾家七人,卢家九人,张家五人,朱家七人   “没想到崔家会让小松浩二出马   大哥笑着重复了一遍,“郴州的水佁要过来,说是为了学习一下以便参加下一届的煮酒会”   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我能不能当作没听见……?   如果说我与舒星儿是互看彼此不顺眼的话,那么陆水佁绝对是我的克星,但只是我对他避之惟恐不及,而他却喜欢黏我得紧   “阿菲,要不要换个地方?”我接过江蓠送上的茶,轻轻道了声谢,她便又一蹦一跳地下楼去找清辉了   “换地方?”站在窗前的齐菲的回头,有些不解母亲前些日子曾说过她也要搬出吟雨斋而去雍仁堂或素商院,让惟迦入主吟雨斋”齐菲顺从地点头   =============================================================   三月二十七日,农历二月二十一   煮酒会“商”科的预选赛在陆家位于兴城的和春酒店举行,这也标志着四年一度的煮酒会拉开了它的大幕”我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好假   齐茵朝惟迦笑了笑,又扫了眼四周,问道,“怎么不见我们家齐菲?”   “阿菲他的伤还没有好,我让阿月陪他去休息了   “那孩子也太爱逞强了不过我可以肯定这是装出来因为齐菲的关系,所以小浓算起来也是他的长辈既然打着学习的名义来本家,不是应该好好地跟着齐菲或叶星眠么?而现在,却是一天到晚在我身边转,好像我才是参加煮酒会的人   陆水佁却只是轻抬了下眼皮扫了我一眼,又闭上眼睛翻身假寐   时间进入四月,已是彻底是春天了赏风轩种的树不少,此时樱花开得正好,原本那张软榻靠近窗边,是我赏樱的一个绝佳位置,却被这个不请自来的恶魔占据,气得我牙痒痒的,又不敢拿他怎么样而且他整人也是有选择性的,像在大哥二哥那种不好惹的人面前,他绝对乖得不得了   “阿月,我要去上课   推开云曙阁书房的门,没见到月景,却意外地见到舒星儿在里面云曙阁是月景住的院子,月景是我侧室,我想来就来,有什么不对吗?   舒星儿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咬了咬唇,道,“我来找三哥,难道不行么?”   谁说不行啊?怕只怕……我继续不拿正眼看她,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而又找不到舒白日帮她解决,只能来找月景”   “我要去上课   “好,我准备一下   转身走近月景,“你的身体还好吧?要是不行,我今天就不去了月景比惟迦小两岁,过完年是二十四岁   ==================================================================   在外面,月景便会恢复他身为陆家影子的职责,成为我暗卫   “在哪里?在哪里?”   “嗯,在天虹路那边,不太好找   并不起眼的小酒吧,掩没在天虹路摩天大楼的缝隙中   侧头看着坐在身边另一处沙发上的凡,几年不见,当初的青涩少年已经出落为眼前的俊帅男子,虽然他的身上也带上了酒吧里的那种阴暗的气息   低头喝了一口水,冰冷的感觉让头脑立即清醒许多因为叶星眠参加煮酒会,所以他所负责处理的事务都由小浓和陆惊风分担,小浓也就显得特别忙碌   “这个你问嫂嫂不是更快吗?”小浓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诧异据我所知,在他还是少年的时候,和清堂哥的关系不错   =================================================================   “听说你对墨殊凡有兴趣?”   午睡醒来,就见到陆水佁坐在正厅里”   我不过是问了月景和小浓,为什么这家伙会知道?而且,他的所谓帮忙,我可是领教过的,越帮越忙也就算了,结果往往会让你哭笑不得本来墨殊凡的存在之于我并没有多大关系,没必要为了知道更多而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真的不用了   “那就算了当初老爸看出这不是我的兴趣所在之后,便不再强求我像大哥二哥他们那样从小便跟在二叔身边学习;同时,对大哥二哥的要求却愈加严厉,我知道,他希望能大哥二哥将来能像二叔那样掌控陆家的商业我占的,只是嫡女的优势不过在陆家没人这么叫它,一般都只是简称它为武馆而已   青色的那个身形飘忽,招式奇诡,是月景;而白色的那个轻巧灵动,灵活多变,是……   “雪凉!?”   月景听见我的声音,停了下来,连带着白色的人影也一起停了下来,顺着月景的目光转向我这一边   “真的是雪凉!”我飞扑过去,抱住那个因看见我而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的大男孩   “雪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不过,能得到雪凉这么高的评价倒是很难得,因为雪凉的身手在陆家也是数得着的   “应该能进前三”月景沉吟了一下   “是吗?雪凉也很厉害啊~”因为月景是上一届武科的第一,同时也是这一届的评判人之一在庐山的半年,自然不可能没有丝毫进步那么,雪凉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水儿……”   “嗯?”陷入思考的舒月景并没有留心到穆惟迦的低语   “算了,没什么至于齐菲,因为还没有正式进陆家的门,没有做他的礼服,而且等到比赛时会有统一的专门服饰,所以穿的是六叔为他准备的一套黑色西装,只在外套下摆处绣上了仙鹤纹样)   声远堂的东边是文瑞堂,现在用于“技”的测试;西边则是武英堂,现在用于“武”的比赛”   “嗯   “她应该在的也许有事处理所以才离开一下   “不用太担心,这里的安全还是相当不错的在子夜无歌里面,他是兼职的酒保,却除了水之外不喝其他任何的酒或饮料”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陆曲浓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有劳浓姑姑费心”对于煮酒会的保安工作,只要不是内部人员的故意破坏,对外来危险的防范,穆惟迦还是有自信的”   果然……穆惟迦在心里微微一叹,答道,“多谢浓姑姑的提醒,我会牢记的其实好像年青一辈不论是谁都不太愿意和祖父辈的人打交道呢,这点光看瑟瑟他们对陆家的那几位“竹”字辈长老的态度就可以得出结论   “是的   “我先去找任然,一会儿再去‘救’瑟瑟吧   “好久不见了,瑟瑟   想起作为主人的职责,我忙道,“卢大哥,请坐”   卢大哥含笑点点头,在卢家的宝座上就座卢家对茶极为讲究,自然马虎不得在我的左手边,是白家族长白中行、张家族长张德丰、顾家宗子顾黯(顾家族长顾宪因年岁已大,故由顾黯代为出席),右手边则是卢家族长卢雅泽、崔家族长崔文永和朱家族长朱焱   好在后来有小浓的加入,使我能稍微放松一点,不再神经紧绷,否则不出半天我便会被累死而且各族长都只是旁听,并没有评判的资格,真正的决定权在那十五位评判手上,所以用不着过多的留心其内容   “呃……好吧”看了眼场上,陆家的三个人中,叶星眠已经比过,而齐菲则是最后出场,离开一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向四周欠了欠身,我退出声远堂,来到了武科比试的场所——武英堂   当我和小浓步入武英堂时,只见观众席上早已人满为患,站着坐着,挨挨挤挤地的,不时为参加者精彩打斗爆发出阵阵喝彩与掌声   “你觉得雪凉能夺魁吗?”我一边问一边向楼下已经发现我的月景挥了挥手   我怀疑地回头看了一眼曾经也有因为对结果存疑而评判自己大打出手的,所以后来煮酒会便明确规定除非必要的阻止以保护参加者外,评判不得动手,否则他所代表的家族将取消与会资格”小浓看了眼场下   他走进一家装饰典雅的咖啡厅,双眸自主的扫视四周邑辉含领微笑,「不,我是来找人的拿杯的手停顿了下,邑辉冷静自若地饮啜著苦涩的液体,「毕竟那是一百年前施予的封印了   愈往内部走,浓厚的阴气及剌鼻的腥味扑面,彷如进入嗜血地狱,残酷叛乱的因子四窜,至邪至恶的气息侵不了邑辉的身,因为他的恶是永无止限、无垠的深渊,就连魔道也敌不过邑辉本身的「邪」,刻划在基因上的魔   推推金框眼镜,邑辉停伫在一只透白的玻璃棺前,白滑的大手抚擦著棺面,眼神尽是眷恋   「瞧!你的身体多配合啊!都这麽湿了说……」沾满白液的手在密眼前挥动,让他高傲的自尊受到重击,他恨自己的淫乱污秽   邑辉突地停下动作,低身在密耳边低语,「真是美丽啊!我可爱的密,我最喜欢看到你臣服在我底下的模样,雪白的肌肤都占满了我的烙痕,美妙的嗓音也为我吟出动人的淫曲,更美的是……看到痛苦的你啊!」他放声狂笑,一道亮光自密身上浮现,束死咒缚缠全身,宛如炽火的炙热燃烧著密的每一寸肌肤,彷佛要蚀骨般的痛苦,「啊……!」在痛苦与纵淫的交错下,邑辉最後用力挺进,将受诅咒的因子射入体内,然後抽身离去   他恨!他恨邑辉!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恨邑辉,即使赔上自己的生命也无所谓」害他没吃到」希望发派的工作能轻松点,因为他想休假啦!   课长笑眯眯的拿份文件给他,「麻斗啊!记得带名产回来给我哦!」MASAKU的招牌南瓜派、通天阁的桂花粟子糕,哇~!只是想想,他的口水就快流下来了   算了!「课长,大阪不是我们的辖区吧!」九洲才是他们的领域吧!「大阪那边最近发生,人死後魂魄未归的事,需要我们调派人手过去帮忙   呼!来到大阪已经三天了,关於束死咒的事,是一点进展也没有,是情报错误吗?不可能的   「医院?」在那里可以找到有关束死咒的消息吗?嗯   刚出完诊的邑辉搭乘计程车回来,银瞳大剌剌的盯著麻斗看,嘴角边勾出难解的笑意   放出的饵终於有了回应   麻斗往後怯步,「不」麻斗的心中在偷流泪,呜~他多希望自己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大阪的可以从那个医生身上,找到有关束死咒的消息也说不定」发、发不出声音来?!   难不成邑辉对他做了什麽?!   密掐著自己的颈子,奔命想发出声音,脖子都浮出红印了,密仍是用尽全力地大叫,但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麻斗回复实体,看来今天的调查就到此为止,先把这个孩子带回去吧! 樱花飘落?但现在是十二月冬,何来樱花? 睁开双眼,密看见自己正赤祼地躺在樱花树下,斜卧在他上方的,正是他恨之入骨的邑辉一贵! 银色的瞳孔异常恐怖,邑辉像发了疯似的,在密的身上划下一道道的血痕,下身则侵占著密白瑕的身子,疯狂的举动,刺耳的笑声、以及染上血的樱花树…… 这场景,是邑耀第一次欺凌他的情景 记忆丧失吗?「密,你知道是谁把你锁在那里的吗?」 「嗯!那个人叫……叫……」叫什麽啊!他刚才明明记得的啊!为什麽现在他却记不起来呢?那是他每晚诅咒的名字啊!密摇著头,努力地想起那人的名字,「他叫……他叫…可恶!我明知道的啊!」 「密,不要再想了!够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弄伤自己的!」麻斗压住他激动的身子,试图安抚密的情绪 邑辉缓缓地脱下眼镜,银色的双眸露出诡异的光芒,「这是什麽?哼!你今天早上不是才看过的吗?它们同样是养在培养柱中的东西啊!只是……我改变了它们的形态而已……亲爱的麻斗,有没有人告诉你,他们都是我的病患呢?」拨弄著欣长的发线,现在的邑辉就像恶魔般,带著笑意一步步逼近即将死亡之人 麻斗立刻作出警戒的结界,「果然是你!你这混蛋!是你对密下了束死咒,对吧!」一想到密的遭遇,麻斗全身燃起了愤怒之火,无法原谅邑辉一贵的罪行,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麽培养柱里的肉块,很有可能是原本在深切治疗科的病患,全都被邑辉一贵拿来做实验了! 不可原谅! 心中如此想著,全身的灵气渐渐汇集,强大到令邑辉都觉得兴奋起来,「哈哈!真不愧是十王厅的首席死神,这样的灵光真是太美了!不枉费我精心布下此局,让十王厅八成的死神到东京去,也许他们现在才发觉那只是个幌子,不过太迟了,美丽的你,将会成为我最棒的收藏品,比密还要美丽的娃娃…… 」一瞬间,自邑辉身上弹出的灵光将麻斗的力量反弹开来,破解了麻斗的结界,大步上前箝住麻斗的双手,让他无法使出结界 「没有用的,这里是我的地盘,在强力结界的束缚下,你的力量根本无法全部使出,这结界是完全针对你而成的,毕竟我面对的可是地狱的首席死神,拥有十二神将的最强死神,若是我没有万全的准备的话,能不能赢你还是个问题呢!」邑辉大手摸上麻斗的玉肤,由上往下游走著,银白的眼瞳盈满了欲念,那是野兽盯著猎物的眼神 邑辉的攻击还未结束呢!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7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邑辉克制著体内的欲火,三只手指在渐渐松软的甬穴中穿梭,他支开麻斗的双脚,让自己置身於双股间,将硕大的欲火露出,顶在被手指侵略过的甬口上,「美丽的麻斗啊!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流著汗水的肌肤、茫然的紫眸、及你那娇喘的美丽模样,真是赏心悦目,你好美啊!麻斗!」 「嗯……啊……!你……你为什麽……」现在的麻斗连动都不敢动,深怕底下的火源一次贯穿他的後穴 麻斗勉强地张开眼睛,「啊……是白虎吗?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白虎及时出现的话,他一定会被邑辉侵犯的 「抱歉……」麻斗一脸愧究 望向墙上的挂锺,密不禁开始担心那个叫都筑麻斗的男人,他已经出去那麽久了,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内心的那份不安定感影响著密的心情,不知道怎麽地,他开始为这个救他的陌生男人在意 麻斗的感官被邑辉挑起,体温缓缓的升高,身体很自然的起了回应,被解的裤头也渐渐硬立起来,「就算失去意识,你的反应也相当地好呢!如果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也会如我想像中的吟叫呢?」宛尔一笑,修长的手指潜入幽深的密穴搅和,麻斗果真如预期中地呻吟起来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0十八禁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儿时的记忆又重现,麻斗恐惧地慌乱起来,脆弱的心快达崩溃的界点,他永远都无法忘却,村子里的人都视他为怪物,每个人都讨厌他,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好痛苦…… 只有那抹令人怀念并感到温暖的茉莉花香,那张如花的笑靥会看著他、关心他而已,每次当他不安、害怕时,他都会想起姊姊对他笑的样子,可是现在,无论他如何哭吼,如何逃避,都无法掩盖姊姊已离他而去的事实 好想再闻到那股熟捻的茉莉花香…… 麻斗稍为回复点意识,因为有某种令人熟悉的灵动漫布在空气中,好像…… 「啊──」突如奇来的巨大异物侵入了神圣的禁碱,被撕裂的痛楚传遍全身,邑辉在麻斗仍处失神状态时进入了他,银白的双瞳染上疯狂的色彩」那一击可是伤得非常重呐!更何况密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怎麽可能承受得了那样的重创 「那家伙又开始了吗?」课长无奈的叹著气 巽推推眼镜,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只盒子,传出的香味直诱人心,他走向麻斗,面带笑容「麻斗,这边有你最爱吃的京汤布丁,是下鸭茶寮的哦!」 铁公鸡居然会破费买贵得吓死人的甜食?! 这可是当场吓傻了在场所有的人 「说的也是,谢谢你,巽,你真的好温柔哦!」他窝进巽的怀中,感受著巽对他的关爱」 双眼突地一亮,麻斗忆起先前巽说的话,「巽!你不是说有京汤叶的布丁吗?!」 巽怔了一下,这家伙恢复的速度还真快! 「有是有……不过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不想吃……」巽故意使坏,但心底很高兴看到麻斗精神溢溢的样子 麻斗努力地摇著头,大哭大闹的要讨布丁吃,「哪有这回事啊!人家要吃京汤叶的布丁!我要吃!」 「吵死人了!」近卫课长劈头大骂,「你这个样子,要我怎麽把你介绍给你的新伙伴?」真是的,都当了七十年的死神,还是没长进 麻斗的心没由来的悸动,用灿烂的笑容迎向这位「新搭档」,「你好,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请多多指教 巽看著追逐中的两人,他也跟著笑了,「课长,你是故意的吧!」 近卫课长嘿嘿的笑了笑,「被你看出来啦!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密带来召唤课的,不过看到麻斗这个样子,我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了   也许,她这只丑小鸭早就该从他的身旁消失   他所需要的,是能助他事业更上层楼的千金小姐   所以她决定放手,不再强求这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序   四月   四月相信很多读者妹妹看到这一本书时,都会觉得四月是不是有点反常,居然会让女主角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男主角   四月说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办法让她多点信心,所以她好几次受了委屈都不敢说,真是气死人了   他摸摸肚子,有点饿了,但是现在已经超过晚餐时间很久了要是让其它的人看到,一定会很讶异的」   挂上电话,千书看了一下手表,迅速抓起桌上的文件往公文包里塞,怕要是十分钟没到家,阿公真的会到他的大楼来」   「阿公,我好象看到了脏东西   他缓缓张开眼睛,生怕这一切是梦境   以为会是一片黑暗映入眼帘,因为他睡觉时都会将房间里的窗帘放下,确保自己不会一大早就被刺眼的阳光给惊醒   柚子一点反抗也没有,只是娇媚的像个小妻子似的,彷佛眼前男人的索欢就有如老公向老婆索讨一般的自然   她慌乱不安的抬起脸,却看见他一脸感动不要忘记,她来台北不是想要要求什么,只是希望可以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好好照顾他就好了」他喃喃的低语着   她闭上双眼,像是柔顺的羔羊一样,躺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低下头张口含住她胸前的小点,饥渴的吸吮着,彷佛恨不得将她一口给吞下肚子」   她美丽的眼眸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微乱的长发散布在红通通的娇脸上,给人一种迷迷蒙蒙、娇艳欲滴的感觉   「千书哥   「千书哥   他整个人疲倦的瘫软在她的身上,尽管很重,但是她却喜欢这种重量,因为这是她爱的男人的重量,也算是甜蜜的重担   没错!她爱他,当她到沉家的时候,当她因为想家而躲在角落哭泣的时候,是他伸出双手拥抱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安慰,在那一刻起,她的心已经完全失去了   结果因为发生一件事情,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日日夜夜的希望,所以实现了她的愿望,终于让她成为他的新娘   他急忙跳下床,冲进盥洗室梳洗一番,还在担心自己不知道要穿哪件西装时,却发现衣橱的前面已经挂好一套西装,不但被烫得整齐,而且还配好领带   但是整个屋子都绕过了,却找不到她   没想到从这个地方要到传统市场还要走一段路,跟在老家旁边几步路就有个黄昏市场不一样,所以她多买了一点,这样至少可以撑三天   标准的男人,总是学不会衣服脱掉要丢到洗衣篮里,只会随手乱丢一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也有这样人性的一面,柚子就觉得很可爱   而被全社区的人看到自己的内裤样式及大小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已经很急躁的心却又看到自己隐私的东西在众目睽睽下随风飘扬,更是有种老羞成怒的感觉   他的双手不断的揉捏着那充满弹性的雪乳,并且有如贪婪的小男孩一般,不停的在那敏感的小点上舔弄、吸吮着,引得她娇喘连连   从小内裤的上面悄悄的探入,修长的手指在微微湿润的花瓣中探索着,刺激起她体内的情火   千书几乎是用尽了千万倍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离开柚子甜美的躯体我   「我」   她准备冲出去打电话,却被他一把抓住手,然后紧紧的抓住」千书没好气的说   但是现在,有件事情让他很不舒服,就是   「我去找一下医生」   「不用了,我要回家   他是男人,当然知道一个男人对女人有欲望会是怎样的眼神」   「我要喝水   他伸出手轻轻的碰触着她的脸颊,他可以感觉到她的颤抖,他就是要她颤抖,要她渴望   「妳不要忘记妳是我的」   「怎样?」他的大手将她拉靠近自己,然后将自己的脸埋入她的胸口,邪魅的磨蹭着   「不   就在这个时候,她拉扯到他的伤口」   「可是火已经点燃了   柚子转身回头看,脸上微微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她大剌剌的坐在床边,尽管坐着,还是没有忘记要优雅的并拢双腿,呈现上流社会的坐姿,柚子站在旁边,很容易就变成了贵夫人身边的小丫鬟   「我有点渴,可以请你的佣人帮我倒杯茶吗?」   「她不是──」千书板着脸想要解释,却被柚子迅速的打断   天人交战之后,善良的本性还是让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电话另一端马上就通了」   「第一次遇到不会怕得哇哇叫的小姐,零头就不用收了」   「感恩啊!」   跟厉害的运转手一场感动的告别之后,丽子手里拿着一点都没有溢出来的咖啡冲向医院外面凉椅,在一群老先生、老太太中发现头低低、一副乌云缠身的女人   「丽子,不要这样,她只是关心来探病的,请她喝一杯咖啡也不为过啊!」   「拜托,妳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是故意要耍妳、整妳、玩弄妳?这里从医院挖地下室挖出第一具无名尸体   「妳是不是没有男人会活不下去啊?要不要我介绍一些勇猛的水电工给妳?没有吃到我们老板,妳不甘心是不是?」丽子一见面就没好口气的发飙着,当然有老板给她靠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丽琼马上沉下脸,口吻中含着想要杀人的意味,「妳这个小小的秘书居然敢这样对公司的大客户说话,妳不担心要是我不跟你们做生意了,会让你们公司出现倒闭的危机吗?」   「有我们老板在,不会有这一天」   「刚好,我每次做完激烈的运动之后都会很渴   「这个臭小子,这么开心的日子居然喝成这样?阿福,快点扶少爷进去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碰了一下他的脸,她看到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像是被她惊动到了一样」她哽咽的说   他的大手又继续粗鲁的脱去她身上的衣服   很快的,她身上的衣服就离她而去,剩下白色的内衣裤   「放开我,不然我要大叫了   千书迷恋的目光打量着在他眼前扭动挣扎的雪白玉体,是那么的晶莹滑嫩   「妳不是问我要送妳什么生日礼物?」他喃喃的说:「我就将我自己送给妳,怎样?」   他像是恶狼扑羊一样的扑向柚子,接着伸出双手捧着她可爱的小脸,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说:「好快,妳都已经十六岁了,我等得够久了,如果我不快点采取行动,我怕我会失去妳,妳是这样的可爱,不只我看到,其它的男生也会看到,他们会跟我来抢妳的   但是已经被酒精催化的男人哪里会这样轻易的放了捕获到的可爱小猎物?没有马上一口吞下去就已经很好了   只是天不从人愿,他已经看到单薄的胸罩上面两颗明显的小点迅速的突起,证明了她也动了情   「好可爱   鲜嫩的小乳头敏感万分,在他大手跟舌头的挑逗下,忍不住微微的颤抖着,显现出更加明显的艳红色   柚子害羞的想要并拢双腿,却来不及了,因为他的大手更快一步的侵入,隔着薄薄的布料找到了那敏感的小豆,然后缓慢而邪恶的按压摩擦着   柚子只能像是一条扭动的蛇一样在他强烈又销魂的逗弄下随着摆动着,鼻息间的呼吸逐渐沉重紊乱,娇嫩的肌肤上也布满着激情的红云」柚子忍不住惊慌的张大眼睛,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之间有个坚硬的东西抵着,打算要进入   鲜嫩的花瓣很快的被强行进入的巨物撑得变形,却在爱液充满的花径里被缓缓的迎入,消失在她的身体里   他要这个女孩已经很久了,一天比一天还要强烈的需要着千书哥   然后」她话一出口连忙止住,因为她知道千书不喜欢她提起五年前他喝醉酒犯下错误的事情要不是他没有注意到今天的宴会请帖上面注明要携带女伴,他也不会临时找不到人   这名女子就是千书最得力也是最不能没有的秘书,老板一通电话就会准时到达,比某家快递还要准时,当然也是要跟他算加班费的   千书决定自己受够了,「好了好了,如果在家里就已经这样不自在了,那去会场不是更糟糕?我看我干脆自己去算了喔!不,锁一辈子也在所不惜」   「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的女朋友?」   「也算是吧!一个老爱把我当成毒蛇猛兽的女人,可是我却爱她爱到无法忍受她老是躲着我,妳说,我是不是长得很恐怖?不然怎么会这样呢?」   「不会啊!你长得很英俊,我相信没有女人会真的讨厌你的,你没有到处欺骗少女的感情就算好了」   柚子发现自己也喜欢这个率真的男人,却不喜欢他在公共场所这样搂着她,不但很不自在,而且她还发现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望向他们,其中一个还是她在乎的   这句话让柚子的心跳一下,女人都喜欢他?是什么意思?   「千书是一个很棒的男人,我想很多女人会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她有些不太习惯,却很快的爱上了这种感觉」   「是这样吗?但是我站在妳身边霸着妳到现在,都已经快要被某个人的目光给千刀万剐了,我相信妳在他的心目中绝对不会没有什么」泷翼笑着说:「如果妳觉得在那种专制的男人身边太拘束了,不要担心,可以来找我,我发誓我会比他还懂得疼惜妳的」   她的脸色微变,然后忍不住顶嘴,「逛夜市有什么不好?很多好吃的小东西」   「其它的女人就算穿帮,也不会害我丢脸,但妳要是露出任何一寸不该露出来的地方,都会害我丢脸的」插话的是泷翼」他望着袖子   「唷!好可爱的名字,对嘛!这样的名字才配得上可爱的妳   「我们是──」千书冷冷的要把她是他的妻子这个关系宣布出来,却听到身边传来甜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于是只能跟着泷翼混,听着他讲一些在台湾好玩的事情,然后品尝着一杯接着一杯好喝的香槟,但是她的目光却这是不由自主的会偷瞄着千书   「妳很爱他   「我以为这是我的女伴,而不是你的」   「你如果还想要跟我做生意的话,最好快点把我的女伴还给我   「可是」   「我哪有?」   「我是不是该要提醒妳那淫荡的身子是属于谁的?」说完,他像是一头被嫉妒的火焰刺激过度的野兽一样,一把便扯掉了她单薄的晚礼服   「千书哥   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想要惩罚她,想要弄痛她,想要她知道她也让他有多痛」他不断的占有着她,命令着」   「我没有」她甜蜜柔顺的点点头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打听了很久,才找到这间虽然小却很灵验的庙   出现的掷筊是--   圣筊!     「今天心情很好喔?」   千书坐在计算机前面,尽管目光锁着屏幕,却还是有注意到正在准备晚餐的柚子脸上笑咪咪的,那种喜悦充满了全身,让人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柚子微笑着没有说话,但是身上那种幸福的光芒让人越来越无法忽视她了   不够朋友是正常的,因为朋友妻,不可戏,他会这样也是为了泷翼好,免得他误入歧途   好坏!   尽管如此,她还是微笑的让他抱着自己到餐桌前,甜蜜的吃着晚餐,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用丽子说了,就有人不知死活的自动送上门来了   「千书!」丽琼的千金小姐脾气发作了   哈哈哈!丽子忍不住开心的仰天大笑」   她像是在逃离什么毒蛇猛兽一样的转身冲出去,再次将他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我不可以再喝了」   「什么陌生人,我刚刚都说要做妳的朋友了,不是陌生人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命令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像是下定决心要戒毒的人一样的说:「我不能跟你回去了」话说完,千书便无情的转头就走,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   「我们继续喝妳不要哭啦!」中年男于安慰着说   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她不禁心碎的想着,如果自己可以像那些千金小姐一样聪明又有自信,这样她是不是就有勇气争取站在他身边的机会?   不过她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因为她的命运一出生就注定了,她只是个没有人要的孤女而已   该认命了,事实上,她真的早该认命了   蹒跚的脚步就这样走在微凉的午夜街道上,她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路上静静的跟着她   「放开我   「妳如果敢说,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妳   柚子努力的掙扎著,小手死命的抵著他的胸口想要推開他   她像個被融化的糖果一樣癱軟在他的懷抱裡,不知道被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抱進屋裡,躺在他的大床上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样的痛?彷佛在悲泣着她再次为了爱委屈了它   柚子也很称职的将这么一大间的豪宅整理得一尘不染,然后出门买菜,再回来做千书爱吃的菜给他吃   「喔!我知道了   她还有什么可以抓住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   近似赌气的丢下这句伤人的话,他转身便离开,留下一脸苍白的柚子在床上   本来阿公今年想再次去国外旅行的,但是他梦到历代祖先在梦里骂他不孝,吓得他乖乖的在家准备过年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会先回去帮忙   提着行李,她一个人关上门,走入有些凉意的夜晚,却感觉到自己像是要走入爱情的冬天一样」   但是她却见到车子里不只有千书一个人,本能的反应让她躲进旁边的草丛」   「我知道你今天急着要把合约签好,又急着要处理完公事是为了陪你的小柚子回老家过年,但是我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又没水平又不懂得什么是上流社会的生活,要是真的娶了她,你能带她出席大大小小的宴会吗?一个大老板的妻子无法帮助自己的丈夫拓展人际关系,你还要她做什么?我就不一样了,你要是娶了我,我不但里里外外都可以帮你,让你无后顾之忧,而且我也会是一个配得上你的女人,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床上,我都会让你很满意的倒是需要认真的研究讨论一下」   就在阿公杀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温柔哽咽的声音阻止了可能会发生的爷孙相残的悲剧 」   「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果农,要吃柚子就去水果店」   喀的一声,电话无情的被切断了   但是他总是一拖再拖,只关心计算机里的工作与交易,却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我家老头子在前几年去世了,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孤单,还好有柚子陪我,不然我不但会很寂寞无聊,还会因为那次跌倒而一命呜呼」   「跌倒? 」   「是啊!而且连续好几天柚子都来我家陪我,帮我换药,否则我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这么善良又可爱的小女人是很多男人需要的,而且她还是那样的爱你,把你当成生命的唯一,所以你要是不知足敢在外面乱来或是带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我会监视得很仔细的」   听这话不就代表柚子还有在跟她联络?   千书灵机一动,「文太太,柚子叫我买些东西寄去给她,可是我没有记地址,妳可以告诉我吗?」   「你是赚钱赚到脑袋坏掉了吗?柚子不是在你老家吗?连自己的老家都会忘记喔? 」   「是吗? 」   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阿公是在骗他了」千书叫完了最后一声,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   「老头子,不要这样」   「好啦好啦!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想要外遇或是在台北养几只狐狸精我都管不了,就是不准你离婚,因为我这辈子只认柚子是我们沈家的媳妇」沈家的新阿嬷紧张的说   「我就跟你这个粗鲁的莽夫说过,关刀是放在庙里镇邪用的,不是拿来打蚊子的,你每天见到人就要拿出来挥来挥去,你看,现在挥到自己的宝贝孙子了吧!要是一个不小心真的挥到脖子,你就绝后了」   听到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一句来一句去,还以为他们已经争得脸红耳赤,快要打起来了,进来排队的病人偷偷的往内一看!!却见到两个老人正气定神闲的在泡茶   真是该死,他在心里忍不住的诅咒着,脚上的疼痛更加剧烈,让他整个人不断的冒冷汗,有种快要昏过去的感觉 」千书喃喃自语的低声咒骂着,更加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她了   「我想这个错误是可以弥补的   她乌黑的头发侧绑着一条大麻花辫,苍白的脸上秀气的两道眉毛衬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渴望可以看到那双大眼睛里闪动着以往令他心动的光芒,一种对他怎样也掩饰不住的深情款款,而不是现在这种距离遥远的冰冷神情   她很讶异!   记忆中的他总是充满自信,随时遇到状况都像是超人一样可以处理得很好,而且他从来不会害怕或是感觉到不安   第十章   「千书哥! 」柚子的心像是被人闷打了一下,她急忙冲到千书的身边扶着他,「有没有怎样?」   「我的脚」   她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扶到床上躺好,才刚要离开,却被他拉住手腕」   「你只是怕没有奴隶可使唤,白天帮你洗衣服煮饭,晚上帮你暖床让你发泄,以后是不是我还要帮你生小孩,帮你养小孩?然后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你的影子下」   柚子突然间崩溃了,泪水不断的落下,很快的便沾湿了他的胸口,变成水乡泽国了,但是他无所谓,他欢迎她把他当成手帕,尽情的哭泣,只要她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这样是不是代表妳原谅我了?」   「我」她的小脸被他的大手怜惜的捧着,接着便被他的唇给封住小嘴   「我可以再相信你吗?我没有念大学」   「可是我以后还得陪你去参加晚宴」   原以为自己一直被他嫌弃是个不懂事的乡下女孩,没有想到他其实这么在意自己,目光闪躲、故作冷漠都只是他的保护色害羞」   「柚子会谅解我家那个笨孙子吗? 」   「会」想起那时候他伤了她的心,结果她都不煮好吃的饭给他吃,害他连拿关刀的力气都没有,真是好可怕的回忆啊!他连想都不敢想起」   「有什么关系?现在大过年的」谁教这个第二春的新老婆会让他这么动心,都已经老掉的心还是会为了她而悸动,但是他不敢说出来,怕被人家笑,「就跟妳赌」   「去哪看?」   「跟我来观音大士怜悯于她,用一滴甘露留住其一魂,锁于梅花之中岂料在第十次轮回开花之中,被狐狸帝俊看中,且处处调戏却无意发现,万贵妃是妖孽,狐狸帝俊竟是一位上仙,比自己年长几亿岁的老祖宗…… 老祖宗虽然生的一副好皮相,可是,完全是粗痞上仙,尤其说那句:玉瑶,你就从了我吧…… 跟这种人谈情说爱,还真犯囧 凤凰涅盘 传言,我出生那天,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撞上灵霄宝殿的撑天大柱,悲泣震天,自焚而亡 可是,这九重天上,却不是这样传的 我的王父,经过亿劫,始成玉帝他张开双臂,双脚跪向这茫茫天地,眼泪顺着脸颊滴下九重天下的凡间,海水在汹涌咆哮 却始终未能等到” 我脚下一软,彻底绝望 可是观音说了,在我未满十世轮回之前,出不得这花心”他将脸凑到我面前,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直眨:“只听过梅花精,可没听过梅花苞精”我骄傲地盯着他,说:“我修练了一万零九年”他微微一怔,随即双手一拍,哈哈大笑:“一万零九年?”他笑的眼泪迸出,“就你这副如鬼的样子,还修练了一万年?狐狸一千年都能成天狐了,你花精一万年,只怕早已成仙了他手指朝我一伸,白光一闪,突然多了一条白绸缎缠在我腰间没待我反应过来,瞬间便到了他所说的狐狸洞 他懵了懵,有些不知措地看着我,急急劝道:“倘若你不喜欢这布置,我重新变,你喜欢哪种,都依你那样的花开花谢,我终于熬过九世轮回,只待这一世,我便可以冲上那九重天,问我的母亲,当初,为何这样对我?可是如今,一切全完了他强行将我拉出观音结界,毁了我万年道行 这一辈子,再也别想冲上那九重天”他双手握成拳,直给我作揖:“我最讨厌眼泪那东西,大小姐,小狐狸在这里给你赔罪你就呆在人间吧!” “你说谎” 他叹了口气,说:“我是上仙 我抬头一看,又是那双勾魂的狐媚眼 空中袭来一缕白光,腰间又再次缠上了那条该死的白绸缎,那只狐狸在叫:“小梅,我是不是太聪明了,竟然会用这样的法子带你走” 我用力扯着白绸缎,可是,力气都用尽了,缎子却丝毫无损我突兀起身,站在结界乱踩,以为能回去,却一无所获我只得对狐狸吼:“送我回去”他躺在花苞上,双手勒住后脑勺,一脸闲闲:“不要 万贵妃蹲下身子,鼻子在我四周嗅来嗅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每嗅一下,我腿便哆嗦一下” “什么?”