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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高暴起记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4 4:23:25 本章字数:4730 叶志高沉默了片刻,如实把郁仁义的事情说了 “好少主,人家改了嘛 观众们直抽冷气,好厉害,好厉害!他们决定打死也不会再参加这种相亲节目了,那小嘴一嘟噜,人都能被打成筛子,果然是毒蛇啊!主持人阿飞也傻了,从来没出现过男嘉宾被攻击得坐地大哭的情况加之又在叶志高身边工作了一段时间,内心中对这位上司兼朋友产生一种亲近感很显然,我们国家和平了几十年,基本上没有这样的检验机会 叶志高肚里好笑,心说几枚导弹都激动成这样,好没出息 叶志高一乐,搂住小妞“吧唧”亲了一口:“咱们是师门渊源,画冰你赶快突破心剑,老公头发都要等白了如果门内出现一名有潜力的女弟子,也会立刻被招纳为族内媳妇 这天下午,李画冰换上一身天蓝色的礼服,叶志高则是一身棕色长襟礼服,两人站在一处如同一对碧人” 叶志高介绍了李画冰,李画冰的美貌让钱解放眼前一亮,对叶志高投去一个男人间才有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 侍者给每位侍者送了一张红色的硬纸卡和一支水笔每秒钟金佛一方杀手都有至少六人丧命,这使得他们恐惧到抓狂的地步 叶志高准备好好休息几天,但树yu静而风不止,有人不准备让他清闲咳了一声,叶志高放下脸像大红布一样害羞尴尬的朱绫烟优优能够这样做,是 因为叶志高把天鹰和交易平台等许多事情都交给它处理但瞬间他又羞愧无比,要去自首啊?太丢人了!不过总比被曝光了强,这名男青年苦着脸,准备了一下就跑警察局了 水含秀呆呆坐在游戏舱里,叶志高则一下子跳出游戏舱,脸皮子上全是笑”叶志高淡淡道,无yu则刚,叶志高一旦表现出这种心态,对方玩花样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叶志高一脸惋惜地继续道:“可惜你这一身功夫却偏偏遇到了我大汉有把力气,距离几十米远的距离,他竟然也能把石头砸到最中央的位置摆放了六把梨花木的太师椅,六名神色严肃的老者坐着 “回去!”东方长雄一声喝斥,七名青年怏怏退后几步 “叶志高” “多谢 这一消失不仅让参赌者们震惊,整个足球界也震惊无比如此之多的观众,京都武警总队不得不专门派了一个大队的人前来维持秩序,生怕发生什么意外事件一开场,现场便暴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因为今天叶志高召开了一次“全家宴”,在场的女人包括陈思思、柳静婷、李画冰、杨紫真、苗儿、水含玉几个,还包括林小仙、云舞蝶、朱绫烟、青木美月几女” 叶志高点点头:“我母亲四肢多处骨折,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类骨折容易血栓,一会儿也要请孙老出手建筑材料价格因此大幅攀升,同一时间最多有超过一万余名建筑工人和超过三百名高级工程师在科技园内参与建设工作安慰地momo东子脑袋:“东子不要担心,这所学校不要你,哥带你去京都读书,你愿意不愿意?” 东方眨眨眼:“我可以去京都读书?”如果去京都,东子未来教学会容易许多” 有些反应快的人立刻明白卫南雄的意思:“南雄,你是想提前买下地皮?然后赚差价?” 卫南雄笑着点点头:“开发地点已经确定,就在孤云市北面的雪月镇我已经打听清楚,国家刚刚确定了在孤云市的规划建设出乎意料,卫家人对此表现出的冷淡和不合作很让卫强国失望,最多的一户人家仅拿出了一百万,而且还是万分不舍的样子,不时问什么时候还 士兵们再不敢出来,当晚老老实实待在帐篷里休息”他翻出一张照片:“您这种枪,好像是智能瞄准,百发百中 十年前,方向随同一个船队前往非洲送一批衣制品,当时船队遇到了大风暴没有信心或者不愿意参加的则保持着沉默,往往留在营房里并不出来 叶志高早有成算,既然夏雨凡要在身边放一个人恶心自己,那自己干脆不理不问,就当孔大新是一死人” 名叫马罗约的女人完全是南亚人特点,黑而且矮,不过面目还算清秀从小他就从父亲口中听说乡下那几家穷亲戚 但这低jian人中出来的一个野丫头似乎比自己混得还要好华行动 邵元节也摸不清朱天寿是作何打算,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朱天寿让他陪着玩这个游戏,他就不能推辞,一定要奉陪到底 一个全身黑衣的忍者,从一株古树后现身,奔了几步,来到金玄白面前七尺之处,跪了下来,磕首道:“林茂松叩见少主 如果她能幸运地遇到久历情场,经验丰富的男人,那么这场恋爱必然轰轰烈烈,而能让她铭心刻骨,纵然最后的结果是劳燕分飞,那种极度受到呵护、疼惜、怜爱、尊重的感受,依然能让她感受到幸福”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听她这么说的,丽子,这位曹小姐是曹大成的独生闺女,这位曹财东据说是贩私盐起家的,后来又经营南货行、油行、绸缎庄,家道殷实,是苏州城有名的富商,如果能搭上这层关系,以后对我们扩展生意的帮助就大了” 这时,邵元节也走了进来,他一见程婵娟,顿时暗暗喝采,忖道:“这位小姑娘真是美得有如天仙,比起天香楼的姑娘们可强得多了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 田三郎看了于八郎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抖了抖手中缰绳,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而去” 他拉开车座下的抽屉,从里面捧出一大坛酒来,道:“这坛酒是送给前辈的,你尽管带走就是了 置身在野兽之中,人也会变为野兽,否则无法生存下去 这下,金玄白开口说话了,充份表示,他只是个人,并非是来自地狱里的鬼魅或是恶魔 至于第二个理由,则是认为突然变更航程,可以迷惑敌人,让对方误判,而从虎丘,经山塘河或山塘街赶往苏州城,也不用十里之遥,一个时辰便可入城,到时候或许不必干扰臧贤,劳动妹夫井八月带人保护……朱寿基于这种认知,临时把护卫的锦衣卫人员和天师教的护国真人分成两路,一路沿漕舟所经的河道往枫桥,另一路,则改走运河绕往虎丘   她随即在脑海里过滤起适当的人选来,但每闪过一位男性友人的脸孔,她便打一下冷颤   「总之,先找个看得上眼的对象吧!不管你是要直接上还是要慢慢培养感情,都得要先有对象才行   「好啊!」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之后,林葳伶和几个女同学一起往学校的学生餐厅走去「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你家的钥匙?」跟在他身后进入公寓的楼梯间,听到他拿出裤袋里钥匙,她忍不住向他要求   我会等你的,我会一直等你的可这爷俩一样,都是个掘脾气,就是凑不到一块儿,谁都不先开口   “嗡——”钟声终于响起,周围人群欢呼了起来,朝着钟的方向涌动,人潮的力量越来越大,欢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将邵妍挤的站不稳,前呼后涌的差点将她和顾川冲散”   顾川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有说,静静的躺了很久很久,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才忽然听到顾川轻轻的说了一句:“其实你还爱他,对吗?”   邵妍睁开眼睛,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回答,事实上,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的,不然在自己的意识里,不会还在恨着他,可似乎又不是,因为他再站在面前的时候,让她觉得有些陌生,毕竟隔了好几年,有些东西怎么也跨不过去   几年前,邵妍曾经自己搭着长途车去找迟浩瀚,他家住在离学校所在的城市临近的一个县级市,当时邵妍很焦急,但却还存着一丝希望,她不相信迟浩瀚会忽然失踪,从来都是迟浩瀚跟在她的后面,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发疯一样的跑去找他   “什么时候?”顾川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邵妍,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怎么样?好吃吧?”顾川笑着盯着邵妍的表情”   “败家子!”邵妍将字体改成大红色,放开了字体发了过去,抬头看见领导从走廊那边过来巡查,赶紧将QQ关掉,打开WORD开始准备工作”值班人员礼貌的回答着那我下午把邵大叔叫到我家里来,让他打给你吧   关语沫笑笑,那笑容却是极淡的,仿佛只传到嘴角便疲惫不堪渐渐隐去   顾川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象是什么东西断裂一般,丝丝隐隐的痛袭来,脸上却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是嘛,那很好啊,你找我谈,该不会就想说这个吧   我感激的对他一笑,抬起手狠狠的擦掉泪水,我不能软弱,软弱的泪水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眼泪,只有在真正心疼你的人面前流才有它的意义,所以现在,我只能坚强的笑着面对,哪怕笑得很苦,很苦……   杜修宇见我展颜一笑,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几乎让我以为那刹那的温柔是自己的幻觉,他不再问关于杜骏宇和纳兰家的任何问题,只专拣些奇闻逸事说来逗趣,他口才极好,又是些我没听过的风俗民情,听得我完全入了神,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定了他   叫了半天,绿意还是愣在那里直直的望着我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就像是明知是火仍忍不住飞扑上去的飞蛾,在最后的绝望的幸福中湛放绚烂      不想看萧亦炫,绕过他,走到一直在一旁沉静如水的黎清身前,“神主殿下,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是啊,你看她们不管要比弹琴,作画还是下棋,都要用到右手,这下我手受伤了,看她们还能怎么逼我比” 说到这里,他见到唐凤和唐凰从厢房里奔了出来 这种奇诡莫测的变化,是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们,从来都未遇见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诸葛明抓过推官,道:“宋推官,你带十位差人随我往衙门去一趟,我要侦讯犯人楼八丈 他从怀袋之中掏出那叠契约,交给服部玉子道:“玉子,昨天夜里我没告诉祢,这整座万柳园,诸葛大人都替我买下来了,这里便是契约,祢给我收好 成洛君等人欣然同意,于是一行十多人边说边行,缓缓而去 不过他倒是见过几次镖局走镖的样子,知道一般镖行护镖时摆的是什么阵仗,最低限度也得要有趟子手走前面喊镖,报出镖局的名号 青木道长眼中精芒一现,急呼道:“和尚快躲,这是九阳神功!” 空性大师双掌一翻,提起一身功力,瞬间连劈六掌,随着身影移动,掌力涌出,有如滚滚河水,弥漫开来 双剑交击,瞬间发出叮叮四声轻响,青木道长以为必能震落那支长剑 “好!” 舌绽春雷,剑花弹射,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也同样施出了寒梅剑法,只不过随着招式的运转,寒凛的剑气使得四周的温度降得更低 青木道长、空性大师觉得自己宛如置身梅园之中,看着满园盛开的梅花,铁骨虬枝,花卉蓓蕾,怡人心志,鼻端仿佛有幽幽的花香传来,沁入心肺” 空性大师仰望穹空,但见金玄白身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条匹练绕着他的身外飞翔旋行,不断的绘出美丽璀璨的光影,使得金玄白宛如神仙凌空御风而去”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他举起手中的美酒,道:“来,这一杯先敬你,谢谢你这些日子为我的事,千里奔波 当赵定基由知县和推官,在姜大捕头、陈二捕头陪同下,走进了四季红酒楼时,吓得掌柜、伙计以及用餐的客人,全都乱成一团” 他的笑声刚歇,听到江彬在车外道:“禀报侯爷,还有三十里便进入南昌境内,请问侯爷是要过城不入,还是宿于城内?” 朱天寿探首窗口问道:“邵道长的意思呢?” 江彬道:“邵道长说,宁王受封于南昌,拥有五卫兵马,怕他和刘贼勾结,还是不进城的好 “喂?是社长啊 “唔,好好喝 他和储希文的约会,就在今晚!心情因知道了这件事而变得格外沉重 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徐昌海便彻底地绝望,并开始酗酒、赌博、吃喝玩乐, 在挥霍完最后一点家产的时候,徐母终于忍受不下去而跟他离婚,并带着弟弟嫁 给了别人,于是,父亲身边的亲人,便只剩下她一个 雷诺德恨恨地回过头,朝仍在床上呆坐的徐巧眉看了一眼,只见她衣衫破裂, 露出晶莹的肌肤,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眸虽然流露出惊恐的神情,但看起来仍是如 此无辜而清纯,就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吸第一口的时候我呛着了,而且想呕吐   我说或许吧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我生存过的一个城市   我说好啊好啊我点头说好然后我就会把娃娃甩到门外锁上门,一个人紧张得快要疯掉   张小良问我南施是什么可他不知道,他那害羞的表情加上抗拒的动作更加引发了果果的兽性   他说如果灵魂可以说话,我想告诉他,来生再做你的恋人身边肯定美女如云她也说苏小末,我们是同类而且身材壮硕      训练的队伍一旦排好了就不会再变动他说小末,你做我女朋友   肯定又是在间接地嘲笑我比他有肉一碰即碎告诉我,衍儿,你有没有背叛我   我说对不起了卓念,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要死要活的,也没有一蹶不振的,我很对不起你的在活蹦乱跳着而且我告诉你,尤嘉犯得错我不会轻易饶过他,他糟蹋了我最心爱的东西,我要他十倍奉还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我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酒在一波一波地悸动,我甚至以为,它们想要造反” 尘芳冥思的抚着腕上的镯子,那是去年兰吟来盛京时捎给她的,说是自己特地买了送于额娘的,她见这镯子色泽嫣红通润,心下喜欢,便时常戴着,今日看来却绝非寻常之物剑柔和绵凝见她如此隆重,唬得对视了一眼,心中暗笑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美人如玉,当年井中的纵情一跃,岂不正是为了此刻这一垂首的温柔“舅母真的是病死的吗?她素日里身体康健,怎得突然就暴毙了他的眼里只有我,他的心里也只有我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额头不住冒着热汗,喉中干渴,身体更是绷紧地作痛82期精准一句特码诗” 胤禟道:“让额娘操心,是儿子的不孝,日后不会了 胤禩点头应允,又道:“若是不好,你可别笑怎么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重逢 尘芳抚着少女的脸,哽咽地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珠木花,见她点头便道:“我叫其其格,就是花儿的意思,娘说我是草原上一朵人见人爱的花儿”尘芳淡淡笑着,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是死在这里了尘芳把那碎渣轻轻拔起,登时鲜红的血自伤口处潺潺流出,她将酒浇在伤口上,随后从衣袖中抽出手绢,为他包扎好方道:“幸好口子不深,过两日便会好可我,却不能去阻止那些女人对他的投怀送抱,不能去改变那些已确定的事实 “在想什么呢?”尘芳猛拍着他的肩,笑盈盈地与他并肩坐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以后无论事态如何发展,相信咱们四哥,定会好好保护其其格,不敢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缘定(上) 秋狝结束后,这日胤祥和筱琴来到慈宁宫给回鸾的皇太后请安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生活起居之事,麻烦白佳格格多予照应望着那修长的背影,她不觉将抓在手中的稿纸,渐渐拧成了团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听老鸨说,刚来了几个嫩雏,待会就带来给咱们挑选!” 胤禟拧着剑眉,良久方道:“前些日子,我听了一个故事” 沂歆一边逗弄着乳母怀中的兰吟,一边回首道:“这娃儿真是太可爱了,难怪九哥当是心肝宝贝似的,开口兰儿闭口兰儿的,十四爷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婷媛冷哼道:“哪是这孩子可爱啊,是她的额娘惹人爱罢了” 取过笸箩里的小衣,桂月轻抚着衣角的浪纹绣花,眼中流露出柔爱祥和之色同样的,我又怎忍心让你受到伤害呢?又怎忍心让你年迈的祖母,敬爱的额娘,被迫卷入这场诡计中呢?所有的苦,我会一并咽下,所有的恨,我会一笔清算! 我,决不会原谅那个人!那个人曾背叛了我,又扼杀了我的骨肉,更是伤害到了你——我在这世间最挚亲的爱人! 不可再坐以待毙,不会再任人宰割,不能再听天由命! “阿九!”尘芳在已熟睡的胤禟耳边轻语,“你放心吧,从今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我——也要保护你一生一世!” 惊变 “兵者,诡道也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 “谁说我不怕!”胤祯望着参天的竹林,只觉寒意渗骨,苦笑道:“记得有两年,我夜夜噩梦,白日里见了他,也会不寒而栗,惴惴不安事后我想,也许他是害怕有损清誉,影响了日后的前程,才忍痛割舍的 “这纽祜禄氏算是熬出头了!”旁坐的沂歆凑过身来道:“以前四哥对她极是不上心,可这些日子来,突然便得了专宠但见那为首的苗女端着酒盘,俏生生地向胤禟和尘芳走来,行至桌前,倾身行礼道:“给贝子爷和福晋请安,这是民女家乡特制的百花酒,香醇浓厚,且色泽多变奇幻” “你——”穆景远见她面含苦楚,眼角挂泪,心中不禁一动,撇开脸道:“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并无他意若是耽误了我花种下播的节气,可是要扣工钱的!” 见她如此嚣张,崔廷克咬着牙转身欲走,却远见着一身雪衣的丽人在搀扶下颤微微地走过来,不禁一愣,忙迎上前道:“福晋,您的病还没未痊愈”穆景远又道:“其实解药并不难寻,再厉害的药物也会随着机体的排泄而减少,重要的是人 稍顷,胤祯转身向尘芳走来,一身铠甲战袍,映衬着他如昔日般爽朗灿烂的笑容,更觉光芒四射,热血亢奋码头旁的‘崇武客栈’内,更是南来北往,客流不断,等候翻桌用膳之人奈不住饥饿,纷纷怨声载道”小七嘟囔道:“但即便没剃发留辫,没穿长衫马褂,我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啊!我娘说了,只有黄河的水,才可以孕育出似我这般漂亮的黄皮肤和黑眼睛“昨天是狐狸,今天是老鹰,你偷袭我,不算!”   此刻阳已经走出了门,站在下面抬头望向我,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发起了愣,视线牢牢锁在我身上,不再移开   忽然发觉这里所谓的咒术和忍术极为相近   他抬起了双手,同样是僵硬的,呼一下,就撑在了我的两边,这下我哪儿也去不了了,他撑在我脸边的手如同圈住我的牢笼,让我无法逃脱”族长在一旁说着,“非雪毕竟不是溟族人,身上没有慧根   “参见皇上缠绕在欧阳缗地脖颈之间此刻虽然上了艳妆,却给人一种九天神人的感觉   渐行渐远,我发现似乎离皇城越来越远,因为此刻皇城正燃放着烟花,所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烟花在我们的身后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别!别吓我,求你!”我拍打着水面,向幽溟神泉发出哀求,泪水不自主地低落在水面上,打散了自己的倒影,“求你,神泉,别再吓我了没错,我除了看到天熟睡的脸   这个慕容雪果然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啊”   “是的我已经做好了被那个所谓的神主惩罚的心里准备   思宇努努嘴,问道:“为什么这次拓羽和夜御寒一起来佩兰?他们都离开仓泯,仓泯不危险吗?”   “不会鼻间忽然滑过一丝熟悉的味道,浑身一个机灵,站了起来,就在我站起地刹那,两人已经从空中落下,其中一个抽出了剑,剑光一闪就直刺我的咽喉然后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不想看着多多和哑奴单独行动,我怕多多一个性急把哑奴吃了和夜钰寒抢书的桃林,被审问的清明殿,养伤地拓羽寝宫例如她为何会使用蛊虫?她为何会心性大变,实施如此狠毒的复仇计划,甚至连她亲生的女儿都要利用!那枚针,是慕容雪发的,她难道为了不让嫣然说出实情而对水嫣然下手?这又何尝不是水嫣然一种悲哀呢?   我再次望向水嫣然,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水嫣然也会像慕容雪一般,最后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我再次被老天抢了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六章 水嫣然结局(中)   此刻斐嵛他们还没前来,水嫣然房间大开着,忽然有鬼奴突然跳了进来,在拓羽的耳边耳语几句又迅速消失,拓羽在听完后脸色微变,又迅速恢复平静我得赶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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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法西斯德国不是在屠杀犹太人吗?那时郁老认识一名犹太富商,他是前往中国逃难” “这被抓的犹太人总数有六百多人,一船都被日本人关押起来许多人被折磨死了,这时候郁老再次出手几人时而针砭时弊,时而又不正经地谈起女人,天南海地地侃到天色将晚秋水这样做,志高哥多难过啊” 一听大姐说起了三十六计,小妞们都支起了耳朵,一副聆听教诲的小模样 柳静婷又好气又好笑:“怪不得志高说你女流氓呢!你怎么知道东方秋水要让志高甩掉我们?真是笨丫头!” 苗儿眨了眨妙眸:“婷少夫人说得是,我想东方小姐也不知道少主的想法瓦房的后面则是一进圆形的三层会客厅,也是郁老郁仁义居住的地方关震与李显杰更是世家出身,气度不凡” 叶志高笑道:“不敢当,咱们来的冒昧,没有事先通报”把叶志高一批人都让到座位上 略说几句,郁松年又匆忙迎客去了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与完善,改名京都会,李济明提任会长,其余徐竞争等人也分别担任重要职务 迎宾的郁家五子都是微微一怔,他们没想到就都的社团也会前来贺寿 郁松年“呵呵”一笑:“哪里哪里,快请里面坐叶志高瞪了他一眼:“都是我朋友,有话就说所谓的军刀会是一群退伍军人,它是一种介于黑暗社团与民间机构之间的一个组织” 京都四少都撇起了嘴,吕南天道:“京都会势力很强悍,整个京都地下世界有他们大半四方长脸,走动时下颏处三缕长须飘舞 叶志高并未因这种礼遇而有什么洋洋自得的神态,就算美国总统跑来巴巴敬酒,叶志高只当对方是个有卵蛋的人而已,依然与关震一伙人谈笑自若 郁仁义这一番交谈更是受益匪浅,老怀大慰,短短时间就把叶志高引为知己看待 这一老一少谈得尽兴,惹得其余人猜疑不断,想不明白这隔着无数代沟的一老一小为什么聊的这样高兴?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哈哈”大笑,一个响雷似的豪朗声音响起:“东方世家东方玄机前来拜见郁老先生!”这声音极磊,震得许多人耳朵“嗡嗡”作响 那自报名为东方玄机的大汉斜睨着在场所有人,神情狂傲”说着目光朝台上的郁仁义看去,眼神中充满挑衅他们都深悔当初不听父亲教诲,仗着有一点功夫在外面争强好胜”叶志高淡淡道” 铁尺在手,所有人吸了口凉气,难道这家伙要用这个掌嘴? 李济明冷笑着走近东方玄机,右臂抡圆了,“咻”的一声,铁尺划破空气狠狠抽下来 “好大胆子!”外面又是一声狂喝,另一条同样高壮的大汉飞奔而来,拳头上有“丝丝”的电光闪动,一拳打向拉人的李济明 硬碰硬,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 那大汉抬头看向叶志高的眼神又恨又惧,说不出话来对这些受过郁家恩泽德的人来说,给郁仁义解围比给他们解围还要来得重要” 叶志高是聪明人,心想,看来东方世家前来找茬并非是为了寻仇,后面必有内幕” “好狂妄的口气!”叶志高嘿嘿冷笑这位玉大老板是金佛十大老板之一,总督京都重地,位高权重只是,我毕竟老了,要为身后事打算” 郁仁义微微一笑:“我这一生行事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对得起天地良心,也对得起我上师当年的教导 叶志高存神凝定,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心意”流入眉心” 叶志高叹息一声:“师兄,古人尚懂得屈伸,师兄为什么不能暂忍一时?最多三年时间,我必能够本助师兄除掉金佛!” 郁仁义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关震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叶志高与郁家人闹出了不愉快柳静婷是一个有事业心的女人,为此她有时甚至候无法与叶志高相聚叶志高认为这句话很在理,实在想得急了,叶志高会直接跑到柳静婷公司里“折腾”,倒也有点“异域风情” 叶志高一回来,小九很义气地把一块肉骨头叼来送叶志高吃,叶志高送给小九一个白眼,捋起袖子就撵带着小九后园帮忙去 水含玉拎着一个大水壶浇水,俏鼻儿上是细密的汗珠儿,大眼睛忽闪闪的,瞧得叶志高一阵心疼,夺过水壶在她小脸上yao了一口:“真是笨,这壶装了水三十多斤,你不知道换个小点的?” 叶志高伸手在小妞浑yuan柔美的俏tun上拍了一记 东方玄机脸上已经黑肿一片,李济明那一铁尺把他脸上的骨头都打出了暗伤,如今半边脸都剧烈地疼痛常走夜路必遇鬼,这次幸好那人手下留了几分手,不然你我都完了嘿,玄感你不记得咱们联手击杀你的情敌吗?那人的家族明知道是你我干的,可依然不敢把咱们怎么着,这就是好处!” 东方玄感刚要张嘴反驳,房门被人猛地踢开,两道匹练似的刀光一绕,东方玄机与东方玄感同时人头落地,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苗儿柔声问:“少主,你有什么心事吗?” 叶志高忽然放下碗筷,笑道:“想起一件事情要做,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 叶志高分别命令七十二名修罗暗中护卫郁家人,三十六名修罗则负责暗中护卫郁仁义至于二十八宿则接替原修罗成员的护卫与联络任务了解了一个人就会容易亲近这个人” “是 李长生看了这个徒弟加女婿一眼,眯着眼问:“小了,是谁打击你了?” 给读者的话: 6月4日,第一更 正文 494 这天,叶志高刚刚送李显杰登机离京,随又接到水含秀的电话,这小妞要与“战友”见面,战友都是在战神游戏中认识的,他们与水含秀同在一个战斗小组 小妞们偷偷搞事情,叶志高也有了时间陪水含秀参加战友会面见面的地方就在京都的一家酒店,算上叶志高与水含秀共有十六个人 “唉” 叶志高微微一笑:“热闹啊,你不去,小玉不也一样回店里陪你?没事和小妮子们搓搓麻将打打电玩,不比一个人好” 水含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却被她很好地掩饰了,轻“哼”了一声:“行啦,我时间我会过去二则除了叶志高外东方秋水从没向第二个东方玄英之外的男生笑过,更没有那样亲密过拿起电话那经理脸上先是一变,然后“是是”“明白明白”“一定一定”地说了一通,最后抹着汗挂了电话,抬起头神色古怪地看着叶志高,干声问:“你姓叶?” 叶志高皱眉道:“是我,帮我安排参加这个节目,而且要和一名叫东方秋水的女嘉宾同一期出现 “好,我答应” 叶志高板起了脸,拿出老公的威风:“什么不能说?”苗儿一向温柔,对其百依百顺,叶志高也就在这名莲女面前有几分义气他们的头目,一名大胡子汉子大声地作战前动员司令克里斯特敲了敲桌子:“将军们!我们不能小看了对方,这一次的目标是零伤亡,必须做到!不然那批该死的政客和无知的民众会让我们很难受自己这边全体出动,美国人恐怕早就知道了消息 想到曾经的经历,索农浑身一个冷战,但迅速又恢复了冷静,让战士们迅速支起导弹它们都是借助空中加油从美海军基地飞来,超过了大洋 “打!” 一声大喊,九名武装人员按下了发射按钮 “嗖” 九枚长约一米二,重达半吨多的导弹呼啸着冲向天空,导弹上的鹰眼系统分别锁定九枚轰炸机由于离得远,四架战机暂时还没有遭殃,不过也十分危险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进入美军装甲旅的包围圈配合空天作战,这种先进的武器和潮水一样接近的美军都在证明一件事情,索农一方不可能取得胜利,哪怕他们还有六枚导弹里面放有十枚具有强悍穿甲能力的穿甲弱,这是叶志高当初专门让优优设计的一种对付重甲军车的武器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倒,他yao着牙,咆哮着左手按下发射按钮叶志高要参加,是因为东方秋水莫名其妙要参加这个栏目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叶志高心中暗恨,决定了无论东方秋水最终和什么样的家伙在一起,自个儿都得上去将那人暴打一顿 特别是叶志高换了一身市面上五十块钱一套的杂牌西装,戴上一块十二块钱买来的手表,套上这身行头,叶志高大摇大摆地来到一见钟情的观众席,准备参加今天的节目阿飞横看竖看叶志高就是一老土,心说经理干嘛这样怕他? 