我眉头一锁,不明所已”我闻言大怒,一掌朝他脸上劈过去,他将我急急往空中一抛,我一屁股砸在花瓣上,竟然微微有痛意”他郁闷极了,“不过小梅,我要鞋子没用,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睁大眼瞪着他,气得大吼 这家伙他不晓得为甚么,他一心宠爱的小女儿出生,会有那种异像 所有梅树并排倒下,万贞儿在冷笑:“烧我眼泪漱漱而下,十根手指弯弯,想攥成拳头都没了力气 念念帝恩(2) 外头的万贞儿心满意足地说:“回寝宫” 火终于烧上了我这只苞的树枝,火光将四周的夜色都冲淡了,只遗一片暗红”我眼前一黑,只觉天昏地暗袭来,慢慢失去了知觉我抑着疼痛,抬眼一瞧,只见面黄肌瘦,头上长到委地的小男孩看着我的花苞在抽泣 倘若我死了,我的王父会忘记我 我只是一缕魂 心是什么? 我的母亲,她有心么? 念念帝恩(4)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小皇子一直以鲜血将我喂养,慢慢的,从他及每日送食的张敏公公谈话中,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张敏对大明忠心不二,因此将男婴藏于密室,以避万贵妃耳目若不是妖孽,那会是什么?” 那日在灵霄宝殿,众神亦是如此说:“玉帝,玉瑶公主出世时,凤凰自焚而亡,假如她不是妖孽,那会是什么?” 我是什么? 是神?是妖?还是人? 我是个连魂都不完全的魂,一个支离破碎的魂他画的模样极丑,可是我却觉的,那墙上的女人,比我母后,还要漂亮许多 当年,我也曾天真的,一笔一划地画上母亲的模样 曾经因为我偷偷在她腮边亲了一口,而大发脾气她大惊:“真命天子?”她随即欢喜而笑:“那么说,只要吸了他的精气,我便能增强五百年功力?” 我心急如焚,拼尽全身力气朝结界撞过去,怎耐,随我怎么撞,结界依然坚不可破我一拱一拱的气直冲脑门,在花心朝天上大喊:“观音,你出来我坐在花心,只能眼睁睁瞅着小皇子的精气被这只狐狸精吸走可这小小狐狸竟然杀了唯一认定我是仙的小皇子 “玉瑶 观音摇头,“玉瑶,你需知道,生死之事是十殿阎王在管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 瑶池金母……我心又是深深一震,我姑姑“西王母”便是众神称的瑶池金母我飞到瑶池,小心翼翼寻去蟠桃园” 报帝恩(3) 我依旧沉默,却飞上蟠桃树,刚想摘下眼前的蟠桃,七彩光芒几乎射在我手背,背后的人怒道:“白泽,你怎能任妖人偷蟠桃?”我心下惶急,转个身又欲摘蟠桃,七彩光芒直朝我全身射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飞离极远,却仿佛还听到她的剑在冷冷作响 抵达石室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小皇子的尸体不见了我在皇宫寻个遍,最后,才在峰回百转的皇宫长廊上碰到抱着小皇子尸体的张敏公公”他一步一步,只是跪着流泪:“皇子,微臣这就带你去寻你的父亲……” 四周围起了高高的人墙,宫女太监都在议论纷纷”他怀里的小皇子弱声问:“可是真的?” 张敏听这声音,反而吓了一跳 张敏喜极而泣:“皇上的三皇子活过来了,”他扯开嗓子在大吼,吼声震天:“皇上的三皇子活过来了……”四周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他跪到皇上面前,将皇子紧紧抱在怀里,泣然道:“皇上,这是三皇子,这是您跟纪妃娘娘的三皇子” “皇上,不可” 万贵妃咄咄逼视他:“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他轻揽万贵妃,陪上笑:“贞儿可满意了?” 我在一旁听着,火冒三丈,不顾这众人,走到万贞儿面前,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耳刮子”皇帝见她脸颊发红,急忙命令侍卫围在左右 那样的一万年,原来,我一直也不快乐白泽眼眶发红的叫了声:“玉瑶主人王母其实随时能取你性命,可是……她不忍……”他说到这,忧郁的噤住了声,只是深深凝视我” 他使力摇头:“即使你是妖,我也相信你是玉瑶主人转世而生”他转过头看着小皇子,口中念念:“朱佑樘,明朝第九帝,上古神兽白泽授你为中兴之令主”我心心以为是这样,只要见着王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冲上九重天(5) 我耳中嗡的一响,如同天崩地裂我眼睁睁的看着王父,眼泪几乎淌成小河 王父…… 我不该冲上这九重天我将花捧在手心,如珍视宝带去昆仑仙境,怎料,王母姑姑却说:瑶儿,这是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三千年开花我朝空中一翻身,飞身逃跑” 狐狸天帝 结界的戾气将我灼伤,全身仿佛九味真火在焚烧 而我的亲人——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神 他们不能认出我这只妖 我在空中掉向凡间,全身痛的厉害,眼泪却流不出来最后,一朵七彩祥云接住了我,七彩祥云上的人叹道:“你何苦走这样一遭 既是这样,我又怎能让天兵天降在你的云上逮着我 洞里突然冲出一个男人,在咆哮:“谁把我的梅树给毁了?”他说:“哪个杀千刀该死的女人把小狐狸的小梅给弄死了?”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痛的都几乎迸散了” “呃……”狐狸漫哼了声,低低头,问我:“你名字叫什么?”我眼里含泪,手指紧的几乎要将他生生掐死,我声音发抖地说:“我叫玉瑶他玉帝老儿若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便拆了九重天,让你们这帮子懒神仙,全去创造之柱撑天去他突然将嘴凑到我耳边,声音亦是秘切:“小狐狸又想偷鸡吃了……” 帮帝寻母 狐狸一路带我飞到南海普陀山,岛上树木丰茂,千年古樟遍野,一派鸟语花香这都不是顶美的景色,美在到普陀山必经的莲花洋,波涛微耸,形状如同千万朵莲花随风起伏,真真仙境泉水一泡,全身的伤痛果然减轻了,我将泉水扑上脸,脸上的伤痕一下子消失不见”狐狸打了一个哈哈,“可不就是生了兴趣,想着千年万年都不来见见观音侄女,内心闹得很”我小心翼翼地捂住嘴,不敢出声,雾气突然一散,观音盯着我,直摇头:“听闻有个小妖冒充公主跳下九重天的结界,我想这小妖应当是玉瑶公主 万贵妃一脸恶毒地微笑:“你是皇子么?”她突然仰天“哈哈”了两声,“你母亲偷人生下你,你是野种,不是皇上的儿子我不晓得为甚么滴血验亲会出错,可是,我的确是父亲的儿子” 万贵妃咬牙笑道:“见鬼去吧”她命令身旁的侍卫:“用白布将他活活勒死 他嚎嚎大哭:“梅花,幸好,幸好你没死我到一座荒山的破庙中才停了下来,小皇子眼泪都几乎哭干了,他放开我,突然跪向破庙中摆的土地像,他直磕头:“哪里可以见着母亲,土地公公,您可不可以带我去见母亲,梅花仙子不行,您能不能……我只想亲手喂母亲吃口饭”土地见小皇依然在磕头,只得求我:“女妖,看你妖气强大,不如带他去地府走一回吧,我土地只是管这个山头的小神,去不得地府” 我一把拉起小皇子,我问他:“你敢不敢跟我去地府?我们闯地府,去寻你母亲” 我将他往怀里一箍:“好,那玉瑶今儿带你去那地府闯一闯可是,妖能否进的去,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的阴冷黑暗仿佛回到了天之极你可以不记得出生时,满天的凤凰自焚,你也可以不记得这九重天的神仙都认定你是妖,可是,从今往后给我好生记着,等到哪一天,你这漫天的妖气再也封不住,母后一定亲手了结你”他们话毕,就将手中的法器朝我打下,我衣袖一挥,一道红光闪去,他们被红光撞上,跌跌撞撞一会,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说:倘若主人哪一天想去人间,白泽都可以陪着 我却固执的等在昆仑神殿,等那三千年才开花的优昙婆罗他双眼扫了眼朱佑樘,再停到我面上,忽然像见着了鬼,从凳子上一屁股摔下来”他勾着长长尾音惨叫道:“他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夫人嗳……” 心脏蓦地剧烈跳动,我不知怎的,想起了那双勾魂的狐狸眼”他哭的声音都在抖动:“母亲,儿,可,否?” 母别子,子别母(2) 阎王忙道:“她如今只是魂,魂不用吃东西不如林中乌与鹊,母不失雏雄伴雌……” 我身旁一直不开口说话的白泽突然叹道:“他小小年纪,怎会如此老成,让人看着心下凄凉”我转头瞥了他一眼,眼里更是酸痛 他勉强对我笑了笑:“这眼疾,当真要治了”我突然心生疑惑她是心里对儿有愧,所以不想认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传了过来,“我儿……我儿……” 那哭喊声仿佛响彻了整个地府 自从在人间为妖,我生气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 那声玉瑶主人,当真叫的我糊涂透顶那晚主人坐在昆仑神殿,脚下铺满金色的昆仑雪菊,长裙在漫天飞舞,如此高贵的天帝之女,竟然开口为我求情 她继续兴奋道:“被打回原形后,我守在昆仑神殿,有朝一日,主人桌前的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开花了,那天晚上,主人一夜未眠,守了一夜,凌晨时却犯磕睡,于是贞儿,吞了那朵花” 她蓦地站起身,在我面前旋转,红裙长发在漫天飞舞,她说:“主人,贞儿在人世的一切,都是你赐的她脸上笑容凝固,忧伤问:“主人想杀了贞儿?因为贞儿容不得其它妃子?还是因为贞儿弄的朱佑樘当不成太子?抑或是,主人气贞儿不认你?” 我的身子在剧烈颤抖,几乎咬牙切齿:“我要收回你的命反倒是主人,堂堂的神女,弄的如此下场,着实可怜 她冷冷道:“这万年毒牙,咬不了凡人,咬不了仙,却能伤妖狐狸挨个神挨个神的在恳求:“谁会治万年蛇毒,太上老君、雷神、电母……”我听到王父在怒问:“帝俊天帝,你怎能私带妖女进天庭?” 狐狸却不理他,只是挨个在问:“太白,你会不会治万年蛇毒?” 太白金星直摇头:“怎会有万年蛇毒?蛇哪能修炼一万年还不成仙?就算万年蛇毒,也不会是毒,对神仙凡人来说,那只是无关紧要的伤口虽然那句话,是你无意之间说的,可能你已抛到脑后,忘个一干二净,却是我千万年依然存在的理由 狐狸手臂狠狠往我胳膊上一攥,抱的我更紧:“你瞧瞧她,这是万年蛇毒,她全身冰冷,就快要死了” 王父生生转过头,许是不忍看我同他爱女一样的面容 天兵突然来报:“玉帝,玉帝……”他声音在发抖:“凡间的凤凰冲上了九重天瑶池,蟠桃,雪菊,什么都需试试”狐狸却道:“西王母当真找到她亲人?可是这种毒,只怕她亲人都会魂飞魄散 我的姑姑,你是否已经魂飞魄散”我一烘一烘的火气直冲头顶,脑里一片空白,几乎什么都不能想 他慢慢道:“你是这亿万年来,唯一敢打我的女子其实我也没料到,万年的毒蛇会这样厉害,蛇修炼一万年,也得经过无数劫难,她竟然能力劫而生,却又成不了仙,这当真奇怪的很我停了停,声音哽涩地说了声“谢谢我手指发抖地摸着巨冰,除了冷便只是冷我突然摸到一块冰的缝隙,手指拼命掰着它,眼泪直流,我绝望地叫了声“姑姑 你用一夜的时间,只为了哄我开心 可是如今,你怎会沉睡,怎会不记得我 这雪菊真真难摘 狐狸情系瑶儿身 神殿旁长长的回廊,铺满了一株株雪菊,我双膝跪在神殿前,冷冷的风穿堂而过,听到狐狸在叫“玉瑶” 他连连道了两声“好 他哈哈大笑:“玉瑶,不哭了便好 我恼羞成怒,骂道:“狐狸,你若再乱说,我便不再理你了”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他身形又一闪,站在我面前,慢慢道:“可是欲念那档子事?”我转过身,他叹道:“玉瑶,你真真误会,这欲念,是指情欲”我更加气汾:“要不然呢?你以为是指甚么?”他一掌拍到自己额头上,连连道:“错了错了,我是说仙人的欲念,仙人想娶妻了,这就叫欲念,天宫,是不允许这欲念……” 他越抹越黑,最后将自己都搅糊涂了,“仙人的欲念跟凡人的情爱,有什么区别?”他在我面前挤眉弄眼,“玉瑶,你就全当我没提过欲念这档子事,可千万别跟那帮混神说,狐狸犯欲念了狐狸锤拼命似的锤了个百儿八十次,终于放弃 狐狸与我同时大悟”万贞儿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太监端着那白玉碗,呈给皇帝过目 万贞儿再也坐不坐,从龙椅上一腾而起 她不知她的毒液,生生让我姑姑断了性命亏的张敏公公,吞金自杀原来,只是为了这样的父亲”他吃醋道:“他竟然能听到你的声音,还跟你这样亲热待我跟狐狸追下界,她已经不知去向她逃跑的本领,厉害的很,凡人多的地方,我们又没法子下手……” 我想起了姑姑,痛恨问:“那我姑姑的血海深仇……” “莫急莫急难怪她当上万贵妃,从不亲自取人性命,而是让宫女太监替她造孽” 我转身,独自朝昆仑仙境飞去,狐狸追到我身旁,边飞边问我:“玉瑶,我将狐狸窝搬去昆仑仙境可好?”我心里悲伤,强行憋住眼泪,只是不答我手指施法一指雪菊,菊花重新铺满回廊 贴身宫女瞧她一个人房间飞舞,不安问道:“贵妃娘娘,可是在练舞?要不要奴婢唤乐师前来梁芳低着头,不敢抬起,却劝慰道:“娘娘不必生气,奴才这就去回了皇上,不当贵妃这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他起身,踉跄往外逃,声声哭喊震天似的响:“皇上,贵妃娘娘不知去向,皇上,娘娘失踪了……恐是被妖精虏去了 他说:“我知你在想什么……你刚去送玉帝回九重天,一定又想起仙妖有别”我脑中又想了王父那张脸,额头布满深深的纹路,眉间深锁的川” 狐狸的无赖行为(3) 我心脏又如同鼓擂,那“怦怦”的跳声,着实让耳根发红他飞到我身旁,声音响如洪钟:“玉瑶,你恐怕不相信我是这样的喜欢你那日你在花苞,我破结界而入,看到了同样的孤独 他静静伫在我面前,徒然叹道:“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 孤独了上万年,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男子” 我反问:“那你做我的坐骑么?” 他目光灼灼:“夫人,这是万万不能的事” 我猝然回头,直喝他:“你试试看” 皇帝叹道:“可他想离朕而去,他定是恼朕” 梁芳急忙劝慰:“皇上,是您多心了您不是去密室瞧了,那满满的墙上刻满了爹爹两字” 皇帝突生感触:“不管怎样,我也是你父亲呐若是李孜省救不出来,朕便斩了他 我眼前一亮,忽然飞下床,转个身,幻成他娘亲的模样” 他头直摇晃:“不,母亲有体温,母亲还活着”我身子旋转,身上红光四射,这小小房间倏那梅花满天飞,朵朵血一样的鲜红,铺满整个房间 他忽然就朝我扑过来,手指颤抖地箍住我:“不,你不是母亲,你是梅花仙子,你是梅花……”他笃定直囔:“梅花,我认得你的声音,这声音不是母亲的”我心里惊慌,直摇头:“这世上没有梅花仙子,只是你的幻觉 他看着我,止了哭声,多了份期望:“梅花,我可以见见你的真身么?” 我荡着双腿,冷冷的风穿过,心里却是温暖:“我是你母亲”我迟钝地道:“你五岁……” “不,我六岁他小手扯着我的衣襟,一脸委屈:“罢了罢了,我全当你是母亲吧 他更加悲伤:“最最后一条,梅花,告诉我,母亲在阴间可好?” 我轻轻咬了咬唇,用力点头:“母亲在阴间很好我抱着他,飞回皇宫,将他放回床榻上” 仿佛又回到那天,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 我突然悲凄喊了声“母亲……”天上倏那乌云翻滚,雷声阵阵,我竭尽嘶底哭喊道:“你为甚么一定要杀我?你既然明知我是玉瑶,为甚么还想要处斩我,为甚么,三翻四次都不愿放过我”我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裙襟,泪流满面:“母亲,为甚么?为甚么一定要杀我……” 玉瑶的三生六劫(2) 母亲睁大眼,看着天空的异色,惟有一种震惊我绝望地盯着她,身上开始剧烈疼痛,她看着我,却只是兴奋的一直叫:“瑶儿,这才是三生六劫 母亲从手腕上脱下一串铃铛,戴在我脖子上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狐狸,你去了哪里? 快来找找我,我变成了怪物他看着布置,极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玉瑶回来定然吓一大跳不见她,便心急如焚倘若天帝想与她永生永世相守,最好的法子,是将她渡为神仙怎的,玉帝是天帝,能娶天后,我狐狸也是天帝,怎就不能了?待我寻到玉瑶,便去娶了她,我倒想看看,九重天的众神能耐我如何狐狸等到天微微亮时,终于自语喃喃:“玉瑶,你真走了?”他叫我:“凤凰,载我去寻玉瑶” 我眼泪再次崩堤我急忙跟上去,却被一道金光拦住,出不得这殿门我转过头看着母亲,她眼神是那样的悲伤:“我们母女之间,如今可以谈谈”我径直朝门口走,母亲突然叫了我声“瑶儿”我转头盯着她,心里一热,眼里跟着酸痛 我手往脸皮上一抹,满脸的水泽,心脏,蓦地揪痛,仿佛被人用尖刀,狠狠无情的一刀一刀直直剐,剐的我腥气直涌上嗓眼,剐的我痛不可抑 这是怎样的无情歪理 如今,我真的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只有这吻,这灼烈的吻,才可以抵消心里的痛意 从不知道,我也是这样的风情女子 狐狸不过一会就踅了回来,他优心忡忡问我:“瑶儿,你会不会走?”我看着他,神色平淡地岔开话题:“狐狸,假如我不再是我,你可于千千万之中,找到我?” “你不再是你?”狐狸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他坐上床,将我往怀里狠狠一箍,道:“即使你鸡皮鹤发,觌面不可辨,我也会用感觉,感觉出是你我睁大眼,看着我的手,慢慢变成黄色的爪,我的脚,变成黄色的趾 可是如今,我变成凤凰,飞到你面前,冰冷的爪停在你肩头眼前这只凤凰,便是你应了生生世世的女子 狐狸啊狐狸,我便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啊! 你说你能认出我的我心中惶恐,却听到万贞儿的媚笑声:“怎的,皇上以为区区一只鸟,便可以让臣妾再回宫么?”这万贞儿的声音,我化成灰也认得” 皇帝笑道:“只是这样么?好好,朕应了你便是梁芳朝外细着嗓子尖叫道:“传太子殿下”梁芳刚道了声“奴才这就去我心慌慌,果然,她冷笑道:“皇上,不如将这只凤凰活剖了,臣妾想看看,凤凰的五脏六腑是什么模样 那怀恩从笼子里将我揪出来,“是,奴才这便去吩咐御膳房的人”他扫了眼身旁跟着的小宫女,突然一个踉跄,手指松开我 依万贞儿的脾气,不将他斩了才奇怪万贞儿在众人面前,隐不得身,做不得法,只能跳舞似的闪开倘若一人死去,另一个人,继亡”白泽停了停,叹道:“换成你,这种胸怀,女妖你可做到?” 那声女妖,将我心深深一刺 那种胸怀,我承认我没有他勉强笑道:“不知怎的,每次见到你,我仿佛都犯眼疾原来我身后,不知怎么的,长出了那对凤凰翅膀” 洞里没回声衣袖一挥,红帐慢慢升空悬挂,红烛雪菊倏地消失不见”抱住朱佑樘,哭喊道:“佑樘,莫不是朕眼花,怎的又是父皇” 他却一脸认真的岔开话题:“以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我反而看到了你,看到你跟观音求情 到达昆仑时 却发现昆仑的结界已破 我一路寻着狐狸,却始终寻不到我徒然跪下,唤了声“姑姑”低声如泣语,“瑶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我情绪蓦地激动,攥紧他的手腕,眼泪披了满脸,“白泽,你再想想,想想这昆仑,想想姑姑……”我抬头仰望他,眼泪只是扑扑而下,“白泽,你怎么能忘记,那千千年,你一直呆在玉瑶身旁姑姑死了,狐狸擦肩也不识得我白泽啊白泽,我求求你,快快认出我……认出我这只凤凰,这只妖孽……认出我这满身的妖气……这天下的人都不认得我,可是你快快对我说,玉瑶主人,我认得你 只是,只是……我是如此的在乎你”声音却是嘶哑 苍白的脸色” 我哽咽叫了声“狐狸 我展翅高飞,狐狸在我身后不离不弃的跟着 他声音低低响起:“玉瑶,我喜欢你……” 我只是轻轻叫着,翅膀却拥住它而一对凤凰紧紧抱在一起,相拥而眠 狐狸躺在我身旁,已经幻成人身我手指一根一根慢慢爬上他的眉头,慢慢的,抚平它” …… 他没有遇到我之前,一直是披着狐狸皮,在人间胡闹乱混无忧无虑的狐狸 自从遇到我之后,他便成了,眉头锁紧的帝俊天帝他将我往怀里一箍,睁开眼,笑眯眯道:“瑶儿,以后,我一定会认的你” 我嗔道:“怎会有凤凰天后?凤凰也能成天后?” 他呵呵一笑:“瑶儿,既然有帝俊天帝,便一定有凤凰天后 我扑通着翅膀,飞到那堆凤凰身边,跟着在空中盘旋 她没回头,却仿佛看到:“那么,你便是凤主凤凰自焚,凤主生这段话,你好生记着她声音沉沉:“玉瑶,你最好离开如今,更是无缘无故成了甚么凤主” 我突又想起了那天,母亲亲自将我送到了天之极面壁她临走时说:玉瑶,你跟你王父那般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现在,你知道也无益 跪了半天,姨娘才轻轻道:“瑶儿,姐姐走了 这漫天的凤凰,这火红的衣裳” 我生来便是妖孽 生来便妖气冲天” “玉瑶虽是玉帝的女儿,可是,哪个仙人不知,她出生时,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而且天后宫殿虽是仙气强大,可是仿佛有股妖气冲天 那女童说劫后能统万灵 她突兀将我死死搂在怀里,她痛苦嘶喊:“瑶儿,看你难过,姨娘心里更疼……”我“呵呵”一声,冷冷的笑了出来,眼泪却涌的更急 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阵心急如焚的叫声“瑶儿……”叫声愈来愈朝我接近,只见姨娘慢慢落在我面前” 她迥避我的眼神,转过脸道:“我不去九重天姨娘,这合理么?” “是 便可以不用她待我好 母亲……你可知道我笑的最真的,便是几百岁时 母亲,你可知,那一天,是你千万年来,第一次抱我 那是我故意摔在云层里 因为那样,便能接近你…… 哪怕一次,也好! 帝俊玉帝的决战 不知在这孤岛呆了几日,我心中甚明了,除了姨娘和母亲,没有任何人能将我带出岛她更是有个奇怪的名,叫毕方我急急扫了眼四周,却忘记了,只要我身在湖中,永远看到的,便是漫天弥漫的紫色雾气 毕方“哈哈”笑出声,“凤主,快快求饶,你若求我,我便带你上岸 我低低道:“求你了……”她“唉哟”夸张叫了两声,“凤主,你别来这套,我最受不得这套了,这摆明了就是扮柔弱……”我声音更低,眼泪再次淌下,她瞧了我会,终于苦下脸,“受不了啦” 我眉头一挑,轻轻问:“轩辕剑对盘古斧……旷世难遇……这次失了机会,下次等也等不到了……”她将鸟脑袋重重歪向一旁,“我才不要看……” 我叹道:“好罢,不求你也罢,若我有幸瞧上一眼,便是死了也甘愿 她咯咯大笑,“你们都会耍些小无赖 却让毕方拽了下来毕方的名字来自竹子和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它是火神、也是木神,居住在树木中 目前的可爱女童尚是完好无损,后面,会有劫数我身为万灵之首,自然不能随便加 王父,你在指明说我这只妖么?! 王父顿了顿,又道:“况且我所知,天帝的那名妖女,已经死了而且是魂飞魄散!天帝又何必苦苦纠缠在一个已死的人身上?” 狐狸冷冷抿了抿嘴,“可是真死了?找不到她的亲人么?玉帝怎么会这样问?只是觉的……觉的,她可能是瑶儿……她真的,真的像极了瑶儿……玉帝,当初跟王母讲的,可是这翻话?” 王父怔了怔,额际的青筋在急跳,脸色更是冷黯到极处天之极的凛洌寒风刮在脸上,刮出一阵痛意的快感 我铆足力气想要掰开他,他胳膊却似铁一样箍紧我的腰间,仿佛想将我与他融合一体” 狐狸轻轻点头,我看着狐狸,看着他目光灼灼的眼,心脏怦跳的更厉害,他对我抿嘴一笑,“太白,你倒是聪明了,我原以为你是老糊涂,如今想来,可以在你身上加个聪明神仙 这样的结局,真真太好 红衣热烈纠缠他的白衣我听到众神一阵唏嘘,在纷纷感叹既然这样,你不能死……” “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我听到王父在喃喃,我看到他仓惶的奔到我侧面,双眼满满的焦灼:“玉瑶?你可是我儿玉瑶?” 我冲他极力一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摇头,“不,我不是玉瑶,不是你女儿……”王父眼里沁出泪,“既然不是我女儿,怎的帝俊会说那翻话?” 狐狸咆哮道:“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这便是她的心愿,她被天后打的灰飞烟灭,好不容易历经劫难得到这重生,可是如今,你亲手杀了她……”狐狸眼泪涌的更急,“玉帝,你亲手杀了你女儿 我的手是金色的爪…… 莫不成,我出生便是凤凰我试着拍打身后,却发现,果然有对翅膀我扑腾着翅膀,观音手指金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搁在我面前母亲冷冷出声:“我跟你们说了,这丫头就这脾气”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你只需法力比帝俊天帝强大,便可以唤醒他 我颓败地点头 因为有你 观音不过片刻便将我带到了天之极,天之极恢复了以往的黑暗,可是正中间,被高高冰山封着的空地,却是光线亮眼 白色长衣上的血迹依然赫赫 我心直往下坠,飞到水晶棺上空,盘旋悲鸣 “观音大士 假如你没遇见过我”太白与观音站在宫旁,亦是大声在劝 太白疼的直咧嘴,观音视若无睹,我揪的更紧,想将它生生扯下来,太白手掌直朝我劈来,掌上道道寒风 我不得已只好松开他,飞到观音身旁 太白用宽宽的衣袖拦住胡子,愤愤地瞪了我一眼,“本上仙,只不过说你是金色凤凰,着实怪异……” 我一听,张牙舞爪,又朝他扑过去 他突然一个仙遁,隐身让我瞧不见 观音终于对我说:“凤凰,玉帝的事紧要过他 王父,是我不好 我不应该冲动……我不应该绝望,以为你不欢喜我,以为你恨不得杀了我 四周一遍岑寂,有风呼啸吹过,耳边裂帛似的声音姨娘不知几时飞到我身旁,她脸上,如同王父狐狸,死一样的惨白毕方与姨娘齐齐追了上来,姨娘声音惶急:“瑶儿,你这是做甚么?快回去,离开这紫云仙涧,便会有危险” 毕方也在劝我,“凤主,你回去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飞而,七七四十九天以后,我便可以在他面前,幻成人身 这样的结果夜风清寒,身旁突然多了一团火似的光” 我扑腾着翅膀,继续前飞 漫无目的”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 小小孩童? 摆明的万年老妖精 口口将我心上戳,嫌我不够痛毕方继续化成她十来岁女童模样慢慢的飘到我面前,衣袂飘飘,她挤眉弄眼道:“主子,我这样,够不够漂亮?我见许多仙女下凡都是如此呀 大煞风景 进京的时候,毕方手上拿着大把花,一路唱歌 那幼稚的行为,简直令我不忍目睹而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指着地上坐的女人在破口大骂娶了小妾,现今竟然不要,将人家母子全部赶走 这万安,脸皮有这样厚么?! 可是,他竟跟万贵妃有关系,可我浑身上下,将他瞧透了,除了长身魁颜,模样还算可以,倒没有一点妖气?! 毕方的京城混事(4) 这万安突然抬起头,指着我叫道:“侍卫,快快,将那金色凤凰捉下来,要活的,一定要活的” 我心下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毕方便奔到万安面前,哭泣大喊:“爹爹……”万安疑惑地瞥了她一眼,毕方哭喊声声如同泣血似的,让人顿觉可怜,“爹爹,我母亲病死了,如今,叫我来寻你”他突然扬起手,朝毕方一巴掌扫了过去,巴掌还没掴到毕方面前,毕方生生倒下 旁人纷纷叫道:“怎么对自己女儿下这样的毒手?” 万安看着手掌,怒喝,“我还没打到她 却突然听到那化成骨灰都认得的声音,“会说话的鸟?金色凤凰?我倒是没见过我连挣扎都省了,直直对着万贞儿魅惑的双眼,万贞儿亦是坐在屋顶,声音懒懒:“鸟儿,你们能在本宫冷殿的屋上头放肆可别怪本宫……” “不是冷宫么?你怎么说成冷殿?”毕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万贞儿咬牙道:“等本宫出去,一定将朱佑樘那小子宰了……” 佑樘,我想起了那聪明怜俐的孩童 他现在,定然很好 破碎的月光底下,他一头浅浅的银色短发,蓬松 玉瑶的预知感应(2) 他逃的大气粗喘,万贞儿却依然在身后跟着他痛苦叫道:“这女人不是人”连骂人,都是这样的没气势,更不如狐狸的处变不惊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身 怎么会有这样幻像?! 我以后,会将毕方封死在火里么?! 我看着眼前这花一样美貌的男子,心想,一定是幻觉 王父,是你么?! 我奋力追上他,毕方飞在空中道:“凤主,那应当不是玉帝,玉帝法力无边,怎么会用走的?” 可是毕方呀 我认定他,就是我王父他喃喃问:“金色凤凰么?”他眼里突然的惶恐,“你是要与我抢瑶儿么?”他手指发抖地紧紧抱着婴儿,悲泣大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瑶儿,你怎能抢走她转头一看,王父已经将毕方拥有怀里,失声痛哭,“瑶儿,你怎的不要王父了?” 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凡人见到我时,极为惊讶,一个年轻的母亲正在锤胸哭泣,我轻轻停在她面前,她反而不怕我,只是颤抖着手抱下婴儿,嚎嚎大哭” 我从地上站起身,翅膀将身子拢的紧紧,我一步步从地上慢慢走向王父,他手发紧地攥住毕方的裙角,一双眼瞪着我,极为恐怖”他从地上一腾而起,脖子上的手指,更是死紧似铁我急急鸣叫,母亲看了我一眼,声音强抑的镇定,“我不是玉子……” 王父顿了顿,破窗而出” 王父固执的道:“我需寻到我的瑶儿……我不识得你……”我扑扑飞到母亲身旁,只见王父飞奔到一个山头,在深山里大叫:“瑶儿,你在哪里?” 我与母亲飞了下去地上青草嫩绿,四周说不上名字的花开的热烈,一袭狂风刮在身上,卷起漫天的落叶飞花”声音里,仿佛刻意的生疏母亲虽然对他们浅浅一笑,可是我知道,她心里,并不快乐 母亲断肠,人祸至(3) 一路抵达她寝宫,母亲懒懒躺在软榻上,手指一挥,金袍散开落地我在屋里瞅了瞅,发现床头挂着条手帕,我飞到床头,将手帕叼在嘴里,飞到母亲软榻旁,用爪子轻轻抹着她眼角 母亲手指发抖地轻轻抱住我,突然痛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一切,明明不是我的错……” 我心里开始憎恨姨娘,不知怎么了,我突然就恨她 这事间最可恶的,无非就是这种横刀夺爱,勾引有妇之夫的女子” 我将头窝在母亲怀里未曾想到,如今,她将我抱在怀里,说她很舍不得我,她对我,很是喜欢…… 门外的天兵突然来报,“天后娘娘,大事不妙,凡间有异动,人间劫难将至” 两神齐齐道:“臣领命我冲到竹屋里头,却看到姨娘与化成我身的毕方在对父亲大献殷情 突来的愤怒 心,忽然揪痛 莫名其妙的生生揪紧”我见到毕方仓惶奔向我 这张脸,虽然好看 九重天那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将我身子灼痛,可是,我身体里有更大股力量阻挡那戾气,我来不及思考,只是想快些找到母亲 我怒道:“忘了么?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母亲勃然大怒,“你可知,以前妖界出了只凤凰之主,仗着自己法力强大,打伤仙界众仙,将九重天大闹一场从那以后,只要是凤凰修成人身,便被天宫划入妖孽之类”她说,“你如今速速下凡间,我便不再追究于你这中间,定然有什么原故 一袭金光突然冲向我,猝不及防间,我已经被王父狠狠扼住脖子,他眼里像要吃人似的恐怖,“玉子怎么会哭?你这妖孽,怎的次次都要惹她伤心?”他恨恨扬起手,怒道:“我要杀了你 王父手指一松,突然就将我死力箍在怀里瑶儿,你再跟王父说说往事,让王父认定是你……说说只有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快快与王父说说”我手指发抖的捉住他的手腕,他泣然唤了声“瑶儿 结界解封,姨娘不就可以出得了紫云仙涧 宫外突然响起了众神的声音,“玉帝,臣等已经准备最好的琼瑶美酒他对众神道:“这是玉瑶,小公主玉瑶 那天,你说:主人,贞儿在人世的一切,都是你赐的”他委屈道,“我不可能记错,不可能画错,明明就不是这张脸 难道正如她所说,皇帝对她还有情根?!我大为生气,在皇宫庭院,每个角落寻万贞儿 我耳根一红,又想起了那晚 我轻咳了两声,道:“万贞儿,你可认得我?” 帐子掀开,她祼着膀子,手将被子揪在胸前遮住 又骗我! 万贞儿,你死定了! —————————————— 小太子快长大了~ 另外,假如万氏死了,皇帝会徇情~ 轩辕十四的异常 金碧辉煌的殿中,一排排金漆大柱下,凝妆的美女似精妖一样扭着细细的腰肢不知,她会不会活生生被自己吓死?! 我的手突兀伸向她腹部她扭着腰肢,对我笑的热烈,满眼的妖魅 朱佑樘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显然对这种舞宴没甚么兴趣”他双眼直直地透过我,眼里是钝钝的迷惑,他不急不慢道:“父皇,儿臣近日跟怀恩练的一身武艺 待我回神过来,剑“哐当”一声落地 皇帝从龙椅上跌下,不可思议看着成千上万的剑,嘶哑叫道:“朱佑樘,你赶紧将朕的贵妃放了,否则,朕……”朱佑樘冷冷截断他,“否则父皇要杀了儿臣么?”皇帝吓青了脸,颤声叫道,“你知道……知道,便好……” 万贞儿在剑气中,对我冷冷一笑,化成轻烟,消失不见 朱佑樘忽然叫我:“梅花,你住手”他肩膀在颤抖,婴婴声哭了出来,“只想我的父亲牵着我的手,对我说,佑樘,男子汉,就应该这样 原来能做凡间的平常父女,确实极难”我顿了顿,迟疑地将他腰间一搂,在林间穿梭我突然大喝,“谁在?” 冷冷的风吹堂而过,静静伫在旁的一颗树,突然化成人形” 我木无表情,连回应都省了” 嗓眼,被血腥堵住 他惊讶地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父身子在发抖,满头白发在风中零乱纠缠” 我手上红光一闪,蓦地多了把剑 王父在说什么? 姨娘是我的母亲?亲生的母亲? 玉瑶认生母(2) 我双眼睁大,大的几乎充出血,我盯着姨娘,一个字一个字颤抖的问:“你告诉我……王父还是疯了,对不对?” 她看着我,流着泪,只是不吭声” 姨娘眼泪崩堤,扑扑而下,却微微一笑,“你竟然用剑杀我……”她笑的凄冷,“我的瑶儿,竟然想用剑刺进我的身体他们叫我认命,所有人都叫我认命可是,我认识了你王父,我与他相爱,有了你……”她眼泪涛涛而下,“我在瑶池边生下你,生下你时,我看你漫天的妖气,我一直哭了几天几夜,我是妖,可你,你是玉帝的女儿才对 她捂着脸,嚎嚎大哭,“我的瑶儿,她是妖……她的妖气,足以引来漫天的神仙将她诛灭可是……可是……”她用拳头撑住胸口,仿佛透不过气,“可是……姐姐说,她会用无上法力将我封死在仙涧,会想法子渡你成仙,锁你的妖气 “我错了……”她喃喃痴语,亦是泪流满面,“我竟然忘记,我的姐姐,已经将瑶儿认为亲生女儿,我竟然忘记了,她不记得我,她出生便被抢走,怎会记得我……为了她,我大闹天宫,被众神打的几乎死去 问清亦是同样说一直很喜欢我的你 你不是说会跟我永生永世 我只想告诉你,我有多难过 我挣开一瞧,双手已经溃烂,骨指铮铮的,十分恐怖 母亲慢慢落下地,心疼道:“瑶儿,当有一天你的神力比他大,自然唤得醒他”母亲收住那灼烈金光,众神中,白泽走了出来” “我说玉瑶公主,你这是自取灭亡 我摸着脸,悲喜交加 他恨恨瞪着众神,“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没有帝俊这号人物,当时的帝俊天帝已经与他的妻子玉瑶一同死了” “休得再说 狐狸,我们究竟要在怎样的时光里,才能再次相认? 白泽却忽然道:“天后,阎王吩咐需将玉瑶公主带去地府,因她乱了人间的纲治,害得许多人无辜而亡,他们魂魄被安置在地府,如今还不能平息怨气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 突然传来极喧闹的声响他看着我,扫了眼刀山,冷冷问:“你真是我的玉瑶?怎的问了许多人,都说是你?” 我突然流泪,整个人扑去他怀里 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害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披散的黑发在随风飘扬,似水一样的眼眸又有大片大片的水泽“扑扑”而下 可是狐狸,你竟是这样的脚步匆匆,完全不肯停留我眼泪一直不停,脸上渐渐扬起了笑容他说:倘若主人哪一天想去人间,白泽都可以陪着 可是,骨头在发冷” 我眼里轰然一热,声音却是安静,“现在,你不是白泽神兽,你是地府判官,而我,亦不再是玉瑶公主,我是凡间的女妖,凤凰之主 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太阳热烈的像团火球,我站在云上,转遍了京城,终于寻到了被押在囚车上,游街示众的朱佑樘他面色已是灰黯,嘴唇由于过度干涸已经龟裂他没有出声,一直平静,倒是四周的百姓,疯了似的在涌动,在大叫,“太子不是妖怪,放了太子……” 我飞身到人群中” “她还说,倘若斩太子,天下会大变,大明万劫不复 “瑶儿,大明的百姓对太子父亲朱见深已经失望,如今,他们已经将朱佑樘当成了唯一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人 百姓抛着朱佑樘,一路闯到了皇宫前,那样的人潮之多,像海水,所到之处,全被淹没,连士兵也开始向着小太子”心里一火,手指一挥,他的龙袍从身上被剥了下来 天上突然有人叫了声,“妖女 干涸的千年沙丘,黄沙漫天飞扬整片土地寸草不生,远远的有个山头,团团火焰在烧起,熊熊大火根本就让人近不得身那样的火,果真不是普通的凡间之火,刚接近火山边,便被烈焰灼的皮肤剧烈疼痛 毕方更是心急如焚,“天帝只怕也抵不住 我一步一步踩着烫灼脚心的沙地,朝高高山上走” 荒凉的沙漠,四处漫漫的大火,他将我搂的紧紧,我的红光与他的金色光芒在相互抵触,将我们身子推开 我的身体剧烈焚烧,在慢慢升空,一切都不可控制,我成了火球 他竟就这样将我拥入怀”他突然就收了结界,将身子暴露在团团烈火中”他木鸟的身子突然被火在焚烧,“哧哧”声亦是震耳 我身上的火突然破裂,将抱着我的狐狸都推开狂风如同九重天上的罡风,剧烈在吹起,稀松而细长的芨芨草随风扑扑拍打,狼嚎鬼啼 狐狸睁大眼看着我,火光中,脸色更是绯红如涂上厚厚胭脂我往狐狸腰间一搂,竟然飞出了这火山” 我又想起了那一幕 我问他:“你可知封死是什么意思?” 他抬眼看着我,眼中有倏那而过的忧伤,“以后的日子,永远出不了火里” 我渭然,“这会相当痛苦,你消失,比永生永世活在火里生生受罪要好的多 它突然扑腾着翅膀,向这沙漠之地,漫无目的的飞去红柳在欢舞,就连天边那似血残阳,亦是在热烈里,开出花来 从今晚过后,我也可以在头上梳着高高的髻鬟,亦可以在鬟心斜斜插上一枚凤翘周旁的红柳枝上,高高挂了火烛,四处遍地可见的骆驼刺火红的一团一团,那样鲜活 狐狸显然已经熟睡过去,我看着他的睡脸 我扔掉镜子,指甲狠狠掐着手心,咬着牙忍住这剧痛 眉心似被火在焚烧狐狸亦跟着跳了下来,冰冷刺骨的水里,他将我抱的紧紧,我痛苦挣扎,他的唇突然贴在我灼烫的眉心我随意扫了眼,发现自己是在狐狸洞的楼台之上楼台外,一眼望去,檀香树竟然散发阵阵紫雾,红枫像燃烧般挤在四处”他说,“我从观音那里拿了些水,你喝喝,喝了便能没事我飞到红枫树枝上,往下一看,水面竟然堆满了白肚的鱼冰冷的湖泊已经成了沸水,能灼死一切的沸水,在往上翻滚 我低低叫了声“狐狸”,忧伤问他:“你相信神与妖的结合,会有天谴么?”