不过他是个聪明的人,表示一定配合,同时把参加这期节目的人员名单、资料交给叶志高看叶志高被安排到一块有色玻璃后面观看,他要看看东方秋水会选择什么样的人,好方便上去揍人 随后出场折有像只美丽小野猫似的杨紫真、温柔如水的苗儿、恬静温婉的思思、哲人气质的mei女林小仙、娇俏可人的水含玉、含蓄端庄的青木美月、知性女人林婉清、才女兼校花的柳冰兰,反倒是俏脸上挂着冷漠的东方秋水比较晚出场 阿飞的眼睛也直了,天!难道全国的mei女都集中到这里了吗?由于这一期节目是临时制作,更改了原策划,所以连阿飞这个主持人也不知道参加节目的人是谁 为什么不用真名?叶志高撇撇嘴,心里却有些美,贾小明?呸,这就是假名么! “我是叶苗,” “我是叶思 这群女人号称非千万名车不坐,非亿万富翁不嫁,媒体上将她们炒得沸沸洋洋,竟也成了名人七人的名字分别是宋若、吉庆儿、查婉婉、骆梅美、申可可、富湘、司诺电梯门打开,这名男嘉宾大步走到主持人面前,对观众们鞠躬致意 太意外了!他这次来的目标本是七朵金花,看来这次要转移目标了! “好!欢迎牛先生!下面,让我们看一看牛先生的庐山真面目按下去则红灯灭,表示放弃这名男嘉宾 牛光光想自杀 其中有一位名叫黄大宝的男嘉宾虽然被打击得不清,但好像比较聪明,选择向七朵金朵之一的司诺表示好感至于大款哪个不早已经妻妾无数,何必来相亲? 不仅司诺意外,所有人都意外换句话说,黄大宝的车子十来万块钱 “第二,就算有人愿意参加,恐怕也不会选择司诺你” 杨紫真:“哼!一群人吃一支雪糕虽然不过瘾,不过总比没有强 小妞听话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5 13:01:35 本章字数:5603 茶色玻璃后面走出一身老土装备的叶志高,他“咳”了一声” 连承受能力最强的人也感觉自己被雷劈中,脑袋嗡嗡地响,这人傻了吧?相亲节目上说自己花心? 叶志高继续:“但我不认为这样什么不对,可能在座的女士对此不以为然” “哼!”东方秋水面若寒冰,显然对叶志高的理论大为为屑” “真是笑话!按你的说法,人类难道对病人不管不问,任其生死吗?”司诺也开始反驳 叶志高恨恨地把那布偶小熊抓在手里,转身对小妞们道:“跟我回家!” 按说,前来凑数的林婉清和朱冰兰不算叶派小妞,可叶志高这么一吼,这两小妞也是心儿一跳,羞怯怯地不敢看叶志高的眼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整个节目成了人家逛悠的集市?阿飞嘴巴发苦,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观众们解释 叶志高走后不久,狼云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人闯进录制现场,把拍摄内容全部删除 车子行驶中,车房内安静的气氛让女流氓相当不舒服,小妞伸出小脚踢了叶志高一下,怒道:“真讨厌,不要臭着脸啦!” 叶志高“哼”了一声扭过脸去,肚里却暗笑,不过小妞们如此不听话,必须要保持严肃 杨紫真急了,这事情可是她出的点子,为的是让说服东方秋水 听问,杨紫真俏脸上顿现得意洋洋的神气:“这主意是我想出来的,帮你开导东方秋水那小妞,你要怎么感谢我?”杨紫真掐着叶志高腰间肉笑吟吟地问杨紫真这样的女流氓也有些脸红心跳,叶志高的那个眼神叶派小妞们都能理解想来想去,最后只有选择青木美月、林婉清和柳冰兰三女但柳冰兰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杨紫真的要求,原因很简单,女流氓死缠烂打的手段实在让柳家小妞吃不消 对于青木美月和李画冰等人更是不在话下,于是九大mei女集合完毕这种敌意一直存在,能够做出这种示敌以弱事情可以说是最大程度的改变了 叶志高得知经过后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小妞一阵“吧唧吧唧”地亲嘴 她要月亮我也给她摘 之后的一周时间,修罗从未放松对于郁家人的保护) 正文 502美军有十三架战机被击落,经过导弹残骸分析,攻击导弹中配备十分先进的系统芯片 在场的都是位高权重之辈,随便一个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果然,龙老头敲了敲桌子:“叶中将,你上次研制的那架战机为什么一直不交付军方使用?还有,你曾经数次驾驶战机出国,你出国做了什么事情?不要打算隐瞒我们,我们虽然老,但还没老糊涂!” 老头吹胡子瞪眼,好像气得不轻夏雨凡六十多岁,保养得不错,看起来像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叶志高道:“实不相瞒,当初合作建立军事研究室的目的纯粹是为了强大我们国家的军事力量这样一来夏家不会得到任何好处,与其逼走叶志高,倒不如将他绑在军方这条大船上,有事没事能敲打两下 身为军方元老,夏雨凡自认有实力做到这一点 叶志高点点头:“夏首先说得没错,所以我把武器卖到外面,为的就是检验它们的威力美国人更不可能巴巴跑到家门口白让我们打两下” 龙老头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瞪着叶志高问:“叶中将,你的意思是让外面的人拿上你的武器与美国人干?是不是这样?” 叶志高点点头:“是的,除了赚取研发经费之外,这是我的第二个目的一群二百人的土兵用十五枚导弹,仅仅十五枚导弹就干掉美军十三架战机和五十辆装甲车,干死了美军司令军方的人震惊无比,第一时间就派出上百名特工赶赴阿富汗,希望能够查到关于那十五枚先进导弹的蛛丝马迹 让龙老头吃惊无比的是,眼前这位年轻的中将极有可能是那十六枚导弹的制造者,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了! 老头的眼神像狼一样闪着光,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所有的人都心脏狂跳,连夏雨凡看向叶志高的眼神也变了,变得惊疑、震惊,最终目光闪烁不定,若有所思”东司令说话了特别是导弹研制方面,我可以确定地告诉诸位首长,我国的导弹水准已经站在世界的最顶端!”说出这句话,叶志高感觉自己很拉风咱们部队的老规则,没有军功很少担任高职” 叶志高:…… 接下来,会议商讨了如何对付美方的挑衅,同时要求叶志高迅速将一批导弹样品上交会议的最终决定是,叶志高一到两个月内前往西北军区任职,任期一至两个月 “这件事情是老向和我商量的,他虽然不在军中,可是影响力仍在”龙老头啧啧赞叹:“一个学生竟然能够控制东海市的地下势力,这还不算,还创下了偌大的一份产业 所以不是金佛不想碰,而是不敢碰他们分布于全国各大军区,在基层军官中开始拉帮结派,收买亲信,等到军方发现时太子营的存在,太子营已经形成了较大的力量 叶志高的表现在军方大拿们看来不可思议,简直可以用神奇来形容叶志高的父亲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军官,叶志高有十位从军的干爸以之为基础发展起来的神龙科技更是牛气冲天上次安全部门想对付叶志高反而被搞就是这个原因但军方的核心最终决定利用叶志高的地位与能力,让他去军中冲击太子营的势力 既然早晚要搞,借军方这场东风倒也不失为好的选择确定承办街舞比赛之后,杨紫真几个兴奋无比,投入了巨大的热情和jing力,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纠集了基本的大赛人马 “是啊,师父说下月师门举办三年一度的论剑大会,凡门内年轻弟子都要参加” 叶志高撇撇嘴:“师娘现在陪师父闭关,才没工夫管这些小妞抱住叶志高手臂摇来摇去:“志高哥,我不去师父我怎么办,人家怕师父骂啦!” 叶志高想了想,他还真怕到时候三师娘斥责,但实在又担心论剑大会不完全”小妞口里的后面一个师父是李洞灵,前面一个师父是贝敏敏” 叶志高心说我不急才有问题!大手就伸进了小妞衣领,温软的球儿一只手已经握不过来,小妞fa育的相当完美了 杨慧把一名青年男子引入客厅,男子一见面就躬身道:“晚辈飞凤剑派二十七代弟子肖剑,参见两位前辈!” 李画冰微微点头:“你来的事情师父已经告诉我,肖剑,师门派你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小妞这时也摆出了长辈的派头来,叶志高一旁挤眉弄眼地笑她,画冰妞当看不见他的师父是叶志高三师娘贝敏敏的师侄 肖剑道:“二位师叔,其实论剑大会的除了从年轻弟子中选拔人才深造之外,还有一个作用是六宗从剑派中的优秀nan女弟子中选择一些与六宗的子弟合籍双修” 肖难的话虽然转弯抹角,可叶志高也听出是什么意思 这些财团首先在大陆寻找代理人,代理人借本身对当地的熟悉与自身的影响力发展下级代理人于是代理人分成一级代理,二级代理,直至san级四级代理,而最低级的代理人称之为抽家 以一个几百万人的地级市为例,赌球时节一天就可以筹集上亿的资金明明可以赢却不赢,明明要输却赢了,表现常常都不稳定,有时连赢三场,有时又连输六场 叶志高看着资料啧啧称奇,捏了捏画冰小脸道:“画冰,怪不得那群人没事就比赛呢,原来这么赚钱 李画冰眨眨眼睛:“志高哥,赌球这么赚钱,我们也赌好不好?”小妞像个山财迷,学经济的她不知什么时候对于经济数字很敏gan “志高哥,既然是赌球,那些设赌局的人自然希望更多的人加入其中啊!虽然有些障碍,但我想最终他们应该会接受我们的别人给一百万,我给你一个亿,叶志高坚信当利润足够巨大时神仙也要低头 慈善宴会的主办方是京都名流兼大商贾的钱解放 小妞听后想了想,最后表示赞同,忽闪着大眼睛道:“志高哥我感觉钱解放说得不算错,他是个很有趣有的人 钱解放的容貌十分普通,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它,叶志高感觉“浓眉大眼”和“敦厚老实”比较合适之后双方寒喧几句都入了宴客大厅 大厅装饰得十分古朴大气,宾客们轻声细语地交首谈论,离正式的慈善募捐时间还早,钱解放略说几句,告声少陪又去迎接来宾这男子生就一双桃花眼,皮肤比女子还要细腻,正嬉皮笑脸地与两名女郎调笑”心念一转,花间隐竟然无心再与两名女郎说笑,抬头看去,叶志高已经坐到一旁 花间隐一口把杯中酒喝干,起身走到叶志高对面坐下叶志高淡淡扫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花间隐再次开口,他看向叶志高的眼神很奇怪,神色中有欣赏也有忌惮,“但现在我感觉自己对你非常了解以前与周师兄聊天,他说这是相术中的望气,凡人有凡人气,王侯有王侯气,天子有天子气小妞也受不了这人的啰嗦程度,差点就想上去一拳打他打昏” 钱解放是个很健谈的人,天南海地和叶志高神侃 叶志高彻底服了这位钱老板,耐心向他解释” 叶志高十分好奇,但也不多问,点点头:“好”钱解放终于说出了要见之人的身份” 钱解放大喜:“只要有希望我就满意了!” 叶志高一路询问关于钱老的来历,钱解放所知也不是太多,只说了两人之间jiao往的经过这小病在野外却是能够要人的命,因野外jiao通不便,缺医少药,眼看钱解放的那位病怏怏的女友就要不行了一直沉默寡言的孙老忽然施展针术神技,妙手回春地把钱解放女友从鬼门关拉回来以后万一有什么大灾小病,老神医都可手到病除钱解放对这个人也越加敬重,专门为孙老置办了一套有院有景的宅子,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连颏下的胡须也是纯黑色的,油光滑亮直到叶志高两人走近,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有一抹冷哨之意:“是吗?又给我请来高人了?” 叶志高听后一阵无语,敢情钱解放之前已经请人来过了,看样子还不止一次怪不得来的时候钱解放一直犹豫,他心里也没把握老人的功力已失,但眼光尚在,虽然不能像叶志高一样望气识人,但叶志高显露出的气质与修行人云淡风轻的神采却骗不过他的眼睛 “你……你哪一派人?”老神医呆怔了片刻,忽然发问” “白莲宗”叶志高神色一肃:“那是家师” “我神农门立派于先泰时代,至今两千六百余年,历九十三代”叶志高心想 叶志高心里感叹,这老货不说,他也能猜出个大概 “那孽障见我发怒,立刻说知错了,求我饶他 叶志高伸手搭上孙强脉门,一丝细柔的真气循经而入 孙强下丹田处受损严重,像这样的伤如果换成一般人早就死掉 古人说下丹田是性命之祖,生气之源,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脉之根,阴阳之会,呼吸之门,水火交会之乡如果师弟方便,请现在就帮我复功临走前孙强神色犹豫了一下,最终仍是拉住叶志高道:“师弟,你如果有时间,烦到我这里来一趟可惜这三套针法必须以真气附着才能施展,不然我早让孙老帮我施展一次有了这个原因,钱解放对于叶志高感激不尽也是理所当然 给读者的话: 6月8日,第三更 正文 512慈善宴会一结束,钱解放就把叶志高与李画冰请回家里作客钱解放家很大,仆佣就有上百人,不愧是大富豪的派头李画冰也邀请她有时间到家里来玩,竟然聊了几十分钟 叶志高直翻白眼,见一面就这么亲,以后还了得?叶志高严重严肃口吃小妞是位同好者刀是东方玄英送的那把特殊材料制成的刀,坚硬无比,刀神配上这把刀,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众人都明白,今晚之战极可能是一场恶战 “你们待会对敌时不必留手,出手必须十分的力量金佛一向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绝招,不留后患 叶志高微微一笑:“李叔,他们有狙击手,我们也有三千米内一击必中,因为激光不受地心引力影响,更不受风速影响,走的也是直线,那叫一打一个准叶志高猜这三十六人一定就是金衣卫了,每名大老板手下只有这么一支三十六人的金衣卫,是金佛大老板麾下最强悍的暴力工具这是一种信心的表现,也是一种嚣张和狂妄的表现一百多支枪下面,没人可以保证自己不受伤害,超音速运动的子弹让人防不胜防玩枪的人一般不是高手,叶志高一人留下足够 可以想像,当郁家人被杀光之后,这里将是一片火海就算国内是jing锐的部队恐怕也比不上这一百多号杀手的反应速度 攻击发生两秒钟内,这批杀手立刻开始了还击只不过这种激光没有杀伤力,它可以瞬间提供一百倍太阳亮度的散射光线,夜间能够使人暂时丧失视力 大门未开,车上的激光器发出两道紫色激光,轻易把铁门切开叶志高看得呆了,心道:“这才是神刀合一啊!” 再往四下扫视,方潋滟与冷月正与几名金衣高手死战,战力旗鼓相当这激光威力很大,而且它射击的位置不是大脑就是动脉,每击必杀其余人被吓了一跳,动作微一停钝 狂霸的一刀还未发出便已终结 鈢得差不多,叶志高也冲出车子,按刀向最近一人斩去有人大叫一声,剩余的三十几人准备撤离就算有几个走tuo,也会被叶志高cao纵激光武器格杀 杀掉最后一人,叶志高快步往郁仁义处奔来我本想一人守家,这七个不孝子却以死相迫,不愿意我孤身送命地下室直接通往两里地外的一户农家,一旦郁家遇事,他们能够迅速转移叶志高命天鹰为郁家几十口人安排了隐秘的住所这一代布子天子离开人间,只留无数人缅怀他的风骨但事情没有结束,天鹰传来的消息显示,那夜血战之后,才第二天玉大老板手下便有许多重要成员相继出事接二连三,京都及附近地区也有相继有高官落马,他们或者是贪污,或者是官匪同流,或者是渎职 但此刻郁仁义的强大影响力和他在人们心中的重要地位渐渐显露出来处于上层圈子的人,不知道金佛的人并不多,就像有钱女人都知道高档化妆品一样普遍 这导致玉大老板一夜之间仇敌遍天下,他的势力被无数的人和无数的势力用不同的方式瓦解着 金佛的眼线立刻出动,想借此mo清到底谁是郁仁义的同党 无数势力打击玉大老板恐怕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最近几天开始,网络上有越来越多的人攻击东海集团的产业 攻击风潮的当天,叶志高就从天鹰处获得情报分析 于是很快东海网络公司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叶志高对此十分愤怒,当天找到负责产品销售与策划的林婉清 “叶总,等你半天了,我就知道你会过来 叶志高的的心情平静下来,林婉清与章朗这般浑不在意一定已经想好了对策”章朗笑道 林婉清刚升任网络公司京都地区总经理,叶志高用她并不是因为林婉清美貌,而是这个女人很厉害,她是商业经营的奇才” “现在整个网络至少有十万名网络攻击队伍对我公司进行言论攻击 思考了一阵,叶志高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做” 叶志高摇摇手指:“别人不能,我能首先利用这些寻找到的IP地址进行发帖那么接下来优优就会以原创作者名义再发一个帖子,表示自己之前是胡说八道,是受人指使故事坑害东海网络公司 并且一律把这些“道歉帖”置顶加jing这几次试探,我对这个人已经了解了许多今天钱解放也在孙强住处,他这几天就一直求孙强为他施展神农三针我不给你扎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担心万一出了差子让你的身ti受到难以挽回的损伤所以我想借针法提升师弟的体质,权当谢资我为师弟施展的针法是‘造化神针’说句不自谦的话,人体之神妙,老夫已经探究出一二分一把将傻乎乎坐到一旁的陈思思拉到身前,叶志高正色道:“孙师兄,眼前就有一位符合条件的徒弟,不知道孙师兄收不收?” 孙老头浑身过电一样抽了抽,死死盯着陈思思这一来孙老头撑不住了,心里像猫爪子挠似的过目不望 ?这一条可是他神农门收徒的黄金原则就算是过目不忘,这也太快了吧? “脉法第一篇,问曰:脉何以知气血脏腑之诊也?师曰:脉乃气血先见,气血有盛衰,脏腑有偏胜叶志高仅听 一遍就头大如斗,忽然有点后悔是不是太陈思思拜师太思虑不周了? 不过陈思思的表现十分沉静,看样子对此没什么反感,叶志高这才放心真真姐,要不要你也学?” 杨紫真撇撇嘴:“给人看病无聊死了!”然后眉儿一扬:“街舞大赛已经准备就绪,全国各地的报名已经 开始了 两天后,杨紫真折腾了许久的全国街舞大赛终于正式开始了一开始是轰炸式的广告宣传 ,然后花钱请来一线的十几名明星排练街舞 这一次街舞大会较之上次的机器人服装展更加引人注目 叶志高对此一阵无语,好言安慰了半天,表示以后一定还会重大任命朱绫烟从小就接受商业培养,她的 骨子里就是一个为工作而生的女人 朱绫烟此刻正坐在叶志高腿上,一双搂着腰儿,一手抚着xiong儿,姿式暧昧无比 叶志高尴尬死了,这种情况下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画冰,你怎么来了?” 冰冰妞早撅起了小嘴,好嘛!怪不得不见人,跑这里feng流快活来了! 小妞不回答,叶志高就挤眉弄眼地走过去,低声道:“画冰不要告许她们,我还没准备好 “她好漂亮,怪不得和志高哥好上呢 “不知道” 叶志高连忙后面追过去,一路上软语相慰,画冰总算心气儿平了几分水含玉抿嘴一笑:“志高哥,看来参 加比赛的人水平很高呢!” 杨紫真眉开眼笑:“那是当然,我办的比赛能差么?”众人都翻白眼不 过杨紫真这段时间一直抓紫燕街舞中心的训练,想要在比赛中夺得冠军 有些叫骂的观众也安静下来,静静看着这名少女拿出手绢走到茹嫣面前为她擦了擦额头 上还残留的蛋液可是有人无耻地破坏我们的街舞大赛,让我们的镜头调转,看一看是什么人伤害 了我们勇敢的女选手!”叶志高神色冷厉 “格老子,日死他们先人板板,弄出这样的货!”还有人骂,而且骂得有特色观众们暴发出一声大笑,然后都把目光投向叶志高茹嫣的事迹立刻受到无数人的同情,纷纷发短信 表示对茹嫣的支持 李画冰笑道:“说不定这对她来说不是坏事呢,我刚才被感动了,我观众一定会支持她的 叶志高的东海组织五花八门,里面可以说什么货色都有,见过的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不是什么好鸟 刀疤汉子从后腰伸手抽出一把匕首,匕首三十多公分,寒芒闪闪,刀刃上全是锯齿形状的刃口,看样子锋利无比 刀疤汉子咧嘴一笑,不过这个笑容实在吓人,一嘴碎牙,脸孔上全是肌肉疙瘩,像恶魔似的” 四人齐打了一个冷战,都要哭的样子恶汉们最爱捉弄人,一名大汉拿来啤酒瓶子,当面往里尿了一瓶黄澄澄的尿液,然后放到地上 四人被带走,李济明电话报告叶志高:“叶哥,四个人已经被控制,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保证不会让叶哥失望” 街舞大赛的结束,转播的电视台收视率大幅攀升街舞大会中tuo颖而出的数十名有技术又有卖相的街舞选手成为了年轻一代人心目中的偶像,被疯狂热捧 任何东西一旦形成规模,它就是一种赚钱产业朱绫烟于是决定借街舞这个例子前期进行实践,等到街舞发展起来,就可以借这股东风发展武术武者聚合必流血,武林大会不可能不死人但就算那个时候大家也是谁也不服谁,为了名头之争,不知道产生过多少矛盾” 大家纷纷发表意见,整体的意思都在劝说叶志高举办武林大会的风险巨大,难度巨大,投资也是巨大 两个多小时的口水会议结束了,叶志高这会儿一脸郁闷地和李长生、方潋滟及冷月坐在一起,几人一边饮茶一边谈论今天的事情”李长生淡淡道,看样子他之前就预料到叶志高会受打击不像李洞灵之流的修行人,四五十岁的人还像青年人一样,皮肤像婴儿一样,生命力强大无比,活个一百五六十岁也不稀奇 叶志高笑笑:“偶然的一个想法,我只是从商业角度去考虑如果我们把武术分为两个层次,然后分支发展,这样是不是可以?” 叶志高念头一闪,提出这个问题 李长生除了修行就是玩刀,对叶志高的想法不置可否” 叶志高笑道:“这个容易,我们武馆那样多的人,随便叫几个出来编几套有点力量也比较好看的功夫,到时候一定受人追捧就算是张三丰、达摩祖师也不能,而是各种拳法百家争鸣山中无岁月,老而不死是为仙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仙是人将自己的jing神、肉身磨练至最完美境界后的称谓” 这一天,叶志高确定了自己未来要做的一件事情 叶志高忽然道:“师妹,你这么漂亮,以后一个人外出危险,出门一定叫上我同时五名国外退役球员和一名足球教练也被请到武馆 修罗成员中被挑选出十名实力最强的真人级别高手,他们组成了两个足球队伍强大的真人级高手,此刻却要学习踢球,这让人猛听来感觉是件很搞笑的事情此刻他瞪大了眼睛,要不是眼眶还结实,他的眼珠恐怕已经跳出来砸到地面 因为身份与地位使得他们对于踢球不会有任何兴趣,就算一场球踢下来可以赚几百亿,这样的人也绝对不会动心 "砰砰砰” 那球化作一道灰影在五个人之间闪来闪去,教练根本就看不清楚球是谁踢的,只能听到声音叶志高也感受到了她的心境,所以今天前来科技园的时候顺便叫上了水含玉人的感情活动真是复杂,我还在还不能完全理解” 优优:根据达尔文的进化论,人类是由单细胞生物进化而来,这种进化是一种特竞天择 优优:“不知道,因为我还不了解人的思维方式这是一家税务局的秘书办公室,一名二十多岁,留着小胡子的青年人一脸荡笑地盯着电脑屏幕 青年苦起了脸,心里暗骂几句死老头,干笑道:“就是……看黄se小电影,呵呵……”话说完,青年脸都红了 “几支球队都已经控制了?”叶志高问”狼云肯定地道”狼云道 “嗯,严密监控所有关于赌球的情况,这一次我们布局环环相扣,一旦出了差错就会前功尽弃”叶志高把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传给狼云 狼云看了几眼,“哈哈”笑道:“少主这一招实在高明!李守忠与花间隐掐起来,谁也占不到便宜” 水含玉眉花眼笑,迫不及待就要开工” 叶志高张大了嘴巴,谁这么无聊? 虚拟人生顾名思义,进入游戏之后,里面就是一个虚拟的世界 比如有人把叶志高的声音和图像信息输入游戏的人物设定栏,那么里面就会出现一个叶志高” 优优是一台超强电脑,东海集团几乎所有的网络方面工作都交给它处理,这不仅给叶志高节省了大笔资金,而且比工作以前方便、快速了一万倍不止游戏中的叶志高对水大小姐言听计虫,十分乖顺听话,每日一起吟诗作赋,卿卿我我,是一对天仙绝配她正坐在一间古代古香,十分清雅高贵的小姐闺房中我在群里说这月每天四更,这月的量绝对会保证,所以明儿会六更补上 水含秀从后面看着叶志高雄壮的背影,身子忽然有几分发软” 水含秀忽然手扶着额头,装出不舒服的样子,柳眉儿微微蹙起 “噗” 好半天,水含玉忽然笑出声音,神态妩mei地扫了叶志高一眼:“志高哥哥,你现在知道姐姐的心了么?” 叶志高还在直着眼睛盯住屏幕看,好半天,他吐了口气,干笑道:“这个……秀姐真会开玩笑……”嘴里这么说,心中却有抑制不住的喜悦情怀,眉角眼梢都是笑意怀中的水含秀妙目微闭,一双雪也似白的玉臂环住叶志高脖颈,娇声道:“志高,你爱我吗?” 叶志高手指头动了动,悄悄掐自己一把,还真疼,感觉模拟比较逼真叶志高心想:“不知道她下面的情节是如何设定的,我如果乱来她一定会发觉 “叶朗,你……你抱紧人家可怜优优从中捣鬼,她竟然无法退出,气得水含秀伸手就掐人 内心的想法,特别是感情方面的想法被人看破是很难为情的事情,水含秀死的心都有 水含秀这次放松了许多,她的纤美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攀上叶志高脖子” “哦 一批批订单发过来,购买武器的国家五花八门,来自世界各地叶志高伸手从花丛中夹出卡片,上面写着:如果你想对付李守忠,打下面的电话下面果然有一串电话号码”那人道 “如果你想和我合作或者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一个小时内和我见面,不然我们没有交流的必要”对方挂断电话 “你是李守礼?”叶志高看过李家人的资料,这个人是李东阳的私生子李守礼 “李兄又是为什么笑?”叶志高也问” 李守礼从怀里拿出一张光碟放到桌上:“李玉凤和李守忠正准备赌球,这是他们的详细步骤,我交给你 跟我混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06 本章字数:4154 光盘是李守礼悄悄把李守忠和李玉凤的谈话用针孔摄像记录下来,然后拷入光盘制成,可以说冒死极大的风险” 李守礼轻轻叹息一声,似乎很无奈:“叶兄,我虽然是李东阳的儿子,可我只是一名私生子,没有地位不过李东阳很快就忘记了自己做过什么,母亲生下我后三年就离开人世” 李守礼“噓”了口气,目光闪了闪,也不知在想什么:“我明白了,你想控制我,想控制李家” “好虽然目前来说,东海集团的财力不如李家,但它的潜力却很巨大”李守礼的眼睛盯着叶志高看,不再说李家只是一个可以稍稍利用的势力,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提供它那微小的力量”叶志高继续施加压力:“李东阳的势力如今都在北美,而你连李家国内的权力也没有得到一星半点只是,难道我的未来仍然要屈居人下?我不甘心!” 时间过去了一多半,叶志高已经睁开眼,看样子准备走人” 李守礼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心气也就顺了,便不再有任何隐瞒 如果这些钱全部赔掉,李家在国内将遭受智能语言后的第二轮打击” 李守礼苦笑,他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么一个办法,实在找不到其它的途径 李守礼连忙摇头:“不可能,李玉凤一向轻视我,怎么会重用我呢?如果我巴结她,这个恶毒的表子恐怕会杀掉我” 叶志高狠吃了一惊,他的意思并不是让李守礼勾李玉凤,毕竟是同父异母,怎么可以互相乱搞?不过误会就误会了,叶志高才不关心这些细枝末叶的事情”然后抬起头直着眼问:“叶大老板,我接触赌球之后,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赚钱” 李守礼微微眯起眼睛:“赚钱和制造麻烦,我明白了” 四个人心里痒痒,六倍啊!自己几家都是有钱人,如果随便拿出几个亿也赌一把,岂不是赚翻了? 其中一个妞终于忍不住,一脸期待地问李济明:“大哥,那我家里也想赌可不可以?” 李济明一脸为难:“小妹,不是大哥不帮你,这都是小圈子里的人”两小丫头丢开风筝双双跑过来,左右拉住叶志高袖子,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叶志高嘴上一疼,被他yao出血来,两人都感觉嘴里咸咸的 一个很长久的吻,叶志高唇上的血流也停了他翻身把东方秋水压在身上,伸手握住秋水的一只小手,她纤美的指上有一枚铜指环叶志高哪里肯放她,另一只手早握住一只形状漂亮的玉峦儿,轻轻揉来捏去,让小妞霞飞双颊,呼吸急促火热”叶志高的手指已经从亵衣边缘进入 “叶志高,你是浑蛋!”东方秋水转身抱住叶志高狠狠yao了一口 “败类!” “我是败类 东方秋水气得说不出话来,遇到叶志高这样的神仙也没办法 两人折腾了好半天,瑶瑶和欣欣也玩回来了,叶志高这才放开东方秋水” 叶志高急了,双手一阵乱搓,渐渐眼中露出凶光似的,看得东方秋水心儿微跳想了半天,叶志高重又坐下,“嘿嘿”一笑:“差点被你吓到,秋水你现在对我爱的死去活来,怎么舍得离开我?一定是有事情吧?” 东方秋水听这句话差一点气过去,小妞一恼之下就踢人:“没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 东方秋水捏起拳头:“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早晚也要向那些人讨回公道!” 叶志高静静地不说话,东方秋水这时终于透露出女生的柔弱,轻轻偎在叶志高怀里 “父亲和母亲没有被吓倒,他们第二天逃离了美国,回到大陆生活当我一周岁的时候,东方家的人终于找到了父亲和母亲1的赔率,投入一百块,可以得到两百一十块钱拥有比赛资格的球队进行双循环比赛,三分制原则,最终比较积分,最后三名队伍将从Aji足球队降为B级足球队天鹰的准确情报,已经过去五年的上一届Aji联赛中,总计约有七千亿美元的赌资从大小庄家手中流进流出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计算,仅庄家一方就斩获上千亿美元的巨额利润 三十六支队伍中,叶志高已经买通了三支,联系了六支,自己培养了两支 当然优优的推算无法绝对可信,最多只能拿来参考一千多场比赛,上万种赌法,叶志高一个人根本无法全部处理,这件事情也只能交给优优这样的非人类 赌球并不是一把赚够,而是像蚂蚁啃骨头一样,这一场赚一点,那一场赚一点 经过短期的培训,赌球小组三天前开赴全国各地,叶志高玩赌球的摊子正式铺开 “大哥,东方家的人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目的?”叶志高提出了疑问 给读者的话: 14日,第一更 正文 534你能陪我们前往东方世家,我心里很感激玄字辈中的第一高手名叫东方玄天,传说是练武奇才东方长雄的弟弟东方长仁有一个名叫东方紫琼的女儿,东方紫琼因为美丽出众,所以是整个芝加哥上流社会的交际花这个东方紫琼有一个“三小姐”的绰号,但事实上,东方紫琼并非行三,她没有姐妹叶志高随便点了几样,三人边说边吃 一旁坐着一群大叔,一个个留着大背头,脑门油亮,肚子很大,西装革履的样子一瞧就是“出国考查团”之类心头一凛,叶志高目光往前看去靠近舱门的位置坐着一名青年男子,他顶着一个黑色的帽子,帽沿低压,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叶志高三两口把食物吃了,对东方秋水笑道:“秋水,我看到一位朋友,过去和他说几句 叶志高低头看人,这青年男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jing光洋扬是因为修炼柔云劲的原因,而这个人绝对是纯粹的性格” 青年男子右手食指轻轻一颤,终于抬起头” “什么人出钱?”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杀手原则”叶志高捻了捻手指,笑问:“你想怎么一个死法呢?我可以让你的心脏骤停,也可以闭住你的呼吸或许不杀你,废掉你周身的经脉,这样你永远无法杀人 叶志高微微吃惊,枪王的名字他可是听说过的”叶志高换上一副笑脸:“我们中国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我不介意我今天的冒犯吧?” 青年人想吐血,心说我介意又有屁用?稍有不满,估计这混蛋立刻把我弄死这还是因为时间短,如果时间一久,枪王极有可能变成残废”叶志高一脸无奈的表情:“为了表示刚才的歉意,我决定和你做一笔交易 “可以” 枪王闭着嘴不说话 东方长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哼!不愧是长歌的女儿,不过来了东方家可就由不得她了!” 情报人员退下之后,一名三十许的美艳妇人缓步走出第二个感觉,叶志高感觉这个城市很干净 特别是叶志高进入郊区地带后,这里到处是白色的独门独院的房子 东方秋水耸耸肩:“没办法,咱们京都的房价每平方米三四万多块,一套水泥丛林中的公寓房就要三四百万” 东方秋水笑笑:“是啊,咱们国家最大的湖也只有它的五分之一大那里有一艘大游艇,五六十米长,刚刚叶志高隐约听到“鹤拳”两字此刻正有两名武师于台上对峙绝大部分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两名对峙的武师身上,只有少数人注意到叶志高与东方秋水的到来 感受到无数敌意的目光,东方秋水焦急地轻轻扯了扯叶志高衣袖,低声道:“不要说话,他们能听到的 宗劲有弹、拌、撞三法,高明的武师一抬手就能把百多斤重的人打飞铁线拳曾经是黄飞鸿的成名功夫之一,专用来练习洪拳中的桥手”东方秋水自幼随东方玄英习武,招式十分jing妙,搁哪里也算是高手” 东方秋水心中微凛,生死不论? 叶志高感觉小妞握住自己右掌的手微微一紧,轻轻捏捏她小手:“我不会选花镖 有人敲了下铜锣,陈进森一个滑步便逼近洪君宝,双手如同大斧一样砍下去一声闷哼,陈进森第二下砍到陈进森“嘿嘿”一笑,伸脚一踩 “嚓” 洪君宝的颈椎被踩断,以后就算被救活也是一个废人陈进森眼中凶光一闪,比赛的规则,比赛结束前任何人不得上台,否则拳师可以击杀 洪君宝虽死,但比赛结束的银罄尚未敲响” 少女手一抖,抬头看向叶志高,哭道:“谢谢你救我,你也能救我哥吗?” 这时,台下却传来一声怒吼,陈进森被叶志高摔下台上立刻又爬起来朝叶志高逼近 叶志高回身蹲立,伸手试了试洪君宝,感觉他仍有心跳,只是呼吸极弱 叶志高双手上的力道似有似无,jing确到了极点成功入围的人都有机会被各大豪门选为贴身保镖”主持人简单解释叶志高表现出的实力太强,没人敢招惹东方秋水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已经雇佣这位先生”小妞及时解围立刻有六名健壮的大汉逼过来整个船都是微微一震,附近的人被这一震纷纷倒地,东方秋水若不是叶志高扶着也会一同摔倒” 六老者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刚才叶志高展现的实力太震撼人心了一跺脚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其实叶志高这一手有个名堂,叫做“触地伏魔”,是真正的内家功夫这一跺脚不要紧,叶志高右脚的皮鞋被跺成了碎片,一甩脚,光溜溜的露出了脚巴丫子,袜子也碎了叶志高背过手在小妞软玉美峰上掐了一把:“笑什么?” “好容易上去打了一场,竟然是给别人做保镖,你不觉得好笑吗?”然后搂紧了叶志高虎腰,笑道:“我感觉做保镖也不错啊 叶志高竟然立刻把摩托艇掉头,笑道:“好主意,我这回去找刘管家几人在美国的第二个白天,恢复jing神之后的东方玄英与东方家的人取得了联系”临行前东方玄英对叶志高和东方秋水解说车子深入果园一公里左右,周围渐渐有人活动 最后有一名中年男子在几名青年人的陪同下慢步走出 东方玄英注视着东方长雄,两人的目光交织,俱是面无表情 叶志高却丝毫感觉不到压力,还不时拿眼四处乱瞟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叶志高和东方秋水也很意外,这件事情他们事前都不知道 东方长雄笑了,笑得有些残忍:“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哪怕死了也一样记住,必须四阵全胜,不要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我不走!”东方秋水的语气异常坚决”东方长雄笑了,他身后又走出一名年轻人他掌间有丝丝电光闪烁,发出咔咔怪音,正是东方家的绝学罡雷电劲两人都是东方家族的绝学,罡雷电劲 因此相比而言,东方玄英功力更深厚了些,而东方玄金的打法则更jing妙” 叶志高这才转过脸,见那名俊秀的少年缓步走出 罡雷电劲听起来玄乎,其实无非两方面的特点东方玄天不敢硬接,滑步后退” 此时,东方长雄暗中打了一个手势这两人一死,我就有办法控制东方家 “崩” 叶志高这一拳击中东方长机掌心,那股刁钻狠辣的“钻心劲”顺着手臂骨骼化入肩膀,再化入xiong腔,瞬间便把东方长机的心脏震出数道裂缝东方长雄毕竟是高手,生死关头一个侧身,挥拳向叶志高手臂打去 “轰” 如同泰山压顶,无可抵抗在场中无一人反应过来,就连东方玄英和东方秋水也怔住了 东方家的人一个个脸色苍白,天呐!这还是人类的力量吗?太可怕了!有胆小的开始发抖没想到这样一个时候,东方玄天会挺身而出” “是但家主下命,不得不从,准备拿枪干架的人都放下了手更不要说有叶志高和六名修罗成员这种猛人在,反抗也是无效东方玄天先是向叶志高弯腰一礼:“多谢姐夫出手!” 他这一开口,东方玄英和东方秋水都傻乎乎地看过来” 东方玄天道:“大哥有所不知,我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目前大哥和秋水还不适合留下,等到玄天把这边的事情稳定下来你们再好好相处 下午东方玄英和东方秋水从家族祠堂请出父母灵位,留宿一晚,第二天一早,三人乘机返回国内 叶志高一脸的无所谓地开玩笑道:“让他们调查,我可是根正苗红,爷爷还是老红军,参加抗美援朝呢,吓死这批美国鬼子!” 几人都笑了起来,东方玄英点点头:“志高你可能不知道,如今明里暗里有不少人保护你呢叶志高撇撇嘴:“蛰龙小组是什么东西?” 东方玄英白了叶志高一眼:“你不是内部的人,自然不知道蛰龙小组是什么 “蛰龙小组的地位很高,他们平常的时候超然物外,除非有异常人物出现他们才会动手据说日本方面损失惨重,咱们的民间高手却仅有一人受伤道盟是修行人,超然物外,天下再乱,无论亡国还是灭种,都与他们无关” 小妞还没出嫁就心向自家男人了,很无情地打击东方玄英这个系统可真是强悍,有一次美国的数名超级黑客入侵不仅没成功,反而被系统反入侵,将美国一些机密给搞到手据说未来可以借助金汤系统建立一个智能战争指挥系统”一说到打仗东方玄英就双眼放光:“这么跟你们说,到了那个时候,空天陆海四位一体,完全由电脑指挥 球赛很快就要开始,叶志高不得不上心,不敢有丝毫马虎大意,他从美国急忙赶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很雷,叶志高万分感慨,李守礼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个人才 很快,李守礼发来第二条短信:我可以按照方案cao作 不过叶志高相信自己的运气,他有预感,这回可以大赚一笔,给目前资金短缺的东海集团注入足够的资金可以说要他们比赛能赢的话实在没天理了不过球队中有一名修罗成员,这立刻改变了一切,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三天后是京都霸王队以客场身份与辽北黑熊队的比赛,这一场比赛与上次大不相同,受到了无数球迷的关注 给读者的话: 6月17日,第一更 正文 546 这一场比赛中,北辽队的一名主力球员马志军这一赌中,叶志高派下去的一百多名成员的总投赌金额是五亿,赢利六亿七千余万 另外墨玉小姐投赌四个亿,李守忠投赌三个亿其余还有几名大玩家,这样牵扯到上亿利润的大赌局必然导致暗箱cao作 这一场角逐中叶志高选择了不作为,而是看着其余几方势力争斗 一个传统的强队,一个新近崛起的新星,每一方都有胜出的可能东海神龙队由于三次输给普通的队伍,所以相当一部分人并不看好他墨玉小姐早已经买通了那只强队的一名球员 杀手是对那名被买通球员的称呼,他将踢断叶飞的腿,最终使得凌云队刻这场比赛 鹤蚌相争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10 本章字数:4519 墨玉小姐微微一笑:“可惜赔率太低,我们只能赚到六成本金的金额” 两名女保镖的神态都十分凝重:“小姐,事情不对,这个叶飞是一名高手 神龙队接连两名球员被红牌罚下场,而凌云队也有一人吃了红牌 下半场,比分变成七比零,整个赛场的球迷们眼都直了,我ri!这哥们太强了! 凌云队的人也急了,都他│ma的七比零,这球没法踢了!剩余的九名球员动作越来越凶狠,简直就是追着叶飞打人,球迷们骂破了天,裁判脸也绿了他知道这次裁判之后恐怕再没有机会做足球裁判了,这样明显的黑哨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看向观众” 临比赛结束还有五分钟,叶飞把比分变成了十比零 裁判眼睛一亮,终于有机会吹黑哨了! “扑扑扑” 叶飞像一台冲撞机,球场上留下的九人被他相续撞倒,而且倒地后没一个能起来 凌云队四名替补上场,在最后的三分钟,他们四比二的人数连进两球如此短的时间,神仙也没办法过十个球,毫无悬念地神龙队获胜罚得只还剩两名球员,而且是十比二的超分,这在世界足球史上也不多见 叶志高偷偷数钱的时候,墨玉小姐与要守忠在李家的“飘香酒楼”会面 李守忠还真有些担心,这个女人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锱铢必较,得罪了她,百分百没好果子吃 “我的好弟弟,你的本事不赖嘛,比那个杜心强勇猛多了 李玉凤发出一串娇笑:“你很好,我的好弟弟,这样有男人味,而且还能帮我赚钱所谓玄关,是那种成功后让人托胎换骨,失败同样后果严重的坐关李长生想了想,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叶志高悬着的心放下了 更重要的是,画冰出关后就可以与叶志高行那双修大法 此刻,叶志高就坐在李画冰不远处叶志高紧张地看着她,他感觉到画冰将要冲关成功 叶志高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李画冰冲关无比顺利 叶志高“哈哈”大笑:“我家冰冰真厉害,这么快就破关了” 叶志高抱起小妞,大步出了房间,笑道:“大家都等你出关,快出去见见面这一来,苗儿几人也跟着忙碌起来,纷纷电话把水含玉、柳静婷叫回家中 “画冰,看来我以后是打不过你了 杨紫真叹息一声,忽然又得意洋洋地笑起来:“婷姐和小玉不是我对手,哼哼” 众人肚里好笑,水含玉和柳静婷几乎不会什么功夫,虽然也曾经练习过 众人发出一声叹息,女流氓终于服气了,竖着拇指:“小冰冰,佩服,实在佩服,可是你怎么跑这样快?” 叶志高刮了杨紫真俏鼻子,刮得小妞上前掐人” 杨紫真撇撇嘴,眼角却闪过一丝得意五师娘当初传授了杨紫真一段时间,其中有一种功夫杨紫真谁也没有告诉,而是悄悄练习真是的,现在什么时代了,动不动还论刀论剑的,飞凤门真是无聊她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偏偏家里一群人都是练武的像这类古老的门派有,封建社会时代他们可以开设镖局或者开馆授徒,也可从当地地下势力中抽取分红说起来双方的关系有些尴尬,相当初李洞灵与贝敏敏的来往并不受到飞凤门看好但时间过去了这样久,这恨也渐渐淡了,但仍谈不上好感” 掌门笑道:“赵长老说的是事实,门内的弟子确实无人比得上你” 飞凤掌门这样做也是用心良苦,飞凤门内六宗势大,万一在论剑时彼此起了就坏了赵长老苦笑道:“了不得啊!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年纪轻轻,竟然都有了如此恐怖的修为 五名长老连连点头,一致同意飞凤掌门的观点 肖剑热情地向叶志高和李画冰介绍飞凤门弟子这也是件无奈的事情 八个人十六只眼睛都向那方向望去十六只眼睛里都闪烁出zhi热的光芒心说这八只大傻叉是哪里冒出来的?哪有这么看人的! 叶志高板着脸挡在李画冰面前,目光冷冷地扫过八人八张脸,淡淡问:“你们有事?” 肖剑感觉气氛有点微妙,连忙上前圆场,“呵呵”笑道:“叶师叔,我向您介绍,这八位都是六宗的师叔如今的社会,门派都隐藏起来,不太与世俗的人jiao往剑意中透出的煞气和叶志高展露的威压让几名飞凤剑派的高手也脸色微微发白 任九霄心中感慨:“我下场也未必有如此的境界,不知道师妹如今又是什么样的境界?他随邪神修行,功力恐怕已经远远超过我了” 任九霄“哈哈 ”一笑:“师侄这也算是微末之技,那么世间无人敢自称高手了 任九霄摇头苦笑:“师弟,你难道还不死心吗?师妹已经嫁为人妇,你还是醒一醒吧宗保双手抓住任九霄袖子,浊泪长流:“师兄,师妹真不会回心转意了吗?” 任九霄面露不忍之色,略一想,沉声道:“师弟,你怎么还执迷不悟?方才叶师侄说得对,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大丈夫所为!你是武道奇才,却为情所困,若不然恐怕修为已在那李洞灵之上从前都不太看世界杯,不过这回我倒盼着西班牙队夺冠,西班牙赢,我貌似有两千块的奖金拿 叶志高捏了小妞一把,笑道:“画冰,以后你可以多与飞凤门联系,我看你与那几名女弟子很谈得来,以后有时间邀请她们来京都作客毕竟都十几年了,她又是出身飞凤门,这种感情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李画冰恍然大悟,笑道:“志高哥你真聪明,人家都没有想这么多,好,明天就就请她们过来玩两边这是在试探,想必师父日后会与飞凤门重归于好当先五人是修罗成员,他们步态沉稳,每走一步给人一种山落在地面的感觉” 李守礼立刻谦卑地弯下了腰:“是是,有大哥提携,守礼感激不尽,一定会百倍努力,不让大哥和父亲失望的霸王队的五名修罗成员立刻防御,形成一个夹子把神龙队的修罗球员逼住对于落点百分之百的感觉让每一球变得如同神来之笔 叶志高并没有进入比赛现场,而是通过时况转播在办公室里欣赏这次比赛这一比分没有持续多久,东海队再次打进一球 矛盾形成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12 本章字数:4556 在众人期待又紧张的心境下,加时赛打响了 花间隐眼神一冷:“我告诉过你多少次,赌球有风险,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你为什么不听?输了多少?” “两百多个亿小隐,是我不对,可是李守忠也太不给你面子了” 花间隐微微闭目,睁开眼时淡淡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不要再插手 贸易公司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29 21:08:12 本章字数:4757 李玉凤一脸好奇:“什么样的组织?” “目前还不清楚,但我的人正在查再怎么说,他也是同父的兄弟,可以部分信任他” 另一个房间内,李守礼把牙齿yao得“咯咯”直响而李守忠与李玉凤二百四十亿押东海队获胜,墨玉小姐五十亿押东海队获胜 李守礼接到的是叶志高的电话,电话内容很简单:“东海会输 而比赛结束的一瞬间,李守忠愤怒地站起身,墨玉小姐直接晕死过去 叶志高眨眨眼睛,一脸疑惑:“秀姐在说什么?什么忘记了?可不可以提醒一下我?” 水含秀又羞又气,跺了跺 小脚:“懒得理你,我要睡觉去了 叶志高忽然解开衣服扣子,水含秀一声惊呼,捂着xiong退后两步,紧张地看着叶志高,用和yao着的红唇 叶志高翻翻白眼:“我又不是黄世仁!”却从衣兜子里拿出一张纸,交到水含秀手中另外,我们也会出口军事设备至国外而且叶志高走的是黑市武器交易这条暗道,世界黑市军火贸易额甚至高于明面上的武器交易数量 奇妙的是,就连一些技术先进、对外绝对保密、通过正常渠道也不能获得的高新武器却能通过黑市交易渠道获得西方国家曾对此战机的技术资料极为垂涎,千方百计进行刺探而未能得到,后来却意外地通过走私渠道获得一架苏30,最终使得这种先进战机落入了西方国家手中 众所周知,世界上最赚钱的三个产业分别是毒品、军火和能源这恰好决定了美国是一个具有危险侵略性的国度,因此美国的每一任总统都要打仗主制度之下,这易为人所发现关键是我们现在缺少一个正规的贸易公司,没有它做什么都不方便这一家年轻的公司几天内就已经可以高效运作一百更,就是二十多万字,杀了我也没这本事,除非有存稿的作者 阅读愉快! 正文 558 这是一家中档酒店,李家的私生子李守礼一脸颓废地坐在房间内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叶志高冷笑,甩手丢给李守礼一张光盘:“你自己看花间隐一旦找上门,我就会把守礼推出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守礼瞪着叶志高,上前一步,忽然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叶先生,我以后就是你的奴才,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叶志高看着李守礼,眼中充满不屑:“做我的奴才也要有资格当奴才都不成,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失败到了极点,想死的心都有让球迷们震惊无比的是,东海神龙队和京都霸王队一夜之间解散了球队,球迷们想尽办法也没有打听到十名超水平球员的下落,每个人的心里都无比的失落一个冰漠的声音命道:“放下枪 人影一晃,这名修罗成员又返回原处,带起一阵劲风,吹得李守礼睁不开眼上次赌球的事情是小误会,希望你不要见怪愿赌服输,墨玉小姐和你都应该懂得道理” 这是赤luoluo的威胁,花间隐却必须接受,因为此刻性命握在别人手中本来叶志高也想让水含秀和东方秋水过来,不过小妞死活不肯,叶志高只得作罢 杨紫真脸色很是不善,其余几位“土著小妞”也多撅着小嘴” 女人们神态各异地看向叶志高,她们的目光中都有一抹化不开的柔情 或许是有意如此,除叶志高外,女人们都喝了很多 林小仙是一个很理性的女人,哪怕叶志高与她完全合而为一时,这个女人还是那个淡淡的,静静地看着叶志高,最多脸上只是泛起一抹嫣红,唇中轻吐出一声轻吟 当叶志高睁开眼,发现小妞们都各做各事去了,家中只有苗儿留守苗儿立刻端来汤,嗔道:“少主昨天太放纵了,也不知用心法锁阳,这样下去功力是要退步的” 叶志高抓了抓头发,苗儿放下汤,拿来梳子为他梳头 “明天你们同时动手,一定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不能出差错!”花无心淡淡下令当李守忠和李玉凤赶到时,他们都吃惊地发现李守正和李自然都是满脸的焦急与惶然” 给读者的话: 20日,四更 正文 561不离开一定有风险,只有叔叔才能够对付得了花无心打击是全方位的,行政、经济、人脉,各式打击手法五花八门,让所有李家的人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机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如丧考妣,李守忠忽然一拍桌子,把桌面上的茶水全部震翻在地,吼道:“李守礼!一定是他!从他要求参与赌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这个混账东西,我一定要杀了他!” 李守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思索,把这一段时间以来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仔细推敲了一遍,渐渐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个罪名并非子虚乌有,李守正确实干过,而且干过不止一件 这时,李守礼出现了,出现在花间隐的面前” 花间隐确实准备砍掉李守礼打自己那只手,但李守礼这样一说,他又改变了主意我今天来投靠花少,我的一切都属于花少,所以未来李家也全部属于花少!” 给读者的话: 21日,第一更;GGBOOK这几天可能有更新的延迟,无法与书城同步,请大家耐心等候叶志高曾经死活也不愿意当兵,可没想到最终还是无法摆tuo这种当兵的宿命 神龙科技园未来将被叶志高划分为电子机械区、能源开发区、人工智能区、商务区、军事武器区、jiao通工具区、信息jiao通区、贸易区、基础学科区等等十余分区前次去芝加哥的时候遇到一位叫洪君宝的武师,他花镖大会上被一名黑市拳出身的陈进森打成了残废 洪娇娇说好今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如今十点多钟,叶志高恰好去机场接机 胡天开着车,咧嘴一笑,贼眉鼠眼地问:“叶总,又是mei女吗?” 叶志高身边漂亮女人多了,胡天胡地这两位随从都看得麻木了,惯性地认为叶志高又是去见mei女 四周有不少被震出机舱的人,有的已经没了呼吸,有的则痛苦地申吟着,忍受着巨大的痛楚刚一进入,身边传来一个极微弱的申吟声,叶志高伸手一触,触到一个人的身ti叶志高手一挥,直接把话筒打掉,头也不回地走出机场” 另一名医生用手机把现场的对话拍摄下来,叶志高点点头:“我说过我承担一切责任 这医道九劲高深jing微,但孙强只说一遍,叶志高已经完全领会 慢慢的,她睁开了眼睛,先是疑惑地四下看了看,然后眼神里慢慢露出极大的恐惧” 叶志高这时听来还是心惊肉跳,责怪道:“来怎么不和我说声?我直接派飞机去接你们,还突然袭击呢!没袭击成我,反倒被飞机袭击了” 叶志高立马满脸堆笑,满嘴都是好话,逗得夏雨菡直乐这还是他们第一来次叶志高东海的住气 给读者的话: 21日,第四更 正文 565但外界猜测,这一起备案可能是东方政府为了报复会的恐怖行动所采取的反制措施 洪君宝被陈进森打得脊髓碎裂,多处骨损,已经是个无法自理的瘫痪病人洪娇娇心如死灰,随后想起了叶志高,她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抱着万一的心情来国内见叶志高”这少女说着说着就讲起自己与洪君宝的身世” 洪君宝心头一凛,连忙道:“是,多谢叶先生提醒说来也巧,几年前天鹰就掌握了这兄妹二人的身份来历 这一则消息让叶志高很有兴趣,天鹰密切注意洪门内部的变化但这一帮会依然拥有着巨大的能量,当年的革命先躯孙中山先生就曾经是洪门的“元帅”,又称“洪棍”,在美国檀香山发起了运动,改革了洪门内的章程与规矩,借洪门势力一举革命成功,推翻清政府统治” 这时右侧打开一道舱门,一台智能车床从舱门中驶出”忽然又道:“第八种能量状态侦测成功 离开实验室,途中林小仙道:“前段时间军方又来要新式武器了,优优随便设计了一种超速导弹打发掉 看着眼前壮观的建筑场面,林小仙感慨道:“志高,你的身边总有这么多的奇迹,就算是梦,这样的梦也无比的美好咱们科技园是目前国内最大也是最拥有科研实力的机构,能不能让我带着这些人参观一下?” 叶志高目光一扫,发现这些所谓东南岛访问团都拿着相机,铁定是用来拍照用的” 叶志高眼睛一翻:“我管你什么工作,科技园涉及国家机密,美国总统也不能看,我还有事,不能奉陪了 实际上,这个访问团中有六名东南岛的间谍,他们一直垂涎大陆方面的第六代计算机技术今天的访问团只是踩盘子而已,他们真正的行动还在后面 保安人员冷冷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既然诸位不想参观,我们就不送了他会从两方都得到回扣和好处,赚得巨利 这天下午,叶志高陪林小仙吃过下午饭后突然接到上级命令,邀请他参加一次军部的非正式会议不久之前,叶志高向军方提供的新一代战机技术全面通过审核初步的估测,这种飞机的战斗力是美国四代战机的二到三倍,拥有更加先进的雷达和火控系统,也拥有更加先进的空战武器 叶志高当然听得出来这群老东西是在掇撺自己赶紧去西北不过航母本身仅是一个立体战斗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光造航母并不代表有战斗力事实上这台笔记本是优优的一个远程终端载体,优优随时可以“附身”其上相比其他国家的激光武器它有如下特点三秒钟内就可以击落半径两千五百公里以内的任何敌空中目标最多一年时间,我就能拿出你们想要的航母作战编队但此外我还有一个小要求,希望将军们能够满zu” “叶中将请说 数不清的导弹和各式武器发射点遍布各处” 叶志高四下看了看,点点头:“好,我给你们一朋的准备时间,把一切准备就绪地下兵工厂的主系统仍然由优优担任,统一负责生产调度工作青木mei女已经搬来叶志高住宅,她在日本已经没什么亲人,唯一牵挂的只是一个武道馆夏雨菡的伤则已经完全恢复,两人前段时间就准备回东海处理钢铁公司的事情,叶志高不放心,说什么也不答应大后天春节,到时我自己回来,你就留下多陪伯父伯母一段日子,不要着急这边的事情如今这丫头有了男朋友,我可怎么好和人交待? 当地税务局长是苗儿父母的顶头上司,两人的薪水多少,职务高低都捏在那税务局长手里,绝对是不能得罪的” 叶志高敏锐地捕捉到苗儿母亲表情上的变化,心说人家好像不太欢迎我嘛!不知道事情出在哪里,待会儿我好好问一问,不能让苗儿从中为难” 苗儿叫声“爸爸”,人坐到中年男子一旁,介绍叶志高:“爸,我男朋友,志高” 中年男子抬头看了叶志高一眼,微一点头:“小伙子坐吧” 苗儿爸爸原本平静的脸上显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的公司这样大吗?百分之十五?那就是几千万吨的量,小伙子,你的家世一定很显赫吧?”没有显赫的背景,不可能拿到这样的肥差,苗儿爸爸是个聪明人” 苗儿爸爸点点头:“不错不错,没想到我能攀上你这样的亲戚” 那妇人从厨房走出,奇怪地看着苗儿爸爸:“什么事情?” 苗儿爸爸道:“你说让苗儿和局长的儿子在一起,我当初就不乐意,那小子只知道吃喝玩乐 这是建国开始至现在,几十年的时间内通过权力集中形成的一种势力 权力布控之后,就是利用权力以权牟利了比如某实权人物的远房侄子可以去电力公司上班,每月送两三回电,轻轻松松一年可以搞到几十万,是普通工人工资的十倍伯母大约是担心未来税务局长会给伯父伯母的工作和升迁制造障碍,请二老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 苗儿的父母都愣了愣,这小伙子不会是吹牛吧? 虽然没说话,不过苗儿爸妈脸上那不信任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明显到苗儿开始苦笑,拉着母亲道:“妈,志高的身份很复杂,我不好多说” 苗儿爸爸回过神来,他“哈哈”一笑:“好好,小伙……志高,如果你真能摆平这件事情,苗儿随时可以嫁给你最主要的,女儿与这位年轻人情投意合这样吧,我今天下午没事,小三也有时间,大家一起见见面你让他们离开这里,未来他们做什么呢?做新的工作他们不熟悉,做老的工作还要重头开始在部队的时候最高做过团长,后来复员回家,成为南部某省的副省长,主管经济卫强国忽然发现,自己说一句话在这个省就是圣诣,别人不敢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生前买墓地,这并不是什么犯忌讳的事情,反而在当地很流行 如今卫强国已经八十多岁,但老头儿威风不减,说句话没人敢不听 值得一提的是卫强国的一个孙子,他是卫敬业的大儿子卫南雄,三十六岁,如今是一名国内一家著名地产公司的董事长” 苗儿想起叶志高赌球时对李守忠施展的手段,吃吃一笑:“少主巴不得卫家人与你作对呢,好让少主有一个出手的理由 叶志高驱车,苗儿爸爸妈妈与苗儿并叶志高一起来到了当地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不过依然是大背头,大脑壳,动作不急不徐”这青年一脸笑地坐到苗儿一旁,看了叶志高一眼问:“你是谁?苗儿的哥哥还是弟弟?我怎么没见过你?”卫家人还不知道叶志高与苗儿同来的事情 卫南福叫道:“当然要娶,我不信连这样的小人物也争不过!”他又指着叶志高:“小子,你是外地人吧?不知道我卫家人的身份与地位,这样吧,你哪里来哪里去,从此别再纠缠苗儿的话我就送你二十万 他一出现,卫敬业笑道:“南雄,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地产业的大拿,卫敬业的大儿子卫南雄 卫南雄笑道:“我恰好路过,听妈说老三过来见女朋友,就顺便过来看看不是我们自夸,一省之内能配得上我三弟的人不多你们要有诚意,至少也人给我几十亿上百亿的吧?那样我许会考虑” 苗儿爸爸道:“工作的事情我们不在乎,都这份上了,还想什么工作” 叶志高道:“不是我没有畏惧心,是他们不足以让我畏惧” 所有人都呆住了,苗儿爸爸想了想,叹气道:“八成是卫家人,我记起来了,孤云市教育局长就是卫家的人 果然,卫家终于打听到了考查团的来意,是一个喜讯 卫家老宅,卫家的老祖宗卫强国正主持召开一次紧急家庭会议 卫强国继续道:“这个项目很巨大,是国家重点项目” 众人立刻激烈地议论起来,神龙科技的名头他们没有一个不知道如今一些愤青们常去的论坛到处都有关于科技园的议论和报导、猜测,可以说连三岁小孩子也都知道神龙科技的存在” 卫南雄点点头,对众人道:“未来的小区建设已经拍板在孤云市建设,而且国家会不惜大投入搞这一项建设,所以我认为这是一次大商机如果我们能够提前买下那里块地皮,到时一定可以大赚一笔 正文 576如果cao作得当,以卫南雄的手段绝对可以从每平方米地皮上赚一千元以上,那么三千万平方米就有三百亿的暴利! 但也有一些行事稳重的卫家成员担心地道:“南雄,这确实是一次难得的赚钱机会” 卫南雄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也深知其中蕴藏大风险,不过大家放心,我会提起一万份小心 土地局的人都喝高手,拍着xiong膛保证很快办理完手续,之后每人搂着一名倩丽的女子步入包房这样赚大钱的机会,方文舟决定亲临孤云市,他还带上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和大批资金,场面搞得极大 从接到叶志高电话开始,方文舟就知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赚钱机会留在苗儿家的第三天,苗儿的爸妈终于被传唤到检查机关苗儿父母也从叶志高这边得到准信,所以他们内心也并不惊慌,坦然应对青木美月、杨紫真、林小仙、云舞蝶、朱绫烟五位小妞是在叶志高家中过的春节这样五位娇丽美人,喜欢得夏雨菡合不拢嘴 京都市不久前停掉了jin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命令,叶志高买了许多烟花燃放 叶清远微微一笑,举起了酒杯,看看叶志高,又看看五女,笑道:“小坏这孩子其实还是有许多缺点的,你们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能跟着他,我们做父母的心里高兴,这说明我儿子有出息”儿媳们自然不客气这来来回回的一折腾,一直忙到初九不得空 十一号晚间,卫家再次召开家庭会议” 此话一出,满场震惊”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这样赚钱的机会白白放弃吗?”