他怔了怔,突兀伸手将我往怀里狠狠一箍,“我信”我艰难道,“狐狸,你没发现,我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整个人就像在火山一样……” 他皮肤在“哧哧”声响起,却将我搂得更紧 我慢慢地沁出了泪,“狐狸,明明我会将你灼伤,你为什么还要将我抱住……你为什么,不喊疼?” 他说:“瑶儿,比起疼,我更害怕失去你四点半才弄好的,所以今天先更一节来说说,晚上八点,再更三 他白色衣袖一挥,湖泊立刻消失,大红桌椅端端正正地摆在平地上,红烛在高高燃起,红烛前,有粘金沥粉的喜浮在空中 我牵着缎子,脸上微笑,手却紧张到微微发抖” 我捂住嘴,心里一抽一抽的痛,腥腥的血堵住了嗓眼 他笑了,“瑶儿,我是不死的天帝,你忘记了么?”他再次朝地上磕头,在念,“二拜高堂 只听他在念:“夫妻交拜” 我只是流泪不语楼阁小亭、红枫檀香树,甚至连地上的草也燃起了熊熊大火狐狸啊狐狸,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多疼,竟然不知道你有多难受 我眼泪披满脸,只是不放手我颤抖着手将狐狸交给观音” “那么……”我哽咽,观音淡淡截断我,“放心,帝俊天帝倘若伤好,我会指引他去寻你 “你来做什么?”冷冷的声音响在头顶我安静道:“我与他已经结成夫妻……”我静静望着她,语气更是轻淡:“他是我的夫,我是他的妻” 母亲在发抖,连看着我的眼神都在发抖,她一字字艰难问我,“你可知道,要如何才能洗去你这滚烫似火的身子?” 我慢慢摇头”的一声响,跪在她面前月老搓着发白的长长胡子,紧张兮兮的飞过来道:“我说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问:“帝俊的妻子是谁?” 他道:“没有没有,帝俊没有妻子”他手掌光芒一闪,多了七彩泥,我盯着泥,只是流泪,“需做成我的模样 我手上红光剧烈一闪,泥人从他手上飞到我手里,我将红线围着泥人,狠狠的缠了无数个死结 狐狸突然就睁开眼,他看着我的脸,在微笑:“瑶儿”我讷讷问,“那我母亲……” “你母亲就算当了人,也记得你王父,并且解开了封印,与你父强行生下你所以,她到现在,依然是妖体”我急问:“你没听见观音说什么么?”他懒懒答了声,“听见了他转过脸不敢看我,那金色箭却朝我眉间飞来,倏那刺穿我的眉心 竟然不会疼痛” 狐狸又吩咐他,“需让她投胎成我以前的玉瑶模样……”他睁大眼盯着阎王,问他,“你知道玉瑶什么模样么?” 阎王急急点头,额头大汗淋漓 他慢慢道:“那么,最好有哪家,生来便夭折的婴儿,那种让我家玉瑶去投胎,最合适,你找找吧这样在时间上面刚好合适,我不愿与她分离太久” “是天帝您说的……” “那我随你就是,反正一定是我瑶儿模子,脾气要好,还有,最重要的,一定得是尼姑” 玉瑶重生记 我出生时,梅花在一夜间齐齐盛开,冷风夹着大雪,下了整整五天五夜 她是上吊自杀 我虽是咬他,他却叫道:“玉瑶,你小小年纪,不可对我动了色心,你怎么就这样猴急来亲我呢”她好奇问:“那男子当真长的那样俊俏?” 我转身便跑,心里委屈的很 却有声音在说:“瑶儿,你为什么老是爱哭?” 我心里一惊,这声音太熟了,不就是昨儿梦里的那个自称是帝俊的男人?声音在笑着说:“瑶儿,我以后不许你再哭了 姑姑说,这三年,我都需穿白色 我在空中大叫:“大叔,你又去哪里了?若是叫大叔你生气,那我便叫你哥哥,哥哥总成吧?” 他却还是不见踪影 “我说那位帝俊哥哥,你倒是应应我” 他忽然将我往怀里一扯,将我抱着放在膝盖上,手掌极轻地拍向我的臀部他醋意极浓,“快说,你讨厌那小子,若不然,我让你屁股开花” 他迷惑问我:“我什么时候下流了?” 我嚎嚎大哭,“你不是偷看了我么?下流无耻 地上青春嫩绿,野树林桃花殷红,斜风吹着飞絮扑扑飞在空中 我忽然叫了声,“帝俊该罚”他双眼笑成金子似的,“我是朱佑樘 朱佑樘道:“梅花,你忘了我么?忘了密室的无数日夜么?” 我猛地推开他,不顾一切往外奔跑” 瑶儿的无妄之灾 我更加委屈她红着眼:“挖了胆,我便会老”她眼泪涌的崩堤一样,“尤其是我这种,吞了仙花还弄得妖不妖,仙不仙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从地上爬起,脚步似飞一样四处逃跑她反倒睁大眼,咧嘴一笑,“原来你是人?!让我想想,你是被罚入人道?当小小凡人么?” 侍卫跑了过来,叫了声“贵妃娘娘”她眼睁睁瞪着我,怒道:“你过来我身子一疼,眼泪跟着落下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手臂鲜血沁出 是真的太疼”我双手颤抖地抱住他黄色的衣摆,嘶哑哭喊道:“皇上救命先皇也托梦来告诉朕,佑樘他,真是人哟 我疑心这是幻觉”眼泪滚烫掉在我脖间 她低低哭道:“你还记得我么?我是你母亲呐……”我转过头,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我虽然只见过母亲死的时候那张脸 我连哭是什么都不晓得”我实在无法,只得去掰着她的双手,可是她十指铮铮的,铁似的只是不放开 我只好岔开话题,“阿姨,那万贵妃想生生吃了我……她还说什么胆什么的……她是妖怪么?” 她眼泪打住,安静地看着我,“那么,我去将她的胆取来” 她哭声越来越大,悲痛欲绝 我一手扯开珠帘,扯开帐子,看她老了的模样,心里更加痛快,笑容更是灿烂 是那美女阿姨 可是顾不得了 我万分悲痛道:“万贵妃不知怎么了,一夜老去,模样相当难看 他们为什么会笑,我不知道 可那笑声里,分明夹杂着痛快,以及恨意可是,那一个字一个字钻进耳里,我竟然眼泪崩堤 我以为她没什么大碍,可是,不曾想到,她却死了 太医说:“气咽痰涌而昏厥,继而身亡然而,她们全部都说没瞧见,说是万贞儿自己走着走着便昏了过去” 衣裳下的赤足冰似的发着凉朱佑樘跟着往上瞧了眼,却问:“瑶儿,你在看什么?” 看什么?我肩头一耸,脸皮却蓦地滚烫 看那个厚着脸皮,每天晚上抱着我入睡,说我已是他女人的俊美男子 狐狸果然跳了下来,一脸不爽,“你是让我扮鬼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亲自赶他走 我咬着牙,却无可奈何可是,他待我,不是这样那么,这是爱情么?! 我脸颊在滚烫,仓惶抬眼一瞧,万贞儿已经没了踪影我被人流挤昏了头,最后,头昏脑胀的一起到了皇帝宫殿外太监朝人群中叫道:“玉瑶在不在?快请玉瑶上前,皇上有话要吩咐我跟着跪下,皇帝手指颤颤的指了指我,“你过来……” 我心里惊惶”我慢慢挪到他床前,一颗心更是悬着我摇头道:“我不要嫁他” 身后有只手,突然就将我拽住,我转过头,朱佑樘唤了声“瑶儿” 我只是落泪”他在空中愤愤,“大不了不当这天帝,反正,就是不能让你嫁给别人” 他一路腾云驾雾 四季常青的檀香树在呼呼响起,散发淡淡的香气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瑶儿,你可懂了?” 耳边传来这殷切的声音 “蟠桃园?”我喃喃痴语,脑中轰然一炸,眼泪崩堤蟠桃园里,恍惚站了一个女人,她身上闪着七彩光芒,站在极远极远的蟠桃林深处,脸上笑容如花,闪耀着遍地金光 竟然记起 可是,怎么又会记起?! 眼泪轰轰而下,姑姑,你知不知道,原来我即使投胎,依然将你放在心尖尖上,依然将你埋在记忆最深处 可是如今……记忆全都烙印似的烙在脑海,真正懂了 他突然大喊,“玉瑶,你怎见得,我不喜欢你?”这喊叫,引来无数人的侧目围观,我脚下走的更急 红漆巨柱撑起的飞檐翘角,灰冷凡世擎起的浩浩青天 这浩瀚天下,许是多人想嫁你,可是,玉瑶心心念的,却是,当初闯入花苞,调戏我的俊美男子耳聋了原是一种幸福 他温柔的唇印在我额角,“只有我,才能让你一托终身” 我知道这是孽缘,可是狐狸,要怎样才能打破这孽缘? 是否,给他喝一喝孟婆汤,便能忘记我? 我眼中一亮,突然对狐狸道:“这世上真有孟婆汤么?你说朱佑樘喝了孟婆汤会不会忘记我?” 他眼中跟着亦是一亮,眼里含笑,摸了摸我的脑袋,“我的瑶儿,你真是聪明 狐狸,只待这凡世一过,我便能与你双宿双飞了 玉瑶同葬 上等花梨木制成的六角圆桌上搁着浅黄的汤水,上面悠悠浮着几片嫩绿的叶,我心里竟是平静无波,狐狸道:“瑶儿,为了这碗汤,我可是跟阎王闹翻了,阎王那小子也真够变扭,怎么说,我也是天帝,他毫不给面子” 孟婆汤五味杂陈,怎会好喝?! 他定睛看着我,开口道:“父皇身体一直不好,上次太医都几乎说他会仙去,可是……他虽活了下来,身体却一直不好……”他惴惴问,“瑶儿,父皇说的那件事,你可是考虑好了?等我登基,我们便大婚 连同那段如同亲人的时光,统统都忘了么? 隔日,皇宫传来消息,皇帝当真快不行了 我站在人群中,终于明白了那日,我这世的母亲死时,尼姑子为什么叫我哭,原是装模做样 有大臣不耐烦,“万安,你莫再哭了” 朱佑樘怔了怔,摇头,“应与王氏、纪氏、邵氏三位皇后同葬他最后唤了声“贞儿……”倒在榻上将前世的记忆忘记,重生后,新的生命,新的开始 眼前,突然出现一阵白雾,白雾过后,我竟看到了万贞儿他过了会,突然道:“那么,便守孝三月” 大臣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自古没有天子守孝之说他双眼里隐隐的迷惑,堂而皇之的将我上下打量原本寂静的宫殿,因为太和钟的鸣响,而喧闹四起 大监传了声,“皇上到”我的心瞬间似焚,他看着我,第一句话却是:“谁让你献舞的?”我支支吾吾,却答不出话” 那样的少年,已经长大”拼命摇头,“你不是说过一年后,那么……便要等到一年后……” 他眼里亮成了金子,反问我,“那么,万安叫你献舞,是耍的什么心思,你不知道么?既然知道,你为甚么还要献舞?” 我双膝往地上一跪,眼中滚烫滚烫,“因为……因为我想看看,当时困在密室……无助的男婴,我想亲眼瞧瞧他,登上帝位……”我突然眼泪崩堤,“他是我的恩人……假如没有他,我便是真的死了……” 他怔住了 我哽咽道:“可是皇上,报恩一不定非以身相许,对不对?” 他没做声” 我憋住满满的热泪,可是心里却更加难过”他几乎是咬着牙,又说了句,“传话万安,要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他轻轻“哼”了声,漫不经心道:“瞧见了有人为了我,一直哭哭闹闹,像个孩子似的 他却突然放开我,起身,仓惶似的跳下床”他背影削瘦,停了停,又道:“瑶儿,我不怕被火烧,不怕死” 他笑道:“您将来就是皇后,与您说,还不是一样么?”我恼火的很,只得在房里走来走去,他也跪在我身后跟来跟去”他手指铮铮指着外头,“如今,你有两条路选择,一是滚,二是朕让侍卫将你押到天牢,让你跟梁芳、李孜省在牢里好好聚聚” 我点头 我慌乱叫了声“狐狸 狐狸扬了扬脸,“怎么,你不肯下旨么?” 朱佑樘声音在发抖,“你是什么人?”他步子退后,手却一把将我拽到他身边,他徒然大喝,“你是妖孽?” 狐狸身形一闪,也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回他身边,“朱佑樘,我本不愿干涉你人间的事,你做你人间的皇,我做我上界的皇”他怒道,“我的女人,凭什么要在你面前献舞,你知不知道,看她献舞那会,我差点想一刀捅死你 狐狸怒道:“你下旨,或是我强行带她走,再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一刀了结你 金光一闪,狐狸手中徒然多了把剑,金色的柄,剑体噬人的腥红” 我突然挣扎,用力抽出他手掌 佑樘低低声:“今夜的事,朕不怪你”他不高兴截断我,撂下狠话,“如果他真想杀朕,朕想就算你也拦不住如果要你做别人的妻子才能成仙,试问……我怎么能不难过?” 忽然想坦白 忽然想冲破封印 那袭熟悉入心的金色华服出现在我眼前,母亲天后眼睁睁地盯着我,瞧了半天,才问狐狸,“瑶儿,怎么变了模样似的?身上也没了一丝妖气?”狐狸将我抱在怀里,一跃起身,“天后,你来的晚了些,瑶儿已经重生为人,只待这人世一过,便可成仙 狐狸紧张地将我抱紧,灼热的气息喷在我头顶,“瑶儿,你是怎么了?” 心跳如同鼓擂,吓人的狂跳 我突然生了股绝望的蛮力,推开狐狸,身子像落线一样重重跌到琉璃瓦上 摔的迷迷糊糊,趴在地上,只能瞧见宫女太监齐齐围了过来” 身子骨无力,手指,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揪紧他的衣襟 ———— 今日更五 瑶儿寻母 醒来的时候,竟然泪湿了枕 我撑着胸口,如同紧绷着的弦,稍稍用力就会被扯断 可是如今,竟是这样容易记得么?你是公主,尊贵无比那不是姨娘,那是我的生母 最后,我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 我身子骨一软,重重往地上倒,狐狸眼急手快地抱住我,仓惶连声叫道:“玉瑶,瑶儿……”我流泪看着他清澈的眼,那一幕一幕却如同烙在了脑海,不停的回放 生母死,蛇胆取(2) 竟然会记起,记起那一天,高高的海棠树,开出嫩绿而细细的叶,红艳花蕾,似点点胭脂,而她亦是绿鬓朱颜,脸上却是死一样的惨白” 我迷惘而哀伤,不懂凡人的命绝,是不是同神仙一样,会痛,会难受 是我害死的身子在发抖,腿在哆嗦 母后倒是镇定,“瑶儿,你这是心结,可是,母亲不懂,你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咚咚”声,心脏在剧烈跳起”她捉住我的手,掌手温暖,她笑道:“瑶儿,那凡人,怎么配当你的母亲?” 心仿佛被人搁在油锅里煎熬,反反复复,只是挣不开的难受”耳边,倏那轰雷阵阵,我看定母后,眼泪涛涛,“她是你的妹妹,你妹妹那只不容于天地的妖,才是我母亲” 狂风尖锐呼啸,剧烈的风挟着乌云昏天暗地卷了过来浓烈黑暗中,我身上的红光漫天射开”我回头,他眉头深深蹙起,那双丹凤眼里浓浓的忧郁 你将天下间最好的东西统统给了我,甚至你的性命,也一并给了我 绿色蛇胆慢慢渗进她嘴里,我睁大眼看着,她却丝毫没有反应”狐狸从身后抱住我,在嘶吼,“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姨娘死了,那并不是你的错”慢慢道,“我便摘那满室的雪菊,让它盛开在你的脚下殿内蓦地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红衣在烈烈扬起,我飞身将她身子抱住 她微笑道:“你莫哭她慢慢升到半空中,光芒更是热烈似焚,那昆仑的一切都在洗净铅华 我是妖,我的亲人,才是至高无上的神 王母醒,九天乱(3) 金光划过冰凌,母后与狐狸从天而降,异口同音换了声“王母可是如今,你却让她这样难受”狐狸一声未吭,眼神悲痛”姑姑双目狠狠一睁,瞪着她,“神妖结合,必有天谴,身为天帝,竟然连这个也不晓得么?” 话音刚落,姑姑便将我抱起,飞身直冲九重天,她说:“瑶儿,如今姑姑让你成仙 “啪”的一声,众神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太白金星飞身上来,惴惴叫了声“王母 姑姑悲伤道:“我跟我说,王母,我的瑶儿,自幼多难,得不到众神的疼爱,甚至连天后也不愿接近她 姑姑,怎么能哭这天下间悲惨的事多如牛毛,可是,你是最幸运的”他眉头紧蹙,说:“倘若这段孽缘不了结,那么日后众仙犯了情劫,岂不是也可以赦免 他淡淡地盯着我,却没做声” 云层遽然间极少,寥若晨星”我嘶哑叫了他一声,不急不慢道:“母亲死了……”他身子震了震,连眼神都在轻轻发着抖,仿佛不敢置信,紧紧盯着我” “碰到玉子的事,我一直瞒着天后,如今,这是报应么?”王父笑了笑,笑容里却是凄凉,“瑶儿,这是为父的报应 周围忽然紫气弥漫,我侧脸一看,竟是到了仙涧我飞身追了上去,急急道:“王父,你要做甚么?” 他在竹屋前停了下来” 我跟了上去,极力吸着气,却不敢作声 王父身子一软,坐在竹椅上,双眼睁得死大 这便是玉帝,这便是万人膜拜的权利 是真的醉了,这样的舞姿,这样的眼神” 漫天的梅花飘飘扬扬洒下,洒在身上冰凉冰凉,仿佛极小的冰块,硬生生硌进人血液里,连心,也被冻僵” 我眼泪跟着落下 报了狐狸,歉对朱佑樘一曲报帝恩,须醉在灿烂似花的笑魇里,须醉在每一个娇媚的眼神里”我心头一热,笑容蓦地灿烂,“我当初在想,怎么会遇到这么个怪异的下流胚子”我静静站在他面前,手徒然箍住他的颈项,我笑道:“狐狸,那样的红艳,是你送我的……” 他抿了抿嘴,唇边细细的纹路 我突然松开,跳到另一只梅花树尖,挥动火红衣袖,脚下的美人梅倏那开花,朵朵粉红,繁密盛开 我衣袖飞出长长红缎子箍住他腰间,用力将他生生拉了回来,摔在地上我无法,手指红光一闪,一个飞身,尖利的剑瞬间挡在他脖子下” 太监道:“皇上这段时间一直噩梦不停,是否招太医过来瞧瞧?”他捶着额头,摇了摇头”他突兀跑下床,微微的烛火下,眼里波光闪闪,“玉瑶……我还有梦到漫天的梅花落下,而你一袭红衣,你不是人,我知道,你不是人……”他漫无目的往空中一搂,我飞身上空,低头瞧他的张皇 红色衣裳在飞扬 眼里,生生的刺痛 她身子似光,倏地欺到我面前,“瑶儿,你真的不愿认母后了?母后辛辛苦苦,只是为了等你成仙 脚下的石地冰冷冰冷,如同心脏,冰冷而缓慢的在跳动身上的红光蓦地聚集在门上,“嘭”的一声巨响,门竟被生生炸开,月老头扑了出来,手拿着拐杖朝我劈来” 他无耐的叹了口气,“朱佑樘应该绑的人已经绑了,张峦的女儿,张玉瑶”他似一阵烟溜进屋子,我跟了上去”他白色衣袖往面前的瑾瑜制成的白色石桌上一挥,三个泥娃出现在眼前 月老头骨气的将胡子挺的笔直,“你有法子能解开么?我可是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 “唔唔唔……”他奋力地挣扎,东倒西歪,却无可奈何我“扑哧”笑出声,身后却传来母后的声音红色缎子却急速飞了过来,箍住我的腰际 我用力一挣,母亲抱住我,从空中直落下地 而我跟母亲,身子一直在漫无目的的后退,脚疯狂摩着地,泥人纷纷被撞翻,红缎扯在身上,缠了又缠,几乎缠成茧 身后的人叫了声“瑶儿……”颈项蓦地一阵滚烫,她说:“你就这样恨母亲?是不是因为我将你姨娘封印,所以你才……” 如同被缠在茧里,猛的一阵窒息,心口憋闷的透不过气来 再也没有缎子缠身 破碎的花似的艳艳,破碎的母亲的心” 我心急如焚 几个太医都摇头,房里挤满的大臣蓦地跪地齐齐悲呼:“吾皇万岁……”一位大臣脸色绷的紧紧,“皇上登基才短短数月,却能驱逐奸佞,罢免外戚党羽,革除法王、佛子、国师、真人,处死妖僧继晓……实乃我大明之福” 那样的轰轰声,却丝毫没有影响床上躺的人他依然静静闭着眼,身子一动也不动 手指冰冷,脸色异色的平静” 他抬眼,亦是微笑溢出:“主人,皇帝已经沉睡在自己的异界,需主人去唤醒他 他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灼灼的梅花一朵朵,开的繁密,那朵朵鲜红的梅花,仿佛开在他脸上,他眼里”他说,“这园子,独独少了你”他目光炯炯盯着我,问:“这里美不美?” 我黯然点头风轻轻刮在脸上,可那分明不是风,而是一把又一把尖锐的刀子,使心脏剧烈疼痛,那样尖锐的疼痛,承受不起,压抑不住 有冰冷的东西滴滴打在我颈项 他倒在地上我揉着发疼的屁股,只见众臣在尖叫,在狂呼,“吾皇万岁过了许久许久,他才慢慢道:“刚才做了一个梦我安静继续说了下去,“可是佑樘……至少我会告诉你,那梦中的许多事都是现实我自私的骗你喝孟婆汤,我以为那样便能让你忘记,结果不能 我拎着他,直飞了出去” 太监应声而入他们四目相对,眼里情意深深明知身在情长在,独闻枝桠呜凄声 老君丹药偷 我冷冷盯着他,他亦冷冷瞪回我 我不由怒道:“你再死不悔改……” “刽子手 不再开口闭口一个妖孽 四处白雾弥漫,冷冷的风扑在身上,心随着风在动,一下一下,紧张的很 可是,手在他倔强的眼神下发着抖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 他脸上淌有鲜血,那双眼却是放肆的明亮,冷冷瞪着我 不知道为甚么,并不后悔” 云层在急驰,我让他生生拖到了灵霄宝殿” 姑姑看定我,却没有发怒,只是轻轻扬了扬嘴角,“原是这样,瑶儿倒是任性了公主便请去那里,替老君摘下一颗珠子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3) 西北方的海外,赤水的北岸,章尾山上,鸾凤鸟在林间长鸣,繁密的树木茂盛,大片大片的灵寿树开花结果,地上长的草,传说四季常青,永远不会枯死 刚飞身进林不久,周围突然冒出阵阵黑雾,黑雾遽然浓烈,遮云蔽日安静半天,他忽然问我,“你姑姑可好?” 我摇头,事实上,姑姑的确不是很好身子仿佛陨石砸向大地,“怦”的一声巨响,我已经从空中划过弧线砸在地上,全身都仿佛散了,疼的要死”我急忙叫了声,“烛龙前辈……”他却气呼呼截断我,“你休得再说,那十几万年前,我去不周山历经千辛万苦才取来这颗水灵珠,原来是准备送给你姑姑 天兵天降见他就喝斥,“烛龙,你忘记王母的惩罚么?”他脸色一横,仿佛铁下了心,“我需求见王母 他沉沉叹道,“你知不知道,我等得有多苦” 我转过头,眼前竟然出现那样大片大片的若木,它们有青色的叶,却开出火红的花 手被人强行一拉,瞬间在空中飞奔 “两个小家伙,你们要逃去哪里?”烛龙话音刚落,只见遍地的青草像树藤一样爬向空中,转瞬间便将我们重重缠住”狐狸懒懒应他,忽然又对我道,“瑶儿,看来,还是呆你身旁好 “帝俊,你不是男人,你无赖的很”我委屈看着他,他手指往我额间一弹,笑道,“快去看看你姑姑,她在昆仑山巅那样死寂的惨烈白色中,七彩光芒剧烈透出我忽然朝雪菊飞了过去,摘在手里我急忙朝她飞去,却让她的七彩光芒挡了下来”漫天的雪石转瞬便将她生生埋葬 我喑哑叫了声,“姑姑” 她睁开眼,对我微笑,“瑶儿,你怎么来了?”她站起身,脸上早已平静无波,“瑶儿,珠子拿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抖,摇了摇头她愠怒道:“瑶儿,不许胡闹 我大叫了声,“烛龙她没开口,独龙却从怀里掏出青色的珠子,单膝跪地,恭敬举到她面前漫天飘扬的雪花无声,遍地的长长冰棱亦是寂寂无声 我隔了半天,才叫了声,“姑姑 我飞身而起,在空中回头一看时,只见圆月当空,冷冷冰峰下,姑姑又在用法术摧塌冰峰,将自己生生埋葬 一直以为姑姑很聪明,原来,她也会做这样的傻事 以为埋葬,便能不再想念从脚底温暖进了胸膛 可是,我的姑姑,并不能我笑了笑,“倘若你肯放弃仇恨,我愿意收留你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狐狸一面闪躲,一面懒懒道,“我说的是实情,因为她使许多人不幸福我一动不动,眼都不眨,只是静静盯着他,他的拳头在我腹前停了下来他却恨恨瞪了我一眼,飞身而出 “你要去哪里?” “杀了朱佑樘”他一字字咬着牙回我 狐狸亦跟了上来,“小屁孩,你快给我回去,倘若你不听玉瑶姐姐的话,我打你屁股”身子直往下坠 小妖被他端在手里,气的咬牙大叫,“帝俊你这个无赖”我眉头一挑,他哭丧脸将我紧紧一抱,“连个小屁孩子都说我是无赖”我头疼欲裂,捶了捶头,忽然就有了主意,“你当真想见你母亲?”小妖怔了怔,眼里倏那光芒四射,亮的像天上闪烁耀眼的星子,“我还能见到母亲么?” 我起身,应了他,“好,我便带你去见你母亲”火红衣袖往铁笼上一遮,我对狐狸使了个眼色,他一看便懂,手指往地上指了指 阎王突兀惊慌,“天帝万万不可开这般玩笑,那万贞儿已经在投胎为畜生 小妖奔到他面前” 小妖“啪”的一声,跪在他面前”朱见深笑了笑,“你认错人了,我儿朱佑樘可不是你这般模样” 小妖抬头仰望他,憋满了泪,“我的母亲是万贞儿,我是那个出生几日,母亲便对外宣称死了的孩子 小妖泪流满面,“父亲,母亲跟我说过,你认不出我……”他手指无助地捉紧朱见深的衫角,用力扯着,“可是父亲,你应该认得我,因为我们血脉相连呐”身后有声音传来,回头一瞧,竟是万贞儿青藤若是不缠树,枉过一春又一春 万贞儿和朱见深跨上奈何桥 君成杨柳岸,妾成秋叶飞哈哈,怜心,可不是什么古人呐,作的不好,请原谅) 心想无情却有情 告别阎王时,他的样子挺搞笑,我刻意的记住,记住他长长舒的气,记住他如释重负的模样我飞身而进皇帝寝室,那样寂寂的烛火下,只见佑樘披着绒绒裘衣在看折子 我摇身,现身他面前”他停了停,突然起身,慢慢踱向我,“我知道要做怎样的了断,三天后,我们便会有个了断,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放心跟你想过一辈子的人”我心里一震,只能缄默,他却道:“只有那么一层,了断之前,我是不是可以做一次自己想做的事”他双眼炯炯地盯着我,一字字凛洌道:“那样才公平,不是么?” 我错愕抬头,他却忽然用力将我脑后一按,冰冷的唇欺上我的唇他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我却飞身而出,他没有再叫我,没有像以往的无数次,在纠缠着大叫,“梅花,我记得你的……” 凡人羡仙,仙亦苦 雪花纷纷扬扬砸在身上,只是重如泰山,透不过气的难受 那样凛洌的风,那样刺骨的冷 径直飞到昆仑仙境,一路卷风带雪的钻进神殿,如同那万万年前,用法术封死了四周 门“咚咚”声直响,狐狸说,“瑶儿,我要进来了”衣袖赫赫一挥,火红的弧线从空中划过的时候,门“怦”的被打开 狐狸嘶哑叫了声,“瑶儿”金色衣袖一挥,将我身子硬生生拉到了她结界里” 我没做声 凡人羡仙,仙亦苦(3) 我扑到她怀里,手指无力地扯住她的衫襟,我失声唤了声,“母亲 身后的人在碎碎念,“倘若装扮成你生母,你能叫我声母亲,那我也认了”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这不周山上的水灵珠,从盘古众神开天创地起便用来镇洪水,聚集了天下灵气,无上法力或许是那日他以血喂养我,所以与我之间,有微妙的感应” 他却扬了扬手,身子仿佛发软,坐在椅子上,阖住眼” 我破窗飞出,屋外的雪从未有过的冷洌,那样飞飞扬扬打下皇宫的红漆底子,闪亮的琉璃瓦,统统是惨白 我飞在空中,明知他瞧不见,明知他寻不见 他眼中赤祼的仓惶,身子忍不住的轻轻颤抖,“玉瑶,只是那样一次机会他起身,将我紧紧一箍,手臂似铁我心酸叫了声,“佑樘我手指略略发抖的搂住他的腰,道:“我带你去昆仑,去看看什么叫神仙,什么叫凡人” 小妖护佑樘 昆仑神殿的山脚是轰然的春季,山腰是亿年不变的夏季,而山顶却是亘古便寒冷的冬天朱佑樘看着这一切,着实惊讶的很” 我带着他,往里走,昆仑神殿的门自动打开,他看着里头铺满的昆仑雪菊,更是惊讶,“这是?” 我脱下鞋子,赤脚踏上这珍稀的雪菊,“对于凡人来说,这是珍稀不可多求的昆仑雪菊,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雪菊,不过是我脚下之泥”他痴痴低喃,“瑶儿,这才是你带我来的理由 我伫在他面前,直问,“倘若有一天,你的子民问你,当今皇后怎的不会老,不会死,你会说甚么?你会告诉你的子民,其实皇后还是未成仙的妖么?抑或你告诉他们,皇后是玉皇大帝的女儿,并非凡人” 他没做声,看着我的眼里,却是深深的刺痛”停了停,更是无耐,“况且,天庭根本不允许妖人恋,或是仙人恋” 他却嘴角微扬,极讽刺地微笑,“仙人本就是凡人所修炼狐狸站在我面前,白色衣袂飘飘”他手指愤愤指向狐狸,“她心里只有那个无赖”朱佑樘手指一僵,反而将我箍得更紧”他艰难转过头,看着我,勉强一笑,“瑶儿,替我照顾弟弟”他顿了顿,声音却悲凉,“其实,你不用吃醋,打翻醋坛子,瑶儿对我,只是亲人,不是爱人……” 我更加悲伤,佑樘的背影,着实让人感觉落寂,孤单我狠狠抽了口凉气,发现在他的眼里,竟有我的身影 只见小妖已经抓着他,追了过来”他已经迈到我面前,双手紧紧捉住我的胳膊,撼了又撼,“告诉我,你愿意么?我愿意为你遣退后宫佳丽,我愿意为了你,一夫一妻 大红的帷幔,火红的厚厚棉软被子,上面绣着凤的图案,烛火在冉冉升起,红色纷飞的房里,我身子一转,红光四处射开,打在昏睡的人脸上,她们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朱佑樘怔了半晌,才朝宫女太监扬了扬手,示意她们退出去我刚欲走,却听朱佑樘低低叫了声,“皇后 空中,忽然传来姑姑的声音,她说:“玉瑶,你的人间情缘已了,快跟姑姑去升仙 姑姑转过眼看着我,又大声念,“玉瑶荣升为仙,还不快速速归位” 身上紫雾在腾腾冒起,脚下一阵发软 我笑的热烈 百姓跑到大街,看这难得一见的凤凰齐飞”我坐在一只凤凰背项,看着这些凡人,看着他们在膜拜,在祈求佑主这些,你都忘记了么?” 我飞身而上,似火般带着无数怨怒回到灵霄宝殿 王父叫了声,“瑶儿可是,你得答应父,遵守天规” “那做仙跟妖有什么区别?”我怒问老君姑姑却摘来蟠桃,叫了声:“瑶儿你当上帝,坐了你王父的位子,便可以废除天条,与他成婚 姑姑笑道:“你怎么就忘记了,天帝可是有修改天条的权利我要废除这冰冷天规,废除仙仙不可相恋的规矩他见我不答应,忽然急了,“瑶儿,你不是如此无赖吧,狐狸的嘴你亲过,狐狸的身子你碰过,如今,你又不认账了么?”*********(因为我还没写到,省略二万字)******* 嗖——————光速到大结局 我急忙道:“姑姑,你先听他的解释”她衣袖将我身子一箍,强行将我拉到她身边,一掌对着小妖便打下那么,他一定是偷来给别人” 姑姑怒道:“倘若找不回,我便将他打回原形我猛的缩回手,转头,只见狐狸盯着我,脸颊上浅浅细纹这样的结果,你觉得……” “我不怕我往空中一个翻身,红衣化成无数的帐子围住小妖,生生挡住了姑姑的短箭”姑姑身侧的十指挣了挣” 我微笑问:“果真不杀朱佑樘了?” 他恨恨瞪了我一眼,又是大囔,“逮到机会还是会继续 姑姑“哈哈”大笑,蹲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你倒是讨喜的很,只要你修行到一定时日,便能火烧不死,刀砍不入,打之如打皮囊” 心下一怔,脚步却在仓惶退后” 我忽然展开双臂 那红光迫使残月迅急在降落,热烈的阳光速速升了起来 天翻地覆,原是这样我戴上凤冠,所有凤凰瞬间蹲在我身旁,姿态恭敬 春季来临而天下万灵,都将是我的子民 然而,并不需要言语 所以的言语仿佛都失了力气 很想唤声“母后”很想扑去她怀里”我将头慢慢依在他怀里,“瑶儿很想跟你生生世世,瑶儿一定能跟你生生世世的它们齐齐站在我身旁,伸开翅膀,不让众神靠近 我起身,站在凤凰之中,头上顶着高高的凤冠,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珠子流苏披在脸颊两侧,分明是那日跟狐狸成亲时戴的凤冠” 我再次单膝跪地,恭敬叫了声,“王父 王父道:“玉瑶,你做事需顾后果,需顾众神感受我不喜欢这样的王父,我不喜欢这样的天规,所以王父,我要挑战你的权威,我要主宰这三界,我要天下万灵都唯我是尊谁知你是不是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以为我会骗你么?”我袖子一挥,幻像消失,我静静伫在空中,伫在离他数丈之远,“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一把抓住纸,却让纸上长长的名单吓了一跳”“你说甚么?”他兴冲冲到了我面前,速度快的让我惊讶,我抚然一笑,却是飞身便走它们仰起头,尽力拉长了细长的脖子 一袭黑影忽然冲上天,对着我便是拳腿交加” 他袖子一扬,徒然展开双臂,对天一声怒吼 章尾山上所剩的最后一点明亮已经消失殆尽 烛龙发怒,瑶遇灾 漫天的黑暗四处在蔓延就算天眼所见,亦是一片浓浓黑暗我强行睁开眼,只见大堆的凤凰齐齐冲下万丈深渊,它们速度似箭射向我,其中一只凤凰用背将我接住,昂首冲天烛龙惨叫了声,“糟了” 烛龙胡子一抖,“小丫头,你当心我揍死你你们将我捉上九重天,可不就是过了赤水之北 那霞光应当是天兵天降 父叫了声,“瑶儿”张口欲言,耳边却传来烛龙的天音,“丫头,你尽管将所有罪名推给我,他们不能耐我如何” 我飞到他身旁,低低说了句:“佑樘,对不起”她脸上含羞带怯,楚楚动人的美丽,她慢慢道:“臣妾得知地震,心中也想为灾民做些什么 她命人打开,笑道:“这只是臣妾的小小心意,都是些金银珠宝,出嫁时,父亲送的” 我低头看了眼御花园恩爱缠绵的两人,狐狸却将我往怀中一拉,眼中含笑,“瑶儿,倘若你再看他,狐狸可不保证醋坛子稳当当”他将笔轻轻捏在手里,往空中一抛,笔自动在纸上挥舞,他口在碎碎念,“瑶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年不见,如要人命……” “你再讲这些俏皮话,我便不跟你好了” 笑声刚停,胸口却“扑”的大口血喷了出来 帝俊PK烛龙 我爽朗大笑,朝里喊话,“倘若你不写完,休想娶我 他将我上身的衣衫除尽,双双盘坐在床上,手掌柔软挨在我背脊 我闭着眼,脑里轰然一热,失去了知觉 果然不再疼痛 我飞身而出,赤足站地,身上一丝未缕手指轻轻一挥,裙子立刻穿上身赤足奔了出去,却只见院里子,狐狸与烛龙对持站着,气氛发紧的仿佛凝固 烛龙脸色一沉,黑色衣袖开始随风飞扬,身上呼呼刮起了阵阵黑色狂风 我跟狐狸飞身而下,伫在他面前 烛龙艰难起身,还是不服气,“两对一,卑鄙小人所以只要威胁到老君,再由他私下与众神商议,得到众神的拥戴倒是不成问题这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可是甚么意思?!” 私会的老君(2) 老君将头一低,支支吾吾问我,“你到底……到底想,做甚么?你设计陷害我们,是不是为了跟帝俊成亲?” 我抿嘴微笑,“说实话,女儿与父决斗,是天理不容”我将长长的名单扔给他,“这些神,都是有私情的所以,你决定夺父的帝位,父心里亦是明白得很” 我嘶哑叫了声,“父”眼泪漱漱落了下来,“我想要母亲名正言顺,想要母亲得到天下众神的认可”姑姑果然闪着七彩光芒而出,她手指捏住黑狗“烛龙 九重天,帝位争 醒来的时候,黑狗不知怎么坐在我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我,咻咻吸着气” 它身子一抖,抬头怒视” 他斜眼睨我,直乐了,“那敢情好,有烛龙前辈的帮忙,事半功倍” 烛龙恨恨瞥了他一眼,飞身上天我看着王父,他亦冷静看着我 狐狸懒懒挡在我身后,闲闲道:“太上老君,你们这些神应当选好位子,看看是支持谁……” 众神集体往后退了一步,唯有太白金星挣上前,大喊,“女打父,你小心天理难容,你当心天打雷劈”一笑,只见黑影从外飞进,烛龙站在我面前,得意洋洋:“还有谁,可不是我么?”他说,“玉帝老儿,我烛龙向来不服你,如今,你便退位罢 众神停止了打斗,叫了声,“玉帝,公主” 她说:“瑶儿,这样法力无边的珠子,应当给我最疼的瑶儿” 亦仿佛看到了那天,金红交错的衣裳烈烈扬起 好不容易停下 身后的人叫了声“瑶儿……”颈项蓦地一阵滚烫,她说:“你就这样恨母亲?是不是因为我将你姨娘封印,所以你才……” 她极少哭,然而,她三翻四次为我而掉泪 心里猛的一刺,我看着王父,生生用法术抗拒他的金光,我从他怀里抽身而出,我从他的金光中生生飞出 仙涧中,双双封 我一个字一个字咬的更是响亮,“她一直在我们身边,可是,我们只是忙着思念死去的人”她看着王父,连眼神都在发抖,“这些年,明知你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明知你看我的眼里,只是别人的影子”狐狸不知道怎么,从宝座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玉瑶公主,怎么会这样?” “玉瑶公主,玉帝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狐狸轻咳一声,扬了扬手,“你们安静点,听听瑶儿怎么说 我冷冷问众神:“那要如何,才能服众?”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女娃,你可别忘记了,九重天尚有一帝,帝俊天帝!玉帝虽不在,可是轮回轮去亦非你怎么说,你也是天帝”亭子旁的湖里,金色鱼轻轻游荡,荡出水波阵阵 是佑樘” 我心里一恸,只见那小男婴,竟然浮在水面,应当是没什么大碍衣袖急忙一挥,婴儿稳稳落回他手里” 皇后惴惴站起身,跟着说了声,“谢谢 我心里一震,“佑樘,从始至终,我只是将你当成我的亲人” 而他,嘴角忽然浮起了一抹浅浅而凄冷的笑意,双眼一阖,“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小太子已经交给宫女所抱”了声,眉头蹙起我却不再做声,仿佛无话可说他顿了许久,方慢慢问:“何时成婚?” 我强堆起笑容,“我想快了,还没定时辰,但是应该快了他却忽然将我狠狠一箍,脖颈倏地滚烫,“那么,这次一别,再见无期我静静伫在一旁,冷眼瞪着他们 他气腾腾一个转身,对我吼,“做甚么?” 我双手懒懒一抱,笑道:“猜到是烛龙前辈,所以跟您玩玩你别以为姑姑不晓得你王父在仙涧陪天后 我竖起三根手指急忙发誓,“我不再调戏前辈了” 她点头,眼底的微微笑意,却将她冷冷面容出卖” 姑姑又问,“没甚么事,你来昆仑做甚么?” 烛龙脸上一僵,求救似的看向我,我幸灾乐祸,“姑姑,他可不就是想来扒瑶儿的皮”姑姑顿了顿,又问:“那么烛龙,你前来此,可是有何讨教?” “不敢不敢” “呃 只听这两人继续问狐狸却更快的跳下来,一把将我抱住 烛龙陪着笑,“王母,小孩子,不必计较” 狐狸对我使了个逃跑的眼色”她问我,“瑶儿,你可是当真想当帝,当了帝后,想着可以指使帝俊天帝了么?” 嘴巴刚动,姑姑又冷冷盯着我,“不许说谎”烛龙话音刚落,跟着跳了下来 我狼狈飞身而出 狐狸求婚(2)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姑姑一怔,赌气道,“那便永生永世不到片刻,空中,金光漫溢 我起身,站在云层上,俯视凡间” “花期过了的梅花树开了,是不是天上有神仙?” 我咧嘴而笑,这梅花似雪,这美景如梦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他们受万人膜拜,世上的的生灵万物,都是他们的子民 而最得要的是——我的狐狸,他将陪我万万世世,永生不死,一直恩爱缠绵 天边那似坠欲坠的火红残阳亦仿佛迸出了剧烈的梅花似火”我点头,他拂尘一挥,只见光芒一闪,镶金似的轿子现在眼前” 心脏狠狠缩紧,我问他,“地府,真让你开心?真的比在瑶儿身旁还开心么?” 他顿了顿,慢慢点头 他细细描着我的眉,胭脂在脸上抹了又抹,妆容完毕,他微微抬起我的下颏,看了又看,黑色的眼珠仿佛被辗进了金的细碎子,炯炯发亮 昆仑神殿,是王母专为她而备 当天夜里,他默默守在神殿外 可是,他还将她烙在脑里 半空中的天兵在向九重天传话,“敲响钟声” “玉帝的女儿,怎么会是凤主……” “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曾用天斩斩过一个女婴,她仿佛是凤凰精所生劈如财神仙,他可给受苦受难穷人许多财运,那么,敢问公主,若是三界大乱,是不是公主可以掌握得了?” “我从来都不认同神仙需要冰冷无情,才是神” 我怔了怔,点头” 我吩咐:“老君……”那天兵截断我的话:“鸟类说,他要见公主看着那长而远且剧烈燃烧的大火,我仿佛看到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 少年脸上木无表情,然而眼底是剧烈涌动的笑意,那笑容,像是遇到了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我声音突然沙哑,“毕方,你专程赶到九重天,烧红了整遍天空,大火掉到凡间,引起人间的重重大火 大火跟着他的步子在渐渐消褪 我道:“毕方,你的心意玉瑶知道,可是现在,这天上天下,都容不得你因为你所到之处,都是大火 我僵立着,没有任何表情”他将盒子打开,大如拳头的珠子倏那光芒四溢 零乱的发丝扑上了面,微微的,然而,风真大,仿佛睁不开眼”脚下的云在动,直冲结界,心脏“突突”跳的厉害,喉咙亦是哽涩”手指颤抖着撼上他的胳膊”我狠狠朝他瞪了一眼,他唇在动,却并不再说话,只是退至一旁”我却只是笑,“可是,此鸟以前便是我的坐骑,如今,我只是替他正了名份”我正了正脸色,微微侧脸看向毕方,问:“毕方,你可愿做玉瑶的坐骑龙王张大嘴,显然不知所措 毕方欲挣上前,被我一眼制止” 我震动看他 却有神又嘻笑道:“应该叫上帝俊天帝还不是躲起来,想我成了定局才现身!他耍的那些小心思,倒上瞒骗不了人”我心下一惊,几乎跳了起来,然而还是克制住自己,佯装无事:“这凡人的生死命定,自有天命,朱佑樘能活几时便是几时,这是众神无法主宰”慢慢抬头,仰望满天星斗,眼眶却是轰然一热,我寂寂道:“他的生死亦是无人可改变只需个把时辰,你便能做你想做的事” 我吃惊叫了声,“毕方 他说:“请主人快去快回,勿让众神发现”他话毕,拂袖而去我心急如焚,只见他转出长长回廊,回到刚才的梅花林我固执问:“几时?”