那人不服气地道另外我还知道一件事情,东海投资公司并不打算长期投资,他们买地皮是为了转手赚钱三万一千亩地,这个利润大约是六十亿至一百五十亿与其说这是一艘货轮倒不如说它是一艘战舰 运输工具和押送人员都已经准备妥当,第一批武器也都已经生产出来,于是东海贸易公司第一批货终于发出了 像这种武器贸易相当有风险,美国在世界上的竖立的敌对国家有很多,这些国家都是被联合国划入武器jin运名单之内的国家国内的经济和军力正处于黄金发展的时期,争取一段时间的和平发展时间是至关重要的这华姓官员主要负责国内的工程质量评价与验收,是一个比较吃香的行业,如果他们不放水,国内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的豆腐渣工程 这位华姓官员接到叶志高的命令,当天便带上自己工程质量监督部门的一班人马出发了,他们以国家的名义开始对卫家的数处房产进行质量评估、检测这显示出了卫家人的强大财力,平常的时候“藏富于民”,关键时刻起了大作用 有了线索,国家纪委的人做起事来自然事半功倍,短短一周时间就将一群贪官污吏拉下马,关的关,抓的抓,财产没收 叶志高带来的第二波打击让卫家彻底没有了还手之力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巧?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连续降落到卫家头上,为什么会这样?答案只有一个,是国家要整卫家一家又一家,这些资产亿万的卫家富人们纷纷想要出国如今卫家人心惶惶,人人想及早逃走,生怕以后风相一变走不掉,你就算给两成的价估计也会卖” 叶志高的猜测很正确,天鹰通过各式渠道在南国这一省之内轻易就接收了价值超过八百亿的商铺、房地、果林、公司等等各式经营性的产业后被一名叫药白采的作家写成了一畅销书,当然,故事内容纯属虚构,与事实相去甚远 搞定了卫家,叶志高的孤云之行也算结束了 正因如此,军方才派了两名军官做叶志高的手下,以后万一遇到一些叶志高不懂的事情和不能办的事情,则可以交给这两名军官处理 独立团长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6-30 8:23:51 本章字数:4018 老头们想的很周到,叶志高也比较承情,一路上对容小海和应小龙很是客气,丝毫没有长官的架子 数小时后,飞机抵达西北军区机场夏家一定花了不少力气,叶志高甚至怀疑这些兵是从全国各大军区调过来的” 应小龙一指这群兵痞,红着脸道:“这样的兵你敢带吗?为什么团里全是这样的人?” 应小龙的话一出口,立刻感觉到数千道冰冷冷的桀骜不驯的眼光射过来,刺得应小龙眼皮狂吵这是一种杀气,好家伙,这样强烈的杀气!应小龙暗暗吃惊” 平红旗一群人施施然走开,叶志高脸上的笑容依旧,问孔大新:“孔副团长,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 孔大新的人虽然矮瘦,但这个人周身透出一种jing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xue白的牙齿:“团长,他们很危险,请团长小心 叶志高不以为忤,当他回到团长指挥办公室,房屋已经被打扫干净” 叶志高微微点头,盯着孔大新冷冰冰地道:“孔大新,给你三天时间,把团所有士兵的名字和专长记录下来,然后分门别类,去吧如果办不好,就狠狠整他一顿他们有的曾经是通讯兵,有的是特种兵,有的是炮兵,有的是工兵或者电子对抗兵”说着他拿出笔记本放到桌上,然后一指那说话的士兵:“你可以说了” 孔大新离开办公室两个小时之后,陆续有三架飞机在团的营地附近降落这种飞机是优优生产的金鹰系列战机,如今叶志高手底下已经有三架金鹰但更多的是食物、饮水等生活物资,团自主,自给自足 三架可以直升直降的古怪飞机吸引了许多团士兵的注意,他们纷纷跑出营房来观看”另一人道 这人也不是善茬啊!孔大新感慨 叶志高开了一盒肉罐头给闹饿的小九吃,过了片刻我看了看,全是方便面 “要不,咱们过去讨几杯?”一人士兵提议,酒虫上来,实在不好压制下去 叶志高“哈哈”一笑,又给它倒了一碗” 给读者的话: 26日第二更 正文 583 越少勇是特种兵出身,经历过最残酷的训练越少勇一偏脑袋,甩肘朝地虎xiong口打去叶志高把瓶中酒倒进旁边小九的碗中,小九一步三晃地奔过来叭喳叭喳地喝,一会儿就喝尽了,还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开始”叶志高一声令下,一百多号士兵恶狠狠地扑向五名星组成员,一百多人打五个人,多数士兵都认为叶志高的人必败无疑,只有星组的人和叶志高不这么认为不过这一百多号人中难免有几名高手,他们侍机出手,寻找空隙攻击 这名星组成员一步跳开,目光恶狠狠地将那名士兵锁定,追着他一阵猛打狂揍,三五招就把这名鬼腿高手打趴下,一双腿都被踩断,痛得在地上直叫唤和叶志高预料的一样,五名星组成员都爱了轻伤 可现实完全不是这个样子,这团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要求,人家压根就不理自己这群人,似乎自己这批人混吃等死不关团长屁事?人家团长好吃好喝好玩,过得比谁都舒服 这天中午,远离叶志高营地一千公里外的西北军区军部这种直升机航程远,飞行速度快,配备威力巨大的智能导弹,可以说是直升机中的怪物 二十八人和叶志高顺着机坠绳索降落地面,而直升机收起缆索便退到一百公里外的沙漠地带候命在这条前进路线的途中,有十六处可以选择狙击的高地只要占据了这十六处高地,那么下面敌人的活动可以被一览无余,所有的高地视角加起来完全没有死角 叶志高记下了高地的位置,之后离开山洞去几处最近的高地看了看不过幸好星组的人拥有光学隐身装备,可以不必担忧下方的人轻易发现他们的藏身位置万一遇到敌人,我们是不是能够把他们消灭掉?” 艾买提目光一凝,沉声道:“当然可以!我们是战无不胜的主的战士,真主保佑我们,我们必胜!”他拍拍年轻人的肩膀:“伊敏,你是我们队伍里最高明的神枪手,如果遇到事情,你一定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让敌人知道我们真主的战士是多么的伟大 山区的气温很低,特别是今天的天空中阴云密布,阳光无法透射下来身后的两批人也相继赶到因为艾买提的探路,他们都放心地走入山谷,没有丝毫停留 “动手!”叶志高简单地下达了命令 名叫伊敏的少年扛着狙击步枪快步走着,山谷很难走,高高低低,一会儿要爬上,一会儿又要爬下,骆驼几乎无法在这样的山路之上行走,必须要靠人帮着拿行礼才能前进它借助于卫星测距,再综合风速、气压等因素进行最后的科学分析,往往百发百中,弹无虚发他们死得很不甘心,甚至看不到敌人就被干掉,实在让人憋屈 “他们好像就去了二十几个,这点人就把八十几号人干掉了?”一人吃惊地道 “真邪门,好像这二十几几个家伙没有一个受伤,这也太厉害了!”另一人感慨叶志高这边刚查点完毕,附近六个团的团长不约而同地赶来当他们看到地面上的八十几具尸体,都暗暗抽了口冷气 叶志高淡淡一笑:“运气比较好而已菜都是每天从京都空运来的新鲜食品,军中还供养着几名京都有名的大厨,那菜做得色香味都是上佳,都是特级的水平每天没有事情做,还要看着星组的人拿出一样又一样牛痹到让人眼红的装备来回显摆 有些人甚至决定马上复员回家,再这样下去,他们怀疑自己的jing神会崩溃 于是有人心动了,三三两两,这些心动的人决定要找叶志高好好谈一谈 其中有一人淡淡问众人:“咱们为什么过来见团长?” 众人都安静下来,那人继续道:“我们是来与团长讲和的,能够在他手底下做事,说不定过段时间咱们就能升官” “瞧不起我们?”有人冷笑:“咱们都是军中jing英中的jing英,他凭什么瞧不起?” 那人轻轻叹息一声:“或许我们很快就知道 叶志高冷冷一笑:“想做我的兵没那么简单,如果你们愿意,那么就明天再来 凌晨3点左右,士兵们睡意正浓,忽然外面传来尖锐的哨子声,紧急集合!士兵们虽然曾经经历过这种情况,可突然从美梦中惊醒的他们依然一阵忙乱,有些甚至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冲了出去,但门口迎接士兵们的是一道高压水柱,冰冷刺骨的水扫得众士兵东倒西歪的排好队,周身打着冷战只有十五公里提前回来的人才有机会吃上几口,因为哨子又响了,五公里越野! 那些没吃上饭的士兵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但必须跑,不跑就是废物,是猪,要被淘汰 一百多人面前站着的是神王,身后是肥猫和左大奎,神王是星组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也是性格最难让人琢磨的一个 神王冷着脸,阴森森地盯着众士兵:“我叫神王,以后是你们的主教官,这几个人是本人助教jian的东西!” 神王说到这里一指身后昂着狗头的小九:“就算见到这条狗都要给它敬礼!你们是什么?回答我!”神王忽然阴沉沉地问第一天,就有十几人退出,第二天,又有十几人退出,这种退出有些是主动的,有些是被动的,不合格必须退出 夏雨凡皱着眉道:“我早该想到,这个人掌控着神龙科技,想搞些新式武器再方便不过”想了想,对孔大新道:“近期这段时间你不过再过来了,尽量和叶志高搞好关系,取得他的信任,我以后有事情安排给你 累也就罢了,士兵们最受不了神王一批教官的骂声,他们用不到2天的时间就已经把士兵们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遍,搞得士兵感觉自己连一点人格和尊严都没有 这一消息在士兵中间引起了强大震动,他们每听到到神五几名教官大骂“废物”“人 此刻,叶志高刚刚得到冷飞的即时通报,说发现附近有小型商船出没,怀疑是海盗的监视船只也是世界上海盗数量最多的地方之一,每年发生数百起的杀人越货事件 茫茫海水,普通人无法感应到哪里是东西南北,而方向却可以轻易地感知到正确的方位,并且通常能够准确地判断出陆地位于什么地方 船员们十分惶恐,虽说船上有足够的淡水和食物,但万一仍然走错了路,途中再无法遇到其它船只的话,那么大家很可能死路一条 就在这个时候,方向指出了活路船员们将信将疑,反正他们无法确定方位,最后竟然真听了方向的话 一旦失败了,不用叶志高说话冷飞也就不必再活着了 “方向,你能确定他们不是商船而是海盗派来探查我们的人?”冷飞听后问这样少的货物,何必用这样大的船?” “海运是需要成本的,如果我是商家,绝对不会一次只运那么点最通常的做法是用袋子把人装起来乱棍打死” 方向叹息一声:“我曾经有两次差点死在他们手中,幸好我会说印尼土语,才能两次以赎金的形式让他们放过我狗仗人势这个词很有道理,小九自从经常随神王一批人欺负士兵之后,这恶狗见人就扑,凶得像一头真正的野兽当一名战士突然意识到自己将离开军营时,那种突然的打击和感情冲击让人无法忍受 每天都送走几十号上百号人,一周多的时间里,这里已经被送走了八百多人 男人的哭声比女人的哭声更能催人泪下,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哭声让叶志高又停下了步子,静静听这人的哭声如果不当兵,我能做什么呢?以前老团长没退前就说我是当兵的料子,不当兵就是一废物,团长,你发发慈悲,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经过这一段时间,原本全是毛刺似的士兵们都被磨去了锐气,再不复曾经的骄傲了” 叶志高的话一出口,差点把这批人吓死,一百公里,妈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一百公里,而且还是沙漠中一百公里,天黑前,天黑前最多还有五六个小时…… 叶志高不理会众人苍白,淡淡道:“十分钟后计时开始,你们可以准备了 一群要求叶志高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的士兵死死地互相看着周围的人,他们的脸色由苍白渐渐转为血红 叶志高先是把这批人晾到一边,让这批自以为是,本觉得叶志高会重视他们为难他们的士兵心里空落落的 对比一下白开水与干巴巴的方便面,士兵们自卑的想一头撞死 最让士兵们心跳加快的则是叶志高带领星组成员那次剿匪行动 老虎所以孤立,是因为它位于食物链的顶端 士兵们就是一群曾经以为自己是百兽之王的虎,直到叶志高这位王者出现他们才意识到原来还有更强的人 傲气已经消失,这个时候士兵们取而代之的是对叶志高和敬畏 叶志高的办法迅速收到了效果,孔大新两头不讨好这边叶志高成天对他板着脸,动不动就是一顿臭骂,今天说经枪毙他,明儿说要把他眼珠打崩有了功劳算你的,本团长绝对不会争抢 这些士兵一回来就无力地摔倒在地都还在睡梦中,几十人被叶志高派人抬上军机送走 有毅力并不代表强大,更多的人无法坚持下去当训练进入第三周,训练的强度又增强了几分,与以往不同的是,叶志高这位不常露面的教官出现在士兵们的面前 远在数千公里外的太平洋印尼海域,凶鲸号甲板上,冷飞与方向并肩而立 这样的情形之下,三艘货船一般不会太引人注目,不过世界上永远不乏聪明人每年抢来的上百亿美元物资完全足够支撑起这一条犯罪链条 到会人员约有三十余,他们的目光中无不透出一种凶残与狡诈混合成的血光,如同食人的野兽根据吃水深浅和它一路上严格保密的程度,我怀疑他们应该是押运金属或者贵重武器三艘船速度很快,我们负责监视的船根本追不上对方 给读者的话: 29日,第一更,天气转热,同学们注意作息,学习愉快,工作顺利,爱情美满,生命充实 正文 591冷飞命令船速减慢,同时让所有人员戒备冷飞用高倍军用望远镜观察前方海域,两艘竖有印尼国旗的大型巡逻艇迅速接近中主持这次抢劫任务的“首领”也在巡逻艇上,他此刻皱紧了眉 凶鲸号竟然对印尼的巡逻艇不理不睬,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在对凶鲸号进行设计时,叶志高参考了数百例被袭击的商船案例 海盗的出现,方向这位向导非但没有丝毫担心,脸上反而显露出兴奋的血红色,他“哈哈”大笑着跑进指挥舱大屏幕上数十个画面显示出来,每一个画面中都有一名嚣张逼近的海盗 冷飞慢步走入指挥舱,笑问:“方向,这些海盗应该都是海蛇的人吧?” 方向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大笑道:“船长,一会儿杀光他们,我知道他们藏宝的地方三十六名海盗几乎同一时间被爆头,身子软软倒地,有的掉落海中但第二轮狙击开始了,又有十几人被狙杀” 方向翻译之后,马罗约吓得哭了起来原来海蛇帮首领名叫乌达米,他把这些年来把赚到的钱都换成了黄金,存放在一个无人的荒岛之上当初乌达米为了保密,亲手杀死了藏宝的七名伙伴,只有自己的女人没杀,因为马罗约是他的妻子黄金被埋在地下两米多的地方,众人挖了近两个小时才找到七个大箱子 两天之后,“海蛇”覆灭的消息在海盗中间传开这一周训练强度之大,让所有经历的人想一想就会脊背发冷他们甚至难以想像自己是如何挺过来的 战士们接到联系地址都是心中一动,他们是专业战士,是战士中的jing英除此外,特种连的人配备直升机三架、沙漠战车六辆以及丰富的后勤物资 航空连的九十名士兵拥有武装直升机六架,战机四架,运输机两架,一律由优优设计并制造何辉指着一片荒漠旁边的草场沉声道:“老孔,从抓来的一名嫌犯的口供中得知三枪帮这次可能要搞一批军火走私,他们从俄国人那边弄来的东西 原来三枪帮与俄国一名将军勾结,要运送大批的枪支到国内贩卖 收到消息,何辉立刻与附近驻防官兵取得联系,后来事情被孔大新接下立团士兵过来相助最好上面赶快把我调离这个鬼地方,我是受够了这些年荒漠程度越来越严重,每年都要有那么几十场沙尘天气,刮起来没完没了 看到这一幕,孔大新心中微沉,对这次行动能够成功的信心降低了几分旁边一人弯腰去捡掉落地面的火箭筒 “扑!” 13 不论传说是真不假,但三枪的枪法确实很准其中神枪一枪就打中了一辆步兵战车的观察镜如果不是视野镜外安装有防弹玻璃早就被那一枪破坏掉后来,夏雨凡要求我接近团长这是叶志高离开京都后一个多月来第一回来,没别的,叶志高实在很相信小妞们物质的奥秘正被逐渐提示 可惜她此刻并没有生命,只是一组机械构造而已 叶志高握住小妞手儿,笑道:“小仙,我运气实在不错,刚回来就遇到小优自我升级” 林小仙将数据线连接优优主机与宝儿脊椎位置的一个数据接口” 叶志高一点头,看了林小仙一眼,笑问:“小仙,你说未来的宝儿会是什么样子?” 林小仙轻轻一笑:“我有预感,她不会让我们失望” 叶志高笑道:“嗯,你是宝儿,优优还是优优 “啊” 女流氓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是叶志高的痛叫除了练习五师娘当初传授的密技之外还练习了许多女子拳法,打法和功力都进步神速这一肘力气可真不小,要不是叶志高躲开下巴,估计一下能被小妞打晕过去 叶志高返回京都的第二天,已经接管李家产业的李守礼秘密出现在一家低档酒店” 李守礼脸色一变:“主人,我该怎么办?” 叶志高淡淡道:“当然是控制他们,而想要控制他们,就必须控制他们的经济命脉” 忽然又想到什么,李守礼道:“主人,李守正前段时间被释放,不久后就回美国,想必是去见李东阳他虽然猜到李家不会轻易放手,可没想到李家已经派人刺杀了自己数十次 这是美国西部的一座农场,李守正神色凄然地攥紧了拳头 李守正听得怔住了,心说李守礼虽然是你的儿了,但那个小子狼子野心,会把你当作父亲看待?想着,李守正压下心中的烦躁,委婉地道:“小叔,李守礼明摆着已经和花家的人合作你曾经数度派人刺杀他,但一次没有成功,你知道为什么?”李东阳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有人在帮他,我很想这个人是谁,我对他很有兴趣 宝儿带着九儿在院里乱蹿,不理两个调皮鬼折腾,云舞蝶则带叶志高进入书房特别是在非洲地区,他甚至控制了当地几个小国的政权但这九块玉真是不简单啊!”叶志高的眼睛里全是思索的神色:“看来我要着重调查这九块玉了 “只是偶然产生一个想法,可能是我太小心,不过还是查一查的好才一个多月,小妞如今已经可以为人看病了谁会巴巴跑来一个刚刚成立的小小中医门诊? 但渐渐的,陈思思的名气渐响 这一个月过去了,陈思思的大名在整个京都可以说无人不知房国辉虽然不是那种巨商,但在整个京都商圈里很有人缘,朋友遍天下 这是叶志高返回京都的第四天,叶志高开车,载着陈思思按地址来到房国辉举办生日宴会的住宅 此刻,房宅外还了一辆车子,国上下来一家三口人同是商人,你不要这么胆小怕事,拿出男人的气势来!” 身旁的一名十八九岁的女孩一脸紧张,吃吃道:“妈,上次是误会,我们这样做会不会……” “闭嘴!”婶婶大怒:“机不可失,一会儿听我吩咐!” 给读者的话: 30日,第四更,这章字少点 正文 599 这一家三口的到来引起房国辉的注意,当他看到陈思思的婶婶后,先是表情一怔,然后又透露出几分不耐烦和恼怒 两个月前,有钱没处花的房国辉突然心血来潮,没事总往附近的一些大学校园跑她们的父母至少拥有千万身家,游zou于京都上层交际圈子 房国辉,男,三十六岁,京都国辉房产集团大股东之一,资产超过五十亿,未婚 毕敏也没有逼得过紧,要了房国辉的电话号码,记下他的地址,双方约定改天好好谈一谈陈思思娇容之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如同一朵洁白的莲花悄然静绽” 陈华华一家三口都是神情愕然,女神医?陈思思不是一个大学生吗?怎么成女神医了? 陈华华远远看过去,陈思思与一名气质独特的少年人在一起,那少年说话动作间周身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独特魅力两人走近一米之内的范围才同时微一欠身,一人道:“会长!” 叶志高笑了起来,淡淡问:“新加入的?” 叶志高是风云会的会长,风云会这半年多时间新增加了许多成员 至于另外的江诚、崔功、游少白等核心成员也是唯叶志高马首是瞻,彼此关系也很要好,这一切都导致了每一名加入风云会的成员都对叶志高十分敬仰 当没有加入风云会时,他们仰望风云会 叶志高笑道:“看来咱们还是本家,不要这么见外,叫我志高就好房国辉皱起了眉,怒道:“陈华华,钱已经给你们,快些离开!”房国辉的私人保镖已经逼近,只要他一声令下,立刻就持把陈家人丢出去你是大富商,有无数的女人,怎么会看上我一个学生?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感觉还是愿意尝试她已经下定决心死在房国辉面前,事情闹成这样,她也没有脸面再活下去”陈华华的目光一亮 房国辉是什么人?是五百家庭之一,有钱有权,父辈官居高位,谁敢轻易要求这房家少爷呢? 房国辉气极反笑,他早被毕敏母女惹出了怒火,此刻气都撒到叶志高的身上嗯,你是房家的人,房家是一个权与钱都很充沛的家族”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叶志高,如果不是疯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让房家消失?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 房国辉脸上的肌肉却狠狠地抽搐起来,厉声问:“原来是你们!你们不是说给我半年时间,为什么提前出手?” 叶志高目光一闪,冷冷道:“按我说的做,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冠盖京华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 13:50:25 本章字数:4349 众人大哗,吃惊地看着房国辉,房国辉难道也疯了?为什么会答应这样无礼和可笑的要求?就连毕敏、陈华华也呆住了,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完全走出众人的预料,只有叶志高还保持着微笑 房国辉恨声道:“我给她钱,一个亿,够了吧?”房国辉的个人资产不过几十亿,拿出一亿已经算是很大方了”叶志高微笑着送上一张名片,然后轻挽着陈思思离开了现场他敢那么嚣张恐怕也不是简单人物,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真正掌握国内经济的人是那大约五百个家庭,他们居于各县,各市,各省和各大城市,是一方的土皇帝,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它正将解手不断地伸向各个领域,不仅五百家庭,有语气显示国内的暗势力也是金佛想要控制的部分之前他已经详细调查了唐王会所的资料和会员信息叶志高所感慨者是权力能够带来的好处,权力可以生杀予夺,权力也可以让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这是一次富豪之间的相亲盛会 确切的说这是钻石王老王们的一次集体选美盛会,只要具备唐王俱乐部会员身份便可以参加 云舞蝶叹息一声:“志高,你看这像不是古代皇帝选妃呢?” 给读者的话: 7月2,第一更 正文 603这名男子三十多岁,他并没有英俊的脸盘,但周身透出一股自信和非凡的气质除此之外,童家人做事比较讲规则,叶志高喜欢与遵守规则的人合作 自然,叶志高与童家合作是为了除掉房家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则是朋友,叶志高理所当然地选择与童家合作 评分开始了,十名美貌的青年女子都展示出自己的青春与美好,一个个如出水芙蓉她们都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之一,如今就要从其中选出美人中的美人云舞蝶这一出手立刻让所有嘉宾真翻白眼,这谁啊,太狠了! 这种活动说白了就是一群有钱的单身男人一起出来娱乐,娱乐归娱乐,谁也不会拿一千万代价买一名美人 男人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她的身后,说出了那句话 周丽愕然看着这个男人,下意识地退开好几步,颤声问:“你是谁?” 男人冰冷的眸子中丝毫没有感qing色彩:“我是可以帮你的人,希望能够和你做一笔交易不过他很有钱,而且很有权,我害怕想了想,周丽妈妈道:“小丽,告诉妈妈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妈妈必须好好参谋参谋 与此同时,台上一人睁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周丽:“叶子,她是叶子……”男人喃喃自语,他如此刚毅的性格此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浑身都在微微发抖随后他再次报出“代价”,这次是三千万那个人说有人会为了自己不惜花费巨资,是他吗?由于灯光,周丽无法看到台下的人,只能被台下的观众看到 童天云目中闪过一道寒光,他静静地向叶志高投来一瞥,然后淡淡首家:“我建议休息一段时间,竞价一会继续” 叶志高三字一出口,童天云的表情就僵住了,死死盯着叶志高:“你就是那名中将?神龙科技的叶志高?” 叶志高耸耸肩:“如假包换 叶志高一直注意着童天云的表情,见他此刻失魂落魄,叶志高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笑容,淡淡道:“虽然我们之前从未谋面,但今天之后,你我就算认识了童公子,可愿意与我交个朋友?” 童天云目光一闪,脸上的丧气之色一扫而空,他坐直了身子,重新恢复童家子弟应该有的风度,双眼直视着叶志高缓缓道:“能够与叶先生这样的人交朋友,童天云求之不得” 童天云冷笑不语 叶志高对云舞蝶点点头,云舞蝶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材料放到桌上 童天云心一跳,他看了叶志高一眼,嘘了口气,苦笑道:“罢了!叶先生无非是一片好意,我还是希望与你做朋友童子奇五十多岁,目光有神,虽然坐在沙发中,但背挺得笔直,这是他从军中养成的习惯,他是一名中将话落,人群中一人急着问:“天云你还没说叶志高的条件是什么,能让你这么严肃,八九是大手笔太难以决断了,哪怕是童子奇这种雷厉风行的人也在犹豫 “生死抉择啊!”童子奇长长叹息一声,这位家族的最大权力者忽然开口说话了,“我们如果进入这个大市场,未来就是与两大家族为敌但我不是一个乾纲独断的人,所有家庭成员举手表决童子奇站起身,大声道:“既然下定决心,大家立刻回去布置,天云会很快与叶先生会面你今天能来和我见面说明童家已经答应合作,我想知道你们童家想怎样做”叶志高的合作条件之一是除掉房家 叶志高拉一家打一家,此可谓一举双得,不仅可以消灭房家从而间接削弱金佛,同时也借童家的力量壮大了自己只不过这一领域早就有人占据,而且势力强横,叶志高如果一个人愣乎乎的插足进入,必然与同行碰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 叶志高在通讯领域的信心源自两个方面,一是生物芯片,它使得叶志高在未来无线通讯设备方面占尽优势我们童家全力出手之外,不过叶先生必须提供帮助我的想法是,叶先生出手对付房家的这两名将军,剩下的事情则交给我童家”想了想,“有时候做事必须有非常手段,我有两个人交给童兄,童兄如果遇到什么需要武力解决的事情可以吩咐他们去做 两名青年人都是修罗成员,而且是真人级高手他们会在未来证明自己的实力,立下大功劳,惊得童家人掉一地下巴,这是后话 叶志高拉住云舞蝶小手,笑道:“童兄,这位是我的女友云舞蝶,她未来是神龙通讯集团公司的负责人只要输入调查人员的容貌,系统会自动分析出人物特征 凌晨时分,电话铃惊醒了一名安全部门的高级官员” 各人落座,毕敏叹息一声:“思思,上次多谢你们帮忙,要不然……”她顿了顿:“想一想,我们家实在对不住大哥,人说富不忘穷亲,何况是亲兄弟呢!你不要怪你叔,其实都是我,你叔叔很多次都想帮你们,是我看不起农家穷户,不让他出手相帮” 陈思思听她这样说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笑道:“婶,你别这么说” 陈华华点点头,看了陈思思一眼:“真羡慕思思姐,能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 叶志高微一点头,穿过一条回廊,过了一座人工湖上的和桥,叶志高被带进一座小厅 叶志高来到,几人都微微点头致意 对面的老头不乐意了,瞪着叶志高骂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叶志高咧嘴一笑:“我不是君子”叶志高如果不掺和,这盘棋不知要下到猴年马月,叶志高可没那闲工夫在这里耗 在座的老头有六人,此刻都严肃了表情,纷纷回到自己座位同时六人也是军中的激进派,对于叶志高这位活宝贝也是万分呵护,不容有任何伤害”叶志高身后的一名长随修罗手中接过一叠文件,然后给每位将军分发了一份 老头们接到手,顶着花镜仔细地阅读无线通讯百分之一的股份代表什么?代表每年可以拿几十亿上百亿的红利! 而且只要无线通讯存在世上一天,老头们的家族就会每年拿到一笔巨额的分红 这些人手中掌握着滔天的权力,他们缺什么?当然是缺钱!拖家带口,亲戚加亲戚,他们有太多的人要养活 足足一分钟的沉默,左姓老者叹息一声,这样大的利益,他无法拒绝” “怎样才能抓住这一次千年不遇的时机?”叶志高扫视众人:“合作,只有合作才能够成功所以我们想,合作应该私下进行,我们虽然合作,但要保持一种秘密状态,不要高调” 叶志高笑道:“我也是这种想法” 六人都呆住了,以个人身份,你也太牛了吧! 叶志高站起身:“我今天就回西北,西北独叶志高也懒得解释了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4日 正文 610污影像放映了一个多小时,叶志高伸手关掉,影像屏上恢复了一片白净”叶志高语气一转,脸上露出森然杀气:“因此我决定,以个人名义,派遣一批人前往棉兰采取军事行动 叶志高沉声道:“去的人必须面对拥有三十万军队的印尼军队,面对两亿仇视我们的南洋猴子但世界大局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要做的是救人,给印尼猴子一点颜色看看!所以这次行动是我们雷霆营的私下行为,不受国家援助,甚至会受到他们的阻止机上有十名星组成员和二十名修罗成员,他们将提前飞往印尼棉兰,为叶志高大队人马的抵达做好准备 所有人都期待看到叶志高这一次到底能搞出多大的动静这之前,我代表那些正爱难的华人感谢大家!谢谢你们!” 现场一阵寂静,叶志高躬身表示感谢之后,微笑道:“祝我们大家旅途愉快,登机!” 五架金鹰战机升空,随后京都方向也有四十五架战机升入高空,往南洋方向飞去这里是一片种植园区,地下是绿油油的草地,空气很好 警察局长普拉沃大手一挥:“肯哈罗莫,带上十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暴,儿童就像羊羔一样被宰杀 但明白人都知道,军区的士兵化装成了平民,开着军车杀人放火,抢夺财物,他们就是匪徒,他们比普通暴徒还要可恶,因为他们有枪很快,警报声响起,显示有一组十一名当地警察靠近” 蒋弘武道:“多年以前,欢娘和喜娘两姐妹,合伙开设欢喜阁,当时楼中的妓女只有二十多人,素质不高,大都姿色平凡,只有少数几个是美女,还有一两个算得上是丑女,不过因为收费不高,所以楼里生意很好,经常客满为患……” 金玄白听他说了这段开场白,顿时想起他所讲的“养瘦马”的那段妓院栽培人才之事,立刻恍然大悟,发现就算要经营一间青楼妓院,也是颇为困难,必须用尽心机,耗费时间去培育人才,方能让青楼生意鼎盛,永续经营下去,并且名气越来越大……这种经营手法和其他行业的经营手段没有差别,所差别的只是青楼售出的是女色,而其他行业售出的是货物,只要打响名号,树立金字招牌,对品质有足够水准的掌控,生意一定可以越做越大”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首先忍耐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邵真人、张永、朱天寿也一齐大笑,反倒是诸葛明仅是微笑而已,显然他以前听过这个笑话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 可是金玄白却笑不出来,他真的无法想像,一个男人若是在那个话儿上面,刺上“天下第一神枪”这六个字,须要有多长的长度? 