他终于慢慢道:“二十有六,命绝之时地府如是记他本已经死过一次,是主人救回,这一次,回天无望 他固执的看着空气,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为甚么,我每次都能感觉到你来了” 我心口缩紧,正欲回话,却听到空中有人在叫,“瑶儿” 到狐狸洞时,只见烛火艳艳,红帐高高悬挂”我心下不平衡,“二十六岁,对凡人,亦是短命,这本来就不公平” 我迟疑看他” 太白肯定是捉不回狐狸” 我凝重看了眼生死薄,怔了一会,才迸出话,“改回” 我瞥了他一眼,语气亦是难听,“倘若捉不回,我便唯你是问此事,有请公主定夺”又吩咐天兵,“传令与东海龙王,命他在战争期间,每隔两日便下一场大雨” 天兵遵了命,赶赴东海” 我坐回石椅上,头一阵阵的直发昏,身子发虚” 我坐在石椅上,气得都在发抖,却见一袭金光从众神中射出,直冲下界”我不明所以,他却笑了笑:“瑶儿,我可以化做你的模样坐在这九重天,众神是瞧不出真假的,毕竟我法术高他们不止一些” 我心里一热,只是不语 我眼里一热,只道:“我……”支支吾吾的,讲不下去 来晚了?!佑樘他已经死了么? 眼里一热,我朝灵柩里一望,心脏生生抽痛上次公主替朱佑樘寻来蟠桃救命都有所记我姐生了孩子,已经半个月” 朱佑樘眼都未抬,只是淡应了声,“嗯 他轻轻捏着我的翅膀,将我捧在手心,徒然又是一声感慨,“倘若再有十年,当真好他见我到来,只问了一句,“可有心满意足 明九帝之死(3) 我急道:“你一定有法子,只要告诉我,不管上刀山,下火海……” “上刀山,下火海对公主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白泽身子一个微微抖动,我见四下无鬼差,从他肩膀跳下,化成人形,呛声问:“白泽,你若还记得我曾经是你的主人,便告诉我,救他之法”问我,“当真只是十年?” 我点头 他声音嘶哑道了声,“好” 阎王一个冷笑,冷冷盯着他,“不见得罢,白泽,你遵职守责,从不敢为凡人的生死多说一两句,倒是那个公主,为了她,你可以生生将自己再刺死一次”白泽重重一个磕头,“阎王,臣也问过朱佑樘,是他自己觉得皇儿太小,倘若再有十年命,便死而无撼” 白泽泣然道:“只要阎王肯通融,白泽往后,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可是,这与白泽与狐狸何关?! 他们一个,让我下界了结,一个,为了我苦苦哀求 可是,最应该去哀求的人,却只配幻成生物躲在这茫茫天地观而看之” 我伸手扶起他,他看着我,眼里含泪,却抿嘴而笑,“公主,阎王会应承的,毕竟白泽与他,不但是下属,阎王对白泽,还是念几分友情”我却只是问:“你是不是想再多活十年?”他身子徒然一个颤抖,只是道:“那不重要 身旁却飞来一袭白光,白光落地化成人形,是白泽求阎王成全幼子年幼,登基尚不能稳固,朝中良臣虽多,却只怕辅助也是难事” 我膝盖一僵,单膝而跪,刚跪于地,阎王便一腾而起,上前扶我,“公主,使不得”朱佑樘道:“谢谢阎王厚爱,既然已成定数,佑樘再也无怨无求那团团的雾气侵湿了双眼” 却为时已晚 我飞至他面前,静静站立 眼泪突然涌出,猝不及防间心在抽痛”我瞥了眼朱佑樘,他愁眉深锁,“这白泽,可是去了哪户人家?阎王,不能换回么?” 阎王道:“其实白泽一直不太愿意做这判官,要看尽人间生死”他手掌光芒一闪,只见生死薄端在他手间,他翻了翻,道:“白泽下世命极好,虽然没有功名,可是富贵显赫,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我松了口气 阎王看定我,问道:“公主,那么我便与你通了气,看在白泽牺牲的份上,让这朱佑樘再活十年”将我胳膊一拽,乘七彩祥云而飞”“她”故意飞到我身旁,衣袖往我身上一罩,稳稳将我罩进了袖子里,腾云下界,身后跟着众神 众神在身后问:“我说玉瑶公主,这人间不知看过多少回了,着实没甚么好看的 他嘴上更是抹了蜜,“这段时日,因为是幻成你的模样,所以不敢造次”我“呵呵”一笑,“从未担心过这些” 众神忽然问:“公主,你自言自语说些甚么?” 狐狸反应甚快,“我在对这万物生灵介绍自己罢了这样直接省事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看着消失的金光,心急如焚” 汹涌海水将我声音淹灭 他将我扳过身子,眼似水温柔:“我特意不让你进来,你倒是自己冲了进来”他顿了顿道:“也怨不得龙王,这次地震的强烈,前所未见” “罢了罢了” 老君瞪着眼,问:“如此便是退了?” 狐狸懒懒反问:“那还要怎样?”他对众神道:“既然是应了我一个条件,那么,三日之后,迎娶玉瑶,这便是我的条件凡人这句话,不知你们理不理解?” 倒是老君明白事理,站上前,示意众神平静,“其实帝俊天帝对这玉瑶公主所做的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不如,便随了他们罢”老君眉头一挑,“只是有那么一则,不如我们众神也跟天帝约好” 狐狸眼里含笑:“这事容易,我与玉瑶便依了你们” 我咧嘴,欢快而笑却是没有先回昆仑,而是飞到了仙涧” 里头依然极为安静,听不到任何声响 我安静躺在床上,手指红光一闪,端端一柄铜镜 我起身,双手搁身后,叫了声,“姑姑身子一转,红衣凤冠已然套在身上” 瑶儿大婚 火红的喜字,火红的凤冠,这所有一切都仿佛是火里开出的花 两袭金光忽然破门而入 我起身,叫了声,“狐狸王父淡淡叫了声,“瑶儿”哽咽说,“对不起” 她身子一抖,仿佛也在哭,“不是你对不起我” 我咬着牙,憋着那满眼的泪 她声音断断续续,“母亲……只是想,想看我的女儿,幸福”我衣袖往轿前一挥,那轿子蓦地消失不见 凤凰开始鸣叫,声音快乐悦耳”她说,“你可知道,姑姑当你是亲生女儿只听大上老君扯开嗓子在叫,“玉瑶公主到无数雷声在炸响,闪电狰狞劈闪 众神却道:“真是难得西王母如此大方,连连几次请吃蟠桃”众神均是含着笑,拿着蟠桃,迫不急待就下咽” 我笑道:“谢谢姑姑” 姑姑微笑点头,转身便走 一个两个转眼溜的不见” 凤冠在清脆震响,红裙在风中烈烈飞扬,我笑声爽朗,“那我可有对你说?”他连连道,“好吧,就当没对我说 到底是谁无赖了?! 完) 《报帝恩》歌词 怜心 《报帝恩》歌词/怜心 茫茫苍穹,残月当空 瑶池倒影,残月朦胧 悲极,思心已碎,怎料父将瑶儿送地府 九重天,风云起,母后愁泪已难收 番外一(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玉子:{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天人隔她在人间畅快飞翔,惊奇的看着那成双成对的凡人,心中涟漪起 她飞到如同河流滚滚的凡人中 她转头,猝不及防间就瞧了见他 他当然知道 她睁大眼,猛的推开他,“啪”的一声,一掌掴红了他的脸 他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看她” 他眉头微微一挑,不明所以他微微一个侧身便躲开了来” 他叹道:“好吧,我不懂这些礼仪,刚才确实不应该与你嘴唇接触”火红衣袖一挥,草倏那退了去 不知飞了多久他“唉呀”重重喊叫了一声” 他用手掌在胸口上一抹,将血掌伸到她面前,“可不可以死了再吃 只听她在耳边大叫,“喂,喂,我不是真的要吃你,我从不吃人的 番外五{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醒来的时候,胸衣被撕裂,胸口铺上了厚厚的青草将青草捏一堆,放到鼻下一闻,他立刻眉头直蹙” 他哼了声,想不到她头脑这样灵活”她威胁他,“记住,我与你拜天地,去了阎王那里,你定当守口如瓶他看着那两排火烛,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仿佛开天劈地时的混乱然而,她的声音真是轰雷在响:“凡人,能不能拜堂?” 他慌忙站起身,手掌紧紧捂着胸口,连连点头” 他愣了半天,有些不甘心,“拜这凤凰?”她点头,一脸趣意,“你若不肯,便算了 九重天的守门天王见他,参拜叫了声,“玉帝 她现在在做甚么?! 他取了照妖镜,念动心诀,立刻寻到了她玉帝当知,观音能喜欢的女子,并不能差到哪儿去 怎么会是一样的脸这算甚么事嘛?莫不成,我有那么难看,连个凡人也不想要我?” 他悄然上前,隐了仙遁,她瞧不见他蹲在她面前,细细盯着她的脸,果然几滴泪珠悬挂,那一煽一煽的长长眼睫,仿佛蝶翼说我逼你成婚,使你魂断,这真是会笑死三界万灵” 他咧开嘴,忽然恶作剧似的在她耳旁呼呼吹气我说好好的,你跳甚么崖?”她胆量仿佛越来越大,干脆站起身,直朝四周乱吼,“我说凡人,你可是去阎王那里告我了?我告诉你,告我了也不怕反正阎王那里,我不认帐便是他伸出双手,道:“我死了,你还冤枉我她往后一个扑腾,惶急往空中飞了去那是一个属于关西黑社会的组织,凭着他‘父亲’的努力在道上得到了不少人的尊重…… 在进这个家之前,勇已经大概地从给他档案的律师的口中了解了一切:他的母亲是他的生父的情人,两人相恋后就生下了他 “哟,才16岁啊?” “什么?16岁?不会吧??长得比他哥都高啊!” “和大哥好象”少年慌张地回答,一边不安地颤抖着手打开拉门,请勇进去 那脸上如同面对猛兽的惧怕表情让勇的心悸动了一下,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他,是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难怪这一对视之下,那青年身上的敌意又增加了几分”看见勇动也不动地呆在原地,休向他移近身体,说出了体贴的安抚话语 蜷在被子里握着拳头,痛心地听着休的声音逐渐减轻,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勇到了所谓的家里的第一个夜晚,在休的痛苦呻吟中失去了睡意 休除了脸色苍白,右颊上贴了胶布之外,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伤,但走路却不平稳 难得一个人留下的休整理完了房间后,坐在窗户边喝着茶,看中午的阳光透过格子门在地上留下班驳的美丽光晕 看到他睁开眼睛,志邪邪一笑:“哟,终于醒过来啦,这样才比较好玩吗 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睛里闪着凶光的人,休心中一阵恐惧:“不要,志少爷,求求您,不要啊~~!!”他蜷起身体哀求,对方却无动于衷 休用力夹紧的双腿被那些成年人毫不费力地抓着脚踝扯开,下体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众人面前休哭泣着,却一点用都没有,另一个人又趴到了他的身上…… 不知道第几个人第几次跨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已失去了全部的知觉,下体的疼痛麻木了,只觉得隐隐有血的腥味在空气里蔓延固定住他手脚的桎梏也消失了,因为他不可能再有反抗退缩的力气 休侧着头,落在无神的眼瞳里的是窗外的天渐渐的黑下来,勇却还没有回来……他不知道应该责怪勇的失约还是应该庆幸,庆幸如此肮脏的一幕没有污染勇的眼睛……肮脏的野兽……肮脏的自己…… “你这小贱人,没想到被上了那么多次居然还没有晕过去,果然是够淫荡!!”志贴到休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冰冷的语言,淡淡的光线下,只有恶毒的眼睛反射着,“你是不是一直希望他来救你呢?呵呵,你不知道吧?其实今天他是去相亲去的,那可是我那个不长眼的笨蛋叔叔听了我的一句话后就为他介绍的千金小姐 从大门一路走向房间,却听说志今天提早回来了!!勇心中一紧,加快步伐 等他拉开休所住的偏屋的门打开灯,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休还好好地躺在床上……被子底下露出那一头栗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披散在枕头上 “你……骗我……”嘶哑着声音,这是休看到勇的脸的时候所想到的第一句话,骗自己只是聚会,骗自己说会下午回来…… “我没有……对不起……”勇控制不了自己的泪水,如果自己按照约定回来的话,一切就不会发生了!都是自己的错,自己竟然成为了伤害休的罪魁祸首,他不能原谅自己的疏忽只是这一天,他的心完全不在身上,留在了休的身边…… 一下课,勇就连因为兴趣才刚刚参加的剑道社都不去,抓起书包就向家里冲去……只怕错过照顾休的一分一秒 等推开了隔门,看到坐在明黄的夕阳光晕里的休,他这才放下心来 “志少爷,您没事吧?”为首的人扶起倒在地上的志 等到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时,志这才活动了一下受伤的下颚,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我真不懂,那种烂货怎么会这么吸引你、让你这么为他卖命……不过,只要我活一天,他就要被我上一天!他是我买的,我高兴把他怎么样是我的事,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多担心担心将来被赶出去的时候怎么办吧!!” “你……”勇听了这些话更是怒上心头,就在他要再次挥拳冲上去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惨白的灯光笼罩下的休…… 皮肤原就洁白的休,今天更加透明美丽到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如同羽毛漂浮般的轻柔 从勇的角度看去,美丽的侧面轻轻抬起,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抱歉,志少爷,勇少爷……我起晚了,又洗了澡,所以没有准时来伺候两位用餐 时间飞快地一天天过去了,焦躁的志,日渐成熟稳重的勇,如同白雪似透明而虚幻的休……命运依然交错着…… (四年后……) 狂怒地砸破房间里所有能粉碎的东西,志双眼通红得如同火烧,凌乱的道服更显出他的失意,满身酒气地破口大骂发泄怒气:“那帮没有眼光的老不死!!他妈的凭什么挑中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老子哪一点比不上?!就连那帮饭桶竟然也跟着他跑!!我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又喝了一口瓶子里的液体,志的目光突然落到静静地坐在一地碎片里的休的身上……栗色的头发长长了一点,披伏在洁白上,淡淡地看着窗外,好象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 一想起自从那天之后,无论他怎么玩弄都没有反应也不说话的休,志的气不打一处来,丢下手中的瓶子就冲上去一把拉起休来,疯狂地摇晃着那孱弱的身体:“你也在笑话老子?!连你这种贱人也敢笑话我!!他得到了这里的一切,你一定很高兴吧?!你给我说!!” “我没有笑话你……”休淡淡地开口,他竟突然觉得同情起面前的这个男子来从很久以前就如此对待自己的人,自己如此害怕的人,其实在勇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可怜虫’而已…… ‘勇,终于成功了……’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休就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雀跃,但是一想到自己在勇心中的样子,他的心就痛起来 这么一松手,没有防备的休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撞到地面,却被拥进了温暖的怀抱 象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灼热视线一样,一身雪白的青年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把一件件衣服折叠好放进旁边搁在床上的箱子里纤细的小腿和莹白的玉足在移动间不经意地偶尔从和服的下摆露出,衬着有一点淡淡的黄色的地板,显得格外地诱惑 “休,”等了半天,看着为他整理行装的休将最后一件物品装进手提箱,勇心动于那优雅的身姿的同时再次开口确认,“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我们其实可以顺路去……” “不必了,勇少爷,我还是留在国内替您打理一些事务吧,这样我也安心一点,况且……您不是很快就会回来的吗?”把垂到脸颊上的一绺发丝重新撩到耳后,休合上箱盖后转过身面对着勇,却并不抬头,只给勇看到那被浓密睫毛半遮着的阴影 “那么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吧,明天就该出发了 下定决心后,勇扳过休的身体,艰难地开口,他想要尽量把一切清楚地向休表达出来:“休,我不希望你再这么躲着我不管过去怎么样,都是过去了!我说过会永远保护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样对待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接受现在的位置?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吗?” 被勇连珠炮般的问题震得头晕眼花,更加让休惊讶的是勇竟然说了爱他?!爱?!而且是爱自己?! 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究竟是该笑还是该哭怀里的休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泪眼朦胧,嘴里断断续续地吐露出哀求的话语 被比自己强壮的人压倒,让休感觉又坠到了回忆里,身上抚摩的手也象是变成了那些人的,让他战栗不已…… 发现到休的不对劲,勇扶正休的脸,深情地看入那两潭清水:“休,不要怕 对着这个恍惚的微笑和穿越自己的视线,勇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力地挤压着……当初休在无助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地想着自己呢??那个时候自己又在哪里呢?? 不再多想,勇努力地取悦着休 抬起休的一条腿,勇含舔着那柔嫩的内侧,休痉挛地抽搐着仰起下巴,呻吟起来,粉嫩的花茎顶端滑下了银丝……奢靡的气氛蔓延…… 轻啄着没有一寸不美好的肌肤,勇用沾染了休的体液的手指试探着开拓未知的领域 “休,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快乐的!!”满脸鲜血得辨不清面容,歹毒的笑容和想要撕碎他的没有改变…… 那寒芒越来越近,这次却没有勇的阻止…… 突地惊醒过来,睁眼,床头的灯放着光芒,头下,枕的是勇的手臂 休很明白,曾经有过这样的过去的他……根本不配任何人去爱,更何况是被光环围绕着的勇呢? 即使沉醉在一时的快乐和幸福里,被那样的温柔包容着宠溺着,过去始终是存在的慌张地睁开眼睛,室内没有任何其他人,才只不过早上五点到了房门口,想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一个转念又收回手来 距离飞机的起飞时间……还有整整八个多小时呢…… 从早上起,勇就一直等着,休却并没有出现,问起手下,却说是休先去熟悉一下各项要接手的事情,好在他离开之后马上走上正轨于是他的早餐吃得食不知味…… 一个早晨,勇就这么来回踱着步,焦急地等待休的回来 又踱了一个来回,勇想想好笑起来……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利用身份打电话‘命令’休来见自己呢?看来是从来没有把休当作手下看待的结果呢~~~~~ 才拿起电话,休却正好进了大门 和休并肩,勇不由自主地凝神打量着这样的他……一脸平和 休用左手稳住了还在发抖的右手,低头道歉:“对不起,勇少爷……但还是请您自重,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但是行程中还有去英国的安排,据说是遗嘱里特别交代的”往椅背上一靠,勇开始想象起休到机场接自己的时候的惊讶表情了……他可一定要在休真的哭之前讲清楚,因为那美丽的眼泪最让自己心疼了…… 作为最后一站的英国,回程的飞机上,多了冬月 系着安全带,勇望着身边安心地睡着的冬月,心里产生了一丝内疚,毕竟利用如此单纯地仰慕着自己的人不是他所想的,可是,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和休的幸福…… 对着那熟睡的面容,勇在心里说了声抱歉”眼见第一计划失败,勇只能悻悻然松开手,引着一脸不解刚才的变化的冬月向机场大门外等待已久的车上走去 冬月先上了车,给了休一个感谢的微笑,休也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直到勇用手指指那手指上的光芒,丢下一句“我说的是那个装饰品”,休才恍然大悟,脸红了一下,扶着左手中指上的银色 还想着心事,勇被眼前闪过的一片粉色吸引了视线,不是因为那个粉色中的女子,而是为了那张应该从来没有看过的脸,还有休的温柔的笑容 “休,这是……”勇开口询问,心中暗自希望答案和他想的不一样他们男人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二话不说,勇站起身走到休的身边,一把将休从凳子上拉起:“休,你跟我来一下书房”藤子象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的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丝毫不抬眼地冷冷回答,堵住了冬月下面还要说的话 冬月迷惑了……难道……日本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她没有注意到藤子眼睛里闪动的情绪 休站在书房的地毯上,身后是‘喀嚓’一声,转头,是刚锁上了房门的勇,还有勇脸上那危险的表情和深邃的眼中跳动的火苗…… 7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原本已经死了的心,竟还抽痛不止……那是语言无法填补的伤口扯开在方才已经被撕破的衣服,让休纤弱的上半身袒露出来,在反抗停止了的那刻,咬上精致的锁骨,尝着淡淡的腥味,听着耳边休那带着呜咽的痛呼,勇感到了报复的快感…… 拉开休的皮带扯下剩余的遮蔽,勇直接将手指伸入毫无准备的紧窒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欲望顶端抵入,休下面哭泣着的呼唤却让他恢复了神智…… “勇,救我……救我~~~勇~~!!!!” 自己明明是正在伤害着休的人,他却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把自己作为唯一的依托……勇的怒火和欲望被一下子浇灭了…… 退出身体,看着蜿蜒在桌子上触目的鲜红……他这都干了些什么啊?!明明知道那是休的噩梦,却还想要侵入他的身体来宣告自己的主导地位,那自己和志那个混蛋又有什么区别呢?!!! 慌张地抱住休,不顾不停捶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 “休,是我啊,我是勇!!”想要吻休的额头安抚这不安的人儿,却只得到依然的反抗和对勇的呼唤…… 环住挣扎的休,勇的泪水抑制不住……他明白了,休并不是在呼唤自己……至少不是现在的自己 休在呼唤的是给出保护他的承诺的‘勇’,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勇’,是那个存在于他的意识里的唯一的‘勇’……而不是现在想要伤害他侵犯他的自己…… 放任休扇打在身上脸上的每一下,勇只是紧拥着休不放手 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自己的错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的休…… 勇握住细白微冷的手,突然明白了刚才怒火中烧时完全没有考虑到的休会如此坚持的原因……那些两个人互相扶持的过去……那噩梦般的日子…… 轻吻着休的指尖,勇知道一切都起源于不能让休信任的自己,如果他早一点说出完全不在乎过去…… “休,等着我,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相信我……” 最后一次吻了休的额头,看他舒展开眉头 两人的背后,藤子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抹了下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他们离开的门口…… 拉开凳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和服后,缓缓地沿着阶梯向楼上走去…… 8他给我的视线是那么的冰冷刺骨,他是在嫉妒我……他嫉妒所有靠近你的人啊不要哭了……为什么你不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呢?” “不,不可能的了……藤子……”有如拉住了救命的绳索一般的,休抓住了藤子和服的衣袖,“我好脏,永远都没有办法洗干净的脏,从里到外都是啊~~!!无论怎么样……我都根本没有让他爱的资格啊……” 轻轻捧起被纵横的水痕占据的绝美脸庞,藤子坚定地看进那迷茫的大眼睛:“休,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根本一点都不脏,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知道……他也知道!!你就象是出现在我们生命里的天使一样,如果你是不洁净的,那我们更是肮脏不堪你不过是在过去被迫折断了翅膀而已,有这个荣幸爱你的人,一定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替你治疗好它……所以,不要再说自己没有资格,你只要想他有没有这个资格接受你的爱就可以了!!休,相信我的话 “休,你终于明白了” “不能放手,他是你的,只有你能让他快乐什么都不说的休对他的杀伤最大,他不知道再停留一会儿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他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他需要时间来作出最后的决定…… “浅叶勇,你原来是这么一个胆小鬼 “休,太好了!!太好了!!”勇在那完美的颈项边喃喃着,他庆幸着休对他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在假装还好我没有失去你……”勇捧住休的脸,深情款款地道出积压了很久的心里话,“你知道吗,听到你订婚的时候,我差一点就想要把她杀了……你知道我当时的感觉吗?那种感觉,就象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一样……我爱你,真的,我只爱你一个,所以,不要离开我,不要躲着我了,好吗?” 发现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自己,勇慌了,他就怕休记着自己在书房里所做的荒唐:“休,原谅我,我不应该对你这么做的 “休?!你……你再说一遍!!”勇摒住呼吸,象是怕刚才所听到的一切不过是幻听把头靠到勇的肩膀上,休发现了说出心里话是一种多么舒坦的感觉 从藤子的话里,她分明听出了冰冷的压迫,而且……她相信藤子一定十分明白他们之间的一切,说不定这个藤子根本就是休找来作为掩饰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只是被勇拿来作为试探休的工具,冬月的怒气又上升了不少 她绝对不会原谅欺骗她利用她的浅叶勇!她不会原谅这么冷冷的用看轻的口气对她说出命令的语言的藤子!她更加不会原谅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轻易地从她的手里夺走了应该属于她的幸福的藤月休!! 那象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睛里不再有少女的温柔情怀,而只剩下一个处于复仇的深渊里的女人的狠毒…… “勇,你放开我吧,要是被别人看到……”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休为难地看着从早上开始就粘在身边的勇即使有了那一夜的肌肤之亲,但是他还从来没有在白天和勇靠得如此之近 撩起遮住惑人眼眸的栗色刘海,勇忘情地再次覆上休的柔软,直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惊扰到两个人…… “勇……”看到怀中人不安地想挣扎开,他安抚地笑了下,在来人从转角接近之前,把休抱进房间,掩上了房门…… 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还不习惯激情的身体叫嚣着酸痛,内心却甜蜜无比 “这一次,我可得到你了,你不要以为还逃得掉……我的休……” 10就在挣扎着从床上起身的时候,幸司却快了一步,一下子将整个身体压了上来,把休困了个完全不能动弹…… 反抗的双手被对方轻易地用单手固定到了头顶,挪动的双脚却正好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地插进一条腿到双腿之间幸司怒视着一再惹自己失控的人,发现对方眼睛里闪烁着不屈服的光芒…… 房间里除了喘息声之外,一片寂静,两个人对瞪着没有动作…… “哈哈哈哈……”幸司的笑声打破宁静,低头是凶狠的目光,“越是泼辣的小猫,尝起来的时候味道就越好吧??只有他一个人碰你……你不会感到寂寞吗??” “下流!!……啊……”还想要再说,休却被幸司的举动逼得吞下即将出口的话可是,打倒柔道黑带的幸司的可能性很低……而且看情况,想要这样趁机挟持冬月来威胁幸司的话一定也是丝毫效果都没有…… 如果激怒他们,能够给自己一个痛快可能反而比较好吧…… 刚才的话语却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那两个人对看了一下,却都恢复了平和 在黑暗里摸索着,抓住了一块,用力划下……短暂的疼痛后,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麻木…… 解脱了吗?这样就能帮上勇了吗?如果没有自己,那么他们的合作也就终止了……勇也就安全了吧……太好了,一切都太好了…… 只是勇……请你原谅我的任性吧…… “宝贝,你是害羞才关了灯吧?没有关系,你的身体那么漂亮,没有什么可以害羞的……” 门推开之后,是迫不及待的声音,虽然带了一点警觉和疑惑,但还是在逐渐移近”时时在耳边骚扰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一切,休止住了笑警惕地看着幸司,拼命转头闭嘴躲开碗沿……无论如何,他不相信这个药是治疗他用的”偷偷在心里补充着……‘是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被束缚了双手后抱着上了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坐在后座上,休扭动身体尽量远离幸司躲开他的触摸,内心对于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惊疑不已……因为看样子这车子并不是往郊外去…… 发现身边人的好心情,休更警觉起来……为什么这个人看上去是胜券在握的样子?!难道是自己昏迷的过程中发生过什么了吗? 勇……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我们到了哦~~~” 突然接近耳朵的声音让休吓了一跳,手上的捆绑却也解开了…… 怎么了?是要把自己交回去了吗?休疑惑地想……可是看到幸司放大的笑容,心跳得更加厉害” “胡说!!是你们威胁他的!!你们这两个混蛋!!”休不相信地叫着,但是手却使不上力气” 趁幸司松开手想再抚摸自己的瞬间,休忽然挣脱掌握坐起身来,一个使劲将幸司压在身下,跨骑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往座椅外压下去:“你去死吧,你这个混蛋!!” 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让肩部以上挂在椅子外的幸司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休乘机收紧手指,既然有阻隔,他就完全不用担心那个司机会发现,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这个家伙断气的时候”休冷笑着,夺走自己所有的希望,然后想把自己关押在牢笼里玩弄到厌腻……这就是这个男人所想要做的事情吧刚才你按下去的时候……我送给勇一个小礼花……然后‘咻’的一声……他和那个该死的女人就都不见了一手环住坐着扶着他的腰的人的肩头,另一手无法克制的无意识地抚摩安慰着自己的欲望黑色衬着白色半透明的液体,加上环绕的呻吟和淫靡的男性所特有的浓重体味,更是为空气中增加了情色的气息…… “啊~~~~~恩~~~~~~” 感觉到即将到达顶峰,栗色头发的青年加快了手中的爱抚,痉挛着向后仰着身子,拔高声音惊喘着在自己手中发泄出来,让那点点露珠沾湿了两人结实平坦的腹部喘息着舔湿因为身体内部的火焰而觉得干燥的樱唇,青年猫般地眯起眼睛,不安分地再次转动身体扭了下腰部,埋在体内的物体又有了抬头的趋势空洞地睁着眼睛,栗色头发的青年只知道用四肢巴紧身上的人,恳求着对方的抚慰,恳求着对方填满因为失去了充塞而显得空虚的身体:“要……给我……” “现在不行,说爱我,否则就不给你 “休,来,说了爱我,我就让你舒服哦~~~~”接收到身下人儿的茫然和呻吟挣扎,男子笑着用出最后的手段 “我也爱你,我的休……”听着呻吟出的语言,抽插中的人低下头,无限爱怜地拥紧怀里的身体,把那吻留在对方蠕动的唇上 他和藤子商量之后,确定了以幸司的性格当天一定会带着休来到现场,所以就合作演了这么一场好戏给所有人看 如今,深爱的人正在自己的怀里散发着那独特的清爽体味,而且还用爱恋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怎么能让一个正常的人没有反应呢?? “休,你昨天晚上都快把我榨干了,我今天都腰酸背疼的,你怎么还这样引诱我啊~~~”被休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勇只觉得胯下又开始紧绷起来……明明昨天晚上做了一个通宵了,可是一看到休水蒙蒙的眼睛,欲望竟然又开始燃烧起来 可是这天,休却被她抓住强迫着沐浴更衣,而且换上的还是华丽到层层叠叠类似十二单衣的洁白和服,外套上面用银色的丝线精致地绣着蝴蝶” “勇、藤子姐,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没有其他人的宗祠,周围点着的是洁白的灯笼,烛火下,厅堂的中间地板上摆放着小桌,桌子上的托盘里是晶莹的酒杯……休不明白究竟怎么了,只觉得这个熟悉的场景有点奇怪想着休可能是在面子上过不去,连忙硬着头皮补充:“休,要是你不愿意……我嫁给你也可以……” “勇……你是说真的吗?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休突然有了反应,勇想要收回也来不及了,只在心中叫苦:“是真的……休,你不会要……” 话还没有说完,休竟突然扑入勇的怀中抽噎了起来,勇只能手忙脚乱地安慰,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   男子宠溺的一笑:“我得去为玉莲煎药了,玉莲今日的药还未喝 她任男人一如既往的爱惜她的发丝,任他带着宠溺轻喃:“清儿,师兄带你走,带你去找师傅……” 期盼了多少个日夜的一句话呵,她一位自己会激动得不能自己,激动得忘却所有的过往,脑海却偏偏闪过一张愤怒的俊脸,闪过他的那句:“你休想逃离本王,休想!” 心头,猛然一震,她突然对兄弟有了愧疚   地上的女子对一脸惊慌的颜云齐哭喊道:“齐哥哥,你不要抛下玉莲,玉莲现在只有齐哥哥了……”这一声后,她突然抽搐起来,脸上血色全褪去,有着吓人的惨白   如果师兄的胸怀只属于玉莲了,她会祝福他们   一滴眼泪,滑落脸颊,在那笑靥中显着突兀的美” 玉清终是失望了去,她嫣然一笑,带着泪,走出了男人的视线 但见姐姐脸上泪痕犹新,神情凄凉,她只能轻轻问一句:“这般晚,姐姐去了哪里?小姝好着急 小姝始终不明白到底在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 越说越紧,直到微微颤抖 “该死的女人,你的毒又发作了   “你哭了?”男人转过她的身子,果真见到她脸上的晶莹泪珠,却不是疼痛的泪水   院里的紫薇红了一地,点点露珠滚动,散发着淡淡晨香   这个男人,能懂吗?   遂坐起身子,沉默下来   此刻,他们很像一对夫妻因为那坚实的胸膛,昨夜成了她的依靠   男人早已在帐外等了,见了蹙眉的她,终于恢复了他的低吼:“女人,别再,磨蹭,误了本王进宫的时辰可不好!”   玉清看着他挑动的剑眉,突然有了心思反击他:“王爷是要起了吗?臣妾去让秋娉来……”   男人剑眉更是挑动得厉害,深邃的眸深沉起来,下一刻,他陡然搂了她的身子抵在床柱上,邪魅起来:“你是本王的爱妃,不该为夫君穿衣吗?别忘了,这身子,也只能是属于本王在看到皇甫律揽她入坐,他更是吃惊不已,眼里的浅波转为戏谑与好奇   再见,那个男人已让侍卫用架担了出来,他闭着眼,身上插了三支利箭,血流不止   “你……”玉清惊慌的握着他的手,干涩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声响   床上的人微闭着眼,眉心有褶皱,一张薄唇苍白如纸,似是刚刚睡去明明早上,他还是个那么霸道的人这个男人,果真是治死都不肯放过她呵却又突然关心了她,比起相濡多年的师兄……   师兄!   她突然又有了些难受,为世事的无常感到难受   玉清习惯了他,遂捏紧手中的帕子,看男人一眼,在他的视线中静静走出房门魂魄附体,至今他终是不能十分相信   他终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是万般迷人的,至今让他有了柔情而后又是一番寒暄,把个母亲的慈爱演绎无尽”这时窦太后的身后传来一道娇软清脆的女子声,“母后,玉卿想见见云萝”此时的玉清已是大大抒出一口气,她感受到这窦太后带给她的压迫,却始终是让她去见那个与她无缘的孩子   玉清站在下面等得有些急了,从进这凤鸾宫起,窦太后就是保持这模样这姿态,仿佛把她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玉清轻抒口气,突然很想感谢那蓝衣宫女   稍后,她便走在了回云轩宫的路上,旁边跟着一个陌生的蓝衣宫女   玉清站在门口,看着那阵势庞大的守卫队伍,有些嗅到危险逼人的气息   她走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在皇甫律房中忙碌进出的蓝色身影”   “我不是圣女……”   名为冷香的女子冷冷一笑:“这是你的命,挣脱不得的”   遂不再说只言片语,冷冷看一眼玉清,端着那盆血水,走到了门外   “见到那个孩子了?”声音低沉的可以   却见他又用手撑起上身,下体贴着她,将她笼罩在他的身下”她扭动臻首,拒绝他眼里的火热,   男人伸出一掌,将她的臻首侧向自己:“告诉本王,拟合红衣圣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终于跟他的视线对上,冷道:“我说可我不知道”   男人静静盯着她,眼神愈见幽深,渐渐吸附着她,几乎将她吸进那片漩涡   下一刻,她的身上徒然一轻,男人翻下她的身子   “你应该提防你身边的恶人   玉清转过头静默片刻,然后道:“你不应该让她靠你太近”   “呵……”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轻笑,他道:“原来是爱妃吃醋了   再见镜匣旁,居然有一瓶暗红焦尾   女子?   玉清心中一涩,这里既然是皇甫律以前的寝宫,那定是他和孟素月的天地   他是不是每夜也这样将孟素月搂在怀里?   是不是夜夜和孟素月在这张榻上缠绵?   想到这里,她的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难受   “你喜欢四哥?”他在回廊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一排雪梨   冷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幽思起来   玉清则是挣扎着不让他碰触,却仍是让他霸道的禁锢住身子   门口的守卫见了他,恭敬的喊他一声“四王爷”,便候着他踏进那块许久不曾进入的九五之地”他沉声道,大手一挥,挥退室内所有侍卫婢女   同为太医院院使,莫非这太医院院使的死跟苏天峰有关?   他稍一沉眼,问旁边的男子:“那刺杀本王的凶手可有线索?这次应该不是焦如序,那老贼已让我断了手脚,谅他即使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   娴静的笑容,清丽的容颜,淡雅碎花儒裙,又是那个女子   静静收起那幅画,将它放回原位,也没了写字的心思   遂脚步也急速些许,渐渐的,却在回廊处缓慢下来   这,不是素月的琴声”艰难吐出这句,玉清站起身来,就要走出这间令她窒息的房间最近,她越来越在乎那个女子,也越来越在乎他她怎么能忘了,他曾经是多么的憎恨她呵!?   走离那方石桌,她向那湖碧波走去,清风吹起她的素色衣袂,那一肩黑亮青丝随之起舞,乱了她的发,也乱了她的心   这个男人呵,吹乱了她平静的心湖她在王宫的后花园毫无目的的疾步着,心里很乱很痛,深吸口气,她拼命忍住不让那噬心的痛楚窜出来,却终是咬破了嘴唇,冰冷了全身   他穿着合体的藏青缎袍,腰挂麒麟玉佩,青色软靴,步履沉稳,及肩长发随风飞扬,偶有两缕垂落饱满额前,给他的俊冷增添潇洒不羁   再见那性感薄唇,紧抿,却稍显苍白   玉清任皇甫律拉着他的手,往假山深处钻,她万万想不到这个男人会一直跟着她,也想不到在这天子脚下,居然还有人敢刺杀当今四王爷   她不看他,径自将柔荑伸向他的胸口,欲为他止血男人则是静静盯着她倔强的唇瓣,黑眸幽深   洒完药粉,她倾身将螓首搁在他肩上,为他缠上后背的绷带   皇甫律则是深深看冷香一眼,没有言语,配合的让女子掺着向云轩宫方向而去   “王爷,草民何其有幸认识高高在上的王妃娘娘!”回答他的,却是这个如青松般儒雅沉静的颜云齐”他利眼一闪,再次问道:“你在太医院这么久,一定知道太医院的前院使苏天峰”   “好了,你下去吧”   “是,王爷   “师兄   “是吗?”皇甫律看她一眼,却又若无其事淡道:“看来爱妃的许多往事,本王还不曾知晓”   她淡定看向他的眼:“我的许多往事你当然不知晓   “呵――”男人突然轻笑一声,然后走至窗边负手而立,望着那片碧波绿林:“即使本王想知晓,爱妃愿意让本王知晓吗?”   玉清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不觉捏紧手中的绢帕,他这话时什么意思?   男人转过身子,挥退了一旁的冷香   两人就这样静静望着远方,第一次有了心的靠近   半月后,她在他和孟素月的天地住了半月后,他的伤势差不多痊愈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柔情的将她搂在怀里,不对她怒吼,不对她惩罚   他搂紧她,双腿一夹,策马奔驰起来   她在他的怀里,有了柔情,即使是对师兄也不曾给予过的柔情   渐渐吞落西山的日,整个京都的繁华,远处的缠绵远山,在通红的夕阳里,尽收眼底   他抱她下了马,搂着她的腰站在悬崖边,在夕阳下静静看着山下的那片繁华,眼里有着霸气,也有柔情   直到那西山吞没最后一丝余晖,他再次将她搂在胸前,策马往山下而去   行至一半,玉清的脸已是惨白一片,呼吸异常急促   “该死的女人,你居然一直忍着!”男人怒吼,连忙停下爱马,报了女子往一红楼而去   当看到床上女子的苍白,他霎时有了担忧:“玉清她怎么了?”   皇甫律挑眉,收回运气的掌,他将女子占有性的拥在怀里,对面前的白袍男子道:“有本王在,她会没事的   等他退出去,皇甫律这才将玉清放倒在榻上,将她蜷缩的身子圈在自己的怀中   抱着他的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在那片淡淡男性麝香中渐渐有了睡意   她梦见他轻柔的对她说:“玉清,好好睡,一觉过后你就不会痛了   脚步声渐渐逼近,顷刻便见得一个高大的男子让一个衣衫稍显凌乱的花娘撑着,出现在光亮处   他猥琐的张望着乌黑的四周,见没人经过,遂壮着酒胆恶狼般向玉清扑来,嘴里亦吐着猥亵的语:“想不到在这漪红楼能碰到如此绝色美人,哈哈,小娘子,快来陪大爷玩玩   顷刻,她便被男人拖进了那隐秘的灌木丛,嘴立刻被他粗鲁使力捂住,只能发出低弱无助的呜咽   躺在他的怀里静静落泪,下一刻她猛然挣脱了他”皇甫律一顿,眼里痛苦万分,他脱下身上的锦袍裹住女子,一把抱起了她   他看一眼旁边的秦慕风,再看一眼远处呻吟的男人,沉声道:“废了他!”   遂包了怀中颤抖不已的女子往楼前而去   当夜,他带她回了硕亲王府   睁眼,她没见到那双大掌的主人,却看到一张娇俏的脸”小姝重重的点头,眼中疑惑不减   她翻过身子,想努力挥去那噩梦”她将自己埋在膝盖间,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凤眼   他站起身来,嘱咐她:“再好好休息一下他将修长的指与她十指相扣,抬起滴着冷汗的俊颜,看进她惊慌的眼,低哑:“别怕,是我,让我爱你,嗯?”   玉清的惊慌瞬间被那幽深的黑眸吸引了去,她感受着男人厚实的胸膛压在自己的身上,和着那与自己节奏吻合的心跳,在那好闻的淡淡麝香,突然有了安全感昨晚一夜的云雨,自是明白他这是关切她的语,却仍是不免让她羞红了脸   她抬起首,愕然看着他   “爱妃,快过来为本王更衣   她轻笑一声,拉过薄被被盖住自己的身子,故意不理帐外的他   他朝帐内走过来,剑眉微挑,却分明有着打趣:“爱妃是想要本王为你更衣吗?”   玉清笑着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微带笑意的调侃模样很是迷人,他却偏偏,总是冷着一张脸   他此刻,真真成了她的良人   玉清从他怀里抬起螓首,示意他放开她半响,却听不得室内有任何声响   但她一直不喜欢用这些东西,所以从不准备的”   遂从后搂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细肩上,视线在铜镜里和她交会   稍顷……   “王爷,宫里派了人来,恭请王爷进宫   皇甫律剑眉微挑,王宫派人来?莫非是那刺客有了音信?   他放开了怀中的娇软女子,站直身子”   “是”小姝将铜盆放在盆架上,走到玉清身后接过她手中的象牙梳,为她挽好发髻   * ******************************   相府仍是萧瑟着,没有见到她的“父亲”,她亦不想见那张嘴脸   推开那轻掩的门扉,便见得那白发女子坐在轮椅上,托着腮,望着窗外”便是紧紧看着玉清   片刻又似是下了某种决心,突然问玉清:“姐姐你是来找齐哥哥的吗?”   玉清嫣然一笑:“姐姐是来看看你”遂把准备好的东西从小姝手中接过,放在圆桌上   脑海,却突然晃过一张冷峻却又布满柔情的脸”颜云齐无力的收回伸出的掌,一双淡泊的眼有了失望,“清儿你终于来了   “那就好   * ******************************   小屋里的玉莲果真在寻着颜云齐,喝完齐哥哥给她熬制的汤药后,齐哥哥便不见了踪影   他们相爱,她知道可是她,更不能失去齐哥哥”师兄怀里的女子再次出声了:“齐哥哥,你娶玉莲为妻好吗?玉莲想做齐哥哥的新娘子   玉清静静看着男人,突然很怀念他宽厚温暖的胸膛   她朝他走过去,突然将身子倚在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低喃:“我只是出去走走,你怎么来了这里?”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很想念他,很想很想”   遂搂了她的细腰,带着身后的随从往相府大门而去”   “不准逃离本王!”他收紧臂膀,将她更加搂紧了一些,十足的霸道与占有”因为,师兄是不可能带她走的了”   她诧异:“皇甫律,你果真不再认定我是焦玉卿了,对吗?”   皇甫律搂过她,轻语:“傻女人,你仍然是本王的爱妃   她轻渭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渐渐进入梦乡   “娘,天大亮了,快起床床   “父王,娘终于醒了”   “呜,父王坏坏   男人则是双腿交叠,双眼促狹的看着她”玉清对有些呆愣的紫衣女子道末了,他突然取出一支碧绿剔透的玉钗来,然后细心插在玉清的发上”小姝抚摸一下小人儿柔软的发,娇笑着推出房间   她也是高兴的,为他终于承认她是苏玉清,也为他对她日益浓烈的占有,这表示,他开始在乎他了吗?而她,果真找到了属于她的良人吗?   取出袖中的玉箫,她用指细细抚触,有些不舍可是今日,却是已物非人非”   玉清有些急:“那他……王爷有没有把他怎么样?”   “王爷只是在他头顶放东西练习鞭术,但并没有伤到他,王爷的鞭术是出神入化的   他霎时明白了一些,彻底失望起来,“玉清,你爱上他了,对吗?”   玉清看向他:“表哥,你还是回凤姨身边吧”   “表哥你放心,他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变了,因为他知道我不是焦玉卿   “小碧,我们回去   玉清看着那盆荷青花,突然觉得倍加讽刺”一旁的小姝有些担心”   门扉开阖,室内霎时陷入了寂静   那厢   他有些烦躁,打断女子的话:“你到底要说什么?本王现在没有时间听你瞎扯”   情儿一愣,停住了娇笑:“王爷,情儿只是想你了,您这么多天都不来情儿的房里……”   皇甫律“腾”的一声站起身,他看一眼这个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女子,转身走出门外:“等确定有了重要的事再来找本王!”遂大步离去   遂往内室而去,却突然皱了剑眉皇甫律,你要相信我,我并没有背叛你”说着,已是泪流满面,她又拖累了无辜的表哥啊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地上梨花带雨的女子,终是逼自己相信她的话去抬眼看她所说的荷青花,却见那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本书册,一盏灯,再无其他   玉清站起身来,呜咽着就要跑向门外,“表哥!”   皇甫律一把拉住她,阴沉着俊脸:“爱妃觉得这样还不够丢人吗?”遂一把将她推到床榻上,自己跟着站在床前   原来,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信任脆弱如纸,一捅就破呵!   皇甫律身侧的拳头握得泛白,他看着榻上声声指责他的女子,厉道:“你是在怪本王拆散了你和你的爱郎吗?什么荷青花,本王刚刚从情儿那边过来,根本就没有给你们送什么荷青花!”他将俊脸逼近玉清一步,有了失望之色:“没想到你还是心心不忘他……原来你对本王的柔情都是假的,你还想着和他远走高飞……”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和表哥远走高飞,从来就没有想过   等他松开对她的钳制,她定定看着他:“你还是不肯相信我的心中只有你?”   皇甫律怒吼:“该死的女人,本王只相信眼前所见的!”   遂陡然转过身去,沉声命令:“即刻将她送到汐落园去,从此贬为本王的侍妾   她终于再次沉默起来,有了忧伤   “姐姐,你不想知道王爷是怎样说姐姐的吗?”许情儿停住笑声不要忘了,我还有两笔帐没跟你算!”   许情儿放下掌,再次得意的笑了:“那又怎样?王爷是再也不会相信你的了,我许情儿现在就是有这个资本向你炫耀!苏玉卿,从云端落入泥端的滋味不好受吧,这就是你的报应,哈哈,既然你苏玉卿不让我好过,那我许情儿也绝不让你活得自在……”   她狠狠盯着玉清,眼里全是浓烈的恨意:“王爷是情儿这一生的依靠,我许情儿绝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抢走他的!焦玉卿,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哇哈哈……”   说着,看玉清一眼,仰天长笑而去   她静静走过去,有一瞬间想起她坐在他马上的尘土飞扬   玉清站在红楼前,有些思绪万千,她跟这漪红楼也算是有缘,三番五次的逃离都跟它有着关联,而且皇甫律也喜欢来这红楼   见到进门来的玉清,他邪佞一笑,潇洒出声:“正想着这把绕梁该配何种佳人,玉清你便来了   秦慕风挑眉,戏谑的眼终于沉静起来,“玉清,我都知道”   “我知道,因为你的心中只有律那混蛋了!”十足的肯定,带着些许落寞   玉清看着他,有些寄托:“请帮玉清照顾好表哥好吗?秦大哥,玉清欠表哥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苏大人曾在王宫出现过一次,便再无音训   秦慕风并没有亲自送玉清回王府,而是细心为她打了轿,“早些回去,免得那小子又扯出一些莫名的理由来   蓝心媚走到他身边:“秦大哥,想不到你将这绕梁送给了她,她可是四王爷的女人”   “我知道   他们之间,居然连最根本的信任也没有!   心口,隐隐有了一丝裂痕她突然有些恨起他来”小姝走至她身边,将她拉向方桌,然后细心的夹了筷咸菜送至她嘴边   玉清淡淡一笑:“小姝,你先吃吧”   “恩,明早小姝给姐姐做好吃的   三更,屋内仍是响着那忧伤的曲   抚着那支碧玉钗,她苦笑,如果这个男人不信任她,那么,任她解释再多,他也终是不相信   她失望的,是他对她的不信任”旁边的小姝担忧的问了,她实在是有些担心姐姐”   “前些日子我看府里的青梅熟了,等会我去摘些回来做酱梅吃可好?”   “我也去摘,还可以制些青梅酒”   小姝摘下一颗青黄果子,稍微再袖上擦拭一番就迫不及待放入嘴里,立即便见她五官纠结在一起:“好酸,牙快酸掉了!”   玉清更是掩嘴轻笑起来:“果真是个馋鬼!”,不觉心情舒畅了大半   便见许情儿摇着园扇惬意的站在林外,而她旁边的婢女小碧腕上挎着一个蓝”   “哈哈……”许情儿尖笑起来,那眉那眼即刻染上报复后的快感,她狠道:”这贱婢我今日是管定了,我不仅要管这毒嘴的贱婢,还要管教管教她的主子!”   说完,她突然一把抓掉玉清手中的小篮,撞翻了那一篮的青果,然后举起手对玉清一巴掌扇过来,“这是我讨回来的,报答你以前对我的那般折磨,痛吗?哈哈~~~~”   玉清脸颊立即有了火热的疼痛,那一巴掌又快又狠,让她促不及防,也打到了她的心里以前焦玉卿带给你的痛苦,我苏玉清没有责任替她还!”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了刚刚从王宫回来的男人眼里他知道他是开始在意她了,在意她的感受,他甚至亲自去挑选了玉钗送给她,为她梳发……可是只有一日的光景,他便见到了她躺在旧情人的怀里   他不能相信原来她仍是那个跋扈的她,一如他始终不能相信她终是躺在了那个男人怀里   不待他细看,那个被打的粉衣女子即刻朝他扑了过来可能是因为情儿刚才无心说起了那夜的事,所以姐姐才恼羞成怒……”   “闭嘴!”皇甫律吼,他推开怀中哭泣的女子,吩咐旁边两个瑟缩的小丫头:“带她回房里去!”   两个小丫头立即上去掺过委屈中的许情儿,却见那梨花带雨的女子突然抚住肚子,“我的肚子好痛,王爷……”说着,已是娇唇泛白,软下了身子   “该死的!”皇甫律连忙抱住那昏厥过去的身子,看着她青白的唇,冷冷看一眼玉清,便抱了晕过去的许情儿匆匆离去   玉清蜷缩着身子,紧咬着唇,脸色已几近苍白”   小姝静默一会,终是相信了她的话,“那我现在就出去,有什么事姐姐一定要叫我,我就守在外面   焦玉卿?苏玉清?   她,难道还是那个焦玉卿?   “王爷”   说着,只见他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插在情儿的食指上,顷刻便见那暗黑的血顺着银针流出”   “是   房里的老御医拿在鼻尖嗅嗅,点头:“不错,这就是‘金罂粟’”   “说!”皇甫律脸色铁青”   小姝这才反应过来,寂寞诧异的接过香料,奔进室内”   玉清窝心的笑了:“姐姐今晚不会有事的   “王爷是解药亦是毒药!”小姝的话萦绕耳边,原来那个男人,果真是她的毒药呵   而梦里,是他抱着那个女子离去的背影师兄现在估计也成了亲……”   小姝停住手中的活,站起身来,小脸上有了歉意:“对不起姐姐,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小姝不是故意的……”   玉清转过身来,带着忧伤笑了:“还是别说这些事了,我们来酿青梅酒吧,小姝去取些水酒,我来挑一些饱满的青梅   玉清低下头去拣青梅,却是轻蹙眉头,果然是睹物思人的,这青梅酒可是爹爹的最爱呵”她来不及放下酒坛,就迫不及待的出声了   他道:“你应该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当时我就吃下了,顷刻我就不醒人事,再醒来我就躺在了孤鹜居   男人不至一语,俊脸更冷上几分   秦慕风知他是听进去了,他潇洒一笑,对门外轻轻拍掌   秦慕风戏谑:“那可仍不得,在没还玉清一个清白前,她是仍不得的   她一直认为这些跟自己的心情有关,十几日的光景,她由得他的宠到被陷害被他猜疑,仿佛有了上天然后入地的感觉”小姝手上抱着一叠干透的衣物跑进来   “那别再出去了,这天沉得厉害”她接过小姝手上的衣物,细心折叠起来”玉清淡然,毕竟是皇室的人,终是与那王宫息息相关不是”   玉清淡然的脸上涌上些许落寂,有些被这个小丫头说中心思   关押那个刺客的牢房与其他牢房隔得很远,是一间独立的最里间的阴森牢房,牢外,自是围守了大量不敢有一丝松懈的侍卫   “是将你们一网打尽的人!”这时他们的身后陡然出现一道冷若寒霜的语”另一个黑衣女子已在困难的阻挡着程峻凌厉的招式   “啊……”只听得两声惨叫,两个黑衣女子的身子如麻袋般被甩落屋顶,下一刻狠狠跌落在积满水洼的地面,哀叫不已   这时,她陡然听得门扉一阵轻响   她的心立即提到嗓子眼,刚才,外面是有人吗?   躲在锦被里细听,却又分明没有了刚才的声音,只有那不绝于耳的雷声和雨声”这一刻,她陡然有了前所未有过的委屈,原来她终是在不争气的盼着他跟她道歉的这一天呵   所以,她只是抱着自己的肩膀,轻叹:“镜子碎了,即使粘合也会有裂痕”   说着,薄唇已是压下,给她一个承诺的吻一瞬间,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深情   “玉清,等着我”小姝走进来,有着小小的惊讶:“昨晚姐姐没有锁上门吗?怎么门是轻掩着的?”当看到床上面容惨白的女子,更是吓了一大跳,“姐姐,你的毒又发了了吗?脸色好苍白”   说着,已是朝睡榻急奔过来”   “母后,她不是焦玉卿,她是另一个女子,而且以前的事,一直是儿臣误会了她”   窦太后细眉一挑:“另一个女子?难不成是哀家老眼昏花将她错看成焦玉卿?”语里满满全是讽刺”   “母后……”皇甫律突然有了伤怀,素月,他是准备将她埋进心底的,不曾想母后今日提起了当年的往事”   窦太后静默下来,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盯着儿子半晌,突然软下语气:“要封她可以,但必须在抓出这次的乱党之后   “去吧   稍倾,两人上得二楼来”此刻,玉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玉清心头复杂   “那就好”   “那你上个月的葵水?”   上个月的葵水?玉清脸色大变,上个月的葵水并没有如期报到,因为那个男人的折腾,她居然忽略了每个月的来红”玉清隐含不舍和担心,她吐出这句后,只能让一种浓浓的割舍之情萦绕心头,说不出那句:“保重!”   颜云齐自是明白她的,他深深看玉清一眼,沉道:“清儿要照顾好自己她是隐隐觉得姐姐和师兄之间是出了什么事的,要不然姐姐也不会哭”   抬腿狠狠的一脚接着,便是女子的闷哼声   玉清转过身子,便见身后一个衣衫俗媚的女子捂着肚子困在地上,满嘴对气势汹汹离去男人的骂骂咧咧,旁边围了几个一脸看好戏的人   “许情儿?”玉清走过去,果真看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便是许情儿   孟素月,许情儿,都是为了这个男人悲惨了命运的女子   只听得一阵响亮的辘轳声从轿外而过,她抬眼,便见得皇甫律的马车擦身而过,帘子里那张冷峻的侧颜布满了焦急,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子那分明是那个失踪已久的冷脸秋娉   她忍着阵阵恶心将身子撑着小窗,便见得马车急匆匆往城外而去   暮霭中,那辆马车片刻消失在她的眼界   她软下身子,终是忍不住那急速往喉咙冲去的酸浪,“呕……”   “姐姐!” 074 撕心裂肺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麽麽见了进园来的玉清,连忙上前向她禀告着,极尽沉稳、干练,果真不愧是皇甫律身边的人   “册封什么?”此时的玉清只有着反胃的难受,脑子里几乎是打结的,对眼前的阵势,自是无暇多想”李麽麽回答得有条不紊   “将这些放进房里吧”老妇人说着,就要带领众丫鬟们退出房门”   “什么要紧事?”   “老奴不知”   “姐姐,我好像看到那马车里坐着是王爷和秋娉,天都黑了,他们出城做什么?”   “我不知道   玉清在这龙涎香的寥寥清香中稍有睡意,却总是让那肚里的扑腾恼了心神而刚刚那个给她送过礼服的李麽麽此时也站在门口,见了入院来的她,甚有惊讶   蹲下身子,她极力忍着那刺骨的疼痛,等那疼痛稍缓一些,她咬紧银牙,站起身子来   问了门口的侍卫,才知他已去了前厅   前厅果真是亮敞的,王府的管家在,李麽麽也从孤鹭居赶了过来,那个如影子般的青衣男子也在,冷脸秋娉也在,他,亦在   玉清的心“咯噔”一下,有了天崩地裂   两人只是静静对视着   “玉清   她一路小跑,回到了那个让她扭伤脚的地方   片刻,噬心的痛蔓延全身,身子终是冰凉起来,她抱紧自己,在黑暗中瑟瑟颤抖玉夫人估计不在这里”   “快过去看看……”   寻呼声渐渐隐去,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只闻得虫鸣   眯着眼,走进去,她冷冷看着屋里的人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然后拖着微跛的左脚往内室而去,即刻便将自己藏在了芙蓉帐内   稍顷,只听得她道:“王爷今日是在臣妾这里就寝,还是在姐姐那儿?”   皇甫律的俊脸上顿时有了痛苦,他深深望着屏风后的芙蓉帐,沉默良久   玉清睁开眼,扯开一抹虚弱的笑:“快天亮了,小姝快去睡吧,这样敷着就好”   小姝听了,却是坐在床沿,沉静下来:“姐姐,孟素月回来了,对吗?”   玉清不语那月王妃苍白着俏脸,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莲步轻移,比之一年多,更娇弱了几分,足见这一年多的时间在外头吃了不少苦,难怪很是让王爷怜惜不已   “素月,煜儿已经四岁了”   “是   皇甫律朝儿子走近,然后一把抱起他,走到始终站在原地的孟素月面前,道:“煜儿,叫娘,娘回来了   “放肆!不准叫姐姐,叫娘”皇甫律轻揍儿子的小屁股,有些心疼素月律,你本该忘了我的,忘掉我们的曾经,重新开始”   “不!”孟素月止住身子,欲挣脱他的手:“我不去,我不喜欢那里“我想去窗边坐坐”   小丫头匆匆跑出房门,顷刻便见几个丫头各自拎了一大桶热水进来,小姝的手上还提了一篮花瓣   等准备好,玉清自己褪了衣,在丫鬟的搀扶下将整个身子浸在大浴桶里,然后遣退了她们,只是浸在撒满花瓣的热水里,静默   小姝则在屏风外准备着早膳‘   屏风外的女子则是有些不解,继而有些心疼   “姐姐,你穿红色真好看   她一直在向他倾诉着她的情怀   他转过身子去,静静听着她淡雅的琴声,有了愧疚   他终是在素月面前挥不去她的影子,所以,他是对不起素月的,也负了那个她”他望着那湖碧波,突然有了誓言她又如何不明白,姐姐这一身红衣,其实是穿给王爷看的,傻姐姐仍是期盼着那个男人的回头呵   清晨的大街,已有了些喧闹小摊贩的叫卖声已是不绝于耳了,只是一些茶楼酒楼布庄因为没有早市,遂仍紧闭着门   是的,错觉   遂搂紧素月一些,他仍将目光投向窗外   因为距离的问题,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却甚觉熟悉,正好细看,耳边传来素月娇柔的声音:“律,不要举行那个册封大典不好吗?我觉得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该死的女人,居然给他写了休书,而且就这样放弃了他!   他将那封休书握在掌中,狠狠的捏紧,顷刻,那封休书便化为一滩粉末随风而去”守城的士兵丈二摸不着头脑   而此时,右边那条道上,一辆马车刚刚拐过转角,车内的紫衣女子正给素衣女子的左脚踝擦着药酒那里有很漂亮的山茶花哦,山清水秀,很适合养胎的   …… ……   在晃荡的马车中睡了一夜后,翌日清晨,她们到达了小姝口中的茶花村   远远的,便见远山缠绵,群山起伏;在那柔和晨光中,块块梯田错落有致,百来户人家坐落在山角,有着寥寥炊烟   “很美吧,姐姐?”小姝甜甜一笑,扶着玉清慢慢往村庄走去   村里到处都是开得娇艳的山茶花,果真如小姝所说,这山茶花在薄薄晨光中朵朵娇艳似火,灿烂却不俗媚,有着艳丽,也有着倔强的生命力,那山茶树上的每一朵,都是一张笑脸”   玉清握紧她的手,止住她的悲伤:“姐姐以前在玉峰山的家也是竹屋,姐姐喜欢这样的屋子   “姐姐,要委屈你了   两日后,她和小姝真正开始了再茶花村的新生活这半个月,她的晨吐越来越厉害了,身子也因此瘦了一些   她真是盼着他能快快出生,然后健康无忧的长大,长得像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   稍一闪神,绣花针没入食指,一滴血珠立现凝白指尖她怎么能再次想起那个男人呢,说过要忘记他的   她果真是迫不及待的盼着这个孩子出生的,盼着和这个孩子的相依为命,盼着这个孩子作为她生命的依托   *   寂静漆黑的夜,夜空中没有一颗星子   也许从她第一次用那双充满无助的双眼看着他起,他的心里就有了她   然而他的心里却有着沉重,这场册封大典本该是属于她的,却让他给了素月,做了承诺   六年前,这里也是他和素月的新房,有着他和素月的洞房花烛夜,有着他和素月的幸福开端   然而今日,这里有了玉清的痕迹,那是他的脑海永远也抹不掉的痕迹   禅室里,素月在灯下静坐,总是那般清冷   “素月   末了,他怀中的女子突然抬起眼,柔道:“其实素月希望律你能将玉卿找回来,明天的册封大典本该是属于她的   “这质量太差了,摸起来都弄疼我的手”   “那我给你算便宜点吧”   于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她只卖出了两套绣品她忙不迭的点头:“我愿意,只要你喜欢我的绣品,肯买我的绣品”   “不!”玉清大惊,连忙背着竹篓欲往回跑”   杏娘接过银票,会意一笑:“那我杏娘就不打搅你的好事了,这次是你袁三走运,贪上个这么好的货色那夜她在灌木丛下的绝望,那挥不去的噩梦,再次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却终是把她忘进了泥里,那一句的誓言早已随风飘散她终是等不到的   “玉清……”   她羽睫轻扇,终是被男人的声音拉回麻木的思绪”男人吩咐一声,抱着玉清走进房来”   “好吧,我这就去准备”小厮这才放心的退下去办事”   “好”男子了然,搂着一直不出声的女子往客栈后门而去他今日正拥着素月在昭告天下他的正妃的归来,却不知他的另一个妻正在这穷乡僻壤受苦!这样对玉清,很不公平   “秦大哥……”   直到走到院外的那棵山茶花树下,他才放开她的手”然后淡淡一笑,云淡风清,道:“秦大哥怎么会来这里?”   秦慕风终是无力放开她,看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来办一件重要的事,等办完这事就会回京   秦慕风深深看她一眼,再道:“我现在要回客栈去,明日再来看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真的忘得了他吗?   第二日,秦慕风果真如约来了茶花村,远远的便见到半山腰采茶的玉清和小姝秦大哥……”眼里满是恳求   秦慕风抱紧她,胸口痛起来   大夫看他一眼,往外室走去,他起身跟着走出去   “玉清,大夫说你爱到了惊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始终是担忧着,募非是对方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找上了玉清?   脸色稍微红润些的玉清看着远山,低喃:“我怕悬崖   再过两日,他带她来了那座别院毕竟纭娘地下有知,定是想要清儿得到幸福的   再看一眼清儿身后的银袍男子,她的心头又有了些许安慰   遂压下心头的思绪,掺着清瘦的女子进屋,自是一番寒暄   “素月还好吗?”秦慕风银袍一撩,悠闲的在椅上坐了   遂道:“祥云镇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秦慕风终于恢复正经:“这个御史倒是装扮得好,虽然没有把幕后主使引出来,倒是捉到了条小鱼,总算是条线索不是”他轻笑:“亏你想得出这个点子来,如果我真被那小狐狸迷惑,估计自己在哪里死的都不知道   皇甫律剑眉深锁,沉默起来听了小姝细细讲来,才知她们离开王府后吃了那么多的苦,所以她更是中意起这个细心周到的庄主来   看样子这庄主也是愿意接受这个孩子的,就只差玉清的心意了   她们爬了一半的阶梯,已是累的气喘吁吁   “姐组,我们还要继续爬吗?这阶梯太长了”玉清用帕轻轻擦了汗珠,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去而那凤灵庙庙里庙外,早已挤满了求神拜佛的男女有了孩子,姐姐也就有了依托,也会有快乐   “我们去其他地方走走吧”小姝撇撇嘴   小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补救:“姐姐,我们可以再买把古琴的,只要姐姐喜欢,庄主肯定还会赠一柄绕梁给姐姐那个背影,分明就是玉清!   他的心脏猛烈收缩起来,他朝她慢慢走近,任心跳愈来愈急促,此刻这个夜夜萦绕在他梦里的身影,还是梦吗?   他好怕一个眨眼,那个身影便不见了去“素月……”   孟素月一身灰衣,静静站在旁边,清丽的面容上一片沉静   “素月”遂再也不看他一眼,疾步往林外而去”然后,他看一眼旁边的孟素月,语气平稳下来:“既然你选择了素月,就好好的对素月”   静静看着面前的一对曾经的缱绻爱侣,他陡然放开皇甫律,快速去追前面的素色身影   孟素月亦是默默看着他,一脸忧伤她痛,你也会痛的”   孟素月不再言语,眉心却染着浓浓忧伤闭上眼,我现在带你离开我现在不能失去玉清”   秦慕风沉沉看着他,道:“律,我还是不能把玉清交给你   只听那年长女子继续道:“即便是你现在杀了我们姐妹俩,圣主一样有办法牵制住你,你那个宝贝女人中的便是我们红衣圣的‘噬心索命’,是圣主对她背叛的惩罚”   他这么说是要放她走吗?这个男人难道是另有计谋?于是她道:“我才没那么笨呢?我绝对不会出卖我们圣教   他抚额,轻揉皱起的眉心   他果真是伤她太重了”   皇甫律接过,毫不犹豫的吞下   又是一碗熬得乳白的补汤,玉清用调羹舀着,却终是关不进嘴里这样肚里的孩子就会长成一个壮小伙”小姝在旁边督促着姐姐,你想庄主了吗?”小姝打趣她,眼角含笑   玉清皱了小脸,再这样下去,她会成某种动物的没有人知道,在一个人的时候,她总会想起某张脸,这个时候就是”   “嗯   他怎么来了这里?   秦慕风则是转过身子,亦看着皇甫律,将两人的相对无语尽收眼底,于是他道:“律,你是跟着我来的?”有着惊讶,也有着坦然”她冷冷看男人一眼,而后对秦慕风道:“秦大哥,我们去屋里饮酒,我做的青梅酒好了,今日盼着你畅饮呢你要知道,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况且,我觉得律以前对素月只是一种依恋”   玉清望着窗外,静静听着   玉清收回窗外的目光,打断他:“秦大哥,你今日为何要为他说话?”   秦慕风端起酒杯,饮了一杯青梅酒,笑了:“因为他是个讨厌的家伙,爱上他的女人都要受伤,我刚刚把他揍了一顿,你相信吗?”   玉清捍紧手中的帕,不语”似是说给某人听”身后的男人走近她几步,沉稳开口了她挣扎着,男人却将她越抱越紧,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痛苦的沙哑:“玉清,不要再离开我,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那搂着她细腰的手越缩越紧,直到让两人贴合的身子之间没了一丝缝隙你还是走吧”   “秦大哥我……”玉清重新将视线放回那片葱翠的美人蕉上,眉心蹙起   “小傻瓜,秦大哥是说笑来着,这里挺好的,为什么要走呢?”说着,他惬意的坐下,“来,我们再来喝几杯,这青梅酒果真是让人上了瘾……”遂兀自斟了两杯,举起一杯,一口饮尽   玉清在他对面坐下来,眼里的忧愁更甚   她看一眼台阶下满脸怒意的皇甫律,然后对秦慕风道:“秦大哥,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山庄吧”   玉清担忧看一眼,终是静静走进院内”女子终于站起身,走到门口迎接她   “清儿,凤姨也不再多说了”容凤娘重重叹息一声,然后对旁边的小姝道:“小姝,炉上的汤估计好了,你去端来吧   她无意识的走着,想着,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走的方向是别院大门   而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门内似乎有人从门缝望着他,却是昙花一现的时间,在他还来不及捕捉到对方的气息,那人便离了去”雨中男子并未回头,身子仍是保持着一动不动   “王爷,焦如序抓到了   玉清从屋里拿了两把油伞,撑起一把,急急往雨中而去”   她的眼黯然下来,遂接过汤药,皱着眉,一口气饮后,然后是满嘴的苦涩蔓延   “吃颗酱梅吧”   玉清陡然睁开眼来,孟素月来了?“让她进来吧”   “是”小丫鬟领命而去一袭简单灰衫,一脸清冷,后面跟着那个冷脸秋娉却见孟素月轻轻问候她:“听说你染了风寒,现在可有好一些?”   “并无大碍,坐吧这时小姝和凤姨已静静走出房去”所以,她再也不会奢求的” 080 问情 080 问情   男人是沉睡着的,却在她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后,奇迹般安静下来”说着,已是走向门口,“你们毕竟还是夫妻,哈哈陪他,我先回庄”他再次沉道   玉清有些慌乱,她连忙将自己的手从他厚实的掌中抽出来,站起身子就要离去“玉清,别走!”他嘶哑   她的指,愈加抓紧了他的衣襟他对门外吼:“退下去吧,现在不要来打扰本王!”   秋娉站在门外不敢走进来她一把推开身上的頎长伟岸身躯,连忙转过身子拉拢衣衫于是在最初的慌乱后,她放弃了挣扎,任自己的身子被搂进那具宽阔的胸膛,然后在那淡淡男性麝香中,重新闭了眼,继续安抚她的困乏“我们来继续下午没有完成的事”   玉清的瞌睡立即跑光光,这个男人不是病着吗?怎么这么有精神!她有种被他骗了的错觉”   皇甫律轻笑:“夜深了正好,就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而后利眸愈加幽深,嗓音低哑性感:“玉清,我想你   皇甫律黑眸更深,喉结快速滑动   她在汐落园里见到了秦大哥,那个一身银袍俊脸上有着笑意的男人看着她,只说了一句:“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可是他,似乎又不似秦大哥所说的情毒发作抵抗力弱那般,因为今早起床,她发现他的唇仍是没有血色,明明他的风寒已好了大半”玉清心头一跳,止住小姝的话”   “不说就不说嘛,姐姐你别动了胎气”   玉清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细心了,她道:“我有小姝就够了”   李嬷嬷回应一声,静静退下了   过了一会,小丫头来报,说是月王妃过来了,已经走到园门口她正是在意这些的呵”   玉清静静看着他,沉默下来他刚刚送走慕风,已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这个女子了   他走过去,对那灰衣女子轻轻喊了声:“素月   “玉清”   “嗯”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   玉清抬起首来,嫣然一笑:“那小姝就将汤喝了吧,我现在闻到这味儿就有些反胃”他倾身轻吻她挺翘的鼻头,然后将唇移至她的颈侧,轻轻吐气   “还没现在孩子在她肚子里健康的孕育,而他也在她身边,一夕,她又成了最幸福的人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如此肯定是个男孩呢   这时外室的丫鬟已经把膳食准备好了,站在屏风外禀报着   皇甫律这才轻轻抱起她往外室而去,她微微挣扎:“放下我,让我自己走   她看着他满是关切的脸,心头暖烘烘的这里是他和素月的天地,她告诉自己不准再来这里,而且他刚刚还和孟素月来了这里他裸着精壮的胸膛,长腿霸道的交缠着她的玉腿,丝毫不肯退开   而他,已一身酱紫锦袍玉树临风站在那里,眼角带笑看着她   她微颔首,在他的目光中细细穿好衣奴婢刚去禅室打扫,敲了半天门,见没人应就推门进去了那门是轻掩的,床上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素月她不在凤灵山”   她停止抚琴,抬首看着他”   玉清转过身子,往内室而去”   玉清没有言语,因为她此刻的心是纷乱的她知道目前找到孟素月才是重要的,但这个男人的紧张与慌乱已刺痛了她   一个高大的青色身影站在他面前想他报告者:“昨晚府里并没有神秘人闯入,而且禅室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属下认为月王妃应该是自己走出王府,可能在去凤灵山的路上遭袭程峻,那边情况怎么样?”   “那个女子的身份已被证实是红衣圣的人,之前的几次谋杀也是他们红衣圣的所为等人死后血液停止流动,那毒药会自动散去,所以我们根本查不出死者的死因   轻纱撩动,他脱了衣上榻来,然后一如既往的将她的身子从后搂入怀中当看清眼前的人,他吃惊:“玉清?”   玉清走近他,撩开纱帐,顷刻看到男人俊颜上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唇瓣青紫   皇甫律抱紧她,淡淡一笑:“没事的,我只是不小心中了点消毒,用内力逼出来就好了如果那毒无大碍,会让他的唇瓣如此青紫吗?   “那个雨夜在追捕焦如序的途中,吃了点他的毒粉,毒性并不大,用内力逼出余毒就好”   “玉清,原来你感觉到了   皇甫律闭上眼,静静享受着   “我们一起洗鸳鸯浴   …………   *   玉清来了落叶山庄他怎么可以这样瞒着她,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换那颗解药?