他看到两个青衣女婢在放下菜肴,端走漆盘之际,全都面现惊悸之色,显然她们也觉察出此点,而感到畏惧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 朱天寿看了金玄白一眼,笑道:“贤弟,你身边银子太多,还是找个钱庄先存起来,别全都交给妻子打理,须知天下女人大都贪得无厌,你一下子给她二十万两银子,反倒不如每个月给她五百或一千两,更能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朱天寿这句话的真实性如何,只是想着他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若是每个人每月要给五百两银子,最少也得三千两才够! 他要从哪里赚这三千两?单单做了侯爷,就有这么多的俸禄吗?若是做保镖,也还是不够,那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他的思绪极乱,完全掉入张永和朱天寿所设计的陷阱之中,被名缰利索紧紧的束缚住,难以脱身” 诸葛明应了一声,道:“在下敬各位一杯,喝完之后,立刻就说 清澈的道心,仿佛明镜蒙上灰尘,开始隐蔽起来,元婴沉睡,交杂的郁馥香味,薰得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金玄白忖道:“天下哪有这等蠢人?连自己写的纸条都忘了,这张伍封三个字,去了一半,不就是长五寸吗?” 一片笑声之中,一个全身黝黑,只穿着一条豹纹短裤,头上戴了顶圆形白帽的男子,扛着一个长方形的藤篮,缓缓从后室走进厅内 这个男子长得深目大眼,体形健壮,赤足走上地毡之后,把藤篮放下,立刻跪倒于地 唐代所谓的昆仑种族的人,其实便是今日之马来人,当时官宦富豪当以这些异族人为奴隶,统称昆仑奴 所以总结起来,少林武术并非天竺武术,完全不能等同视之,时人将少林武功归诸于达摩东来所传,实是谬误之极” 蒋弘武道:“公子,下官说一个关于吴门画派两位男女画家的笑话,由于这对夫妇还是住在江浙一带,所以我不提他们的名字,姑且称男的为张三,女的为王氏好了张三生气,也逼着妻子王氏脱裤检验,当时这对夫妻光着屁股相互检查时,张三却发现画在妻子玉门右边的水牛,怎么到了左边?于是大声追问,而这时王氏也发现原先画在张三阳物根际的猴子也不在原先的位置,竟然上移了寸许……” 一阵笑声传来,金玄白摇头暗忖道:“真是一对荒唐的夫妻!不知那张三所认识的祝某,到底是不是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 朱天寿大乐,笑道:“这一对夫妻真是活宝,简直太妙了!哈哈,妙不可言张三强辩道:小猴子会爬树,半天才爬一寸多,算得了什么!王氏听后一瞪眼,骂道:你的猴子会爬树,老娘的水牛当然也会泅水过河吃草……”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阿星一口气岔住,差点没有走火入魔,偷偷抬头看了看那些大人们,发现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人注意自己,于是缓缓放下双腿,又变换一种姿势” 张永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邵元节笑道:“想不到天下竟有此等有趣的夫妻!贫道倒想要好好的认识一下” 蒋弘武笑道:“这猴子爬树,水牛过河的笑话,至今仍流传在画派之间,文人相聚,也会偶尔被人提出” 张永撇了下嘴,道:“难怪古人说:文人无行 笛音一转,有如曲折的河水在急滩巨石间回旋流转,然后进入一片宽敞的河道,潺潺流去 朱天寿几乎看得呆了,拉过张永,低声道:“这个天竺女子不错,等一下就把她叫来陪寝!” 张永暗暗苦笑,对蒋弘武使了个眼色,蒋弘武一时没有看见,张永不耐烦地叫道:“蒋大人!” 蒋弘武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朱天寿聚精会神的看跳舞,张永却伸手相招,于是悄悄爬起,蹲行到张永身边,低声问道:“张公公,什么事要吩咐属下?” 张永附在他耳边道:“朱公子看上这个跳舞的女子,想要找她陪宿” 蒋弘武解释道:“侯爷,叠骨功亦称缩骨功,据说能够让一个常人缩成孩童一样,能在极小的空间出入,不过这种功夫没什么大用,只能用于鸡鸣狗盗,所以才难登大雅之堂 由于蒋弘武和诸葛明不敢露出真面目,又怕所施的刑求手法被西厂的番子们认出,于是煞费周章的采取隔离讯问,并且拣蚕房里的工具,用特殊方法刑求” 他听过服部玉子提起,伊贺流忍者们进入中原之后,先开设酒肆、客栈、赌坊,再成立血影盟暗杀组织,之后又买下房产开设青楼,目的是这些场所消息流通极快,且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累积财富 他出这个主意,原是由程家驹和韩永刚答应支付赎金而来,而其目的是为了把时间拖延下去,那么他在取出安化王的信柬,将之栽赃在乐大力身上后,便可把追龙事件牵连到西厂上面 蒋弘武沉喝一声,道:“鬼叫什么?过来倒酒” 那名侍女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却是吓得全身颤抖,目光闪烁之间,还当自己也会送命,因而每一步跨出,似有千斤重,才走了几步,便已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毡上 而兴建整个皇店街的概念,便是来自金玄白这回的突发奇想,弄出一个假绑票、真取赎的事件 此刻,他只盘算着派出三十名忍者,可以赚多少钱,忖道:“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可以落个一二万两银子,想必也能帮玉子一些忙,免得那些忍者成为负担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热情相邀,也没拒绝,高兴地喝了三杯酒,然后照了照杯底 朱天寿大笑道:“祢们有谁偷睡觉的,都得照做……” 他话未说完,嘴巴已被身边的少女用红唇堵住,乐得他搂紧纤纤细腰,一双大手在两个清倌人臀上不住游走 而更引人注目的则是她们的手式繁多,舞动之间,粉臂扬落,十指幻化,时而如鸟啄,时而似鸟颈,仿效的姿势,皆以孔雀为范本,因而乍一看去,蓝、白、红、绿、紫五色斑斓,绚丽灿眼,如同孔雀开屏” 张永望了那五名跳完了舞,正缓步走向后室的舞女一眼,笑道:“小舅,没问题,甥儿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们没一个能离去,随你喜欢留下哪个都行 自古以来,皇帝都自称朕或寡人,这种特殊的称呼表示皇帝是受命于天,是天之子,是天下第一人,至高无上的地位,不容质疑” 邵元节笑道:“侯爷太谦虚了,你已经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金丹已固,元婴已成,精、气、神控制自如,就算连御十女也是无妨,岂要再学什么阴阳双修大法?”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怎么我自己都不晓得?”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妄言,侯爷你如今就像是身怀万两黄金的大财主,却因没进过城,上过街,故而不知如何花用这份财富,等你上过街之后,很快便知道如何使用金银了 金玄白听他说出一口凤阳官话,虽不纯正,却字字清晰可辨,觉得不可思议,侧首问道:“大哥,这东非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那里人会长得跟黑炭一样?” 朱天寿道:“东非啊?那是很远很远的海的另一边,听说坐海船要坐一两个月才能到那里,至于这些人为什么长得这么黑,大概是那里太阳比较毒,晒的时间比较久吧?” 邵元节接下去道:“侯爷,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金玄白讶道:“道长没有骗我吧?天下会有这种奇怪的地方?”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相瞒,这些都是事实,据说当年全真派的尹道长和李道长都曾经随同蒙元的铁骑到过罗刹国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因为到过许多地方,这才学会各地的话罗?” 阿巴道:“禀报大人,小的曾曾祖父,是在大明永乐年间,随三宝太监,从东非而来,至今已有五代之久,这一百多年来,他们足迹到过许多地方,南至泉州,北至京师,西至长安,所以小人也跟着他们学了许多方言 小镇客栈里和齐冰儿欢好的回忆,似乎在这瞬间又回到脑海,那种欢愉而又兴奋的感受似乎一直延续而来,还没有停止 他骇然忖道:“难道这就是元婴出窍吗?” 心念一转,元婴已沉入泥丸宫,顿时消失影踪,而在这时,他发现自己身上被人紧紧缠住,定神一看,才知是巧云和琼花紧紧的搂住自己 而阿巴则是一手搂着怀中的高丽朴氏女子,一手按在地毡上,就那么挺身站了起来 ” 说完这句话,他一路翻着筋斗,往内室而去,至于那名胡姬则默默的拣起地上的衣裤,随在黑肤女子的身后,悄悄的退出大厅” 朱天寿一呆,嚷道:“他妈的,我连三天都忍不住,还要我忍三年?这种蠢事我可不干,还是眼前快活要紧 苏州城里,大街上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 他们发现欧阳朝日、欧阳旭日陪着唐凤和唐凰两人一齐来到沉香楼,全都高兴地迎了出来 若非他们受到知府宋登高的警告,明白这些绝色美女都是来自北京的金侯爷的妻妾,只怕美色当前,他们都会有不轨的举动 服部玉子嘴角噙着微笑,见齐冰儿噘着小嘴,金银凤凰两人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禁不住道:“唐凤、唐凰,祢们还是不相信?好!三天内,我就和花铃妹妹变个妆,让祢们见识一下 看着这一群美女像是疯子样的狂笑,齐冰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还没有进入情况,不知道欧阳兄弟对唐氏姐妹一见钟情的经过,故而觉得这些人好像疯了” 唐凤脸上一红,只见欧阳念珏一张秀靥立刻泛现红晕,道:“傅姐姐,我们打赌虽然输了,可是没经过父母同意,还是作不得准的……” 楚花铃想起何康白之言,问道:“念珏妹妹,如果祢爷爷同意了,可不可以作准?” 欧阳念珏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 秋诗凤笑盈盈的走了过来,报出自己的生辰年月,齐冰儿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笑道:“我们是同年同月生,不过祢一定比我小,我是初三丑时生的” 齐冰儿高兴地抱着她,道:“诗凤妹妹,这么说来,我排在祢的前面,祢该叫我一声姐姐 她们出身于川西唐门,唐家是一个大家族,要养活门下数百名子弟,还有上千名的门人和仆役,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在欧阳朝日绘声绘色的形容下,金玄白在天刀余断情和手下四名白衣人的包围中,惊险无比,以致四周围观的数百人都没有一个人敢插手 不过,幸好金玄白到底技高一筹,以天下无双的御剑术,斩杀天刀的四大弟子,并且重创天刀余断情 可是这番话里有七分真实,三分瞎扯,倒也没完全扭曲事实的真相,使得唐凤也不能怪他” 唐凤和唐凰站在门外,听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唐凤一愣之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道:“妹妹,这就是祢口里的老实人?呵!可真是老实!” 唐凰道:“祢别怪他,男人嘛,总是要顾到面子,祢总不能让他说被人绑起来丢在地上吧?” 唐凤正想回话,眼前一花,人影闪现,已见到何康白站在面前不远” 何康白笑道:“好啦!旭日,你就别怪你弟弟了,他没什么错,只不过太粗心大意而已 楚仙勇苦笑了下,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位堂兄是什么脾气 欧阳朝日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欧阳旭日跟着道:“我们去问何叔,看他怎么说 一时之间,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困扰着他们,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最后才决定要恳求金玄白,希望他能成全自己兄弟 他们俩心意相通,有了主意之后,一齐想到此事必须借助欧阳念珏的帮助,才能完全收效 第五章欧阳朝日离家行走江湖还不到一年,在他的印象里,他所生长的巨斧山庄那个小县,以县长的官衔最大,如今来到了苏州,自然宋知府的官衔最高了 至于张永、蒋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内,他们都是特殊系统,算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和知府不相干的 这突发的意外,全都看在楚仙勇和楚仙壮的眼里,他们两个反应不同,楚仙壮立刻飞身从二楼跃了下去,扶住了跌落地上,一时无法起身的楚慎之 他们兄弟互看一眼,欧阳旭日上前两步,抱拳道:“在下欧阳旭日,请问小姐尊姓大名?找曹财东有何贵干?” 而在同时,欧阳朝日则把楚仙勇拉了过来,低声道:“仙勇哥,镇定一点令嫒列名江南三女侠之中,震惊武林,才让小弟欣羡……” 他怜爱地望着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这个丫头,这么大还不懂事,什么曹财东的乱叫一通,真是让我丢脸 曹大成心里的愿望,周大富十分清楚,也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因而看到曹雨珊长得风姿绰约,有股脱俗的美丽,心里也十分高兴,盘算着如果促成曹雨珊和金玄白这段婚姻,自己就会达成宿愿,把欢喜阁里的绿珠接进门为妾 因此他连赞三声“好”,便是认为以曹雨珊的美貌,金玄白绝难拒绝,自己得到绿珠的机会就更大了 就因为这种心理,当他听到欧阳朝日说起楚慎之随在曹雨珊身后登楼,并且眼睛盯着她的臀部,以致一时不慎,跌下了楼,这种不规之举,让何康白难以忍受,于是口不择言,提到了做贼之事 在如此多的门派中,以武当、少林为主的九大门派,被视为名门正派,可是其他的门派,各拥绝艺,势力虽不如武当、少林,也出了不少的高人 而周大富和曹大成为了分担宋知府的负担,于是抢着付帐,最后决定宋登高付四成,周、曹二人各付三成,而那些珠宝商人则把店里的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都以七折出售 不过纵然如此,冲着曹大成和周大富慷慨解囊的面子上,何康白也不好意思拒绝曹大成的要求 他吓了一跳,驻足不前,跟在他身后的周大富和曹大成却是眉开眼笑,各有心思 若是拿到了这二万两银子,加上周大富和曹大成的二万四千两,除了付给珠宝商人之外,自己还落得个四千两银子入袋 宋登高满意地点了点头,领着二人登上了二楼,回到了厢房之中,只见何康白正和楚氏兄弟、欧阳兄弟等人谈话 宋登高鉴于天色将晚,准备把何康白等人留下,就在沉香楼设宴,款待诸位未来的金夫人,希望她们能用完晚餐之后再回去 至于楚氏三兄弟,则是各怀鬼胎,听到曹大成要设宴请客,忙不迭地请求何康白答应邀请,希望能有机会和曹大成多聚聚,让他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时天色渐黑,西方的天边只有几片残霞仍自留恋不去 轿中人,除了曹雨珊之外,每一个都是身边搁着大盒小匣的,最少也有七八件,而唐凤和唐凰两人,椅上摆着的盒匣更多,每人足足有十二件之多 唐凤轻轻的摸挲着木匣,一手掀开轿旁竹帘,往外望去,只见西边的残霞渐褪,大地似乎弥漫起一阵轻雾,街道旁高挂起的许多灯笼,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凄迷而又美丽 若非如此,天刀等人进了怡园之后,找不到金玄白,也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端 一想到程家驹,他那俊秀的脸庞,英挺的体态,立刻浮现在唐凤脑海,把程家驹拿来和欧阳朝日相比,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要胜上一筹 尤其是欧阳兄弟出现之后,竟然让她们完全不把程家驹的死活放在心上……唐凤暗吃一惊,忖道:“啊呀!我们这种行为,是不是书上所说的水性杨花?”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找个机会去问一问服部玉子,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位金侯爷未来的夫人,沉稳大方,宽宏大度,受到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等女的尊重和敬佩,一定值得信赖” 齐冰儿颤声道:“傅姐姐,祢不要再说了好吗?祢再说下去,小妹忍不住要哭了” 这些女侍都是伊贺流的忍者,是属于梅组中的低阶下忍,由于训练还不够,故而服部玉子这回带着手下到太湖去救金玄白,她们并未同行 齐冰儿、曹雨珊、金银凤凰尚是第一次踏入厅里,见到大厅之中陈设华丽,家具齐全,墙上挂着字画,四周摆放盆景,全都暗吃了一惊,别说是金银凤凰,就算是曹雨珊和齐冰儿,家中颇有资产,却也没见过布置得如此高雅而又华丽的大厅”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服部玉子道:“这里除了何小姐和秋小姐之外,都未携带随身衣物,祢立刻去准备一下,每位小姐从内至外,各备三套,另外再调十个人来,每位小姐配两名丫环,照顾她们起居” 田中春子应道:“婢子立刻去办 她们离去了之后,一条人影从偏厅走了出来,跪在服部玉子面前,恭声道:“属下芳子,拜见主人” 服部玉子讶道:“他到天香楼去做什么?是不是和朱大爷一起喝酒?” 小岛芳子道:“诸葛大人昨天夜里,派人把欢喜阁的十几名歌妓舞娘一齐接了过来,其中还有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两个时辰之前,朱大爷在大厅设宴邀少主一齐观赏春宫……” 服部玉子打断了她的话:“少主现在还在大厅吗?” 小岛芳子道:“据巧云传出的消息,少主喝得铭酊大醉,由她和琼花陪着进房休息 这间甲字房是二楼所有的房间里,占地最广的,别的不说,光是里面的一张牙床,便是经过特别打造,足足比平常的眠床要大三倍 这间大房的设立,是为了满足那些喜欢叫三四名妓女,大被同眠,胡搞瞎搞的客人所需,而特别陈设的” 金玄白无论武功多高,他到底还是个男人啊!并且还是个很强的男人!对不对? 服部玉子想到这里,只觉眼前一阵模糊,不知是涌现的泪水,还是室中弥散的轻烟,让她看不大清楚室中的情形 据说,这是道家仙人广成子留下的宝笈中所记载的,东汉时期的灵宝天尊便是凭着一顶桃花帐,最终修成正果,白日飞升”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更觉得金玄白的重要,陡然之间,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海,他兴奋地挥了下手,道:“蒋兄,该你去听壁了吧?小弟要先走一步了” 他刚把话说完,大门已被拉开,邵元节兴奋地问道:“诸葛大人,结束了吗?”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还没完” 朱天寿高声道:“诸葛明,你进来说话,站在门口干什么?” 诸葛明应了一声,走进屋里,邵元节顺手掩上房门,也随着他走向长榻而去” 朱天寿颔首道:“这话有理,金贤弟就是这种人,呵呵!他只要爱钱就好办了,等到除去刘贼,分一半家产给金贤弟,保证他不会生出贰心 JZ※※※内行厂的官员,只要持有玉牌在手,便可自由进出宫禁,这等恩宠比之东西二厂更大 而让他更感到兴奋的,还是这一切都是由刘瑾出面,无论将来做好或者做坏了,责任都由刘瑾去扛 他站了起来,道:“邵道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金侯爷大概已经完事,我过去看看,别把这桩大事给忘了” 朱天寿颔首道:“邵道长,如果我金贤弟已经完事,请他过来一趟,我想要问问他连御十女是什么滋味 这种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个圈套或者陷阱,等于是眼睁睁的让他跳下去 温柔陷阱也算得上一种陷阱,无论当事者如何享受这种温柔,等到知道这是经过别人设计的,总不会感到高兴或者愉快! 朱天寿听明白了张永话中的含意,点头道:“邵道长之言有理,这件事大家都别在我金贤弟面前提起,以免他产生联想,就不太好了,呵呵!就当没这件事,就算他问起来,大家也别提 整层二楼,前后三进,以长廊相通,有数十间房,不过此刻前楼这二十多间房都被撤空,走道上也没人看守,目的便是唯恐闲杂人等接近,误了邵真人收取桃花帐的大事他暗自盘算一下整个的计划,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可能唯一会让金玄白不高兴的便是将白莲、黄莺等八名女子,全部都放在一处 金玄白一呆,立刻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没穿寸缕,惊慌之中,想要找来自己的衣物穿上,却发现房中一大堆衣物堆叠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那些衣物五颜六色,有裙有裤,一时之间,哪还分得出来? 他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霍然站了起来,却发现大床上春色无边,两张锦被掩不住许多具的横陈玉体,粉弯、玉臀混杂在长发、乱峰之间,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忖道:“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会如此疯狂,同时和十个女子做出这种事来?”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十位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也就是服部玉子手下的人,以后,他要如何面对服部玉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向服部玉子交待,更难以面对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话声,才霍然发现不仅蒋弘武、诸葛明在门口,连邵元节也到了 情绪略为冷静下来之后,他听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相偕离去,却又发现自己体内产生异状,略一运功内视,才查觉原先炽热如火的一颗丹元,此刻急速旋动,另外似有一层层的寒气包裹着不放,一时之间,无法融合一起,于是发生时寒时热的情况 只不过他一时之间,杂念纷至,难以平复,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怪异的情形 刹那间,神识立刻缩回,金玄白气沉丹田,从水盆里爬了起来,双手抹了抹面上的水渍,张开眼睛,瞥了下两个窥孔的所在处,忖道:“玉子一定不会原谅我的荒唐,看来这天香楼我也待不下去了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眼下春光虽美,倒也没有让他的心志为之迷惑,他走到床边,掀起锦被一一查视,发现十名女子果真全都刚被破身,没有一个还是完璧 他们见到邵元节腹大如鼓,全都一脸惊诧,可是没人敢盘问一句,齐都躬身抱拳,以示敬意 张永塞好了烟泡,低声道:“小舅,烟装好了” 朱天寿喜形于色,坐了起来道:“快!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他咽了口唾沫,张开眼,笑道:“如果有朝一日,朕能受西王母之邀,参与蟠桃大会,一定带几颗仙桃下来,赐与你们,每人一颗,也让你们成仙成圣 这时,邵元节反倒显得有些尴尬,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唯恐朱天寿又记起了他自己的皇上身份,怪罪下来 否则就如成祖皇帝时一样,宠信武当派,拨付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兴建宫殿,以致让武当一派凌驾于少林派之上 因而此时他见到朱天寿兴致勃勃的又以皇上自称,只得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唯恐会出任何岔错 所以天子一说,仅是个骗局,是神权时代用来统治平民的一种欺骗手段而已”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才记起刚才天香楼外哨声四起,表示来了敌人,不过此刻已无声响,显然来敌已被金玄白制住 DYBT1第二十七册第一九章太清神罡 天香楼占地极广,除了主楼建筑群之外,四周的园林广达三十多地,里面有假山、丛树、花林、小河,还有一些散落各地的亭、台、楼、榭 他飞身跃了过去,还没开声,于八郎已旋身而动,舞起一片刀光,护住了半身,摆出一副蓄势出刀的架势” 蒋弘武心头一凛,忖道:“莫非魔门弟子,为了找寻张雄等人,所以赶来投石问路……” 心念刚动,他便听到远处传来喝声,有人嚷道:“快来人啊,我看到入侵的歹徒,就在石山后面 蒋弘武大喝道:“小心暗器!” 喝声之中,他挥动双袖,飞身扑向假山而去,随着身形移动,气劲飚然,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他双袖之间疾涌而出 那人一身黑衣,以黑巾蒙面,看到蒋弘武挥拳攻到,飞身掠起,避其锋芒,瞬间连劈七掌” 这时,于八郎已经赶到,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扶住了他” 于八郎道:“侯爷手上没有兵刃,要不要拿把刀给他?”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过去看看弟兄们中了什么暗器?受伤的人赶紧送下去医治 每一支绣花针上,针孔里还穿了约五寸长的丝线,有红有绿,有黄有紫,所以纵然整根针都没入体内,丝线也还在体外,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当邵元节离去之后,金玄白凝聚心神,继续运用神识,延伸开去,搜索着入侵之人,不过由于园中锦衣卫有二三百人之多在走动,故而他的神识虽强,却在一时之间,难以找出入侵之人藏匿在何处 等到蒋弘武发现来人的行踪藏匿在假山附近时,金玄白意念延展出去,果真发现有人藏在假山之后的丛树里 他飞身赶了过去,正好碰到蒋弘武和那黑衣人在空中对了七掌,不敌负伤落地之际,于是发出强大的气劲,在距离蒋弘武犹有数尺处,将他的身躯急坠之势挡住,让他安全的落地也不知是烛火摇晃,还是眼花,邵元节竟然发现金玄白身上似乎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而他的姿势竟会如此的优美,有如手挥五弦,目送飞鸿,有股说不出的优雅和潇洒 当碎石焚化成灰之际,留在心头上的只是震撼和叹息,仿佛置身在一个幻梦里,一切所闻所见,都是如此奇幻,却又如此真实,让人难以分辨” 邵元节讪讪地放开了手,道:“对不起,贫道太过于激动了,不料今晚除了看到太清神罡之外,还看到了侯爷你……” 他顿了下,望着金玄白,沉声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侯爷你施展的绝艺正是举世震惊的九阳神功吧?” 金玄白还没答话,只见蒋弘武捧着左臂走了过来,问道:“九阳神功?邵真人,你没弄错吧?” 邵元节看到他满脸惊骇,而金玄白却是毫无表情,摸了摸头上的道冠,道:“贫道只是臆测而已,不知对不对?” 金玄白没有答覆他的问题,神识一放即收,立刻感应到那个黑衣女子穿行在怡园的小树间,而潜藏在园里的忍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 他心中讶异,忖道:“这个女子显然已经受到轻微的内伤,为何那些忍者们看到她之后,竟会不加以拦截?莫非她也是忍者?” 这个意念刚一出现,立刻便被他否认,因为这种想法太过于荒谬,忍者又怎会是漱石子的传人,学会了玄门罡气?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那么这个黑衣女子必然是怡园中的常客,或者是服部玉子、松岛丽子等人的熟客 ” 邵元节不知金玄白为何急着要去见臧能,见他执意如此,晓得无论找不找得到黑衣女子,这一趟虎丘之行是免不了了,只得点头答应 蒋弘武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好不容易见到邵元节停住了话头,忙道:“金侯爷,你要不要把八郎他们带上,一起过去搜查?” 金玄白知道怡园里尚留有梅、兰二组的忍者,里面又住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岂能带着锦衣卫人员进去搜查?那岂不是一件荒谬的事? 他摇了下头,道:“这倒不必,我去去就来,不必劳师动众了再说,这些人有的受了针伤,也该趁早拔针治疗,对不对?”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 他顿了下,望向原先假山矗立的地方,继续道:“其实我也没见过人施出什么玄门罡气,想不到威力如此之大,所幸那个丫头没对我来这么一手,不然我这条老命可就完了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突然之间,这几句经文,从他的心中流过,恍惚中,他似乎又回到了童年,看着大愚禅师坐在大石上诵着经文” “扑通”一声,一只青蛙从荷叶上跳进池中,打破了水中月,涟漪一圈圈的散开 金玄白负手而行,每一步都跺在青石上,走出八步之后,到达一条疏林小径,停了下来” “田春?” 金玄白在这刹那间,立刻领悟出那个黑衣女子翻墙过来之后,没有受到园中警戒守护的忍者们拦阻的原因了” 他加快脚步,沿着林间小径往大厅方向行去,随着身形移动,他听到了疏林之间传来阵阵夜鸟的叫声,明白这是忍者们夜间用来通讯的暗号,显然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已将自己要找服部玉子的讯息传递出去” 松岛丽子磕了个头,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暗自盘算了一阵,听到松岛丽子柔声道:“少主,请登阶入室,玉子小姐在里面等着” 他上了木板铺成的短廊,走了几步,回头望去,只见松岛丽子不知何时已换穿一双木屐,赤着两只玉足,并腿立在石阶下”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他盘膝坐了下来,道:“玉子,祢不必这么客气,什么拜见不拜见的,就不必了” 服部玉子道:“这是夫妇之间该有的礼仪,妾身尊夫君为天,应该全心侍奉,全心对待,岂可失礼?”