如果没有了他,她独自活着是没有意义的呀   她扶着椅背,全身颤抖起来”玉清水气氤氳的大眼布满了坚定,那个她爱的男人,千万不能死”   “不要让他知道“秦大哥,我们现在就去我不能拖累了你   “白前辈――”四周只是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白前辈--”玉清不死心,她开始向四处走动,脚下的地面深浅不一   秦慕风一把抓住她:“别乱走,这里有沼泽他是无辜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即刻让车夫停了车,自己疾步追上去“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吗?”他柔声道”她将螓首搁在他的颈侧,轻喃律,你也没用晚膳,对吗?”因为从他将她抱回来,他一直守在她身边”   “恩   皇甫律拦住她:“玉清,你有身孕,还是不要喝了   而汐落园里,刚刚起床的玉清正在对镜梳妆   于是一整天,她都待在花园里,盼着良人的归来   末了,他静静放开她,不言语,只是用他那双深邃的黑眸看着她,有心疼,痛苦,挣扎,怜惜,甚至还有一些其他   “律……”玉清叫住他,“我……”   皇甫律回头,一脸急色:“玉清,等我回来再说好吗?等我回来她终是不肯耐心听她说完呵   此时屋里没有一个人,小姝去了别院看凤姨,而其他丫鬟已让他遣了下去“你给我去死,贱女人!”   “啊!”玉清疼得蜷了全身,她咬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却是极力护着肚子不对,小姐不是自己去跳河,而是让你这个贱女人打晕扔进玉帛河的玉清抱着肚子,已是疼得唇色尽失”   “不,他爱我   “我去找几个大爷来伺候你,哈哈   “原来你是个孕妇?许情儿那骚娘们居然给老子找了个孕妇!”猥亵男人有些失望,遂停止了手中的撕扯动作听程峻禀告完,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然后神态自若的倚在门口,一身风騒这些年,她早已学会了怎样生存,不该管的事她坚决不会管   看这情意,蓝心媚立即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她眯眼:“你敢动四王爷的女人?”   玩得正惬意的男人听到开门声,气急败坏的转过头“许情儿,不是说过了不要再打扰本大爷吗?你这骚娘们真是……啊——”   后面的话随着一声哀叫嘎然而止,因为蓝心媚不等他反应,已一掌劈向他的脖颈,他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走到门口,她对身后一脸慌张的许情儿冷道:“今日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想得到!”   在满意看到这个嚣张女子脸上的惊异后,她轻轻掺了受伤的玉清往自己的马车而去   他将玉清放在睡榻上,对蓝心媚低低吩咐了几句,便见蓝心媚疾步而去,临走癇,还回首望了室内一眼”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   看着她这副模样,蓝心媚的心突然有一丝难过顷刻,她仿佛看到女子一颗血淋淋的心   等整理好一切,门陡然被人从外撞了开   帐内的玉清睁开眼来,当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她坐起身子扑进他的怀里,然后无助的抱紧他的腰,泪珠终于如断线的一珠子滴落玉面:“律,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孩子没有了”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秦大哥坐在旁边一直是静静的,不说话,一脸沉重   “玉清,不要多想,好好歇息   一夜的奔波,玉清因为身子,昏厥了过去   这日,他掺着她出来散步”而后再望着远山道:“不知道爹和师兄去了哪里,如果他们回玉峰山就好了”   秦慕风只能安慰她:“会慢慢找到他们的,说不定他们此时正在玉峰山等着你呢”   “玉清,你在怪他”   玉清望着远山,忧愁满面她这张脸,果真是要惹起祸端的可是,他的话里也有他的真心而跪在榻上的素月,则是泪流满面,一脸幽思   她冷冷看一眼那个花娘,正准备与她擦身而过,却陡然听到门内的女子喊一声:“皇甫律,快来救我!”然后陆续传来那个女子嘶哑的呼救声   走到门口,她对身后一脸慌张的许情儿冷道:“今日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想得到!”   在满意看到这个嚣张女子脸上的惊异后,她轻轻掺了受伤的玉清往自己的马车而去   他将玉清放在睡榻上,对蓝心媚低低吩咐了几句,便见蓝心媚疾步而去,临走癇,还回首望了室内一眼   大夫为玉清把完脉,神色沉重:“夫人肚子里的胎儿已是死胎,需要立即用药打掉,否则会伤及夫人的性命”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   看着她这副模样,蓝心媚的心突然有一丝难过”便没有其他言语”皇甫律猛然转过身子,“当我亲眼看到她要在我面前出家为尼,我才知道我不能失去她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含着泪问他:“告诉我,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吗?还是你有苦衷?”语带哽咽   静静的喝汤药,静静的吃饭,虽然脸色红润了一些,却让他看着心疼   只听得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道:“有大事情发生了,原来那硕亲王府侧王妃居然是红衣魔教的圣女,前几日夜里那些被红衣魔教残害过的江湖门派纷纷派了弟子去硕亲王府抓人,而且前不久抓到的那个欲行刺御史大人的女子也是红衣圣的人”   那侧妃是真的死了吗?另一个人开口”   “估计是她使了什么狐媚术才会将硕亲王爷迷得晕头转向,一个人性情哪能那么容易改变”秦慕风严肃道:“你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就回玉峰山好好的等,等不吐不快平息,他会回来找你的   是夜,他们连夜启程了   然后她柳眉稍稍蹙起,苍白的小脸上隐隐有着忧色 084 等候   一日一夜后,他们终于到了天泽国边界的玉峰山山脚,那是一座耸入去间的高山,四处矮山连绵,山脚的平原一片荒芜,根本没有人烟偶尔会有几声飞禽的扑腾,然后便一直是寂静的,只有车轮辘轳滚动的声音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不知是因为丛林的遮挡,还是因为天已暗黑,马车内也黑了下来   似是车轮轧到了大石,马车猛然一阵剧烈的颠簸玉清裹紧薄被的身子就那么撞入秦慕风的怀中,秦慕风扶住她,温各的声线陡然有了惊慌:“玉清,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冷?”   “秦大哥,我好冷”   “我还好,只是感觉有些冷   “到了”秦吩咐跟过来的小厮,自己则是细心整理着床榻,让躺得舒服些   “,喝过汤药再睡   直到看到她再次阖了双眼,贝齿不再轻咬唇瓣,他才轻轻踱步出门   他坐在石凳上,突然觉得这山野的月亮更加明亮一些,带着冷清   走到离悬崖还有几步远的距离,玉清放开他的手,幽幽道:“我五岁那年从摔下去过,因为身子挂在了树上,所以才会被救起从此以后我就开始惧高,每次上山顶都是师兄陪着我”秦慕风愈加搂紧她,心里有着惊慌   他如何能告诉她,律这段时间是来不了的,因为他有了另一个牵绊   当看完纸上的信息,他大喜   “他们果然在这里,圣主真是神算!”其中一个女子大喜   秦慕风剑眉飞扬,知是不能再恋战,于是从袖中取出数只飞刀射向那群红衣   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些江湖中人也不再纠缠于他,只是暗暗监视硕亲王府一举一动及他的行踪   “可是素月你……”他终是放心不了她”他静静看着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心里陡然又有了心疼   等到那座竹屋的时候,天已近傍晚   他脸色大变,他们是被红衣圣的人抓起,还是去了哪里?   他,还是来迟了一步   他往山头而去,果真在那里发现了一生树叶落尽的梨林   他大喜,连忙向那小二所说的医馆奔去   望着城外,他落寞一身   素月咳过血正静静躺在榻上休息,旁边的两个丫鬟利索整理着痰盂和染血的地毯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素月的手,冷鸷的眸子里满是痛苦   两个女子,他都放不下了   良久,他睁开眸子,在素月的额头印上浅浅一吻,静静离去他这才俊脸憔悴走出书房,去了雁落园   有了几日的静养,素月的咳血症状缓了一些   当皇甫律带着那位苗疆医者进来的时候,素月正坐在桌旁抄写静心经再这样扡下去,素月会没命的那阴鸷的眸子随即迸射出冷寒,他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一定要救她,要不然,本王让你人头落地!”   苗疆医者看着眼前一脸怒意与急色的俊挺男人,冷汗满面,这传说中冷残的硕亲王果真是不敢惹的,惹不是贪恋那数目巨大的赏金,他也犯不着来冒这个人头落地的险了”   “是,王爷   “不——”   男子的嘶吼顷刻回荡在山谷,久久萦绕而落叶山庄那边,也始终没有慕风的任何消息他怕玉清就这样消失不见”管家急匆匆跑过来,满脸急色   皇甫律大惊:“快备车!”高大身影即刻往门口而去   秦慕风一脸沉痛看着他,眼里满是自责与伤痛”   皇甫律将面容埋在玉清的颈侧,已是泪流满面她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悔悟,也感受不到他的伤痛了,她只知道她等不到他了,再也等不到了   皇甫律将她软下来的身子颤抖的搂在胸口,俊脸埋在她发间,痛苦的低泣   皇甫律冷笑:“本王上次的隐忍是为了寻求和玉清以后的安宁,结果呢?本王的玉清死了,你们也不肯放弃纠缠所以,即使与他们有了恩怨,也是他们逼的”银袍男子淡淡开口,一双桃花眼半邪似真,却分明藏着冷寒再配上一身深袍,更是寒气逼人,堪比窗外的冰雪   他唇角微微上勾,漆黑的利眸映射出一个红衣女子追上前面的男子,利剑一出,男子倒下身子   一片雪白,夹杂着少许车轮脚印,一阵风雪刮过,又是一片无暇的雪白”   语毕,便要转身离去   于是他往内室走,将玉梅插在玄冰床旁边的玉瓶里,然后握紧玄冰床上女子的手,轻喃:“玉清,喜欢梅花吗?我给你折了几枝,这梅花跟梨花一样漂亮”说着,漆黑的眸子里渐渐涌上伤痛   *   “王爷,宫里又派公公来接您了   外面已经歇了雪,有着暖阳,那冬阳将屋檐上的冰凌反射得晶莹耀眼,却也冷寒   当见到他,一脸惊喜,然后浅笑嫣然,静静跟着他走进屋来来,将血饮下去“泽?”   只见紫袍男子对身后的侍从低声吩咐几句,便一脸温和笑意朝皇甫律走过来   “四哥,我们一起去漪红楼吧,正想见识见识这京都鼎鼎有名的花楼”说着,龙骨折扇轻摇,上了皇甫律的马车来”   泰慕风潇洒一笑,带了他们进楼   三人在雅间坐定,便见蓝心媚带了个抱琴的素衣女子进来   皇甫律阴鸷的眸子,逐渐幽黑深邃起来,然后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伤痛   *   深冬的夜,很亮   车内的两个男子并没有醉,一个薄唇紧抿,满脸寒冰;一个一脸温润,唇角带笑   “不想回宫吗?”皇甫律问”他边阻挡着对方凌厉的剑势边道   两个红衣女子被逼得步步后退,却是娇笑出声:“任务完成了,我们撤!”足尖轻点,顷刻便消失不见踪影   “四哥,有些奇怪   皇甫律没有追上去,他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轻喃:“那双眼睛……”   而后一把拉住皇甫泽:“泽,你快回宫,原来你的行踪早已被红衣圣发现了   *   等皇甫律和程峻到达御史府,那门口的侍卫已经倒在血泊中,都是一剑割喉,面部却呈现着木讷   他抚着死者脖子上的那条细痕,眉心有了褶皱”蓝心湄有些激动起来“为何不考虑活着的人?那个女子已经死了啊”风雪对那高挑的红衣女子轻道   红衣女子转过身来,一阵寒风吹起她的面纱和纱裙衣角,却只隐约露出她那双冷清的秀眸   须臾,三个红色身影来到了西大街细看,才发现那双朦胧的眼带着没有心志的狂乱,闪着寒光   硕亲王府里也是热闹的   此时,皇甫律正待在书房里为书房上的折子蹙眉深思然后取出怀里的碧玉钗,静静凝思她不再整日将自己关在禅室,而是亲自管理起王府的内务,甚至打理起他的饮食起居”素月细心的夹了一块鱼肉在他碗里,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快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却再没有其他的话所以他的心口痛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再夹一筷鱼肉进嘴里,已是食不知味,甚至夹杂这枯涩   心口猛然一阵撕裂的痛,他放下碗筷,陡然往汐落园方向而去   “四哥,终于把你盼来宫里了”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的皇甫泽戏谑的看一眼皇甫律,然后再看一眼他身边的素月,和奶娘怀里的孩子,轻笑:“四哥真幸福”皇甫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扶着素月的肩往御膳殿走”   “谢母后的关心,儿臣现在好多了”   “是,母后"   一番繁琐的礼节,一桌丰盛却食不知味的山珍海味,一场毫无新意的文艺戏,当灿烂烟花绽放整个紫色天空,当欢呼声终于平息,当窦太后因为疲累凤撵回凤鸾宫,时辰已道三更天”便带着他往室内走”接着为斟杯宫女端来的温酒,只是让他品酒她更加高挑一些,一双长腿在薄纱舞裙里若隐若现,一身稍显裸露的红纱衣,赤着一双洁白玉足,一眼寒霜   他才想起他的玉清此时正躺在汐落园的玄冰床上,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把她当成了玉清难道是他思念玉清而产生的错觉吗?   他再深深看一眼远处的红衣女子,发现她仍是倔强的咬着唇瓣防备的看着他,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他道:“泽,这个女子就是你所说的宝贝?”   皇甫泽笑出一口白牙:“可不是,不瞒四哥,这女子是我在两年前去冰魄山的一个山洞捡来的”皇甫泽细心的遣了人送皇甫律出门   他直接往后院的那片竹林去,在那座孤坟前伫足   他再深深看一眼墓碑,然后走到墓碑后面,细细拨去土堆上的枯草……   半个时辰后,一口上好的红木棺材出现在他眼前   玄冰床上的女子仍是一脸苍白,眼皮微合   他握紧她冰凉的小手,眸子满是希翼:“玉清,是你回来了吗?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太好了穿着碎花襦裙,梳着飞云髻的素月走进门来   她手握几枝梅花,一脸惊讶:“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皇甫律快速掩住眼里的忧伤,站起身来:“刚刚回府,你怎么来了?”   素月轻轻一笑,兀自将玉瓶里萎殃的梅枝抽取,换上自己手中的白梅   素月一直在旁边担忧的守着他   “皇上,四王爷来了一裘太医瓴雀袍,身形如松   皇甫律的俊脸上立即有了忧色,他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皇弟:“你这病是什么病?何时起的?”   “起初是染了风寒,但久不见好转他笑道:“我还骗四哥不成,当日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像一个睡美人,浅浅的呼吸,面色红润   皇甫泽但笑不语,他吩咐旁边的小太监:“小朱子,将四哥带去绣苑吧,冰美人在绣苑   绣苑的凉亭里,有个白衣女子在教一个两岁左右大的小女娃认字   “玉……”小女娃声音清脆,乖乖跟着念,偶尔淘气的去抓女子手上的笔   “玉清!”皇甫律静静走过去,薄唇清吐高挑纤细,骨架均匀,肤白胜雪,丰姿绰约   她站在大殿的中央,妖媚的扭着水蛇纤腰,玉足上的银铃,随着她的扭动发出勾人的脆响   他剑眉一拧,一把拉了红衣女子的手,便往外走”他扶起她,长指怜惜的抚摩那方娇艳,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与悔思   红萼只觉一阵电流击过全身,她看着他眼里浓浓的悔恨与柔情,小嘴微翕,眸子里不再冰冷万分”红萼虚弱的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在皇甫律面前乖巧下来   不久,太医就被请了来”   皇甫律俊脸铁青,他剑眉挑动,一双利眸高深莫测的看着这个青松般的男子,心口有着丝丝酸意”   红萼冷笑:“四王爷真爱说笑,红萼身为圣上的舞姬,何时成了四王爷的人?”说着腕上稍使内力,挣脱皇甫律对她的箝制   等来人走近纱帐,皇甫律便立即闻得一阵熟悉的香气”   素月吸吮着他指上的血,脸上的血色才恢复一些”   “恩   远远的,他便见雪地上躺着几具尸首,三个红衣女子站在屋檐上冷眼看着剩下的活口在雪地上挣扎,而箫声便是从那个最高挑女子的玉箫中传出夹杂在呼啸声中,带着几许痛苦   女子柳眉倒竖,怒喝:“不要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出手!”总算有了些情绪,却分明没有狠戾他担心的事终是出现了,他的玉清终是不肯原谅他以前带给她的那些伤害啊”黄甫律痛苦低哑一声,他立即上前,一把将女子紧紧搂进自己的怀里,眸子里有了泪:“玉清,都是我的错,我该死的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伤痛”他牵起女子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眸子里满是伤痕:“我感谢老天将你再次送到我面前,这次一次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我的玉清,我不能失去你……”   女子任他将自己越搂越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她没有挣扎,只是将蜷首轻轻搁在他的胸膛,水眸里藏满泪水   “玉清   除却红衣圣的风声鹤唳,这便成了天泽国民津津乐道的话题只见寂静的冰雪路面,一匹汗血宝马飞奔而过,扬起马背上人影的素色狐裘,及一地的积雪,隐约见得马背上是个高大的男子”随后为男子赐座   因为他最信任的皇弟居然要取他最深爱的女人!   皇甫泽望着四哥暴怒的容颜,眸子里染上愧疚,语气却也有着执著:“皇弟一直知道红萼长得极似玉清皇嫂,可是她毕竟不是玉清皇嫂,而皇弟我……也喜欢上了她,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一定能做我的皇后……”   “荒唐!”黄甫律怒吼,眸子崩射寒光:“她明明是本王的玉清,一个换了身子的真正玉清,她是那般喜爱清静,如何会答应做你的皇后?泽,告诉四哥,是你逼她的吗?”   皇甫泽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四哥对他露出如此寒冷的表情他终于知道他这个皇弟是夺了四哥最心爱的女子,他知道这些的,但他还是不得不这样做   她仍是蹙着眉,神情深远”一身太医服的颜云齐走进来,打断了女子的幽思   他将女子轻轻揽进自己的怀里,随她一起望着外面的飞雪”   “不!”她抓紧他为她拭泪的手,泪珠再次滚落:“我不会回到他身边的,他身边有一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他是放不下她的……呵……上天实在是待我不薄,在我死过两次之后,再次让我做回了原来的自己”   她抓紧颜云齐的手,泪眼朦胧:“既然是上天的安排,既然上天让我做回玉峰山的苏玉清,那玉清一定让自己忘记山下的记忆,和师兄一起过完余生……”   “清儿这片黑暗里,没有人打扰他,没有人伤害他,静静的,只有他自己   他猛然睁开眼,对着声响处吼:“谁?”   没有人回答他,却是有阵往外急奔的脚步声在这漆黑寂静的洞里回荡   他立即坐起身子,往那脚步声追去,天玄鞭一出一钩,一个娇软的身子落入他的怀里   皇甫律却一把准确握住她的柔荑,从后面紧紧搂着她,用他宽厚的胸膛将她包围,深情的低哑:“玉清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吗?”嗓音里满是恳求与痛苦   他抱紧她,用唇含住她娇嫩的耳珠,大掌放在她的香软上没有动   皇甫律闷哼一声,立即急切却不失轻柔地将她的身子压在他接下的狐裘上,薄唇火热的爱着她的唇,以及她的身子……   暗夜里的一番云雨后,他拥着她沉沉睡去昨夜的她是那般热情,那般急切,那般的不顾一切,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激动都留给他,让他在她的热情里沉醉难以自拔,让他以为她就要回到他身边了的   颜云齐直起身子,双眼无惧的直视皇甫律冰冷的鹰眸,沉稳道:“禀四王爷,红萼美人心疾犯了,微臣为来为她配药   皇甫律看着他风雪中的背影,利眸渐渐眯起我们是奉家师之命前来请求四王爷能助一臂之力,早日铲除红衣魔教   这时右边那派人开口了:“王爷,这段时日朝野上好多人中了红衣圣的‘失心散’,他们恣意杀害自己的部下和同僚,势不可挡   那是那夜在洞里,玉清在他身下留下的痕迹等进到玉清体内,玉清一身闷哼才让他意识到现在的玉清是处子之身,可是他已经停不下来   皇甫律转头,深色急切,嗓音却是轻柔:“我现在必须去王宫,你现在身子才好一些,要好好歇息   他脸色一拧,果然看到他的母后一身华丽凤服坐在凤华宫内,而皇甫泽正搂着玉清的腰站在一侧,再其次是一脸忧色的颜云齐   他静静走进去,然后太监的一声通报立即将众人的目光拉到他身上”   “太后那张稍显苍白的俊脸也染上些许怒意哀家话尽于此,你们听也好,不听也罢,总之哀家决不允许这个女人进我皇甫家!”一口气说完,她站起身子:“来人,起驾回宫!”   然后让太监掺了,往殿外走   “儿臣恭送母后(太后)!”   “哒   旁边的皇甫泽则是将她保护性的搂进怀里,对皇甫律冷道:“四哥,我和红萼的婚事定在七日之后,皇帝希望能得到四哥的祝福”   皇甫律身侧的掌握成拳,他看一眼自己最疼爱的皇弟,深邃的眸子再次追逐沉默中的女子,嗓音低哑伤痛:“玉清,告诉我,你真的要嫁给泽吗?真的吗?你那日明明是她一直是静默的,当她跟他说那番话时,小脸上并没有幸福,有的只是被她特意掩住的伤痛   “啪   “想不到又来了个送死的!”金凤红衣冷喝一声,红绫已是狠绝的朝皇甫律扫过来   红衣圣主有些吃惊:“想不到你的功力进不了不少!”   皇甫律眸子阴鸷:“被你暗杀了本王那么多次,这点记性自是要长!”却是手中软鞭丝毫不松懈,直取她罩面   秦慕风走过来,银色缎袍上有些被剑刺破的痕迹   他一脸忧色:“律,感觉怎样?那个该死的女人,只会使阴招   “你休息几日就会没事了   秦慕风遣散了楼里的花娘,带着蓝心媚回到了落叶山庄,很少回到城里,听说开了个牧场,专门饲马   他看着素月忙碌的背影,愈加感到愧疚难当这个女子,他该拿她怎么办?   素月转过身子,见到他已经醒了,眼眸里全是笑意,她手上抱着一套绣着牡丹的红色礼服走过来,道:“律,你看这件礼服好看吗?是圣上赏赐的,在明日的喜宴穿   “律,你要去哪?你的身子还没恢复”他头也不回,高大的身影即刻消失在长廊转角”皇甫泽身边的公公轻声报告着   却不知,他身后的女子,亦是一眼绝望   因为伤痛,他偏偏忽视了那句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呵   却见轿内的新娘子,一张被特意打扮过的娇艳精致小脸丝毫不见喜气,眸子直视前方没有焦距,一身雪肤,一袭大红喜服,高贵、魅惑、娇艳,却隐隐透着寒气悲伤她手中的帕是被她紧紧捏住的,十指纤纤,骨架匀称,却是几乎要将手中的丝帕捏碎   而窦太后坐在大殿里,脸色苍白,神情低迷   飞雪蹙眉:“这里的宫女似乎换过,很蹊跷   她们轻轻走进去,飞雪轻道:“待会我去应付那些圣徒,冷香你去救姐姐的爹,我们速度快些,姐姐让我们在凤华宫会合”   “好   “轰隆”一声,石门应声而开   而刚刚赶过来的皇甫律,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是看到希望的,只要这红衣圣不再危害世间,他就可以和他的玉清过清净的日子   他将母后交给宫女照顾,深深看一眼一脸歉意的皇甫泽,即刻飞身去追那红衣   她不再说话,而是转过身子往前飞身而去   “为什么要刺杀我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再次离我而去?为什么?”他急吼,双手急切的去拉她挂在悬崖上的身子,眸子里全是痛苦   天泽五七年,年届三十的天泽国国君喜得龙子,这是剿灭红衣魔教教主还得百姓安宁的有一大喜事   这时公公过来传报,说是四王爷带着贺礼来了   “四哥,你终于回来了”皇甫律大掌拍上皇弟的肩,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欣喜”   窦太后收住伤感,牵起儿子的手:“好,好,今日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首,应该谈些快乐的事……”   三日后,皇甫律骑着骏马往玉帛河畔飞奔而去他的傻玉清是为了报答白叶玄那粒解药之恩,为了救出她的父亲,所以才执意要嫁给泽,欲在天下人面前揭穿仇雪伶的真面目,杀掉仇雪伶,替父报仇,为民除害   他至今仍寻不到她的爹和师兄的踪迹,只隐约听说前辈因为被仇雪伶长期试药,已成为活死人,只有呼吸,却不能动   他也是从母后口中才得知,原来玉清的爹便是二十年前的前太医院院使苏天峰,当年他在替母后治疗腿疾时爱上了母后的另一个贴身婢女容纭娘,也就是玉清的亲娘当年,苏天峰为了容纭娘放弃了太医院,带她去了玉峰山隐居   这里仍然有个神秘人来为这坟墓里的白发女子拜祭呢   他连忙下马,往那片林子寻去他利眼眯起,轻步上前,欲查看到底是不是某种小兽   皇甫律还处在震惊中,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个小孩   皇甫律这才发现这个林子的深处有个山洞,用藤条掩着,有些隐约”他一把将女子揽进怀里,惊喜的低哑,深邃的眸子里亦有了湿意”他紧紧抱着她纤细的骨,使劲往自己的怀里揽,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   “恩~”   室内的温度陡然升高,两人急切的撕扯着对方的衣衫,女子的娇吟,男子的低喘,奏成一首让人脸红心跳的曲,温度持续上升,直到……   “娘,你们在做什么?”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律,殇儿他……啊~~恩~~~”后面的声音逐渐转成暧昧的清脆娇吟”就这样,玉清被她们推着拉着进入内室换上了大红喜服”   “恩,我以后不要再失去你了”   女子将螓首搁在男子宽厚的肩头,秀眸望着远处的夕阳,幸福而满足」   少林寺的白眉长老代表亦起身回话,「为了维护武林的和平,竟要让天下第一正派──韶苍派融入妖教的血统,让韶苍派的掌门迎娶鬼谷门摘传女弟子古玲毓,这等混乱正派血统之事,万万不可!」   「鬼谷门已被我们中原九大门派联合消灭,只剩下古玲毓和她的师弟汤一意,您觉得仅存两人的教派,有可能再死灰复燃吗?」肖放乐的剑眉一挑,冷叱着在座反对之声   「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古玲毓惊呼一声,娇小的身子因抵不过这股突如其来的掌风,竟让身受重伤的汤一意翻落下马!   「一意!」   古玲毓唤着坠马的汤一意,却见落马的他重重地跌落在满是落叶的石地上,一动也不动地倒地不起   「不……」   她伤心欲绝的尖叫声划破了浓雾中的沉静,汤一意身上流出沮涸的鲜血染红了充满肃杀秋意的大地   古玲毓被摔落到地面,玫瑰色的唇瓣流出一道艳红的鲜血,显示出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已让她的体内遭受重凿   古玲毓缓缓地、吃力地抬起头来,一张俊俏而冷漠的脸庞映入她的眼中   「你们所谓的正派正教,骨子里却是比禽兽还不如!」   「大胆!竟敢对韶苍派掌门无礼!」   追兵之中,有人对古玲毓的出言不驯发出了不服的声响,但肖放乐却举起手,示意让她继续讲下去   「不错!有这般无畏的气魄,不愧是我肖放乐看上的女人!」肖放乐一个大步向前,将受伤的古玲毓抱了起来   她们这群下人,完全不晓得为什么掌门要这么重视这个妖女「是谁打倒了韶苍派这么多武功高手,自地牢里劫走汤一意!」   听到师弟的名字,古玲毓不禁胸口一紧,她连忙问道:「你这个混蛋,你把一意怎么了?」   见到古玲毓这么关心另一个男人,肖放乐的心里便不禁燃起醋火   「你这个伪君子!」   听到这种要胁之语,古玲毓不禁火冒三丈,她倏地冲上前去,狠狠给了肖放乐一个耳刮子!   「呀!」在门外的侍女忍不住惊叫起来   「啊!」   古玲毓本来想要咬他的,却在这个时候,他的一只大手居然毫不客气地袭上她的丰盈!   「肖……」   他的举动让古玲毓又气又急,一时不知该先咬他那调皮的舌,还是那只可恶的手!   正当她想反抗之际,肖放乐的手已穿过她的外衣,往她贴身的翠绿色肚兜探去」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对她的占有欲   「肖放乐!」古玲毓愤怒的哭了出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不甘心的滑落   经过一大片树丛后,他发现浓雾竟然神奇地隐去,而显现在他眼前的则是与外头荒芜浓雾完全不同的景象   「师父!」   「与一意速回鬼谷神殿,为师有事告知!」   鬼谷神殿?!   肖放乐全身一震,那眼前这名如英如玉的女子该不会是……   她居然是武林中传闻的妖女──古玲毓?   「好不容易出来玩水……又要被叫回去了……唉!」   少女喃喃自语地说完,只见她以白皙的手臂往水面一挥,一股内力震起原本平静的池水千万波浪!   「哗啦……」随着白色波浪而起的,是她曼妙无骨的轻功身段,她凌空飞起,转着圈圈让长发上的水珠随风荡开,成了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梦幻   「师姊!」   在草丛中出现了一名男子,大约和古玲毓岁数相当,「妳又在池边玩水了!这很危险的妳知不知道?这里离外界太近,妳……」   「我会武功   「我说掌门,看来你未来的新娘可是完全不懂你在名门正派面前力保她一条小命的恩情啊!瞧瞧她那顽劣的魔性!」   「她会懂的她只是还不习惯谷外的生活罢了,不劳师叔费心   「是吗?那我也只能祝你好运了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古玲毓抹去脸上的泪痕   这里是武林中第一正派韶苍派的圣地,远离混沌的世俗,在终年白雪皑皑的山上,与大千世界的所有杂乱完全隔绝,是个专心练武的好地方「妳上了花轿,为的是保全妳那可爱的师弟一命,结果现在拆了花轿,还想劫囚车!」   「我……」可恶!他竟抓住自己的小辫子   「你、你还敢……说……」自古玲毓小嘴中吐出的白雾团团,连话语亦说得断断续续   虽已在温泉内,但肖放乐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过她,他铁般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纤腰   「没错!我就是这么恨你!」   古玲毓再度反抗着他,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十分顺利地自他的臂弯中脱逃出来   「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你,一辈子都不会是你的妻子……」   肖放乐在听到她喊出这些话时,猛然地抓住了她的手!「妳刚刚说什么?」他俊美的脸孔上,一双燃起火焰的灿瞳看着哭泣的她「妳将会往苍天碧地成为我的妻子!」   随着肖放乐的一声怒吼,古玲毓身上的嫁衣亦被撕碎!   「不要!」   她惊慌地想要逃跑,但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般的肖放乐,却已紧紧抱住可怜的猎物!   「不要……不要这样!」   她好害怕,每次遇上肖放乐这个男人,她所学的那些武功招式便会全都忘光,什么功夫也使不上来,只能像个孩子似的回归本能乱打一弃   「师父……一意……」她无助地喊着   现在他居然又用同样的手法来对她,而这一招连她都不禁承认,这是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肖放乐才松了她的唇,往下移去   他恣意地嗅着古玲毓身上的馨香,粗糙的大手在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上滑动着   「你……啊!」   她只觉得全身都被肖放乐所制造出来的火焰给包围起来,狂乱和美妙的节奏在她与他之间窜着奇异的快感   「嗯……啊!」   她的呼吸变得十分地不规率,在肖放乐那双深选的眸子注视之下,她的一切都被他看得彻底,无从躲避的羞涩让她心跳狂乱」   「我……绝不会……是你的!」她被肖放乐这个温柔的吻乱了思绪,在褪去她月牙色小兜时,她发出了一声轻叹「我不会伤害妳的   肖放乐的欲望早已因为她的反应而昂头了,若不是因为两人都是初尝情欲的生手,只怕此时他早已不顾古玲毓的疼痛而强行占有她了   他感受到她花径的紧窒,因害怕她太过疼痛而不敢过于猛然地行动,然而流窜在他体内的欲火却无法熄灭   她,居然对灭门的仇人产生了这样的快感!   「承认吧!妳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古玲毓没有回答他,只是微笑地往后倒去「而且我还会让你变成『断三层』」   段上成听到老友这么正经的回答,一想到如果古玲毓真的一睡不起,自己可能真的会被肖放乐给劈成三段的模样,不禁摸摸鼻子,装起正经样儿来了」握起了拳头,面无表情的肖放乐直定定地说因为她是我的妻子「你告诉我一意的状况!一点点也好……我想见见他!」   肖放乐像是没有听到她殷殷期盼的渴望,仍是推开门,高大的身影走出了温暖的屋子」   桂香一字一句缓缓也说道:「他赏罚分明,做任何事都是有一定的理由,对我们这群无家可归的人十分宽贷若非当初遇见掌门好心收留,我和我儿子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掌门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的」   「我还以为我要一辈子都关在这儿呢!」她讥讽地说着   「我们不曾同房是因为她仍是个病人」她垂下眼脸,不敢正对肖放乐灼灼的目光   「我不要妳服从我!」肖放乐抓住了她的皓腕,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   只是,他再也来不及反应,便已晕倒在桌上   只是,他的眸里全是可怕的怒火   他会严惩这个小女人,让她知道欺骗真心爱她的人的下场!   ★☆★☆★☆   「师姊!」   「一意!」   寒冷而潮湿的伏龙洞里,被层层铁链包住的汤一意似乎十分讶异古玲毓的突然出现   「师姊,妳怎么会来这里?」汤一意又惊又喜的问   「一意,我是来救你的!」古玲毓提起绣裙,飞快地踏着长满青苔的石阶而下,来到汤一意的身边   「师姊,那妳呢?」汤一意焦急地问着   他没有昏过去?   她明明看着他昏迷不醒的啊!   古玲毓慢慢地、缓缓地转过身去,只见怒气冲天的肖放乐正站在离她不远的石阶上!   第四章   她居然、居然漠视他是一派之长,用这种下三滥的迷药手段迷昏痴心爱她的男人,而更过分的是,她还是他的妻子哪!   天下哪里有这回事?   居然迷昏自己丈夫,只为了救她的老相好?   他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心思,而这个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居然利用他对她的一片真心,做出这种勾当!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   「放开我!」古玲毓的声音回响在长廊上,引起了在长廊上下人们的注目」   天!   他真的动怒了「妳应该是想要跟着他走吧?」   「没有这回事!」她连忙澄清,「我真的只是要让一意走……请你相信我」   「满嘴一意一意的,妳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这么眷着妳的旧相好?」   「我跟一意是清白的!」她涨红着脸,对于肖放乐的曲解十分生气   肖放乐冷测的俊容上满是怒意,撕开的绣裙,露出古玲毓白玉般地修长腿儿,他挤身之中,将盒子打开,里面是白色的药膏,肖放乐将药膏抹在她神秘羞人的花径之中」   「媚药?」她惊叫了起来,一张美丽的小脸上全是害怕的神情   热,好热   星眸含着情欲的水气,双颊染着羞人的红潮,白皙的肌肤在少许的衣物之下更显诱人   「不……啊啊!饶了我……」古玲毓不停的喊着,祈求肖放乐能放过她   古玲毓往他胯下探去,开始舔弄肖放乐的前端   这种感觉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因为媚药的关系吗?还是因为自己理亏在先?   她居然会觉得让肖放乐得到这样的快乐很好!   古玲毓的嘴角滴出溢满的爱液,「出来……」她含媚小声的说:「我要把你的一切都尝遍……」   他加快了速度,果然不一会儿便射出爱液   肖放乐吻了她一下,便如她所愿满足了她的请求   「玲毓、玲毓,舒服吗?」肖放乐忍着想狂烈插送的欲望,体贴的问着自己身下的情人「不是的……我那儿……示这漾刺激我,我子像要发狂一样……好象……很淫荡!」   「我看着妳快乐的表青,很美啊!」肖放乐喘气的说着   「可是,我……啊哈!」古玲毓话还没说完,肖放乐猛烈的插入,直到整根进入花心中被吞噬   肖放乐将她抱坐在怀中,维持着插入的姿势,快速的往上挺刺她   但古玲毓不会觉得这样不好   她应该是恨他的,却没有办法抵抗他带给她的所有快乐」   爱上他?!   古玲毓的心迷惑了   她呆呆地坐在凉亭里,美丽的眸子仍望着一片银白雪景,但思绪却是打了千千万万个结   她往柱上看去,只见那飞箭上绑了一条小纸片;古玲毓连忙将纸片拆下,只见纸片上赫然写着──   十月十五日武林大会汤一意斩首以示天下   什么?!   古玲毓为这纸片上所说的消息大为震惊,发抖的小手亦无法拿稳纸片,而任其滑落   ★☆★☆★☆   「不可以处死汤一意!」   苍天碧地的大厅上,只听见肖放乐愤怒的声音回响在大厅上   只见外头匆匆奔来弟子一人,他急忙报告着:「禀、禀掌门……」   「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夫人……夫人她……」   听到古玲毓的称谓,肖放乐全身都紧绷了起来,「怎么回事?夫人她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她刚刚到伏龙洞……打倒守卫若干名……」那来报的弟子气喘吁吁地说道,「将汤一意劫走了!」   该死!   是谁那么多嘴,竟把第一消息传给古玲毓的o   这下子麻烦又闹大了!   ★☆★☆★☆   「师姊,妳要不要休息一下?」   苍天碧也的寒风,自乘马的两人耳边呼啸而过,古玲毓的美丽小脸上,却因为使用了炽情剑而出现了苍白   「他们大概以为师父将炽情剑传给了我!」汤一意苦笑着说:「鬼谷门只剩我们两人,照道理应是传男不传女,师父却传给了妳!」   「炽情剑……」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全景疲惫」汤一意慢慢地说着,那一字一句都敲在古玲毓的心上,「从小,师父就最疼妳,什么事都教给妳,就连炽情剑师父都交给妳!我这么一个大男人,难道就比不上妳这个弱女子吗?我恨!」   一意居然恨着自己?   古玲毓对于汤一意这些埋藏许久的自白,她完全无法相信   「如果……我死了你会高兴的话……」古玲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承受不了这样摇晃的她,一口鲜血自唇中慢慢溢出   「你一定要救她!」肖放乐的声昔,哀凄地响在冰冷的雪地上,久久不能散去   ★☆★☆★☆   朦胧中,古玲毓见到了师父微笑地向她是来」   「炽情剑?那不是我们鬼谷门最重要的……」   「是的」   鬼谷门主一身飘然青衣,手持白色拂尘,虽已年过半百,却依然见得到年轻时美丽的风韵   呵!   她想起来了   「不能传给一意   「算了   她清楚地忆起汤一意那致命的一刀,自她肩头砍下的,不只是单纯的伤口,那一刀砍下的,是这十多年来她对他的感情   她终于明白了   还有,她要学会「心心相印」「你一定可以救得了她的!」   「别这样!我们是唯一知道炽情剑秘密的人,难道你还不晓得吗?」   两个正在说话的大男人们,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古玲毓正眨动了一下眼皮   如果古玲毓都不能守在他的身边,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古玲毓虚弱地点点头,自唇边挤出一个微笑「韶苍之中正有人从中离间,武林之中,正有人野心勃勃,准备大开杀戒,而诸位号称是正义之士的武林正派,还在为如何处置一个完全不懂世事的女人大吵!」   「段上成!这里可是韶苍圣地,不要以为前掌门替你辟了一间练丹室,你就可插手管韶苍家务事   「是   四年前,肖放乐的确与一般武林中人一样,对名满天下的炽情剑有着诸多幻想但唯一不同的,是因为肖放乐的师父,也就是前任韶苍掌门肖正昌对于炽情剑和长年浓雾密布的鬼谷一段不可告人的尘封往事」   长年浓雾的低洼鬼谷,高不可测的冰冷苍天碧地,却阻隔不了相思缠身「玲毓?」   古玲毓带着泣音说着,「我们回鬼谷去,再也不要管武林的事物,重新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你种田、我织衣   「汤一意那个妖孽以炽情剑作为他的杀人武器,打着鬼谷门的名号再度聚集一些乌合之众,向各大门派,或是富商进行洗劫或杀人等勾当,若有不归顺者,立即遭到歼灭,他凭着炽情剑的威力,已杀害了众多生命!」   「中法兄,你现在已是韶苍派的掌门了,韶苍一向是武林龙头,你也该提出一些可行的方法吧?」   会议中,有人提出了意见,只见坐在正位之上的台中法,正一面低头思考地,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只见他正以白布紧紧裹着自己的左臂,他随身携带的长剑则落在一旁,染上触目惊心的血渍   「玲毓!」他心疼她,却不愿意说出药方,因为他不想让她想太多!   「快、快说……否则,」古玲毓十分固执,「我就……不喝……死也……不喝……」   「好!我说!」他终于忍不住看她自我折磨的样子,大吼出真心话,「里面的药引有人肉!」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你割你自己的肉?」   「这是唯一可以救妳的方法」他的额上滴下豆大的汗粒,手臂上的伤口让他拿着碗的手微微发抖   「放乐?」古玲毓听到流往林子里的溪水那一头有着激水声,她便依循着声音,往密林里走去是那么地有生命力,在他黝黑的背之下,那结实的臀部流滑过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哦!古玲毓只觉得自己的脸儿已经发烫了起来,她究竟在想什么?他可是自己的丈夫,天底下居然会有妻子偷窥丈夫洗澡,而且还存有这么多的幻想!   她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居然会对自己丈夫的裸体有这么多「邪恶」的幻想……   「什么人?」突然,肖放乐转过身,往她所在的方向大吼「妳来这儿做什么?」   「我……」   古玲毓的脸儿还是红通通的,心亦是狂跳不已,她无法正视着肖放乐那双深邃的眸子,只得看着泥泞的地上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蠢……可我真的想问妳……」他低头咒骂起自己,但那双强壮的手臂依旧紧紧抓住那芳香的身子不放「大白天的,我们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的语调里,强硬之中带着浓浓的情欲,原本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跳跃着许多渴望的火光   他的手指轻易地抵达她诱人的神秘山谷,在柔软的毛发之中寻到她的花径,肖放乐往下移去,将她的玉腿分开」肖放乐的嘴虽离开了她又湿又红的花核,但仍用手上下搓揉着」   「放乐……」古玲毓的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着」   笑得邪气的他在这一瞬间让古聆毓看得傻了眼   「别这样看男人」   「放、放手!啊!你在舔哪里?不要!」古玲毓被翻转过来,而肖放乐在她的下身后   「啊……啊……」古玲毓抓紧自己被褪下的衣裳,她忍受不住从那边传来的异样快感   「啊!」古玲毓虽然已被润湿了,但仍忍不住一声尖叫   可很快地,在她体内冲刺的男性立刻让古玲毓进入了一个完全无法想象的奔驰快感「啊……啊……」   她娇吟着,喘气的身子流消着晶莹的汗水   几度的生死关头,他为了她而奔走辛劳在暮色之中,鬼谷除了他俩之外,竟然还有外人存在?   莫非是武林之中仍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跟随至此?   「别紧张、别紧张!」段上成的身影自墨绿的树林中窜出,一身的绿纱薄衫,在草木的颜色之下,还真不容易看出有人躲藏   他自腰际拿出白折扇,俊美的脸上天是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好狂妄的口气,他要一统武林吗?」肖放乐冷笑着说   「是的」   两个离开木屋的男人,没有发现在身后的古玲毓,美丽的杏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   夜幕低垂,傍晚的夕阳很快地便已被繁星黑夜取代,肖放乐送好友出了鬼谷之后,才又回到他与古玲毓的小木屋   才刚刚送走段上成,前脚踏出鬼谷,后头就这么闷不吭声地留了那张纸条就走人?   她真的是太乱来了!   该说她是有责任心呢?还是该说她太鲁莽?   她居然也不跟做丈夫的他商量,才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单枪匹马地上苍天碧地!   难道她不信任他的能力?   难道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   难道她不晓得炽情剑的威力?   难道她不晓得没有炽情剑护身的她,此次前去苍天碧地,根本只是让炽情剑下多加一条亡魂而已吗?   「可恶!」雪地上,肖放乐吐着白气骂道   一想到那纤弱的人儿连跟他商量也没有,就这么跑上山,她以为这样真的可以解决他的烦恼吗?   难道她不晓得,比起失去整个武林,他更在意的是失去她啊!   肖放乐心中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扩大,只要想起很有可能会失去她,他就心乱如麻!   他一点都不想重蹈师父他们那一代的悲剧,他不想跟古玲毓生离,亦不愿与她死别!   「妳一定要等我到了苍天碧地才开始行动……」他咬着牙,往马腹一踢,卯足了劲儿往山上奔去   他绝不允许自己苦苦等待多时的情缘,被人破坏!   ★☆★☆★☆   苍天碧地   解铃还需系铃人   只有她最了解炽情剑的威力,也只有她才能再将炽情剑收回自己体内,避掉这场灾祸   「还不快点收拾下去,杵在那儿做什么?」桂香连忙站出来说话,现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也难怪肖中法会烦躁不已   肖中法的掌门美梦和清福并没有享受多久,汤一意要攻上苍天碧地的消息便闹得武林之中有人再也不信服韶苍派「您回来了?真的是您?」   古玲毓露出淡淡的笑靥,「真的是我这次的祸端是我惹来的,理当是由我一个人将它处理完毕   「师叔!」肖放乐不禁叫道,「你居然用炽情剑这样伤人?」   肖中法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本扎的发髻亦在打斗之中散了开来,只见他身上有数十道伤口,处处深可见骨,大片的血渍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你杀了我师叔,又对我妻子下此毒手,我绝不放你干休!」   汤一意狞笑,他看见肖放乐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出豆大的汗水,「不过,你还是敌不过炽情剑……」   他话末说完,只觉得一道剧痛正自他的腹部传来   但炽情剑欲脱离本尊所造成筋脉尽碎的痛苦,却让汤一意的脸色显得更为狰狞   放眼一看,失去龙头的那帮恶汉只不过是一盘散沙,完全无法抵抗平日训练有素的韶苍派弟子,此时纷纷被擒   「嗯……」古玲毓迷迷糊糊地,也听不懂肖放乐话中有话,只是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如同咳儿般喃喃自语,「那你要轻一点喔……」   他微微浅笑,一脚顶开了房门   第二次重返苍天碧地,她在他的怀中,好象是终于找到了安定的地方,温柔而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了他   帐内的春光无限,相思之情在瞬间解放,两颗火热的心紧紧的贴近”舒兰想起母亲在自己出嫁前一晚的嘱咐,不禁冷笑,还说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好话都被你们说尽了纵高伏低,地势险要,自从匪首任天带着他的一千人马占据此地,黑犬山就叫了黑龙山,这易守难攻的风水宝地,正好被他占山为王,成为附近一霸   有人大叫:“土匪,是土匪!”   吴德勒马,同时,怪叫顿止,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尘烟滚滚,足有几百人,簇拥着为首的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   吴德强装的镇定顿时瓦解,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抖着腿道:“你你你——”   任天将刀扛在肩上,骑着马围着他转了一圈,懒洋洋地:“说,先从脑袋开始,还是脚丫子?”   看这位的样子是打算玩真的了,吴德四望,可怜的家丁们早已像他一样软着身子,羔羊一样任人宰割   “你的狗命暂时寄存在老子这!”任天天生鄙视没骨气的男人,坏笑中拔刀,打马头吴德身边经过,大刀一挥,一快头皮飞得老远,刀身鲜血淋漓   “我说,新娘子,你男人实在不咋地   “这些给你”任天毫不迟疑地:“生一窝崽子”   舒兰哪还有虚荣的心情,生平第一次被人赞美而不得意:“明天我就把这张脸毁了,毁了!”   “那就把你买到妓院去,虽然脸没了,比那些年老色衰的妓女,还是略胜一筹的”任天恶意地笑   “咣当”,任天每次进门都要发出门板掉下一样的声音,今天也不例外   任天砸吧一下嘴,简直看得入迷,这娘们生气比高兴还好看!小脸一冷,却热到人心里去,燥热啊……   舒兰食量本就小,吃了一只腿子,也懒得再吃,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残月出神,只听任天道:“你怎么还不睡?”我睡不睡干你屁事,舒兰吹灭油灯:“你睡你的就是了   夜渐渐深了,舒兰双臂枕着头,在桌子上似睡非睡,有人碰她的肩膀,她感觉到了,知道是他”   任天笑了:“正好干那事儿嘛”舒兰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一刹,定定地道   “行了行了,生米煮成熟饭,还咋呼什么”   “这话都不新鲜了嘛她讨厌,讨厌他的一切,于是这次她不吐不快:“你很恶心,知道吗?肮脏,明明肮脏却以为这无关紧要我想吐,一看见你,我就想吐,你让我想起我已经和你一样肮脏,因为,这些都是你造成的,你恶心,也让我觉得自己恶心   光顾着悲切,数日没有梳洗,头发乱如草,脸也油乎乎,衣裳更是几天没换,馊了还好没有镜子,不然看完也要摔了它”任天蔑声道:“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   舒兰想去,可没打过水,连盆也没端过,不禁撅起嘴:“人家不会嘛”   “赶明儿带你去山里逛逛,有趣的事多着呢梳子……呃,没有梳子?   任天笑正吟吟地欣赏女人亦娇亦嗔的神情,忽见她本来喜滋滋的小脸晴转多云,多云转阴,扁了扁嘴,最后下起了大雨,眼泪洒豆子一样,一颗颗掉落在地   “怎么啦?”他以为她不舒服   “这日子怎么过呀”   舒兰眼睛一亮,抬起头:“真的?”   “出去左拐,有间柴房,你那箱子我没动,就搁在墙角   与其这样,刚才干嘛做出一副死都不理的样子?寒了人的心再来弥补,我可不领这份情,哼,你别想听到一声谢谢”舒兰憧憬着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哪像现在,要什么没什么……”   这女人对闭嘴二字全无反应,任天又不肯放下大丈夫的架子,与女人磨嘴皮,为求安静,只有违心地做出承诺:“过两天我带你下山,要什么你就买”   “有时候老子真想揍死你!”任天坐起来,精赤的上身散发着勃勃怒气:“再动一下嘴,老子给你撕了!”   “凭……凭什么不让我说话”舒兰出了会儿神,突然把枕头扔进去,盖上箱子:“谢谢你,再抬回去吧”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任天不悦,不仅因为她反复支使他,具体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这不都挺好的吗?好好的又不用了”舒兰动人的娇容浮现出某种坚定:“我也要清楚舒兰冷哼一声,表明立场,也就无须死撑了,重新开了箱子,把枕头端端正正地放在叠得歪七扭八的被子上,又取出全套的喜服,放在褥单上粉色的缎子的吉服,本是新婚第二天给公婆敬茶时穿的,没想到今日,却绫罗掉进了污泥,不复往日尊贵奢华,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果然如此”   任天砸巴嘴,点头道:“好,好”   舒兰怀着沉痛的心情放下盛换洗衣服胰子梳子以及手巾的篮子,脱了外衣,正待解内衫,突然发现任天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回身道:“你怎么还不转过去?”   “转不转有分别么?”   “当然有!你怎么能这么瞧着我?”   “老子瞧自己女人怎么了舒兰已经下去了,用雪白的胳膊划着清凉的泉水,取下簪子,放下头发,三尺青丝水草般浮在水面,不一会儿就随水波飘摆摇曳   水声大起,比刚才都要响亮,任天下意识地回头,顿时呆住   “哎,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不看的……”圣女一开口就把沉醉中的男人打回现实:“闭上眼睛,我要穿衣裳!”   任天回过头,慌忙,甚至有些慌乱不过他不想立即兑现小脸一拉,退得老远:“把我梳子弄脏了!”   任天好整以暇:“也行,你那东西就甭买了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舒兰莫名其妙:“去哪?”任天不发一言,拉着她的手腕,只顾往下山的那条道走舒兰再没常识也有点明白:“我们刚才走的是小道?”   “除了山上的人,谁都不知道   “东西还没买齐呢   任天呲牙:“适可而止,你给我适可而止!”   “是你要帮我拿的,又不是我逼你你说哪天道上要是流传着任老大抱着乱七八糟的女人用品满街乱转,任天想,那这黑道,我可以不用混了   半信半疑的任天用眼神驱逐被舒兰美色吸引的路人,回瞪舒兰:“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第 6 章   任天老远就看见周存道,这家伙坐在聚义厅门外,文人式的举止,文人式的微笑,身边的竹椅上,做着一个连皱纹都刻印着阴森的中年人   任天同样招了招手:“金兄”那人侧首看了一眼没头苍蝇似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新奇的物事,起身上前,走近了,如不其然,真是个女人,不禁笑道:“任兄艳福不浅呐”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任天不动声色地冷笑,走时不顺带拐我点儿东西回去就不错了金刀不卖关子,直接挥手,手下解开布袋,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从里头露出头来,任天顿时眯起眼睛,愤恨却比愤恨更强烈的两道目光直刺此人,那人好象也感受到了刺痛,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一看之下,失声:“大……大当家舒兰早就想撤,无奈东西太多,举步为艰,又被金刀那色咪咪明显别有用心的眼睛看得发毛,动一下也是别扭,好在任天占有欲强烈,不愿自己女人被人如此觊觎,舒兰才得以脱离苦海,跟着周存道,一路小跑着回去,别提有多麻利”   “让他带你出去,不出去,出这间屋子也行”   舒兰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你们准备如何处置刚才那人?”   周存道知道她想说什么:“任天吃过很多苦,有今天,不是易事,狠点儿也是应该的所以,别玩他”   “就那么回事儿”   舒兰顺着他的手看去,立即“啊”地一声,发出史上最惊悚尖叫,捂着眼睛:“不要看!不要看!我要回去!”   “既然来了就多待会儿,陪老子喝点酒   “要么就别来,来了就给我老实点,半途想走,门都没有这娘们应该就在后山,任天的直觉已经清晰地指向那儿老子这算栽了,彻底栽了,因果报应,在劫难逃”任天插腰,眼瞪如牛”   舒兰冷,抱着自己,缩在床上:“那对不起了见她还在发抖,便想问她喝不喝姜汤,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婆妈,于是作罢:“别怪腔怪调的了”没有资格,因为已经落草,连鸡都不如了不是不屈辱,也不是不恨,长那么大,连父母都没打过她,娇弱的兰花,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尊像瓷器,一声脆响,粉身碎骨   任天举目四望,并未发现异常,目光重新落到花上,只见它在颤动——原来悲声是它所出原来是她!任天对扰人清梦者怒目而视白天哭也就算了,连睡着了都哭,女人不是水做的,而是盐水做的!   “你可以歇一歇了!”任天拍她的脸,试图将她拍醒,刚一碰到,手立即弹回来任天问:“还要不要?”舒兰迷迷糊糊地点头   扶她睡下,见她睁着眼睛,烧得烤鸡似的,他便道:“明天如果还没退烧,给你请个大夫吧”   舒兰此时已清醒不少,对他的厌恶也光荣回归,身上热,心里依旧冰冷:“乡下大夫,多是骗人的玩意,能瞧出什么?”   “那你睡吧   不能怪别人没良心,这能怪老天生人太残缺   “什么舒什么的……那么难听”任天挠头,周存道跟他说的,他总是记不全:“你好点没?”   舒兰一阵阵眩晕,面子却输不得,冷下脸:“离死远着呢   任天没想她会哭,愣了一愣,回顾刚才的粗鲁,一时也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就没克制住呢?忘了这个什么兰最大的爱好就是哭,早知道就不灌了,爱吃不吃,饿死是她的事,甚至连粥也不该熬”   “天上下豆子你倒是能喝上红豆稀饭”任天哼了声,做梦   “去呀!”舒兰一见他不动就不高兴,催促:“我可等着呢自打来到这里,就没吃过一顿这么香的饭,虽然打死也不承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任天不辞辛劳,二下厨房,满足了女人无垠的虚荣心”   “你怎么知道?”任天诧异   被震撼的舒兰面部扭曲,像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板砖:“你……你……”   “这粥味道咋样?”任天端起她剩下的粥,一股脑地喝光光,匝着嘴:“不错不错,周存道的手艺就是比老子好”   周存道咳嗽一声,老大,有那么严重么,发烧而已啊:“你比我更知道外边多少人找你”   “我不会成全他们的”   舒兰一个没站稳,晃了几下,差点摔倒:“该死的——”那不经意地一瞟,先是一愣,随即惊喜无限,然后,舒兰突然浑身充满了力气,向城门口的衙役挥舞着手臂,做了让她一生悔恨的事:“我在这啊!我是舒兰!”   远处的衙役齐刷刷看过来,再去看城门上的画像,这个呱呱乱叫的女人居然就是失踪的舒家大小姐,再看她身边的男人,须臾,众人眼睛突然一亮,黑龙山匪首任天!   任天完全没想到舒兰会来这一手,虽然知道她恨自己,她做梦都想离开黑龙山,却从没想过她会害他,她会招他的死对头来对付他!那一刹那,舒兰出声的刹那,浑身冰冷   舒兰静静地想,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他又中了一刀,有人偷袭他,弓箭手也在不远处戒备,时机一到,立即放箭”周存道把握十足地看向战团他壮得像头牛”周存道收拾零碎东西:“虽然你喜欢她,这就够了,不过……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任天没有被问住,他一向比别人想得早,确定一件事,从不反悔:“是”   周存道耸肩,没什么可说的了看着屋顶,任天缓缓道:“我决定原谅她”舒兰连忙倒了水,喂他喝了任天喜欢清高的生物   第 11 章   已正式成为土匪婆的舒兰发现一件事,着实令她困惑   从前,她最恨的就是任天的气味,混和着汗味,臭酒味,还有那么些野兽的气息,他一靠近,就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就是任天的胡子”任天生平习惯于不站在他人立场上考虑问题:“这不挺好?”   “讨厌!”不是撒娇,是真觉得他讨厌:“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是不是也喜欢?!”   任天骂了一句娘:“不喜欢你跟着老子做甚!”   舒兰愣了愣,满脑子的念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半晌,缓缓道:“只是想跟着你……”   过于真实的心声,有种坚硬而残酷的美,那最坚硬的,偏又显得软弱,竟是亦硬亦软,亦苦亦甘”   舒兰觉得不够,非常不够”舒兰嘀咕”任天恨铁不成钢地:“现在全知道你一不顺心就跳崖,人家都叫你‘跳崖姐姐’了”舒兰嘲弄”舒兰最近总是懒懒地,胃口奇好又打不起精神,太阳晒到屁股了,还靠在床头不愿起来,此时的她正在练习劝说的台词,似乎觉得这个称呼不妥,于是换一个,语重心长地:“相公你知道我多大吗?十八,十八岁,是的,这个年纪,要孩子刚刚好,我也不是一辈子不要孩子,可眼下的问题是,咱们适合要这个孩子吗?或者说这个家庭适合这个孩子的降生吗?你是做什么的,不用我提醒,试想,如果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是土匪的后代,今后也就是土匪的命,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悲哀?不,别跟我说这不是,纯粹自欺,欺不了人   孩子,再见……   舒兰的心分明痛了,那一下,痛彻心扉,仿佛原本完整的人活生生分家”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被我说中了吧?一被说中你就扶这脑袋,哼,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这点儿德行?”舒兰撅起樱桃小嘴:“等我老了,不漂亮了,你就越来越烦我了   “越多越好   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安定,永远是安定拿棍子打?妈呀,当即吓得一抖,打死也下不去这个手一番冥思苦想,最后,她决定蹦舒兰当然不愿意,又不是宠物,哪有一天一遛的道理,为此他威逼利诱,极尽恐吓之能事,也没使她屈服,才就此作罢   这本是周存道情急之下随口一说,手回来了,轻松许多:“任天要是喜欢她,也不会有你了,明白吗?”   “如果你以为我在嫉妒,那你就错了”舒兰完美地笑,对这声“任夫人”还是极其受用的,顺势坐在任天身边:“我家天哥就是不爱我抛头露面,成天看得我紧紧的,好烦呦若不是素来慕‘金雁子’之名,今天也不得来见呢她那么美,连舒兰那么自负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她那份天然气韵她简直是女人中的翘楚,任何庸脂俗粉见了她,都要自惭形秽   最难得的,是她不张扬,她就是那么淡淡地坐着,非得你去发现她,一看,眼睛又怎么舍得离开?   任天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又怎么没和她成就好事?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爱意,可他看她,永远像在看周存道——哥们不过也没事,金姸一定不介意,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大度着呢,哪像舒兰,一点小事就能吵一天他对她永远只是好感,很难再进一步她那么优秀,他知道自己若是娶了她,成个家,这个家一定让他省心,可只要一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就蹦出两个字:无聊”   舒兰的心一被填满,就转骄气为柔情,悠悠地道:“夫君,我要……”   “要什么?”任天见她犹豫的样子,笑道:“你要什么还不就是一句话   “糊涂油蒙了心,生什么孩子,孩子没生出来,倒把自己累死了自私鬼,你这个自私鬼,你害的我好惨,好惨啊……”   “省点力气,待会还要吐呢虽然任天向他保证,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发生,可舒兰不信,在她看来,土匪就是亡命天涯,四处为家的行当,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任天可以让自己活得滋润,可是,他可以负责妻子与孩子的保暖安逸吗?舒兰对他没信心   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最近又生出一个毛病,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先睡眼惺忪地找任天,任天必须第一时间抱住她,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才可以干别的事,否则她会郁闷一整天”   “早上吃什么?”   “馒头啊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任天问:“怎么突然说起他?”   “难怪,饺子做得这样差   “天打雷劈了”   舒兰不明所以,看他的神情,只有盛怒之下才会如此,鼻翼一动一动,牙齿噶嘎作响,像要吃人”   “骗你干嘛?”任天急了,全盘托出:“知道他喜欢谁吗?表妹,他的表妹!”   舒兰一笑:“那又怎样   第 15 章   黑亮的长发丝般漂浮于水中,像片巨大的水草”舒兰伸手,淡黄的槐花落在掌心,痒痒的,风吹来,四处清香”舒兰夺过他手中的手巾,自己擦了头发,快速挽了个松髻,只把木梳带走,剩下的交给他收拾:“你呀,就是放不下面子一个时辰后,毫无动静,连舒兰也将门开了一条缝,伸着脑袋往外望,被任天狠狠瞪一眼后,乖乖地关山门,缩回去   过了一会,周存道回来了:“十几个眼线,试试水”   “最近会有麻烦曾几何时,他是那么痛恨父亲,痛恨所有用情不专的男人,并暗下决心,自己绝不做这样的男人:“老子的老婆,一定是世上最快活的女人你只给我你认为重要的!”   任天气得直抖,厉声:“那你说你要什么?!”   “我想要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舒兰倦了,松开攥着他衣服的手:“安安稳稳,与世无争的家”   “停止天真的想法吧   “忘了你不懂……”舒兰想起他也是个粗人,无奈地:“周存道有空么?让他去吧”   “天哪!”舒兰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惊叫,顿时倒退几步:“你是不是人?!”   任天当然是人,只是看不上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意吓她任天是坏人:“你不是说老子是禽兽?”   “我我……”舒兰说不出话来,真窝火,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这几个月你话都懒得跟我说,这张嘴就没咧过,不是不乖是什么?”任天拉长声音,严厉地道婴儿呢?   “哇……哇……哇任天简直想把手中的吵人的东西摔到地上,如果这不是儿子的话:“兰!他是不是有病?老哭!”舒兰打一个哈欠,翻身向里:“不是请大夫看过了吗?哭是正常的”任天于是乎绝望了   “又睡着啦,一吃奶就睡着光看见嘴动,饭不动!”   “你又好到哪去?吃饭像打仗,恨不能一股脑倒进嘴里   宝宝被父母无休无止的斗嘴吵醒,咿咿呀呀地要吃奶,这一顿豪饮,小嘴就没停止过吸吮,导致舒兰不敢给他多喝:“不吃就不吃,一喝就止不住   “废话,我自己的孩子!”舒兰唏嘘:“就算要喝金子,也得给他呀”   “废话,我用你说?”舒兰爱怜地摸着宝宝的肚子,惊叫:“妈呀,又撑圆了!这样下去会不会有问题?”   “能吃还不好吃饱了睡觉,给个神仙也不做喽   宝宝总算累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舒兰放他在摇篮里,摇啊摇,终于安静地睡去”   舒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一会:“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也有过出门在外想家的时候,男人尚且如此,你就更不用说了”任天有些惭愧:“怪我,从没想到这一点,确该多替你考虑家也甭回了,高傲收起来,早就是落了毛的凤凰,鸡都不如,还学什么改变命运,不甘下贱?没有那个资格了!   “不回……”舒兰幽幽道:“回了又有什么用?让他们觉得我死了,免去多少烦恼”   任天侧首,不可置信:“你不想家?”   “没有牵挂,不是吗?有大哥,还有小弟,父母不愁人侍奉”   “睡觉!给小东西折腾得不人不鬼还是老婆好,老婆贴心,后来的无论如何也没第一个好”任天亲亲儿子,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任天看着她,微微一笑,她今儿披上了件雪白狐裘,是嫁妆之一,头也精心梳理过,海棠式的发髻一丝不乱,上头的金钗发着黄晕的光她是个小妇人了她撅起小嘴,学他的样儿耸了耸肩,做鬼脸   “不吃了!”舒兰恶声恶气:“饿死算了   不是谁都对你有责任,更别说义务,不是谁都对你好,费劲心思揣摩你的用意,也不是谁都对你的种种无怨无悔到处是烂草和枯叶,有些地方,还残留薄薄的雪   下山,上了大路,人烟稀少,早过了赶集的时候夕阳展现美丽身姿,天边残阳如血,残忍而美丽哼!人和人就是没法比,此人酷爱一本正经,却半点也比不上任天,还好意思摆架子?   月儿弯弯,不一会儿就升上夜空,残阳的美丽被徐徐的晚风吹走了   “啊啊啊——”舒兰的腿刚伸直,船身一个摇晃,十分悲哀地没有经受住考验不知道河水凉不凉?似乎还有一样东西叫游泳?全身倾斜的舒兰看见波纹荡荡的水面的一瞬间,心头滚过无数疑问   “蹲好”   “有时候真羡慕大哥和小弟”舒兰微微苦笑:“他们不撒娇,不任性,依然把爹娘心中的位置全占满了,我,再怎么折腾,他们再怎么娇惯,都是浮在水面上的,浮萍,那是浮萍”周存道凝视温暖的朝阳,缓缓道”   “……他对你好吗?”舒夫人虽然为此丢了一生中最大的脸,到底是关心女儿的幸福”舒兰犹豫了一下,本想隐瞒,想了想,还是克服了报喜不报忧的本能”   舒夫人看着她,眼中有一种东西叫绝望”   舒夫人扶着头,“哎呦”了几声,状似头痛病又犯了,舒兰叹了口气,知道她在想什么,起身:“不想通知大哥小弟就算了,免得越多人知道,越丢人我回来,本就是看看你们好不好,你们无恙,我也就能安心地和我男人过日子了他总是声称自己最喜欢风雅的玩意儿,虽然不知道她写的什么东东,弹的什么调调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   舒兰由哭笑不得变成怒不可遏:“我没什么好看的,没缺胳膊没少腿,也没多长出一条腿!叫他们滚!我失踪他们也没像这样找过我,我回来倒是争先恐后看热闹,滚,都给老娘滚!”   小丫头被这等声势吓得一哆嗦,跑了   只是人对亲情的渴望,永远和爱情等同的吧?   “周存道!!”舒兰扯开嗓子,叫了几声”墙角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可也不用这么叫吧,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很难听周存道建议:“山下过一夜吧,晚上可能有雨   夜色浓重,山雨欲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提醒人们这是场倾盆大雨经过测试,远处有一身影酷似舒兰,自己果然病入膏肓只听水声,和嘻嘻的笑声:“你不是一直自诩臭男人?臭男人的女人,自然是臭女人啦你好冷,挺吓人的”舒兰主动结束课程,回到平淡的生活中去,拉下被子,四仰八叉地躺下,望着帐顶:“不知道明天是不是晴天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着火,任天握紧拳头,该来的,终究来了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   到底过了多久?又渴又饿又累的舒兰徒劳地抬起头,试图估算这段黑暗的时间,觉得已经至少三个时辰,现在应该是个明媚的清晨,也许更久”吴德一笑,本来拥挤的五官更加紧凑”   “混蛋!”舒兰通身颤抖,担心任天,却无能为力,一通火全发在了吴德身上:“下流!”   吴德仰天,无声地笑,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只觉她越发漂亮,比从前更有韵味了,摇了摇头:“别忘了,你是我已过门的媳妇!”   “你还有脸说?!”舒兰气炸:“当日若不是你贪生怕死,将我拱手送人,我能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这也算了,只当我有眼无珠,可那次下山,你竟让人杀我,简直是灭绝人性!”   吴德面部抽搐,狠狠盯着她,见她一脸无所畏惧,又转而盯着她的孩子,目光久久不移开幸福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听说吴德虽无正房,却纳了好几房妾室,女人他是不缺的,那么他要她,一定不是出于爱慕与发情的需要,那不过是一种心理弥补,也是种另类的报复一次,也就无味至于其他,舒兰自认没什么愧疚,这个时候,也没觉得对不起任天,又不是她出墙!当初她劝他洗手不干,他一百个不愿意,今天发生这种事,他没有资格指责她的行为   “有刚性先答应着,骗一会儿是一会儿,谁知道未来怎样呢,对自己认真,对别人马虎永远是生存王道   活着,就有希望   一醒,胸口剧痛,心说这还没下地狱呢,就万箭攒心?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扁鱼造型,摊在墙根,不死不活   “咯吱——”门响了,一个矮胖的身影背光而来,很礼貌地关上门,像第一次来主人家做客的拘谨的客人   吴德淡淡地:“谁不喜欢美人儿,不过我更恨你从我手中夺走她”吴德毫不犹豫,当即坦言:“我爱权力”吴德笑道:“出来混,不成仁却一定要成功,当婊子立牌坊的好事我没见过不进则退,自古皆然,一将成名万骨枯,一生成就只沦为台阶,别做那些枯骨回忆一下舒兰平日的措辞,那些咬文嚼字的强调,捏着嗓子道:“如此,在下委实想知道利息是什么”吴德缓缓道:“还请你合作老子抢劫百姓啦?老子动过善良淳朴的劳动人民一根毫毛?老子自己就是无产者的典型代表嘛,老子的财神一向都是你们这些官府走狗嘛!任天也觉得自己可笑,这种时候,竟然想这些,怪眼一翻:“合作?”   “铁链,重枷,囚笼……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吴德展望美好未来:“我要的,确切地说是府台大人要的,是真正的降伏,真心的认罪”   任天挠头,挖鼻子,抓后背,抠脚……   “事已至此,何必呢?”吴德确定他没有动手之力,于是凑进他,几乎是鼻子贴鼻子:“凌迟改成斩首,多好临走,他回头:“只是单纯的好奇——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任天翻眼,一直翻眼老子告诉你,那明显是废话太多”吴德说完,掉头就走舒兰在她手里,他一定忍不住不说”   “是啊,有人想当皇帝,就有人想做情圣,谁不是乐在其中?”吴德沉默,轻轻叹息:“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儿感慨”   一想到舒兰委身于这败类,任天胸口就翻江倒海地痛,她愿意吗?当然不!至于会不会……答案是:会”   再咬,牙就要成粉末状,任天才不想失去这两排牙,他还得用它们咬死他呢总算吴德暂时对她不再感兴趣,狠狠瞪了她一眼,自顾坐下,又面露痛苦之色,瞬间站起   吴德皱眉:“这算什么?耍猴戏糊弄外行?你平时是这么走的吗?!”   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像平时,舒兰觉得他简直是刁难,可是她目前的职业就是忍受刁难舒兰好一会儿,估摸着自己不说,吴德又要提起她的小天,万般无奈,只得颤声:“求你……”   吴德冷冷地:“求我什么任何人看见她的眼睛,都会觉得这个世界随之破碎”能有什么味儿,刚做妈妈,小毛头嗷嗷待哺,自然是奶味让你死你就得死得老老实实,甭管世上多少眷恋不舍,牵牵挂挂,只添断肠连幻觉也这么凑巧,舒兰苦笑,摸着被打的一边脸颊,这下吴德算是造福于她,一巴掌,打出了毛病,也打出了幻听,真好,听着天哥叫我的名字,真好   第 25 章   话说吴德找小老婆泻完火,美美地睡上一觉,已是天光大亮   任天还是老样子,呈扁鱼状摊在墙边,吴德原以为他在熟睡,一靠近,对方眼睛骤然睁开:“早你也该相信,不是危言耸听,是对你真的有好处”吴德施施然在他面前踱步,十足的胜利者姿态多少人过的还不如自己,也没有轻言自尽,突然脆弱的舒兰又突然之间坚强了——我该相信天哥,他那么有本事,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会挂着那招牌式的大笑,击败一切阻挡他的蓬头小鬼,取得伟大的胜利!   “喂喂,你们看,她就是舒兰!”