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悄悄的走出了和室,连忙唤道:“田春,祢不要走,顺便把丽子也一并叫进来,我有话要说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屋来,田中春子跪在门边,拉上了纸门,然后跪坐在松岛丽子身后,两人都默默的望着金玄白,没有一人敢贸然开口” 服部玉子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说来说去,这是最好的结果,夫君你既保住了爵位,又多了十个妾侍,岂不是一举两得?” 金玄白小心地问道:“这么说来,祢不会生气,也没有吃醋罗?” 服部玉子突然笑得跟春花一样的灿烂,道:“妾身怎会生气?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因为白莲她们八条性命保住了不说,天香楼也净赚了一万两银子”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美黛子的事,我要说几句话 ” 金玄白颔首道:“所以祢们不必担心美黛子,更不必惩罚她,因为她早晚都会回来的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就因为伊贺流有这种铁的纪律,才能在那么艰困的环境生存下去,在面临甲贺流庞大的压力下,还能继续的茁壮 若非金玄白是火神大将之徒,暗伊贺流的少主,又是服部玉子的未来夫婿,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求情,都没有用处,田中美黛子只有死路一条” 她笑了笑,继续道:“这位小姑娘才十五岁,跟金银凤凰一样大,长得清纯可爱,个性温柔,所以冰儿妹妹特别喜欢她,我才会邀请她一起过来玩玩,说好在怡园住两天再走,她不可能是那个黑衣女子” 田中春子跪拜下去,道:“谢谢少主 看来,田中美黛子满怀的热情,黛绿年华,很快就会结束了 服部玉子根本看不清金玄白从何处消失,但她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他那爽朗的笑声 良久,服部玉子吁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齐都微微一笑 她们对服部玉子这句话的理解,各有不同,田中春子以为她感谢自己,是因为最早碰到金玄白的人,就是自己 JZ※※※的确,初入情场的少女,带着理想和憧憬,好奇和冲动的情怀,不知道将会遇到什么人,往往闯到最后,落得满身伤痕,然后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影闪现,一个忍者出现在石阶前不远的草地上 他跪在地上,沉声道:“禀告主人,华山派何大侠来到怡园大厅,要求见少主” 松岛丽子有些难为情,道:“玉子小姐,不要吧?”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缓缓的站起服部玉子看了一下,道:“少主有没有说过,祢的脚也很漂亮?” 松岛丽子摇了摇头,道:“他没骂我就不错了,怎会赞美我?” 田中春子拎着一双罗袜走出和室,见到她们在互看双脚,有些错愕,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春子,帮我把鞋袜穿上,我要去见何叔了 她相信金玄白凭着火神大将之徒的身份,到了东瀛之后,一定可以收伏所有的忍者,并且藉此为基础,开始攻城掠地,成就霸业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祢立刻去向芳子报到,领五百两银子的盘缠,带着兰组三十个忍者,出去找寻美黛子”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着她白皙的颈项,道:“若非相公替祢求情,祢这回是死定了,不过,依照族规,祢仍然得将功赎罪,知道吗?” 田中春子道:“婢子清楚 田中春子非常明白金玄白在伊贺流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因此一直想要让妹妹美黛子接近少主,希望能蒙少主恩宠,破了她的身子,那么就能保障她们姐妹在组织中的地位 ” 服部玉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到天香楼去通知松岛丽子,让她派人查清富商曹大成的底细,并且设法打进他的家庭,务必在最短期间,让曹大成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少主 服部玉子心知他们必定是盼着想见到唐凤和唐凰,才会显出这种神态,淡然笑了笑,道:“何叔何不在这里住下……” 何康白道:“贫道心急如焚,实难再等下去” 他表示,不久之前接到楚庄主的飞鸽传书,沿路遇到不明人士的袭击,一番奋战之下,庄里的弟子伤亡惨重,甚至连楚夫人都已受伤 JZ※※※正德年间,各地皇庄不断扩大,所夺之地皆是来自农民,于是民怨高涨,再加上宦官压迫,各地官员的贪污极为严重,更加激起民乱 蓝廷瑞自封为“顺天王”,廖惠自称“扫地王”,鄢本恕则称为“刮地王”,开始时仅聚众数千人,后来聚众至十万,势力扩展到了陕西、湖广各地 在一阵忙乱中,她既要命人套马车,又要安慰依依难舍的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由于何康白已表示,接到楚庄主求援的飞鸽之际,已和赵守财商量过,由赵守财带人到码头雇船相候,所以他们此行是赶往码头 至于金玄白之所以要陪邵元节跑这一趟,倒不是为了她持有五音玲珑剑,而是因为她身怀太清门罡气功夫 当时,在泰山之巅,两人约定以三场分胜负,第一场,九阳神君沈玉璞先以拳掌和漱石子交手,三百余招,都不分胜负 所幸当年沈玉璞搏斗的经验丰富,在发现对方气劲由阳生阴之际,已采取守势,未能与对方硬拼,否则在漱石子罡气一击之下,很可能会心脉寸断,体无完肤 太清门自认是玄门正宗,和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峨嵋等派一样,都以正派自居,视崆峒、海南等派为邪派,至于江湖上其他的一些小门派更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根据沈玉璞的说法,“性奴”的意思是男人用来发泄性欲的奴隶,也就是说,他要让金玄白把漱石子的孙女或徒孙女收为性奴隶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依据沈玉璞多年来提供的讯息,金玄白在那女子出手之际,立刻看出她的功夫练成不久,因为那是罡气中初阶的阳极之力,还没到第二层的变幻,可以达到阳极生阴的境界 以她目前的修为,金玄白相信,具有九阳神功第五重的境界,便可与她拼成平手,遑论他如今已越过第六重的高峰,当然击败她是轻而易举之事 金玄白虽知自己的修为已经迈过第六重的高原,似乎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可是却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相信自己的确已经进入第七重 他之所以认为是幻变,又因于沈玉璞多年的教诲,以及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可以说连他都不敢相信,在林屋洞的水潭里泡上一阵子,便会功力突飞猛进 而这次朱天寿从豹房脱身,用的移花接木之计,出主意的人是张永和张锐两位太监,然后拟订整个计划的包括邵元节、臧贤、陶仲文在内 孤仲文是邵元节的师兄,朱天寿很早就相信他已是活神仙,可是这位活神仙固然法力高强,据说已能呼风唤雨,不过却也不是剑豪聂人远的对手,两人交手时,陶仲文只接下了聂人远四十二招便已落败据此,他可以亡羊补牢,修补漏洞 金玄白始终是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算得上是局外人,当然不明白整桩事的真相,以致怀着期待而又兴奋的心情往虎丘而去 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却又多了几分甜蜜,忖道:“冰儿对我还是最好……不过,玉子也不错,至于玉馥和诗凤嘛,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一间店铺上了门板,并没开市做生意,在这店铺林立的闹区显得有些突兀” 金玄白心中起疑,问道:“那么,柳月娘或柳桂花在里面吗?” 店里那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大爷,你尊姓大名,找我们店东有什么事?” 金玄白发觉事有蹊跷,手腕一震,力道骤发,面前的三块厚达两寸有余的门板,瞬间化灰散开 金玄白发现这八人的面孔都是陌生,并非是柳月娘从太湖带出的那批人,不禁心中起疑,沉声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何出现此处?” 被金玄白高高举起的那名大汉,突然叫道:“快把我放下来啊!” 金玄白顺手把他放了下来,问道:“你说!若不说清楚,谁都走不了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柳桂花叱道:“你们这些蠢材,还不给我滚进去?” 那九名大汉惊魂未定,缩头缩脑的往里面行去”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道:“我有事从这儿经过,看到店里有人,却是上了门板……” 一想到自己太过鲁莽,把三块门板都毁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误会,以为有人趁火打劫 ” 柳月娘道:“既然到了小店,怎可连一杯茶都不喝?诸葛大人、邵道长,请到厢房小歇片刻,喝完茶再走吧!” 诸葛明望了望金玄白,问道:“侯爷,你的意思……” 金玄白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就坐一下,喝杯茶再走” 邵元节也打了个稽首,说了句客气话 柳月娘非常高兴,在柳桂花的搀扶下,陪同诸葛明和邵元节走进厢房,金玄白见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只好跑到门口,把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叫了进来” 秋诗凤笑道:“有什么不对?还不是祢舍不得离开大哥,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的,现在假使被大哥搂在怀里,祢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秋诗凤道:“现在祢总算熬出头了,既然一切都已过去,就不必多想,今后跟在金大哥身边,一定是充满着快乐……” 她们两人轻声细语的叙述着心事,所有的话题不离金玄白左右,有时说起他的土里土气,便不觉轻笑,有时谈到他的绝世武功,又觉得骄傲万分” 他看了看从四辆马车上陆续走下来的楚氏兄弟、欧阳兄弟、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皱了下眉,道:“老庄主不希望外人在场,你把秋小姐带来做什么?” 何康白道:“她是陪小女而来,她们……” 赵守财做了个噤口的手势,向秋诗凤行了过去,躬身道:“秋女侠,小老儿刚刚接到金大侠托人传讯,请祢回去一趟,他有急事找祢” 秋诗凤惊喜交集,道:“哦,有这种事?” 她抱住何玉馥,道:“玉馥姐,既然大哥找我,我就不跟祢去徐州了” 她见到何玉馥眼睛一红,赶忙道:“祢不要难过嘛,我在怡园等祢,顶多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再碰面了 这间厢房占地极大,金玄白等一行人进入之后,依然不觉拥挤,只不过在他的感觉中,家具有些简陋,比不上他头一回进入汇通钱庄时,在偏厅时所看到的那些家具布置,要高雅名贵得多 其实汇通钱庄是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上百家店铺里,最重要的一家,它除了负责其他店铺银钱的存放、调度、支应之外,还得应付一般店商的贷放及民间的存款业务 而钱庄诚信之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长年累月的积聚,取得了商誉之后,才会获得百姓的认同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钱庄中最重要的东西,第一是帐本,第二是库房,这两者缺一不可,前者由大掌柜全盘核管,后者则是由大掌柜和店东共同负责 至于店里的暗库房,究竟在何处,则除了齐北岳之外,只有赵守财知道了,因为这座库房存放的银钱,据说是太湖水寨十多年来的结余,数量大得惊人 所以当宋登高逼于金玄白的压力,把被查封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所有太湖水寨的产业发还给太湖时,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尚在罗师爷的命令下,刚放出不久,根本没有一人返回店里,自然也就没有人能提醒柳月娘了 尤其是钱庄里明的库房好掌控,那传说中的暗库房,要想齐北岳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恐怕得要金玄白出面才行 在程婵娟的想法中,金玄白已经承诺要释放程家驹,并且解开他的穴道,为何他还要领受田中美黛子的人情,从地牢里逃出来? 这样做,分明是他和田中美黛子有了暧昧,否则怎会连多等一天的忍耐力都没有?总之,这都是藉口而已如果整桩事情果真如柳月娘之言,金玄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大丈夫,他一定会谅解程家驹渴望自由的苦衷,而信守诺言,替程家驹解穴……他们众人在内室的花厅里正在争论此事,却料不到金玄白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由于他来得太过于突然,出乎程氏父子的意料,故此大家都吃了一惊,尤其田中美黛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直往程家驹怀里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她的脸上勉强泛起一丝笑容,问道:“玄白,冰儿还好吧?她有没有说什么?” 金玄白道:“柳姨,祢请放心,冰儿和傅姑娘她们相处得极好,大家都跟姐妹一样 刘康和陈南水跟随在张永身边,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可是灯下看美人,也不禁有些心旌动摇,若非他们弄不清程婵娟和金玄白的关系,忌于金玄白在场,只怕言语和行动都会放肆起来 柳月娘端起面前的一杯茶,递给了程婵娟,道:“娟儿,祢就代表姑妈敬祢金大哥和各位贵客一杯香茶 如果她犯了伊贺流上代所定下的规矩,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就是服部玉子也无法宽恕她 ” 他顿了下,道:“我再说一次,如果田黛的清白未被玷污,那么就请程家驹带着田黛到新月园,事情尚可挽回,如果程家驹狼心狗肺,毁了田黛的清白,那么就叫他能逃多远就多远,从此不要被傅家的人找到……” 他说到这里,眼中精芒暴射,道:“而且在这件事里,小侄希望柳姨祢能尽量不要涉入,免得遭到池鱼之殃,到时候我就为难了” 她真想把程家驹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说出来,任凭金玄白把他和田黛一起带走,再也不管他死活了 金玄白同情地望了她一眼,道:“柳姨,小侄已把话说清楚了,我们该动身赶往虎丘了” 柳月娘尖声叫道:“他想找死啊?” 她转身大叫道:“陆宾!陆宾!” 一个灰衣大汉从柜台那边闻声奔了进来,远远看到柳月娘柳眉倒竖的模样,禁不住脚下一顿,畏缩地道:“齐夫人,属下陆宾在此,听候差遣” 陆宾站了起来,把程震远下令的事说了出来,而柳月娘则闭着眼睛,仔细的想着这件事的整个经过” 柳桂花见到陆宾满脸惊愕,像是傻子样的伫立着,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叱道:“陆宾,听到了没有?” 陆宾哦了一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点头,道:“听到了,属下这就去找门板 虎丘坐落于苏州的西北角,从苏州前去,有水陆二途,其中水路从山塘河泛舟而去;陆路则由山塘街,可乘轿或骑马而去,步行则稍远,从市区前去,约有二十余里,单单一条山塘街,便有十四里之长 邵元节和诸葛明四下观望一下,却只见到路上一片寂静,除了可看见远处城里灯火点点,五丈之外,已看不到什么东西” 邵元节也拔出佩带的七星剑,交待了一句:“八郎,慎防暗器 远远望去,那根枝桠散开的树枝,在夜色中似乎成了一株光树,很快地便引来夜虫、飞蛾不断的扑来” 陈南水脸孔一板,对那四名锦衣卫校尉道:“你们听到了没有?千户大人叫你们检查马鞍!” 那四名锦衣卫人员,有两个是来自龙镶四卫中的骁骑尉,官衔是正五品,已跟知府大人相同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如同夜鸟曳空而过,众人抬头望去,但见金玄白衣袂飞拂,庞大的身躯在那株“光树”上一落,随即腾空而起,往来路跃去,那种快速,只能以电光石火来形容 那两组刀阵不知如何,竟然在瞬间拆解,刀光敛处,十几柄精钢铸成的单刀一齐断裂崩解,变成废铁,四散飞溅 于八郎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根本看不清金玄白究竟使了什么招式,竟然一举便将这两组刀阵摧破,他喘了口气,迎了上去,问道:“金侯爷,这些人都死了吗?” 金玄白冷冷地道:“全都死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骤的马啸车轮声,金玄白话声一顿,摇臂将肋下的大汉掷出,道:“这人还有半条命,你问一问看,他是何人所派来的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诸葛大人,这位美女比起不久前我们见过的什么婵娟姑娘,可还要高出一筹,就算以仙子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邵元节直到此刻,还没想出朱宣宣的身份,苦笑了一下打了个稽首,当场还了一礼 金玄白得知是赵守财守候在码头,已经把大船雇好,觉得事情并无不妥,很可能便是七龙山庄的楚庄主或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人,在徐州遇到了强敌,这才以飞鸽传书通知赵守财,把他们招回徐州去 她连退五步,才站住了脚跟,骇然道:“大哥,你的武功好像更高了,怎么眼神如电,似乎有形……” 她拍了拍胸口,道:“啊哟,真吓死人了!” 金玄白冷冷地道:“朱公子,我警告祢,别拖着江姑娘到处乱跑,以免事情无法收拾 朱宣宣笑着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的秀靥上轻轻刮了两下,道:“又哭又笑,黄狗撒尿,羞羞羞……” 江凤凤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秋波流转,娇羞地道:“你呀!坏死了,专门欺负人家” 诸葛明笑道:“人家喜欢玩这种把戏,我们就陪着玩吧 第十二章DYBT1第二十八册第一九六章缩尺成寸 眼前残影淡化,秋诗凤伸出手去,一把抓空,不禁骇然,邵元节和诸葛明面面相觑,只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奔了过来,嚷道:“金大哥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江凤凤一脸惊懔之色,四下顾盼,却找不到金玄白的人影,也追问道:“诸葛大人,金大哥怎么走的?” 诸葛明道:“江姑娘,祢没听到邵道长说起,金侯爷的轻功身法已超越一般武林之上,练成了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朱宣宣讶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才几天没见到金大哥,他又怎会练成了什么道家的遁术?” 邵元节也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他隐隐觉得金玄白的修为,无时无刻的不在增长,似乎跟他在林屋洞的寒潭中修行,有极大的关系”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朱公子,其实贫道对此不十分清楚,也难以解说,不过,祢纵然去问金侯爷,他也无法告诉祢……” 话声未落,他耳边已响起金玄白那爽朗的笑声:“道长说得不错,此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挽着于八郎,已现身在诸葛明身边” 他把满脸错愕的于八郎拉开,不愿牵扯进去” 于八郎想不到有这种事情,低声问道:“邵道长,你怎么认出她来?莫非以前见过她不成?” 邵元节笑道:“贫道六七年前到过王府一趟,当时被这位小郡主所缠,不得已传了她半套剑法,想不到一晃几年下来,她已长得这么高了,而且还……” 他摇了摇头,道:“这都得怪王爷,当时没有儿子,把这个女儿当成儿子来养,于是养成这么个怪物!” 于八郎问道:“皇上没见过她吧?不然恐怕兴献王会被连累进去,因为按照律法……” 诸葛明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件事你不必操心,皇上自有打算,不然也不会容许她胡闹下去 而一般王爷的女儿,则被称为郡主,郡主所嫁的丈夫,也有一个头衔,被称为仪宾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除非失势,否则锦衣卫人员真还不敢随便的得罪这些驸马或者仪宾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于八郎心里打了个突兀,忖道:“这些车夫并非是普通人,个个一身杀气,不知金夫人是从哪里雇来的?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这个心念一闪而过,他躬身道:“侯爷,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下官这就赶过去了 ” 金玄白道:“这倒不必急,我们都上车吧至于等下何人乘车,何人骑马,就由诸葛兄分配了” 邵元节颔首道:“镇江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来自绍兴,后劲十足,咱们要少喝点,免得都喝醉了,忘了正事……” 他看到于八郎走了过来,脚下一顿,道:“糟糕,没有酒杯和筷子,怎么喝酒?难道真的捧着酒坛往嘴里倒不成?” 诸葛明笑道:“道长,那是北方绿林好汉,在山寨里做的事,什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表示他们豪放,其实做的是蠢事,牛饮只会伤身,正表示这些家伙不懂得喝酒,咱们岂能跟这些人相比?” 于八郎道:“大人说得极是,这样吧!你和邵道长先上车,下官这就赶到街上去,买些杯盘筷子,免得坏了各位的雅兴”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道长,你们慢慢喝,在下不奉陪了,等下到了虎丘,再通知我们 刘康和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金侯爷在里面吗?” 那个车夫冷冷的望了他和陈南水一眼,默然的点了点头” 他一掀车帘,飞身跃了出去 这条山塘河里平日有许多小型船只往返,大都是往虎丘的游客所雇,所以属于游船,和运河中所行之船只不同 一般说来,游虎丘大都一日往回,天黑之后,极少船只往返于山塘河,尤其那时山塘街没有什么房舍村落,只有遍野栽植桑麻,罕得几家农舍,也都在桑田之中 她快步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大人,前面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望了她一眼,道:“前面有人在封路,也不知是哪些不长眼的家伙,又想找死! ” 朱宣宣翘首望去,只见到一片灯火,也看不清楚十多丈外到底是些什么人,她按住剑柄,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没等诸葛明答应,她已跨开大步,往前行去,转眼便已走出七八丈远 他吓了一跳,只听到邵元节赞叹道:“道家身外化身的奥秘,原来就在这里,贫道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说你是苏州一等二级捕头,请问,你可有带腰牌?” 屠刚道:“腰牌当然有,不过没有必要给你看 诸葛明大喝一声,如同晴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差人全都呆住了,一时之间,似乎都变成木偶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屠刚,老夫诸葛明,是东厂大档头,那位公子是武林高人,外号玉扇神剑,道长则是护国真人,至于另一位高人则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本朝神枪武威侯金玄白,金侯爷……” 屠刚浑身哆嗦,颤声道:“神……神枪霸王……” 他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差人,有的跟着下跪,有的拔腿就跑 于八郎指挥两名云骑尉往大路追去,而他自己则跃起数丈,上了锦绣桥顶 于八郎好奇地飞奔而去,只见过了锦绣桥,是一条傍河延伸出去的小径,小径通往一大片的桑麻田园,远处有十数点火光闪烁,显然有农家村舍 江凤凤柳眉倒竖,尖叫道:“全都给我住嘴,谁敢再叫,我就剁了他!” 那些腿部受伤的冒牌差人,受到了呵叱,果真全都闭住了嘴,不敢再嘶喊呻吟 就算是护国真人三十六人联手相抗,再加上大定、大慧两位法王,以及罗珠活佛,恐怕都困不住金玄白 然而,直到此刻,看到朱宣宣和江凤凤打情骂俏,又听到了她们的夸奖之后,她才觉得生活中充满了情趣”于八郎站在桥礅边,看着这场闹剧,只觉乐不可支,仔细一想,生平所遇之趣事,从没像此刻所见,这一对假凤虚凰,竟然“表演”得如此逼真,完全跟真的一样”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哪有这种事?他们分明是听见于大人是锦衣卫千户,所以才吓得投降 这个构想是他不久前才想出来的,巩盟主不可能未卜先知,晓得这个计划,所以他才会警觉到自己失言,于是赶紧停住了嘴 当时,几乎已经到了三人成门,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聚集一些门人弟子,便可自立门户,称门称派,于是就形成了这种怪现象 尤其是双剑盟,是由峨嵋派高手,武林中有名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门下弟子也多达百人以上,在武林中有其一定的地位,却也莫名其妙的毁于金玄白一人之手 他们虽然出身极低,平时好勇斗狠,只练过一些庄稼把式,可是对于武当、少林两派,也都敬仰已久” 看到秋诗凤一脸仰慕之色,痴痴地望着自己,他禁不住一笑,道:“诗凤,祢不会相信这种话吧?” 秋诗凤笑道:“相信,我绝对相信他说的话,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嘛!不然名扬武林的少林寺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又怎会听从你的吩咐,带着门下弟子返回少林和武当?” 诸葛明在茶铺之中,亲眼目睹空证大师带着几位七宝小神僧和金玄白殷殷道别,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领着武当三英,恭敬地向金玄白辞别” 他虽是心里这么骂着,却也知道自己挨了这两腿,这辈子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报仇了” 邵元节扬声道:“好了,八郎,别再跟他们多罗嗦了,过来看看这些家伙要如何处置 诸葛明见到他们惊魂未定,沉声道:“屠刚,这是锦衣卫的隔离审问法,目的是要查出你们的口供是否相同,等一下对照起来,如果有谁说谎,会加重刑责,否则就会从轻量刑” 他见到金玄白默然不语,继续道:“不过这股水贼,还算稍有规模,还有的水贼,只有三四十名帮众,弄个二三条船,便盘踞一块水面,做起劫船劫货的买卖,这些人为了争夺地盘,往往自相残杀,像前两年百花洲附近的三股水贼,就这么杀来杀去,死了上百人之多,才平息下来 邵元节听后,捋须大笑道:“两位姻缘天成,此一段佳话,必然会让你们终身难忘,总比自幼就已定了亲的婚姻,要多了许多的快乐和回忆 直到此刻,她才稍为能够体会金玄白在面对楚花铃、欧阳念珏时的那种矛盾心态 她脸上浮现着浅笑,望着金玄白,忖道:“大哥,无论你从小定了几房妻室,可是我和你之间的那段回忆和快乐,是任何人都无法抢走的,就算是冰儿姐姐也不能够”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武当三英连本门的武功还没学到三成,便仗着武当的名号,到处招摇生事,我叫杨子威带他们回山苦练三年武功,也是为他们好,黄叶掌门岂会怪罪我? ”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不错,黄叶道长纵然护短,可是你的地位崇高,辈份更是他的师叔,他绝不敢有什么怨言,这次发出掌门剑令,想必是为了要和少林商谈你的特殊身份所致 而武当派在永乐大帝的扶持之下,早就广收俗家弟子,在正德年间,观中道人已经超过千人,若是把在外的俗家弟子计算在内,大概有两千多人 以武当如此庞大的势力,早就居于少林之上,只不过基于历史的渊源久远,武林中还是称少林、武当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武当派的绝艺在少林派之上,而是因为武当派有官府在后面撑腰所致 邵元节想到这里,才发现朱天寿和张永要蓄意拉拢金玄白,果真是极有远见之举 当时自己年纪小,一直苦于练功,打熬体力,可是此时想来,正是奠定一身不凡功力的基础 童太平昔年以一支铁剑和囊中十二支金镖成名,外号就叫铁剑金镖,据说他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好友,曾经在湖广一带创建铁剑门,收了不少徒弟 而最大的关键在于方士英和龙飞有整个武当作为后盾,假使让他们逃出去,铁剑门一定难免灭门之祸 于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当场认输,回到南京,在鸣玉酒楼摆了两桌酒席,向武当三英赔罪 从此之后,他把铁剑门收了,不久之后,却从湖广一带,召回昔日弟子,成立了一个天罗会,并且广召好友,共创新局 诸葛明把事情匆匆的交待完后,飞身上了马,立刻和他们二人并辔驰行而去 于八郎吩咐刘康、陈南水和海潮涌、戎战野四人同上第一辆马车,然后自己跟驾车的田三郎打了个招呼,就坐在车辕上 也就在他要动身之际,从总舵得到消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广传绿林箭,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窑口,务必请各帮瓢把子赶往太行山南的盟会聚义堂,商量如何对付神枪霸王之事 这两个门派合起来,门徒弟子有近五百人之多,在江南一带,声望颇高,可是全都在数日之间毁于神枪霸王金玄白大侠之手 远处,灯火点点,有如夏夜的流萤 虎丘,渐渐近了 由于白居易在任官杭州时,曾在西湖筑堤,被称为“白堤”,故山塘街名为“白公堤” 以示两者有所不同,不过都是白居易的“德政”,极受当地百姓之感戴 而虎丘木刻版画,随后急起直追,到了满清一代,已与桃花坞木刻齐名,成为极为精致的艺术品 不过在大明正德年间,虎丘的木刻版画,游客买一块带回去作纪念,还用不着一两银子,由此可见艺术无价,历久弥新 那时,他们在桑园里的养蚕小屋中,装神弄鬼的,以绿林好汉,江湖豪强的姿态出现,想要查出高风率魏子豪等西厂人员南下的目的,耳边不断传来的便是这种桑叶被风刮过的声音”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沉默无语,其实心中思潮奔腾,盘算着该如何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扣在一起 当然,像金玄白这种完全不了解宫廷斗争之人听来,更是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那个朱宗武也是我朱大哥的远房亲戚喽?” 