窗外忽而飘进女人的说话声,率直中透着英气”另一个声音,辛辣中带着野气   “呼呼,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舒兰自是恨他到骨髓里,耳边响起钉窗子的声音,肚里又把刚才那三个女人骂了一通,桌旁还有几个圆凳,可她不想和他共坐一个式样的凳子,于是气鼓鼓地去床边坐下   “我们在与任天商讨的过程中,遇到一点麻烦”   舒兰还没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事实上,自从没吴德擒获,她已经不相信自己有好运了,或者说自己在那一刹那,变成了运气绝缘体:“我最没用,谁的忙也帮不上变态,永远无需理由   “手不是脑袋,没了不会死   舒兰哭破了嗓子,娇啼变成了粗哑,身子后倒,双手撑地,划出老长的血痕:“我去劝他,我去!求你别伤害孩子!”   “我不喜欢你的态度”吴德起身,颇为感触,好整以暇地:“女人一有孩子,怎么都变成了牛马?”     要命的痛感一阵接一阵袭来,绵延不绝     一报还一报,当初自己就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如今还在这女人身上,也算以牙还牙记住,不合作,你还会收到更多的零碎”      “痛死了……痛哇”咦?任天的声音?舒兰突然清醒了,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无比清明,是他,他在跟前!女人的本能是一遇上委屈就要诉苦,舒兰也不例外,眼睛半睁着,嘴上就说开了:“天哥,吴德侮辱我,我不想活了,他恶心,他好恶心啊!可我不答应,他就要伤害小天!”      “我知道,都知道她瘦得厉害,头发散乱,冷汗披面,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灰色,全无往日白皙粉嫩,右手尽被血染,袖子红了大片,黑红色的血痂,散发着血液独有的腥臭”     “早说嘛”舒兰如释重负,终于如愿以偿爬过去,最快速度扑到任天怀里,半晌不愿支起身子说话一切都以活着为前提,即使有朝一日,他们大仇得报,而她已经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岂止报仇,富贵荣华,权钱名利,一个死字,统统一笔勾销”      “什么错了?”舒兰手上的阵痛一波一波的,此时正微弱地哼唧我娘说他能干,以后肯定飞黄腾达      舒兰酥肩半露,星眸半开,任天低吼阵阵,激情勃发”     吴德郁闷,相当郁闷,主角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沦为局外人?只有天知道:“咳咳,来人,把她带走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      也许是我过于脆弱,舒兰自责,只是很小的痛楚,放在谁身上,不过就是抱怨几声就过去的事儿,却能引发躯体里所有的伤感,把一切不幸都调动起来,为自己大恸,每当这个时候,觉得世界要完了,所有人都要完了,任它去吧,一起完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不是和任天温情一把,身心平衡,还真有可能改变人生观      吴德目的达到,似乎也不怎么再为难舒兰,母子俩得以平静度日      “别恨我,这可不是我害的不要砍手,那种滋味,不止是痛,随着那一下无情的手起刀落,整个人从此不复完整,仿佛随时漂浮于头顶的黑云,提醒你的阴雨绵绵有时想,出一口恶气也好,别管什么代价,可是……终究不是她一个人”吴德笑得肆意:“你最该恨的,其实是他,若不是他不自量力,企图救走任天,你们这对狗男女还不至于分开呢      “你见过他?”沉默中的舒兰心塑料袋一样被拎起”      舒兰对这几只虽有敌意,听到恭维,却没有不开心的:“嘻,他粗鲁着呢,说话最爱带脏字儿生活的本质果然是凌乱啊”      这样耽误,到了晚间,弄不好就要烧起来,舒兰急道:“孩子不比大人,有病是耽误不得的,烦劳跟你们老爷再说说已经昏迷了?舒兰心急如焚,当即下床,鞋没穿,衣裳也忘了掩,就要冲出去,被老妈子手疾眼快拦住了:“你这样也不顶事,没人理你,连这个门也出不去”      舒兰要的就是这句话,余怒未消地坐在床边,算是默许,看着老妈子走了,眼泪习惯性地落下,又是狂亲又是心疼,想起任天,又是一阵自怜,最后想到如果小天真有个什么……不能活了,舒兰想,没了孩子,我这么活着,即使今后逢凶化吉,又有什么意义?那是一定不能活了      她们还算热情,也够八婆,通常这样的人,比较喜欢多管闲事,嘴虽然欠,心肠却软,且视别人求助为一大乐事      一边是一条人命,一边是吴德责难,丝吉是正常人,有着正常的三观与认知,权衡一番,毅然选择前者:“放心,我这就去!橙橙和胡郁马上就到,他们会陪你的”      年迈的大夫不忍心,远远地看了看孩子,叹息一声:“老爷,老朽不要钱,请让我医那孩子,再拖恐怕回天乏术     吴德正要走,刚到门前,闻言,怔了怔      小天,你冷了吗?怎么身上这么凉     “孩子已经死了!”胡郁忍不住大吼,也顾不得会打击她:“已经死了!”     舒兰恍若未闻,兀自抱着孩子,拍着哄着又不能硬抢,这样的状态,抢了,就是逼她发疯      于是又过了一天,这个大雨磅礴的中午,舒兰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醒过来的舒兰,神智竟然无比明清,张口第一句话便是:“小天埋在哪儿?”      喂饭的橙橙完全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后院的槐树下面”     “再喂我吃点儿,有力气站起来,好去看孩子比如刚醒时,她完全的迷茫:“我这是怎么了,娘呢?咦?这不是我家?你们是谁,快送我回家!”      过了一会儿,见别人没送她回家的意思,还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自我调整了一下时间,时针指向和任天自由自在过土匪生活的日子:“夫君呢?小鹿呢?这是哪儿?怎么不是我们的小屋……夫君,夫君!”      嗓子喊哑了,夫君也没影,反倒是总有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跟她嚷着莫名其妙的话,舒兰郁闷急了,不得不又一次调整时针,这次的时空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啊!不要!不要伤害任天,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小天,小天你不要死,妈妈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啊——”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折腾一番之后,没有人再为她请郎中——也许这样,她真的比较快乐      看,看桌子上,空空的?不,有一只烤鸡,那是任天带回来的小天就是在她狂笑时宣布降临人世的,那样痛,却全是喜悦他是那么爱哭,多少个痛苦的晚上啊,她和任天推卸去抱他哄他的责任,她总是装身子弱,经不住半夜起床,任天无奈,只好自作自受,又当爹又当妈,日子在吵闹与混乱中翻过一页又一页     想起做月子时,那可真难熬,身上脏,可不能洗,就这么捂着,捱着,任天看不过去,用温水为她擦身,一擦就是一个月,无一间断,头发也是用半干的布一点一点擦,通常忙活下来,一两个时辰就过去了,也没听他抱怨过一声是沉醉其中,还是连根拔起,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选择,都握在舒兰的手里”吴德比从前仁慈得多,也许害死一个婴儿,滋味并不如想象中好受,也许很多人都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舒兰倚在床头,淡淡地你,不可以走,却可以安心地住在这儿,没人再为难你      任天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死牢,完全封闭,像个脏臭的箱子,无一丝缝隙现在想来,她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连大人都无法周全,过着偷鸡摸狗胆战心惊的日子,又怎能再添个孩子?纯属害人害己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板,铁链发出一长串清脆的碰撞声,试探地:“吴德?”      阴影中走出一个陌生的影子,同他一式的高大,声音沉稳而沙哑:“任天”      “有对父亲这么说话的吗?!”老人的风度一见任天就荡然无存,看他的样子,甚至想上去揍他:“早就说让你干点正经营生,不求出人头地,也要安稳一世,可惜你置若罔闻,才落到今天这番下场!”      任天果然就置若罔闻了,心说你说过这话?我不记得了,才见过几面啊,你又不是皇帝老子,说什么都是圣旨,老子都要恭听牢记,再说就算皇帝,老子还不想搭理呢:“如果你是来骂我,现在也累了,不送      顾不得笑,疑惑把任天塞满了:“狄大人你……说笑吧?”      狄远转身,只留下长长的影子:“你老爹这个刑部尚书做得再不济,自己的儿子还保得下来”     天神啊,你是刑部尚书?上次还不是啊,只是个什么侍郎,这么快就青云直上了?人啊,飞黄腾达果然靠天赋”狄远缓缓道      “凭什么你以为你谁?救我就了不起了?还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才被你救她曾经名义上是吴德的媳妇不错,可早他妈给老子生了儿子,是我任天的女人!为了老子断了跟手指头,为了孩子被吴德那狗东西……我是你儿子,我承认,可我没你那么忘恩负义,更不会为了偷生不顾老婆孩子,做缩头乌龟!”      “小时候,你是个无赖,第一次见你,竟敢打我,抓住你,竟然还向我吐口水无赖,你赢了,我会把你老婆孩子完璧归赵要不是为了舒兰和孩子,老子才不会屈尊被你拯救      “我说尚书大人……”任天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今天的一切太突然太不靠谱:“你行么?我可是朝廷重犯,吴德抓我,在自己家里囚禁,而不送大牢,是不是有阴谋?我高攀成你儿子的事不止咱俩知道吧?”      狄远冷笑,摇头叹息:“阴谋,重要吗?也许他让他老老实实做人,他就去当土匪,成为当地一霸想到这儿,狄远恍然,这哪是陌路啊,陌路是这样?他根本已经把自己当作父亲,才会事事与他争锋相对那个人,那个嚣张的土匪的头颅会飞离他的脖子,从此,离开人世,再过几年,便找不到一点关于他的痕迹      一夕之间,失去儿子,又将失去丈夫,舒兰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      周围再次恢复寂静,对于刚死过的人来说,这种寂静是可以忍受的      “咯”,窗棂响了一下这尊蜡像胸前紧紧攥着一件小孩儿的小兜兜,像守护今生最贵重的珍宝”     没有喜悦,也没有声音,舒兰微微低首,不复当年有神的目光更加黯然”      触壁的巨响又一次回荡在脑中,舒兰在这样的重击下,完全不能动弹离开,虽然离小天太远,留在这儿,却离悲伤最近      瘦弱的小手终于搭上那双冰冷却同样有力的大手,离开的刹那,她仍不死心:“你真的没救任天?”真是个弱智的问题,不用想都知道,若是有一丝希望,凭他们的交情,岂止两肋插刀,插成刺猬也要奋不顾身,舍身取义      “抓紧,发生什么事也别松开,一掉下来,就是跌去你自己的性命”      周存道于是谦虚:“哪里哪里”      周存道岂有听不见的道理,闻言唯有报以苦笑      “春寒料峭,不要多吹风”      “不明白你的意思”舒兰凝视窗外杨柳,已吐新芽,而自己的心,再也没了生机:“快乐与否,由不得人选择”      没有任天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没有小天的日子,将是永久”舒兰闭上眼睛,关上箱子:“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也能让人和以前不一样”      我宁愿出事,任天栅栏里的公牛似的鼻孔吐粗气,呼噜呼噜的他们是他的一部分,不,他们就是他自己,却比对自己的爱还要多:“为什么要可以救药,像你一样吗?”      抛妻弃子的人愣住了,良久无言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把好好的一个血气方刚的大丈夫变成了没骨气的鼻涕虫,说完令任天暴跳如雷的一句话,起身,甩袖走了你说这话,没资格”     任天不解:“你不是说万无一失,都是你的什么心腹,他妈的这墙要多厚实有多厚实,肯定不会透风?”      “我也不知道哪出的问题”      最后一句,分量莫名地重了许多,任天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动物说不出违心的漂亮话,只得沉默      狄远见儿子口气松了,便知装可怜这招对付他是无敌的,当即连眉毛都耷拉了下来:“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恳求,这是恳求这微光,便是平静生活给人带来的止痛,并不能彻底治愈疼痛,只是那样的缓解,已经让人提上一口气,活着的那一口气”      “九霄环佩”舒兰轻声      舒兰坐下,指尖拨弄,流水宗宗倾斜而出,轻盈脱俗,从容跳跃于初夏阳光与植物的气息中,不绝于耳谁不想有知音?舒兰当然喜欢闻弦歌而知雅意,一曲奏完,竟有些意犹未尽为答谢周存道的不吝赐教,舒兰决定晚上烧点儿好菜,好好慰劳周老师     对于舒兰恢复乐观,周存道是很开心的,可对于品尝她的佳肴,却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我看了黄历,今天不宜出行,尤其是夜里”      周存道忙拿起她的手,观察断指处:“又发炎了?身上怎样,觉得烫么?”     “手倒是还好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别理我”惹不起,躲得起,周存道小心翼翼地:“心情不好也是身子不舒服,身子不舒服最好什么也别做,好好睡上一觉”      舒兰望着帐顶,怪脾气撒了也就好了,沉默一会儿,眼神柔弱而无依:“你一走,我就害怕      掐指一算,舒兰又迷惑了:“你二十八,她十三,不大啊,要是真觉得她年纪尚小,家里人也不会让她现在成亲他一无所有,她求她的家人为他添置房产,带过去一大笔嫁妆,只为与他厮守终身”周存道说到最后,声音已轻不可闻:“那个人不会对她好,她不会幸福厨艺遭受质疑,一向自信满满的美少妇舒兰遭到了巨大的打击,那一晚,独自生了很久的闷气才睡着周存道一个深呼吸,悠然道:“世间最美,莫过于花了吧如何咫尺间,渺若天一涯”      周存道果然连个磕巴不打,继续摇头晃脑:“亭亭复亭亭,孤芳空自馨这家伙太有意思,居然摘花,居然还送给女人,这在任天那儿,宁愿相信他会作诗,也不能期待他会送花——两者都是永无可能,所以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娇花送美人      看着花丛中欢欣雀跃的舒兰,周存道抱臂而笑妇人很害怕,也很紧张,腿肚子转筋,脑袋垂得极低,恨不能缩进肚子里,一进门,偷看一眼屋里的人,立即把头继续塞肚子只听那老头道:“孩子在吴府,一直由你照看?”     老妈子被人抓来就吓去了半条命,哆哆嗦嗦地:“是”      这时,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开口:“孩子,怎么死的你已经重获新生,过去种种,当断则断,未尝不是件好事渐渐的,他开始不看她,仿佛她迅速由美娇娘变成个夜叉,舒兰因此严重受惊,镜子不知照了多少次,才确定不是自身的容貌问题      非得好好问问他,怎么开口呢?呃……你为什么躲着我?      也许人家没想躲着她,一切只是她过于敏感,疑心太重,那正经八百地问出来,岂不成了笑话周存道一时有些哽咽,啊,她真的把大夫找来了,居然还能记得回来的路,居然还好好的没出事,真是……太太太难为她了”     舒兰一时没回过味来:“啊……”      周存道说完,已是大汗淋漓,兀自喃喃:“见了任天,我也有个交代慌乱猝不及防地撞在心上,余震不止,未及说话,脸先通红:“你……放手      “好了,你也不是那装相的人啊”      五月的天气,虽算不上炎热,捂在床上一整天,也够受的了舒兰面无表情地摸了摸碗,确定不烫,才端给他:“我不会喂人吃东西,你废点儿劲,自己坐起来罢舒兰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他吃完,问:“还要吗?”周存道摇头:“谢谢”周存道别过头,长长叹息      舒兰的头又还是沉昏了,她一向拒绝思考这种高深问题,咳咳,据说这样容易长白头发,装傻,不断地装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骗自己,舒兰你需要他吗?答案:是      “让我想想吧……”事到如今,的确应该坦然面对”     周存道几乎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吟一番:“好      “谢谢”周存道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头也不回地”周存道依然背着身,一笑:“只是还有些事没有做完      报仇,是必然的,任天父子的死,舒兰理所当然地全算在吴德头上,这笔账不算不行”      周存道迷惑了,很迷惑:“你是说你一个人去找吴德报仇?”      “是!”舒兰咬牙,郑重其事地点了下头”      胸中大石落地的感觉真好,周存道喜极而泣:“看不出你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为心上人报仇,本就无可厚非好在很快又传来消息,金妍并未被吴德擒获,而是侥幸逃脱了      “这么重义气的女人,真不亏是天哥的朋友”周存道无数次加一次的无语问苍天,老天啊,你是怎么把她造出来的?      老天无言,仿佛在忏悔自己的恶行,结果依旧是周存道收拾烂摊子:“你好好活着,任天在地下会快活,我也会快活”      恶寒中的周存道顿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等我的好消息”      “谁都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本就该顺其自然      舒兰不可置信地:“你,成功了?”时间不对啊,难道你是用飞的?      “坐下,听我跟你说”      同一时间,舒兰浑身像鼓足了气,两眼发光,狂喜直射出来,身子竟有些颤抖妹子在吴德手里吃了大亏,他出口恶气也是应该的      大仇得报,虽死无憾啊!      大笑,狂笑,笑到胸口疼,笑到窒息,然后是哭,哭到不能发声,哭到哭不动一年没晒太阳,周身奇白,与死人无异,任天觉得自己像腌菜缸里浮上来的萝卜,看似光滑圆润,一挤全是臭腌水      儿子,爹为了报了仇,那混蛋被老子切成一段一段,扔下山涧喂鱼老婆,我也为你报了仇,那狗东西的手指,被我一根根斩下,砍的时候,他一直清醒,是我让他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样他才能体会你当日眼看着美丽的手指分离身体的感受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老头终于想通了,这才对嘛,这才是有觉悟的好老头嘛最后老头还主动提供了地址,任天发现自己简直已经不恨他了哪个愣头青盖的房子啊,还让不让人找老婆了啊!      无头苍蝇一样原地急得转圈的任天无计可施,总不能原地吼一嗓子吧,那就暴露啦,万一被人发现可就坏了事,没办法,问人吧难道不在这里?任天再接再厉”      “看得多了,熟练于心如果生命中没有那么多意外,是不是从此没有说这番话的机会?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他总是嫌我麻烦,说我无聊”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想起曾经痛恨的任天的野气,舒兰如今只剩遗憾:“还怨什么,人都不在了,小天死了,仇人也死了……剩下的,就是混过一生了吧?一起啊是这样的吗?任天怔怔回忆,记忆中,她好像是娇嗔着让自己为她描眉,当时他觉得自己手粗,画不好,只会出丑,且发自内心地觉得吃饱了撑的,娘们的玩意儿嘛,老爷们掺和什么,多丢份!她不高兴,扭着腰唧唧歪歪,他一个不耐烦,因为在床上,也摔不着,推了她一把,看她歪着身子伏在那儿,说了声:“无聊!”      她那时应该很生气吧?可她生气的时候实在太多了(多半是因为猪猪的粗鲁),哪有闲工夫一一赔笑化解?老子又不是她的丫鬟!任天觉得自己还是很占理的她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夫君死了,一点儿也不悲伤,反而活得越发滋润?这贱婊子!任天的刀尖直戳入地,发出尖利的一响,火星四溅     任天发现他简直谁都不恨了,人人都有苦衷,人人都不容易,靠!      “哎呀!”任天拍了下脑门,突然想起老头儿     任天无奈点头,觉得挺憋屈的,是你对不起我啊老大,怎么到头来你成了最可怜的人,难道是传说中的人至贱则无敌?      “吴闻启,参了我一本”狄远沉声:“我要去潮州上任”      狄大人郁闷,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小屁孩周旋,岂只掉价而已:“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别这么快盖棺定论      “我走了,让人知道我是你儿子,首先把你往死里整的就是吴闻启,我杀了他儿子,他还不杀你全家啊?”任天顿了顿,起身,说走又没急着走,挠挠头,掏掏耳朵,嗯哼几声,最后,还是低低地:“再见……爹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任天心疼地看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处,像个没保护好小妹的大哥:“我来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天哥哥,不要放手      其实女人也差不多不是吗?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漂亮女人,还真没什么区别,只有丑人会丑得千奇百怪      人心怎会如此古怪呢?      昏迷中的金妍动了动,牵动伤口,眉间一蹙,竟痛醒了,睁眼一看,还是人间,还是这俗世,眼前的人还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醒了?”任天一笑:“喝水么?”      “你……你是真的吗?”下意识地坐起,腹部的伤钻心的疼,却顾不得了”      “是因为小天?”金妍早已听闻孩子惨死,哽咽:“他真可怜,那么小……”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任天就忍不住恸哭,这么多天,他多么想和舒兰抱头痛哭一次,为孩子,也为如此之多的苦难,可终于团圆,却是永不得团圆”     夜深了,默默地伸展凄凉,又是那么长,永无止尽      悲伤也是吧?      任天哭累了,去桌边喝水,自己也觉好笑见他眼神不对,她也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这一对视,便能看出今后的命运”任天上前,一把抱住她,搂得紧紧的,破釜沉舟一般:“你还肯和我在一起吗?”      呆呆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金妍什么也听不到了他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金妍对自己很有信心,又很没信心,就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这样漫长的夜,他们并没有分开,只要在一起,就足够了这是哪儿?任天环顾一番,才想起身在客栈,眼前这个人,是金妍     任天挥去脑中随处飞舞的念头,这些东西像讨厌的棉絮,飘飘摇摇,总是沉不下去”      “好了,不提了”      金妍一笑,按住他:“让我照顾你一次吧,我说过要照顾你,以后你再照顾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竟不知”任天惆怅地拍了拍她的小手,不再坚持”      “那又怎样?”      任天脱口而出:“你是替代品!”      “那又怎样?”金妍微笑,可那明显是个苦笑,清晨明媚的阳光中的一个大大的苦笑     沉默,终于沉默”      任天甩开头,拒绝了她的饲养计划:“昨天是我脑子发昏,你别当真      “即使你愿意自欺欺人,装作不在乎……”任天沉默半晌,关键是没这么说过话,且汗颜呢:“跟你在一起,我自私,不跟你在一起,我无情其实不笨,明知会失望,最后一刻真正到来时还是有些撕心裂肺,真是没办法,谁有情,谁就要撕心裂肺”这倒是真话      手酸了,改脚踹,直到脚也踢麻,任天终于解恨,叉着腰,喘着气:“好好对她你可以去找她,你有这个立场,可我想……她会很痛苦,比你的死更痛苦”      怎么说都在理的恐怕就是这种人,任天唯有哑巴吃黄连:“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好人也让你做了,好事也让你占全了天那,太可怕了,这是人脸啊?     对自身相貌一向满意的周存道逼迫自己接受成为猪头的现实:“遇到抢劫的,官差偏在不远,还手肯定要惹大麻烦,不如硬吃几记了事      周存道一笑,颇有深意地:“命中注定      舒兰嗤笑:“废话”舒兰微微一笑,扭头,蹭着他的手背,语气柔软甚至是哀求:“总不能让你绝后啊      周存道用一颗受伤的心感激她的善解人意:“真的……不用周存道怕她忙不过来,把厨房烧了,隔一会就要前去慰问一下”舒兰额头见汗:“哎呦呦,好难受……要死了      旧伤已复发过三次,一次比一次厉害,难以控制,如今伤上加毒,更是雪上加霜,痊愈的希望也很渺茫了罢,即使服了解药,几年之后,照样难以活命”掰开舒兰的嘴,解药塞进去      头不晕了,肚子也不疼了,衣服粘粘的,紧贴肌肤,出了一身汗从冰凉的地上爬起,四肢酸软,还好勉强能站住      第 43 章      刚奔到门外,舒兰突然止步,心道我是不是又冲动了?我出去,这么大的地方,能找到他吗?就算找到了,遇到危险,我能救得了他吗?添乱是肯定的”金妍见她咬牙切齿地非要站起来,一脑门子汗,忍不住提醒任天不在,不用白做戏周存道,就这样失踪了,舒兰自欺欺人,咬定他是失踪:“他没死,你凭什么说他死了……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他……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看任天,又看金妍,他俩并肩而立,好不和谐,自己像个外人曾经?曾经的别扭老婆?认定和她白头到老,走完全程的女人,如今他们面前,却是十座城墙的厚度,除非行动一致,一起伸着脑袋撞上去,不然谁先撞谁就遭遇反弹:“你就不能不任性么      自卑鬼鬼祟祟地袭来,很有些措手不及”      呃,就知道她会说这些,不说就不是女人了,任天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当下淡淡地:“金妍是我妹子”      “我没收拾他怎么和舒兰说,直到远远望见家门,却依然拿不定主意      舒兰跪在院子里,面向西方,双手十合,嘴里念念有词,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任天,又看他神色阴晴不定,原先的心中一喜也就成了乌云欲坠:“怎么了?他……”      “你在干嘛?”任天打量她      这女人的老毛病又犯了,自命不凡,自比天仙,觉得别人抛弃她都是不可想象不可原谅的,刚还夸了她两句呢,真是不争气,整个一不经夸嘛,任天也没好气了:“你这辈子除了哭就不能干点别的?!”      舒兰的脾气本就是对事也对人,所到之处横扫千军:“不要你管,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连女人都保护不了,没本事你倒是别抢我呀,不遇到你我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这句话的威力的巨大的,一肚子不忿的任天马上就没了声响,满脸写着伤自尊了      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吃得任天狗屁熏天,舒兰自卑不已,做了这么多菜,金妍自己却没心情吃,待他们吃得差不多,才悠悠地道:“缘分,真是不能强求放心,我不会继续在你们之间搅和,先前跟在天哥哥后边,是因为实在不知道去哪儿,可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该解决的问题逃避也没用,而且这些都是我的事,别人不能为我摆平也摆平不了      任天站在院子里,问:“今后有何打算?”      舒兰立在走廊中,答:“我自有打算     “那你保重”     怎么躺的,这里就不说了哥哥的名字,是为了纪念这对夫妇曾经不幸早夭的头生子      舒兰咬手指:“周存道又来信啦?”      “吃完再跟你说   “他对你好么?”沉默会儿,任突然问”的d61e4bb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任天站起来,插着腰,背对着她”   任天越听心越紧,拧成一团,待她说完,他的心已物极必反,成了碎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好   “以你的个性,一定会直接和金妍当面对质,问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我说的对不对?”良久,舒兰凝视他,轻声今天是好机会,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一去不回   在哪呢?在哪呢?   任天虽是强盗,强盗和贼却有着技术性的差别,实行起来未免不那么驾轻就熟,正敲墙面听实心还是空心,找找有没有暗格什么的,只觉一阵阴风,后背发冷,心说这是什么感觉?很寒很诡异,本能地回头,眼前忽而出现一张人脸,青而白,五官无一丝波澜,仿佛面无表情了几千年”   任天摸不着头脑:“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存道自责,和文盲说话拐什么弯抹什么角啊,言简意赅变成了长篇大论,纯属自找:“那天中毒,我自度必死,让舒兰找你,自己出去,为引开追兵,也为死得远点儿,到了江边,没路了,心想淹死总比被剁烂了强,就跳下去,谁知被人救了上来,一看,你爹的人赶来了,全歼追兵,给我解药,小命总算保住   “你还不知道他?”周存道劫后余生地感慨,很轻很无力:“总是要赢到底的罢,第一步,就是吴闻启在明,他在暗,借失势被贬的掩护,行一番事   “解药我来想办法”   任天心说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能有啥办法,摇头,一而再再而三   “我找飞天!”周存道忍无可忍,终于放弃脸面,拖着虚弱的病体,展示之:“你不是想让我吐血吧,在这里吐血不好吧,你别再折腾得让我吐血而亡好吧?”     “飞天,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天一边嘟囔,一边被发狠的存道君拖行,人和声音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好像我乐意操心似的,任天对于被存道君看做老婆子一类的生物很不爽,翻了翻眼:“你快和老头一样看不起我了”周存道微微一笑,因为笑容稀少,没有对比,所以没人发现这个笑容其实有些变质:“现在不是看不起你了,只是有些担心     别嫉妒,摆正心态,要大方,要淡定,周存道喜欢舒兰,舒兰对周存道也有感情,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点儿事故,有那么些插曲,让自己误以为最终能够失而复得,可那是错觉,随着周存道的回归,生活会回到原先的轨道上,正常行驶,谁也别想打破,包括自己”      老子的确不是虚情假意,指着喜欢说讨厌的人,任天于是直言:“当然是我,我们有过孩子她也知道金妍和你没什么,我怎么知道?呵,脚趾头能想得出,你和她多少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着也不会等到现在任天怅然:“别天真了,做什么梦呢,你当过家家?”     “为什么不能过家家?兄弟你傻了,当人生是什么严肃命题,有家家过是幸运,我还以为你懂呢,白废唇舌2018年7月24号六合彩买什么号-香港六合彩2018年82期马报”周存道侧目:“不过是觉得勉强得到了也不会幸福,我为自己考虑,你的明白?”      不管他说的多冠冕堂皇,在情在理,任天还是觉得周存道在牺牲,其目的就是可怜自己   啊哼,我不嫉妒,我已经不爱任天,他对我来说已成陌路,别的女人恋他到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嫉妒不嫉妒,直往外泛酸水,那是因为吃撑了,消化不良心情不好?任天不听话,非要以身犯险,我的心情能好么?小孩子一点儿都不乖,打屁屁,打打打! 突然,敲门声响   “对,别急,我哥说已经稳住吴闻启,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粥吧,养胃      跟我是吃饭专业户似的,只懂消耗不懂再生,舒兰不悦,一个两个统统都看扁我,就冲你们这态度我也要争口气,拍拍胸脯:“交给我好啦,绝对没问题!”   任金二人对望一眼,都不敢对她寄予太大希望,不过,有比没好,于是又异口同声地:“那么,麻烦你了”      “别客气别客气”      谁也没有留意到,吃了一口舒氏白粥的金妍,在诡异味道的折磨下,眼见面前这副诡异的画面,风化了……   十天之后,飞天造访,留下解药一颗,轻轻地走,正如他轻轻地来”舒兰执着她的手,倒不是假意:“过些日子启程也不迟啊”   又能改变什么?徒增伤感,金妍自知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向与舒兰并肩而立的任天一笑:“真有拆不散的一对儿,我如今是信了本来我也弄不懂你的态度,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你真要有,主动出击,和我谈谈,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的心也会有所松动,说不定抛开思想包袱,就这么着得了,毕竟我不是不爱你,也没有自虐的嗜好,谁不想过的好,过的舒心?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和我断绝关系,也好,做你的妻子,我本就不配,只怕你也是这样想的罢   老头儿怎么跑来啦?   “你不是被贬到什么州去了么?”任天顿住,突然若有所思:“你来,是不是因为……”   狄远看起来心情不错,少有的笑容也浮现了在脸上:“不因为什么,就不能来看你?”   “你还是别这么说话,怪碜人的”   任天对官场那一套不是十分熟悉,琢磨片刻才弄清楚啥意思,诧然:“这么快?”   “他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必客气,速战速决”狄远拍他的肩:“我不会看着你受苦,如果能为你多扫清一个夙敌,我会尽最大努力,最后一口气,也得耗在这上头……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狄远笑得很狐狸,而且是老年牌的   仿佛猜到儿子心思,狄远长笑:“去他的面子,有面子没老婆   只见任天目视前方,喃喃自语,万分投入:“何妨,又何妨?”   敢情这小子什么都没听见啊,狄远愤慨,女人果然祸水,危害甚巨,臭小子果然没出息,就知道琢磨祸水,娶了媳妇忘了爸啊,果然真理      “怎么还坐这儿?”舒兰一见他就来气,两腮一动,气鼓鼓地:“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做饭?现在多好,都捱饿了,真是,还以为你挺自觉呢任天不禁抬首打量,也许屋内昏暗,她的肤色显出一种珍珠似的柔光,背光而坐,连头发都成了棕黄色,半透明      “呀,摔了?”舒兰忙丢了梳子,弯腰扶起他:“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任天咬牙,顾不得摔跤的尴尬导致的绝世的丢脸,也顾不得被摔得剧痛的腿,想说的只有一句:“别碰我”      不让碰只有一种结果,舒兰往后一缩,小脸一白:“骨折了?”   天神啊,那桌子腿怎么就正好杵在那儿呢,我的腿怎么就这么不争气,给绊了呢,怎么就刚好在我要征服的女人面前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任天欲哭无泪,此时最重要的就是攒足了劲儿站起,一使劲,关节一痛,好嘛,伤腿一弯,又半跪了,出离愤怒的任天只有一个想法——神啊,咋又跌了!   “你这样不行的,我扶你上床哼,你这个态度,我只能送你两个字:活该!      “啪”,舒兰不管他的死活,摔门而去第三,就是吃舒兰的饭”本来想道歉,不过看她神色不像生气,本着不能浪费道歉的心理,于是作罢,可又叫住人家,说什么好呢?什么都不说,又显得拖泥带水,女人式的多余与矫情,她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自己呢,思虑再三,任天低声道:“……来,我们聊聊   咦,任天费解,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话?谁说的?好像是周存道,当初在黑龙山,舒兰习惯性跳崖,他劝自己不要针尖对麦芒,怀柔政策来着”任天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吗?”   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舒兰的心嘣嘣跳,少女怀春似的,脸上发烧:“……不知道”   舒兰一震:“你不是一直介意我和周存道……”   “活着就好,平安是福,除此之外,我没什么介意的”任天知道自己说了谎,是个男人都会介意,只是,失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痛苦,所以善意的违心:“在一起就好了,不作他想”亲爱的小表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鹰一样贪婪凶狠的目光,瓷娃娃一样蹦到我的跟前,伸出她那白嫩的手,我的鼻端立即闯入一股松子特有的清香:“你也要吃一颗吗?”     旺仔QQ糖,哦!我的宝贝!我挥去脑中的杂念,十分正派地道:“哥哥是大人,不吃小孩子的东西只见她那样蹦蹦,一会儿就蹦远了,嘴里还嚷着:“娘我把糖糖都吃完喽——”      这就是我被表妹消遣的全过程,很无言很可怜很销魂”      所以说不要跟文盲一般见识,尤其是尚未发育的文盲,因为此人乃混沌未开的童子鸡,属处男级别,我们姑且称之为:处盲我不就年纪大了点儿吗,嫌弃人家人老珠黄就直说嘛,5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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