诸葛明点头道:“朱宗武应该算是朱大爷的堂兄,他在京城里经营的事业颇大,只因得罪了刘公公的爪牙,曾经遭到了多次陷害,幸得张大人相助,加上万岁爷暗中出力,才使他幸免于难,逃出京城,南下扬州 不过,金玄白能确定的一件事,是天罗会纵然倾全会之力,再加上大江帮之助,仍然没有把朱寿杀死 他们此行的目的何在?金玄白并不清楚,不过却很明白他们被天罗会和大江帮逼到了虎丘,并且还进了虎丘塔里 可是却碰巧金玄白为了追查身怀玄门罡气功夫的蒙面女子,从邵元节处得到一点线索,获悉那名女子所持之剑,系宫中伶人,外号玉郎的臧贤之妹所有” 邵元节长叹一声,道:“奸宦当道,败坏朝政,数年以来,也不知有多少的忠臣孝子,毁在他的手里” 邵元节笑道:“侯爷太谦虚了,你是武林新一代的宗师,贫道和你相比,有如矮树杂木面对参天大树,完全不能比较……” 诸葛明拍掌道:“道长这个譬喻,真是万分恰当,在下也有同感,更不知要如何面对,才能表达我心中的景仰和尊崇” 金玄白见他们交相赞誉,更加不好意思了,讪讪道:“诸葛兄,你别再说下去了,再多讲两句,恐怕我会从马背上跌下去!” 邵元节和诸葛明一齐大笑,笑声传出极远” 诸葛明一怔,望着金玄白发愣,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喊声刚响,快骑已过,却不见一丝鲜血飞溅而出 顿时,在松林茶铺亲眼目睹的情景,仿佛又出现眼前 其实这种马车要不要继续前行的事,他一个堂堂的锦衣卫千户,大可自己做主 这种因循苟且的风气,不仅在锦衣卫中如此,就是东、西二厂,或者是朝廷之中,也莫不如此 谁叫诸葛明和蒋弘武是至交好友?此时别说是他于八郎,恐怕就算是劳公秉在此,也不敢得罪诸葛明 于八郎想到此刻不仅蒋弘武在苏州,连张永都已坐镇在天香楼,自己若是好好干,得到了张永的赏识,再加上有邵真人在旁相助,以后定可升为镇抚大人,到那时大权在握,就用不着受诸葛明的气了 于八郎干咳一声,问道:“田兄,请问你,在侯爷府里当差,日子还好过吧?” 田三郎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点了点头,道:“谢谢大人关心,我们过得还不错 至于让陈南水看得更刺眼的,则是那个船夫脚下穿了双布袜,袜外套了双多耳麻鞋,完全和平常所见的船夫装扮不同 至于多耳麻鞋就不同了,虽然也算是草鞋,却是精编的草鞋,不但鞋底用的草是稻草芯,还混合着破布、麻线搓成细条草绳,编结成鞋底之外,连鞋子两侧的系纽,都是用麻线编花而成,这种草鞋不仅舒适美观,并且还很耐用,最少可以穿个一年半载 那个船夫连出数腿,逼退了陈南水之后,双足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刘康已手持巨斧,一招“开山破土”攻了过来” 他打量了于八郎一眼,道:“你也是锦衣卫?” 于八郎颔首道:“不错,本官是锦衣卫千户 这时,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飞奔而来,看到于八郎、刘康、陈南水成犄角之势站着,面对那个身穿绸裤的怪人,也一齐拔出绣春刀,分了开来,围成扇形” “容我飞?” 于八郎只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脸色更是难看,叱道:“什么容我飞,容他飞的,你在胡扯些什么?” 那船夫讶道:“你们连容我飞都不知道?那家伙自己吹牛,说是天下第一铁捕,看来也当不得真!” 于八郎经他一提起,才想到多年以前,果真有位叫容我飞的捕头,至于是不是什么天下第一铁捕,他可不知道了 刹那间,但见他挥动左笛右剑,迎了上去,寒芒飞舞,有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见缝就钻,而长笛则带起重重紫影,有如幻化的彩带,惑人眼目 可是他左笛右剑,数招使出,剑法诡异莫测,首先便把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逼得退出战圈,接着戎战野被他飞起一脚,踢中脉门 这六剑连劈带刺,快速绝伦,立刻布起了两层剑网,把他的全身都护在网中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 他知道,像这等级数的武林高手,邵元节尚可与之一战,连蒋弘武或诸葛明都不是此人的对手,大概只有金玄白才能制服此人” 于八郎道:“你既熟知天下刀法,那么请问你,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天刀余断情你见过没有?” 那个船夫略一沉吟,道:“余断情,原名为余阿牛,孤儿出身,后来被栖霞山中枉霞寺的方丈广明和尚收为徒弟,传授武功,并改名为敦厚,所习之刀法系传自隋唐年间流传下来之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突然解下系在腰际的葫芦,打开塞子,仰首喝了两口,顿时之间,一阵酒香溢出,让于八郎等五人看得面面相觑起来 不过,在他们的观念中,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既然武功奇高,一定在武林中有极为响亮的名号,岂知他报出名来,仅是名如其人,透着怪异,却是不见经传的一个无名之辈,难怪会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失望” 于八郎鼓起勇气,道:“前辈这句话,在下可不敢苟同 他们一见于八郎落在井六月之手,全都大惊失色,刘康一扬手中吴钩,喝道:“姓井的,你还不快把人放开?” 陈南水一把拉住刘康,道:“井前辈,有话慢慢说,别动手,你可要记住,我还有一坛陈年女儿红要送给你哦!大家闹翻脸,就不好了” 剑魔井六月道:“这不就结了吗?那厮把我当成生平第一大仇人,在十七年里,前后找我六次,最后一次是三年前……” 他说到这里,又取下葫芦,痛快的喝了几口酒,然后继续道:“这家伙年纪还比我大个六七岁,可是毅力之强,耐力之够,却远远胜过我,他连续在我手中败了五次,却一次又一次的大有进步,直到三年前的那一次,我用了一百七十二招,换了四种不同的剑法,才将他击败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掠过,突然道:“你们若是不想听下去,老夫也不说了!” 于八郎怕他生气,忙道:“前辈请继续说吧!对于这种武林秘辛,我们极有兴趣,希望能知道下面怎么样了” 于八郎听他提起剑神高天行来,心中一动,问道:“前辈,你知道近年在北京出了个剑术高手吗?”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剑术高手?你说的可是有剑豪之称的聂人远?” 于八郎夸张的叫了一声,道:“前辈知道这个人啊?” 剑魔井六月道:“何止知道,我还跟他交过一次手 武功高强,剑法精湛,容易在江湖上成名,要想在北京城那种龙蛇混杂的都市里成名,比较困难 不过,若是有了九千岁刘瑾作靠山,那就完全不同了,就算只有一股的武技,也会被哄抬成一代高手,更何况聂人远的确有真本领,所以出道不到三个月,便已名震北京 由于两名见证人中有一位叫马彪的锦衣卫教头,他的父亲当年曾见识过高天行的剑法,故而偷学了两招,传给了马彪” 于八郎一片茫然,根本想不起武林之中有哪一位前辈高人叫做井无波,他看了看刘康和陈南水两人,只见他们也是满脸疑惑” 陈南水脚下一顿,转过身来,望着于八郎 于八郎笑道:“前辈,酒就在车里,等一会我给你就是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一惊,看了看面无表情,仍然端坐在车辕上的田三郎一下,却怎样都看不出他杀过十个人” 剑魔井六月狂笑一声,道:“这么说来,你只会杀人罗?老夫在此,任由你杀如何?” 田三郎道:“没有接到少主的命令,我们不可任意杀人” 剑魔井六月讶道:“什么?你们只是人家的奴仆,并且还仅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已?” 田三郎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陈南水微笑道:“当然,这是晚辈心甘情愿送给前辈喝的,只求前辈说些武林轶事给我们听,就行了” 他仰首喝干了杯中酒,吁了一口气,放下酒杯,道:“当年天罡刀程烈和他的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在苏州立山门,收徒弟的时候,我就想找他们比武,结果让我二哥骂一顿,为此我们还狠狠的打了架……” 于八郎喝了半杯酒,问道:“请问前辈,令兄是……” 剑魔井六月道:“我二哥叫井五月”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于八郎和陈南水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啊的一声” 陈南水张了下嘴,想要说出金玄白便是枪神徒儿之事,却见到于八郎比了个手势,于是赶紧又闭上了嘴巴 剑魔井六月目光锐利,看到他比的手势,问道:“你比的这个手势有什么意思吗?” 于八郎一笑,道:“前辈骂我们是白痴,南水不敢苟同,想要出言辩驳,我叫他不要多说”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齐骇然大惊” 于八郎道:“前辈说的话太深奥了,我们完全听不懂,我想,一个人若是武功到了某种境界,自然会发现极限在哪里 打从出阵之后,他已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地位,只不过身份尚未被完全确定而已 泰山大会,是由两派共同发起,自然受到武林之尊重,故而漱石子名正言顺的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无人敢怀疑,更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同样的道理,金玄白出道之际,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号,也形成一种极大的震撼力量 是以他们在马车之中,一听到剑魔井六月说出,他的父亲便是近三十年来,称雄天下的第一高手漱石子,全都如被雷击” 他伸手拿起落在于八郎腿际的空酒杯,放在他面前,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不愿意提出我父亲当年的外号最主要的原因了,唉!十个有九个都像你们这个样子,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变成个呆子” 于八郎连忙抱拳赔罪,道:“对不起,前辈请原谅,我……我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了” 于八郎问道:“前辈,难道你跟天刀余断情交手,也没提过令尊大人的名号吗?” 剑魔井六月道:“当然没有” 剑魔井六月一哂,道:“我是我,他是他,我可从没仗着他的名号去吓人”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兄的玄门罡气已经练到了几成火候?他的功力……” 剑魔井六月两眼一翻,叱道:“跟你说过,别提玄门罡气的事,你怎么又提起来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总算是领教过剑魔井六月这种喜怒无常的脾气,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立刻脸上堆着笑容,举杯敬酒 剑魔井六月一喝酒,情绪便得到舒解,脸色也显得缓和多了 于八郎比较细心,不仅发现到这点,也觉察出此人情绪的变化虽大,说话有时以跳跃的方式出现,却可从言词中察觉他的心境 非常显然,此人对于名震天下的父亲,是抱着一种既敬畏,又憎恨的态度 于八郎想起自己小时候练刀时,因为内力不够,出刀时常有错误,以致饱受父亲责骂,那时心中既是气愤又是痛恨,真想掷刀一走了之……以当时那种心境来衡量井六月,于八郎非常谅解此人的心情,也有了极大的同情 陈南水忙道:“前辈请放手,我们这回是随邵元节邵道长来找臧……臧大嫂的” 他见到于八郎和陈南水怔怔地望着自己,解释道:“胭脂是我弟弟井八月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而雨珊则是姓曹,是我弟媳妇的小师妹”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发了一顿牢骚,总算弄清楚情况,也明白邵元节原先的判断并没有错,那个蒙面潜入天香楼的年轻女子,的确和臧能有关系 尤其井氏兄弟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仅仅一个剑魔井六月就已够难缠了,若是把漱石子也拖进来,事情的严重性,恐怕就算是金玄白来此,也无法解决” 他的眼中又露出凶光,望着于八郎,道:“姓于的,你以为说两句谎话就可以吓到我了,是吧?” 于八郎苦着脸道:“前辈,我说的话句句是实,绝不敢欺骗前辈” 剑魔井六月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老子早就告诉你,我赶到苏州城,是为了找神枪霸王比武,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哄骗老子,兜了半天才说出来,真是可恶之极 陈南水惊叫一声,扑了上来,只见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掌化为指,迅如电掣的刺出,瞬息之间,已闭住了陈南水三大穴道 他无暇观赏,只是朝着远处高耸的虎丘塔而去,以尖塔为目标,纵骑急驰 那些从四周围上来的上百名大汉,由于距离远近的不同,而有前后的差异,可是,他们以金玄白一人一马为目标,所以都同时看到了这奇诡幻异的一幕 当惨叫声一停,那些大汉的奔行之势也全都停了下来,广阔的空间,顿时一片静寂,除了可以听到夜风吹过火把,发出的声响之外,每个人都只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声 这一百多个大汉,不分远近,不分老少,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可是一个个都在瞬间变成了泥塑木雕的人像,身体僵硬,满脸惊骇 金玄白骑在马上,似乎从未下过马,锦衣一袭,依然反射出璀璨的耀眼光芒,只不过他的神情冷肃,眼中泛现凌厉凶煞的神色 只要是人,就一定可以杀得死! 这些大汉都是淮南山区里活动的悍匪,过惯了打家劫舍,刀头舔血的日子,看见金玄白只有一人,他们有一百多人,恐惧之心一去,胆气又是一壮 然而遇上了金玄白,再怎么剽悍也没有用,他们根本无法看清那幻变神奥的枪招,只看到一片滚滚的锦波流来,一刀砍出,便已中枪身亡 JZ※※※这些劲装大汉明里是在江淮一带开设山门的堂口,用了个极为响亮的“三义门”作为组织的称号,暗地里,主要的班底却是淮南山区的山寨悍匪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童太平和田璧双的协议是二万两银子,如果活捉朱寿,还可加五千两的酬谢,当然不在乎这多出的区区二千两了,于是和三义门达成协议,如能活捉朱寿,再加五百两 童太平运用会中的杀手,施出各种暗杀手段,进行对朱寿的攻击,虽然杀的人不多,却已造成朱寿的恐惧心理 其间,护卫在朱寿身边的锦衣卫,虽然也动用了扬州衙门的力量,逮捕了一些人,可是那些人只要和天罗会有关,便全都被吴恕和田璧双指使西厂的人员施压,又从衙门大牢中放了出来第一个理由: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正德皇帝最宠信的红伶,当时被昵称为玉郎的臧贤 可是天罗会的二十多名杀手,却从未听过神枪霸王之名,每人藉着夜色和地形悄悄前进,然后成扇形的散开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的吹袭下,渐渐的散开 童太平做庄家,手气正旺,连续三把,都是收大赔小,已经赢了四十多两银子,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观战” 童太平脸色一沉,问道:“老刘,那人有没有报出名号?” 老刘点头道:“他自称是神枪霸王 ” 关勇哦了一声,侧首问道:“童老大,你有没有收到李盟主的绿林箭?” 童太平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道:“老夫的天罗会和绿林盟没有什么瓜葛,他通知我干什么?” 他略一沉吟,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头吗?” 侯三道:“据说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李盟主派我们送信给镖局的邓总镖头……”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关勇已跳了起来,骂道:“他妈的,原来只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竟然胆大包天,敢和本门为敌,我入他祖宗十八代” 童太平叮嘱道:“多带些人去,我看此人来意不善,可能后面还有更多的人没赶到而已,你要小心应付” 童太平点头道:“好,总之一切小心,别误了我们的大事 侯三一操锯齿刀,也要跟随前去,却被童太平叫住,问道:“侯帮主,贵帮替李盟主送信给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可知用意何在?” 侯三略一沉吟,道:“李盟主要邓总镖头安排和神枪霸王碰面,好像要谈什么大事因为他不相信来者只有一人,认为可能有人藏在暗处,预备趁机偷袭,然后和虎丘塔里的朱寿那一批人里应外合 他从来都没想到,天下竟然有人能施展出如此迅捷而又美妙的轻功身法,藉着刀光的流转,能把整个身形都隐没起来,难怪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他知道,到了这种情势,根本无人能制止这场杀戮,但是极度的震撼逼使他想要制止悲剧的继续发生 这股莫名的冲动,让他忘却一切的冲了出去,可是才奔出数步,他便已后悔起来,认为自己是多此一举,根本无法遏止这场杀戮 金玄白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个手持锯齿钢刀,穿着一身灰布劲装的魁梧大汉,沉声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侯三倒握刀柄,抱拳为礼,道:“在下侯三,江湖人称猪婆龙,系大江帮之主,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 侯三躬身抱拳道:“多谢金大侠能容在下说几句话「葳伶,你到底想问我什幺?」   「那个……我是想问……那个……」林葳伶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哪件事?」张秀敏原本还没有意识到林葳伶的问题,但当她抬头看到林葳伶的表情之后,马上就知道她想问她什幺了   不可否认的,她是很想体验啦!只要一想到脑海中那段赤裸男女交缠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那充满淫欲的呻吟声,她就忍不住全身悸动,血液快速飙动起来   「找一个你喜欢的男人,一个你看得上眼的男人,把他拐到床上去,这样就可以满足你对性爱的求知欲啦!」   「这样是我太没节操吧?」林葳伶不可置信地望著作风大胆又前卫的室友」   「我有点怕……没有培养感情……可以做吗?」   「这就要看你自己罗!你觉得男女之间要培养感情到什幺样的程度才能做爱呢?」   「我也不清楚,我又没有谈过恋爱「我们俩对帅哥的定义挺接近的,明德的那些朋友里面,有很帅的男生吗?」   「当然有啊!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是喔?好可惜,这幺帅的男生耶!」林葳伶偷偷叹息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张秀敏在餐厅洗手间的门口拦住林葳伶,将刚出来的林葳伶一把拉回洗手间里   「回神喔!专心听我讲话好不好?你要不要考虑小于和威志他们两个其中一个啊?像他们这种优秀青年可是很抢手的喔!」张秀敏再一次向林葳伶强调,「我跟你说,那个林彦承真的不行啦!」   「林彦承啊……」林葳伶一听到他的名字,俏脸不禁又红了一次「池真的是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耶!」就是他了!她向镜子里的自己点头微笑,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春梦中男主角的脸庞了   「你那是什幺笑容啊?葳伶,听我的劝,千万不要飞蛾扑火喔!你真的想倒追林彦承吗?他脾气很不好,对女生很坏,你会受伤的……」   「如果他真的这幺不好,为什幺今天晚上你要约他来呢?」   「因为他是我男朋友最要好的死党啊!每次约吃饭都嘛是这种固定班底,我总不可能挑明了对他讲『因为我觉得你不好,所以今晚请你别来』吧?」   张秀敏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很鸡婆   「那个……我……」一看到他的俊逸面孔就忍不住结巴的林葳伶,一方面是因为紧张,一方面也因为她今天实在没穿什幺御寒衣物,所以一停下追踪的脚步之后,便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你到底有什幺事?快点说!我可没空理你,外头实在很冷……」已经在研究室里忙了超过十个钟头,现在的他极需要睡眠,还有他温暖的被窝「擦干了之后就回家去,门口有一把伞,你拿去用没关系   差一点就要把她直接踢到床下去了,林彦承昏昏沉沉地看着她「喂!你怎么睡着了啦?你不是要抱人家的吗?」   真的睡着了,累了一天的林彦承,总是回到家一沾上床便睡了「你真是气死我了啦!」   不过,两个人抱在一起,真的好温暖喔!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他身上的男人味「我怎样?」   「哇!你是真的?!你终于从我的梦里跑出来了!」林葳伶轻轻叹息着,再度自动献上红唇   「你只是失恋而已,不是吗?那个女生放弃你,是她有眼无珠,损失的人是她啊!为什幺你要为了已经逝去的恋情过得这幺辛苦呢?」   林葳伶靠到林彦承的身旁,轻抚着他黝黑的脸颊,她实在舍不得看到他这样寂寞的表情   「是谁跟你讲我的事?明德吗?」林彦承皱了皱眉,他非常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被别人随便乱传,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一样   「别闹了!你还是走吧!」   「你怎幺这样啦?人家在跟你告白耶!你好歹也……」无法忍受他冰冷语气的林葳伶,急忙想要再度表达些什幺,但她的话随即被打断」   虽然外头很冷,他根本就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但床上这个小家伙要是不赶快送走的话,会愈来愈麻烦的   好吧!既然如此,她就必须更积极一点……   第三章   林葳伶一个前扑动作,像猎食的豹般将林彦承给压倒在床上   在慌乱和紧张的情绪中,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抚摸着,就她印象所及,每一个可以让男人兴奋的部位她都不放过   「哦……你快住手……」林彦承呻吟着,禁欲已经有一段时间的身体,反应快得连自己都阻止不了   居高临下的她,头一俯低便吻上了林彦承的薄唇,他不只下巴的刚毅线条很吸引人,就连略显苍白的唇瓣也向她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一切疯狂地吸引着她,也许这就是一见锺情的后遗症吧!   四片唇贴上之后,林葳伶先是轻轻碰触着他的,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急促,接着她探出湿软的小舌头舔着他优美的唇形   「呼、呼……你……你的吻……」林葳伶崇拜地望着他「好棒!」   然而只有这样是不够的,贪心的她还想要更多、更多……   趁着他因投入亲吻而放开了箝制她的手,林葳伶柔软的小手窜到他的腹部下方,隔着睡衣抚摸着他阳刚的身躯   轻轻地掐握着那根愈来愈烫的棒子,林葳伶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小家伙,你慢慢来……别急……别一下子就把我KO掉好不好?」   「嗯?」不懂他的意思,林葳伶诱惑的眼神飘向他的脸,看到的不再是拒绝的冷淡表情」她朝他微笑着」   林彦承的舌霸道又贪恋地窜进林葳伶的口腔深处,滑腻地缠住她同样兴奋的软舌,不停地吸吮着,在彼此的唇间嬉戏   「你在笑什幺?」林葳伶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新内衣上头还贴着标签贴纸   「你怎幺会……知道的?」林葳伶羞红了脸他和那个女孩子已经分手了啊!现在在他身旁陪着他的人可是她林葳伶呢!   但是,一想到他曾经跟别的女孩子在床上亲密交缠的画面,一股酸意就不断地涌出,搞得她连呼吸的气息都酸涩起来   猛地送上自己的红唇,林葳伶决定什幺都不要去想,此时此刻,她唯一要想的是身旁这个男人,她要把她人生最珍贵的第一次送给林彦承   「啊……」   突然间被林彦承推倒在床上,林葳伶的身体倏地僵硬起来,因为他的手正在拉扯着她的裙子,不一会儿裙子便被他扔到床下去   「小家伙,你很敏感嘛!没想到这幺快你就已经有反应了……」看着她腿间小裤裤上湿润一片的动情痕迹,林彦承只觉腿间一熟,已经贲起的男根更加躁动起来,长指伸入嫩办里温柔地揉按着女性核心,将她的尴尬一举撩拨到最高点嗜欲的长指滑进她娇嫩的穴缝里去,温热的爱液淌满了他的大掌,拇指也逗弄地抚摸着花瓣上的肿胀小核   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他来说太沉重了一些,他不想交女朋友的心意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但他是真的非常渴望她的身体   他的手指规律地在她的甬道口律动起来,逼出更多证明她动情了的爱液,那狂进狂出的长指,让他们彼此欢愉的轨迹愈延伸愈长   「你已经准备好了!」再度确认过她腿间的湿意后,林彦承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保险套   在他一寸寸的入侵动作之下,林葳伶痛苦地尖叫出声   「啊——」   「别动啊!你到底想干嘛?」林彦承的额上也冒出了汗水,既舒服又痛苦地享受着被她紧窒小穴包围住的美妙感受   紧紧压住她想要叛逃的双腿,林彦承猛地一挺直腰杆,胀硬的巨根便长驱直入地穿透她处女的象征,一举深入她体内最深处啊……已经到达极限了,她真的无法承受再多的疼痛了!   湿熟的花穴因为疼痛而不停收缩,紧紧包裹着肿胀的硬挺,这种甜美的折磨让林彦承差点无法克制住体内的冲动   「啊!啊!不要……不要了啦……」   无法同时承受这幺多的喜悦感受,林葳伶害怕地攀住林彦承的背脊,可怜地在他身下求饶着   梁明德拿出一根烟,吸吸香烟的气味,因为室内不能抽烟,所以他只能这样过过干瘾   林彦承打开窗子,让室外的冷空气倏地灌进来,好让吸了太多二氧化碳而有点儿昏昏欲睡的脑袋瓜清醒、清醒」   广香港式烧腊店是他们学校附近最好吃、最有名的便当店,是一家就算每天吃都不会腻的便当店「哦!原来是女朋友来了!你真好命,有女孩子倒追你……」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林彦承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楚的说给梁明德听,接着转头睨了他一眼」   梁明德下楼之后,直直走向在系馆外徘徊不去的林葳伶林葳伶失望的看着林彦承转身离开窗口,纳闷着他为何总是冷着一张脸对她   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想什幺啊!林葳伶偷偷叹了一口气和他从朋友开始做起,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的诚意会感动他受创的心的「从朋友开始好吗?我不会逼你非要把我当成女朋友来看的,只要可以待在你身边,我不在乎你把我当成任何角色、任何东西,你要说我是跟屁虫也没关系……」只要让她待在他的身边林彦承闷闷地睨了她一眼,有种想狠狠掐死梁明德的疯狂心理根据这几天的经验法则来看,不管他说出什幺样拒绝的话,到最后还是会让她跟着进他屋子里去的,多说无益,还是快点进屋子里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在模糊、嗳昧不清的阶段,明明说好只是朋友的,但由于她总是爱藉机撩拨他,他也毫无骨气地接受她的撩拨,两人常常一见面讲不到几句话就天雷勾动地火……   只是没有任何感情交流的性爱罢了!林彦承不禁自私地想着   总是她在负责督促他正常地吃三餐,有时候甚至每天送消夜来,只因为他又待在学校研究室里超过午夜十二点钟才离开   林彦承靠在床角凝视着自己的房间   他还是坚持不再谈恋爱的心意,却放任她一步步侵入他的生活   「我来替你擦背啊!」看到他闪着水光的黝黑胸膛,林葳伶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喂!你别又来了……」林彦承捉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臂,推出浴缸外,不让她继续作乱   林葳伶将他推靠在浴缸边缘,赤裸的身体紧紧地贴了上去   真是令人垂涎三尺的伟岸身躯啊!怎幺有人舍得放弃他呢?她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去,用自己柔软的身体磨蹭着他,要他跟她一样陷入疯狂境界   体内凶猛的欲兽冲破了由薄弱意志组成的栅栏,林彦承抱起她娇小的身体,两人湿淋淋地走出浴室,连身上的水都来不及擦拭,便双双滚到床铺上   「没关系的,彦承,今天不用戴那个也没关系,因为今天是我的安全期,你可以……」林葳伶害羞地抱住他的身体   「啊!好棒!」   林葳伶敞开自己的双腿,湿淋淋的花穴大方的将他完全吞噬,在两人深深结合的那一刻,她呼唤出身体至高的愉悦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你!」林彦承激烈地扭腰摆臀,在她诱人的花穴深处来回地抽插着   「嗯……嗯……嗯嗯……」   她的双腿高高地被举在半空中,敏感的身体承受着他狂猛的撞击,他一次接着一次进犯,引出她一声大过一声的高昂呻吟,整个房间内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撞击声以及男女喘息声   忙碌了一整天,林彦承的体力很快就用尽,放下林葳伶的腿之后,他抱着她的臀部停留在她的体内深处来回摩擦着,最后在她花穴高潮的紧缩当中如她所愿地狂泄在她体内深处……   疲倦地枕在她充满馨香的颈间,他有气无力地给了她一句一点都不体贴的话,「我好累,今天不送你回家了」   「累了就睡吧!」林葳伶自动将他这句话解读成——今晚留下来吧!别回去了   配合他的作息时间,林葳伶只能跟以前一样与同班同学一起共进午餐,顺便维系一下彼此的感情   李威志朝多嘴的学弟赏了个火锅头过去   「前阵子常看到你到我们系馆去,你是不是跟林彦承在交往?」   「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林葳伶短暂地愣了一下   「你很喜欢他吧?」李威志了然于心地望着她「这里随时都可以借给你喔!我很会安慰女人的这个男生跟她讲这种话,他是在追求她吗?   「我对你一见锺情喔!如果有机会的话,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彼此多认识、认识吧!」李威志掏出裤袋里的皮夹,很坚持地替林葳伶付了今天中餐的饭钱,并且替她端回刚刚的位置去」   林葳伶被动地接过他递给她的纸条,到现在还没完全吸收他刚刚表达的那番话的含意   「你就老实说出来吧!这样我们以后就不会再找你一起去联谊了「那个男生真的有那幺优秀?你竟然去倒追他?」   「由女生主动去倒追,这样感觉不太好吧?以后那个男生会不会根本就不珍惜你啊?」罗玉娟不是很赞同这样的模式   由于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外出约会,所以她对今天充满了期待,昨天早上就打定主意要在林彦承家过夜的她,已经把今天要穿去约会的衣服和化妆的必备用具都拎过来林彦承家里   林葳伶瞪着还在呼呼大睡的男人难得一个放假天,他才不愿意出门去跟大家人挤人哩!又不是时间太多,还是待在床上补眠比较舒服   「呜……」听到他的拒绝,林葳伶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痛地哇哇大哭起来「我凌晨三点才睡着耶!你让我多睡几个小时吧!现在才八点钟,就算真的要去动物园,也不用现在就出门吧?」   听出他的话中有软化妥协的意思,林葳伶连忙松开捏住大腿的手指,眼眶中的眼泪也停了下来   周六的早晨十点多钟,开往木栅的捷运上乘客大概挤了七分满,林彦承已经很久没有到这幺多人潮往来的地方,平常他总是往来于学校研究室与住处套房之间,就好象一只只知定点来回的蜜蜂,为了学校的课业和研究计画而忙碌奔波   车厢里响起了即将到站的广播,看着林葳伶沉沉的睡脸,林彦承有点儿舍不得把她给叫醒,但是又不能不下车   「小家伙,起来了」   捏着她可爱的俏鼻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她充满了爱怜的感觉   怎幺会这样呢?太可怕了!他怎幺可以再对女孩子有感觉?明明上一回的恋爱让他遍体鳞伤了啊!   「嗯?」林葳伶醒了过来   欣喜若狂地握住他伸出的手掌,林葳伶笑嘻嘻地与他手牵着手   「葳伶,我看到了喔!那个帅哥就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邱雅芬一副终于逮到大秘密似的吆喝了几个好朋友前来一起审问林葳伶」邱雅芬指着她的鼻子嘿嘿笑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傍晚下课之后就直接回家,林葳伶疲倦地躺在床上补眠「你是不是想通了?我早就跟你讲过,倒追林彦承很辛苦的……」   「我现在改送消夜了   要是她,可能就做不到这种地步,主动送上门去不说,还费尽心思倒追他这幺久时间,却连女朋友的名分都得不到,这样子的苦恋真的太不值得了「我是因为对他一见锺情才倒追他的,并不是因为想跟他做那件事……」   「总之呢!他的表现一定是很精采,所以你才会缠着他不放吧?」张秀敏突然间溜到林葳伶的床铺上   打开房门之后,林彦承直接进浴室去用温水洗了把脸,振奋一下萎靡的精神背叛他的女人竟然过得这幺幸福?   当时他冷笑地望着她,当着研究室里几位同学的面丢给她一句愤怒的咆哮:「那就祝你们永远幸福吧!」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林彦承的心情就呈现极端的低迷   「你为什幺突然间这样对我?」林葳伶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一天之内连续看到两个女人用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面对他,他也开始对自己感到厌烦起来为什幺爱情总是这幺烦人呢?   「原来你还是没有爱上我吗?」林葳伶忍不住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林彦承,在我这幺努力地倒追你、千方百计对你好之后,你对我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无言地望着她许久之后,林彦承低喃出一句道歉,「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爱我啊!」林葳伶扑上前去抱住他   哭泣的她疯狂地亲吻着他的脸,心慌意乱的她认为,只要他对她的身体还有一丝丝眷恋,她就还有继续待在他身边的理由「别哭了!」   听到他的安慰,林葳伶哭得更伤心了   「我送你回去」他将她抱起来,既然没办法接受她的感情,他和她之间还是快快了断这样的纠缠比较好毕竟对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狂吼并不是一件值得张扬的事,虽然他才是那个值得可怜的受害者……   「你有!你今天一定在生什幺气,所以才会一回来就对我发脾气!一看到他刻意闪躲的表情,林葳伶知道自己一定猜对了   「你就别再在我后头嘀嘀咕咕的了,真是多事!」林彦承自己心烦意乱也就算了,跟着也没给梁明德好脸色看   一向感情很好的梁明德和林彦承竟然也会吵架,他们当然要留下来看看这稀奇的景象   看来他今天不用写论文了,这几个好朋友凑在一起,一定会联合起来对他恶劣的行为大加挞罚的   「你敢欺负葳伶?她是这幺的喜欢你,你却欺负她还让她哭了?」李威志抡起拳头,二话不说地揍了林彦承一拳威志竟然喜欢林葳伶那个家伙?为什幺?怎幺会呢?   「彦承,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耶!」李威志开始咆哮,「像葳伶这幺可爱的女孩子,你到底还有什幺好挑剔的?你说啊!」   觉得他的话怎幺听怎幺刺耳,林彦承瞪了李威志好一会儿   她根本就是在耍他嘛!像她态度这幺轻浮的女孩子,说的话怎幺可以轻易相信呢?   「不管怎幺样,是她来倒追我的,我根本不喜欢她,你们要怎幺讲是你们家的事!」林彦承重新将耳机给戴上,决定把这些烦人的事全丢到脑后   好奇怪……他竟然非常确定林葳伶的心意」李威志捧住她的脸,伸出拇指试着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不管流多少出来,他都会替她擦干的   她红着脸令人无限怜惜的模样,让他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想要亲吻她湿润的红唇   在李威志的唇快要碰触到林葳伶的时候,她却猛然推开了他「我喜欢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彦承以外的男人……」就算只是亲吻也不行的!   林葳伶万般无奈在心头她也不想拒绝李威志,不希望他伤心难过,因为恋爱的伤痛她现在正在痛努地承受着,但她就是没办法去爱眼前这个男人」李威志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怜爱、关怀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迷恋   「谢谢你!」林葳伶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了为了她的恋情而勇往直前吧!这样的林葳伶才是真正的林葳伶!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葳伶,你还好吧?」张秀敏回来时看到在床上补眠的林葳伶,心疼地坐到她的床边去,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什幺?彦承那个混蛋到底把你当成什幺了?你每天辛苦地帮他整理房间、替他送熟腾腾的消夜,甚至还陪他一起睡,你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他竟然不承认你是他的女朋友?」张秀敏愈讲火气就愈大   「都是我害你的,早知道就不要鸡婆替你介绍男朋友了」   「葳伶,答应我一件事「我知道」   张秀敏看着林葳伶那张憔悴的脸,极是心疼她为爱所付出的心力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林彦承再也忍不住对她身体的渴望,分开她的大腿,炽热的目光直直盯视着她腿间湿润的女性花穴   林彦承露出了然的笑意,手指揉捏着她隐藏在花瓣中的小核,回应似地满足了她的请求   接着,细长的手指一举侵入她的内部,湿滑的甬道让他轻易插入了一根手指头,他伸直手指在嫩穴里来回抽插移动,勾引出更多她扣人心弦的呻吟这是她的!他的全部都是她的!   「你这个傻瓜!」   看到她挤眉弄眼拚命吞下精液的动作,林彦承好笑地推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不舒服吗?」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林彦承放慢了冲刺的速度,低头审视着她   「啊啊……嗯啊啊……」林葳伶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感受到的快乐让她的呻吟不绝于耳」这种宁静的时刻,感觉很是舒服」   「彦承……」看到他难过的样子,林葳伶心疼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威志曾经对我说过,永远不要对爱情失望   「随便你   「嘿!这边、这边!」她敲了敲面前的玻璃,获得了外头经过的某人的注意   李威志站在外头朝她笑了笑,然后推开麦当劳的大门走进来   「你在学校的游泳池晨泳?学校的泳池不是温水的耶!这幺冷的天气,你怎幺受得了啊?」林葳伶惊讶地问他」李威志将她的脸给推回正面去   「什幺嘛!」林葳伶快速地瞪了他一眼   「你跟彦承之间……已经合好了吗?」李威志有点矛盾地问着她真是糟糕!他对这样子的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因为现在他不在我的身边嘛!」只要一看到彦承,她就会开心了,那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傻傻地微笑   「唉!」李威志偷偷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怨叹她喜欢的人为什幺不是他   「那幺我回研究室去了」李威志有点依依不舍,但又没有什幺特别的理由可以要求继续陪她「你真是让人担心啊!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他轻柔的动作,令两人之间顿时产生了一股暧昧氛围   看样子这个逃避爱情好一段时间的好友,终于投向爱情的怀抱了」这已经不是新闻,林彦承早听李威志本人亲口说过了   看到她这种惹人怜爱的样子,林彦承反而有一种非把她给逼哭的坏心眼「是吗?人心隔肚皮,我怎幺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果然,下一秒钟她就掉下眼泪来了「以后不准你跟任何男生一起吃早餐,再被我逮到的话,我绝不原谅你!」   「好、好!我以后绝对不会跟男生单独见面的!」林葳伶赶紧点头如捣蒜,只要他相信她就好「而且……仔细一想,刚刚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你好象对威志学长说『你在对别人的东西做什幺』,对不对?」她惊讶地看到他脸红的样子,甜孜孜地笑问他,「彦承,我是你的东西吗?」   林彦承发窘地望着她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知道她到底想要逼问什幺事,所以他一把推开她柔软的身子   除了爱情顺利,其它的事情也要顺顺利利的喔!   ——完—— 仅仅是到反贪局做了一次专访,以前也到其他地方做过多次,可这次是不同的,她没想到,接待她的人会是迟浩瀚,好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只听说他去外地读研了,再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想到再见到他,他已经在反贪局工作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穿透整间办公室,将邵妍的思绪拉回来,赶忙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顾川来电”,还有他那专门用邵妍的手机拍的一张张牙舞爪的怪异头像,邵妍皱了皱眉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未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聒噪的声音,邵妍赶忙将手机拿开里耳朵远一些   “晚上出来吃饭吧,都是一帮朋友,你也认识的!还有一个朋友,刚才国外回来,我们正商量给他接风呢!”顾川开门见山说,从手机里听着,里面似乎在放着强动感的音乐,人声吵杂,似乎男男女女都有车停靠了一站,上来一对男女,嬉闹着从前门上车,身上已经半湿了,看年纪和打扮仿佛是一对大学生,在街上没有打伞,男孩子用外套帮女孩子挡雨,上来的时候,男孩子的头发已经全湿了,女孩子掏出面纸,小心的帮他擦着脸上的雨水,两人搂在一起,不时有嬉笑声传来这种场面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司空见惯的场面从来是引不起人注意的,可今天的邵妍似乎更加敏感,刻意的远离了那边,朝门口站了站,直到下车只是采访结束了,邵妍才发现,他一直站在外面,送她出去的路上,迟浩瀚提议一起去吃个饭,邵妍没有答应,借口还要工作”当时迟浩瀚傻傻的自报家门,引的所有负责面试的人员都笑了起来同一部门的冯晶晶,就是因为迟浩瀚的形象好,在邵妍面前极力说着好话,硬让邵妍收下他   商量了许久的结果,迟浩瀚终于被破格录取了,可从那以后,文艺部里演出负责拿道具,开会搬椅子抬桌子的任务就全变成他的了邵妍有一次生气了,大声的警告他:“迟浩瀚,你以后不要再左一个‘部长’,右一个‘部长’了!我听了烦!”   那一回,迟浩瀚睁大了眼睛,慌张又失落的看着邵妍,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平时‘迟钝钝’那么不起眼的一个人,看来还是不能少的,我这弹吉他的手,怎么能拿扫把啊!”赵天明矫情的抱怨着,怪腔怪调的惹的邵妍烦躁的很   连冯晶晶也跟着凑热闹,神神秘秘的伸过头,一双大眼睛望的邵妍很是心虚:“我觉得也是,‘迟钝钝’人虽然有点傻,但是长的满帅的,况且他可是咱们部的主力后勤人员啊,少了他绝对不行   那男生显得挺惊讶,随即赶忙将邵妍请进屋:“是的,快进来吧,那小子昨天冲了个凉水澡,结果受了点凉,正在床上躺着呢   剩下两人面对面坐着,迟浩瀚显得意外又激动,挠着头傻笑着:“部长,不,不是,我是想说,你怎么来了?”   邵妍看着他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我怎么不能来?你刚才这么紧张,难道我是母老虎,会把你吃了?”   “没有,我看你来了,很高兴,不是因为你凶   邵妍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心里有种失落,想着今天所见到的迟浩瀚,已经和那时傻乎乎的他大不相同了,成熟的多,也深沉的多对着灯光,躺在床上,邵妍慢慢的将老家寄来的信拆开,上次父亲给自己打电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回只是寄来单据,看着这单子上的数字,邵妍只是叹了口气,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床打开冰箱去拿了一杯牛奶,慢慢的喝着,奶香一直沁润着整个肠道和胃,舒展了身子,抓了抓长长的直发,终于又回到床上小姐,来添套餐具……”顾川说起话来舌头也开始打卷,拉着邵妍说着胡话   出了公安局,顾川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雨后夜晚的满天星光,借着酒劲,忽然大声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邵妍径自朝前走去,不理会他一切耍酒疯的言语细长的手按在鼠标上来回移动,点击着屏幕,寻找着本市关于德语培训班的地方,搜索的结果,果然许多培训点,仔细筛选了许久,终于敲定了一家,地点就在她原来就读的那所大学里,这点很让邵妍高兴,熟悉的地方,总让人有安全感,拿起手机,终于播通了联系电话”   迟浩瀚笑了起来,脸上两个象孩子一样的酒窝还在,可在邵妍眼里,似乎又有了不同:“去年硕士毕业以后,就考进了反贪局,是我自己想进来的,我想尝试这样的工作   “部,部长,我再练练,下一遍肯定行!”迟浩瀚一边抱歉的对邵妍说,一边拿着台词反复的背着,初夏的天气,他衬衫也湿了一片,可他更害怕邵妍跟他生气   邵妍什么也没吃,只让他自己留在演播大厅里练习,而自己干脆回宿舍休息去了邵妍很惊讶,只从偏门悄悄进去,步伐很轻,走近了才听清原来迟浩瀚还在练习,这个傻瓜这个时候还不回去休息,邵妍心里暗暗抱怨着”   “我知道了邵妍戏言他俩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毕竟他还是小孩心性哪点不合适?邵妍,你有时候就是功利性太不强了   顾川听到了以后,甩手说从不和女人打架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原来在老家的时候,同村的一些男孩子欺负弟弟小伟,邵妍出来替他出头,那些男孩子也说过不和女孩子打架,于是邵妍就一个个跟他们打,直到他们服输几个月以后,顾川的腿彻底好了起来,邵妍又恢复了往常,照样借着工作忙不肯和他有太多联系,过了一个月,却接到电话说顾川去登山,在山上迷失了方向,直到登山对所有成员都回来都没能找到他换下衣服,又喝了口水,才开始感叹,现在回家竟然也象做贼一样,早知道象顾川这种人招惹不起,当初就不该逞能去跟他打抬拳道,现在破裤子缠腿,想甩都难   “好多了,没有再犯,伯伯年纪大了,有点小毛病也正常”沈阿姨开门见山的的说,连坐也没有坐下   “沈阿姨,您先坐,有什么慢慢说   “俺是个直爽人,就不整虚的了,俺说两句就走,回去还得做饭   想起昨晚给他打电话,开始可以听到他那里的欢闹的说笑声,原来他还在山上跟朋友吃烧烤,顾川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听她讲,声音中有种诧异和生气:“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到了山顶,已经快接近十二点,山顶聚集了许多游人,神色愉悦,象是在等待着什么,说笑声不绝于耳,邵妍没想到今天的这里会这么热闹,有些诧异,已经许久没有观赏过什么风景点,那种舒爽愉悦早就忘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看着那挂着同心结的铜钟   顾川紧紧抓着邵妍的手不肯放开,示意她看着那个钟周围人一起叫喊着倒计时,“十,九,八,七……”邵妍知道现在再说什么他也听不清了,自己的声音早已淹没在一片沸腾中,只是觉得手被越握越紧她费力的喊着顾川,顾川也尽力想跟她说着什么,可谁也听不见彼此的声音,耳边是钟声和沸腾的人声   邵妍在前面走着,顾川在后面跟着,她只觉得一双脚总不听使唤,皮鞋磨的脚疼的钻心,下山跌跌撞撞,终于顾川从背后拉住了她邵妍终于无奈的摇了摇头,嘱咐营业员稍多给一些蜡烛   “我怎么觉得你关心他比关心我还多?”顾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在说正经的   “让我拿这种杯子喝水,被人看到会被笑死!你喜欢就都拿走吧   顾川干脆将手表盒往桌上一放,阴着脸,没有祝福,倒象是在较劲,手哒哒的敲着桌面,眼睛瞥到一边其实邵妍,你也不小了,要在原来俺们家乡,你这岁数孩子都老大了,顾先生想的周到,他说市政府办公室的小王秘书,条件很不错,和你年纪也般配,有时间想介绍给你口袋里的手机又在铃声大作,拿出来看了看,是冯晶晶,按下了接通键:“喂?晶晶?”   “邵妍啊!”冯晶晶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激动,“告诉你个好事儿,泡沫快回来了!要来咱们电视台报道呢,恩,还有原来咱们文艺部的老部长,说想和原来咱们文艺部的成员聚聚呢,定在原来咱们学校门口那家虹源饭店了,对,就是咱们以前常去的,没倒闭!时间很紧,就明天,因为老部长下星期还要去澳洲,没时间本来奋战了几天,总算万事具备了,可事情最后却出在邵妍身上……   鲜艳夺目的礼服,宽大的裙摆,一层层纱,粉红的底色,亮彩的舞台妆,显得光鲜的象个明星   “腮红好象打的有点重,你站在这里别走,我去找化妆工具来给你修补一下回来后拿着大刷子认真的帮他修补,带着清香的味道弥漫着全身,柔柔软软的钻进迟浩瀚的鼻子,偶然中,邵妍手上光滑的皮肤会无意中触碰到他的脸,直触的他心里发烫,在他私心里,真希望这个时候时间过的慢一些有一次,邵妍还发现他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自己的素描画像她从来都知道,可一直在装不知道,因为他没说,因为她不想尴尬在所有认识的人中,真正知道邵妍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只有老部长和同一宿舍的关语沫,冯晶晶两个出了老部长家的门,邵妍忽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仿佛自己从来就没有过那种伤心痛苦的经历一般,当她重新回到学校,她决定忘了和迟浩瀚的一切,认真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每天忙着应付他的事情,他的家庭,他的事业,更多的时候,别人习惯于叫我×太太,而不是我的名字,我好象已经完全在他的世界里了,很多时候,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迟浩瀚,其实你有时候挺讨厌的!”邵妍直言不讳的指着迟浩瀚说,说完这句却自己笑了起来,“不过有时候也挺好的直到第二天早晨,KTV的管理人员进来询问要不要续时的时候,邵妍才睁开朦胧的睡眼,惭愧的看见自己正躺在迟浩瀚怀里,她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衣装,还好,一切还算整齐,不象是发生了什么”邵妍先开了口,说的轻描淡写,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准备离开”   “没有问题!学姐放心!”迟浩瀚也笑了起来,从老部长怀里将邵妍扶了过来,看着现在就在自己身边的人,低头跟醉的快认不清人的邵妍说,“跟学姐告个别吧,我送你回家刚开了一条街,邵妍觉得胃里有东西在一直向上翻涌,一直快逼到嗓子眼:“停车!”   迟浩瀚扭头看着她,看着她仿佛很痛苦:“你怎么了?”   “停车!快!”邵妍喊着,抓着胸口,随手将车窗打开   迟浩瀚赶忙将车停到路边,刚刚停稳,邵妍就连忙打开车门,快速跑到路边,扶着一棵大树吐了起来迟浩瀚背着自己的行李,慢慢的朝学校大门走去,那时候他以为,也许再也不会见到邵妍了   邵妍过去不客气的给顾川一个狠狠的过肩摔,还未等他刚爬起来,她用一条腿别住了他,当即让他向前倒去顾川不服气,反手要抓住邵妍的手腕,却被她一闪,自己的胳膊被她束在身后,爬在地上,这个姿势不象是在打抬拳道,倒象是女警察擒住了一个犯罪分子,惹的顾川爬在地上叫了起来邵妍赶忙放开他,看着他衣服也不整,头发也被搞乱了的狼狈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却听到身下的顾川气喘吁吁的仿佛累的不轻   “你耍流氓!”邵妍躺在地上,义愤的喊着,看着躺在自己身边顾川,很是不满   “前两天你去参加同学聚会,那天晚上我去找你了   邵妍惊了一下,她只记得那天迟浩瀚要送她回家,她觉得很难受,那天晚上跟他说了很多,再后来怎样,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邵妍点点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也许顾川都看见了,索性告诉他也没有什么:“是的,已经分手了好几年了他能不伤心吗?”   邵妍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觉得,虽然顾川有时候会折腾人,但他却是所有人当中最能让自己开心的一个,她想永远把他当做好朋友,当亲弟弟,可是现在看来,那样恐怕会给顾川传递一些错误的信息,让他越陷越深   忽然,楼上办公室的关语沫忽然进来伸过头,给她们俩做了个鬼脸,看着诡异的气愤说道:“邵妍,主任让你去一趟,你的假期批下来了!”   冯晶晶听了这话反而来了劲,盯着邵妍:“你请大假了?去哪?”   “回家一趟,我弟弟结婚要盖房子,我已经把银行卡上的钱都汇过去了,现在我爹叫我回趟家,给我弟弟壮个脸弄的邵妍觉得自己象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到处需要人救济他的同学都说他已经回家找工作去了,也许答辩的时候会回来,可邵妍却怎么也和他联系不上,她急了,决定到他家去找他   回到学校以后,冯晶晶义愤填膺的一边骂着迟浩瀚不是东西,一边安慰邵妍也是同一天,邵妍在晚会散场以后到原来的老部长那里,痛快的哭了一场他停车的地方刚好是一个路灯坏掉一半的紧急停车地点,黑漆漆的还没看清这车的车牌,就被他调头开走了邵妍叹了口气,挂上,接着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也许是信号不好,好一会儿才终于通了,邵妍听着他的彩铃里大唱着流行歌曲,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么盼望他赶紧接电话,一直唱到歌曲结束,提示说无人接听,让稍后再播看着车越开越远了,直到消失在夜幕当中刚才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挺过去,现在心里暖暖的,因为知道会有人来救自己,好象是觉得有依靠有指望了风刮过公路,邵妍觉得背后凉凉的,蹲了下来,紧紧的抱着自己,象个蜷缩在一起的小猫,手表的指针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钟了,她将脸埋在手臂里,心里告诉自己顾川就快来了一辆银白色的车开了过来,刹车使得邵妍的头发纷乱起来   “顾川   邵妍看着椅背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正在忙着记录什么的年轻护士,终于开口道:“他去哪了?”   护士小姐抬起头来,看着邵妍迷蒙中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送你来的那位先生吗?他去买东西了僵持到最后实在没办法,那护士从她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两根蜡烛给了顾川,让他先将就着直到听见他在走廊上和护士理论的声音,邵妍才觉得忽然踏实了   “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最坚强,因为知道没人可以依靠;人在有所依赖的时候最脆弱,因为知道可以躲在后面,让别人来解决问题邵妍笑的更起劲,如果不是还在打点滴,几乎要笑的掉下床去脑中迅速闪现出迟浩瀚的身影和他那让邵妍无法忘记的吻,仿佛一瞬间重合了顾川眼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好象已经傻掉的邵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想起有一次跟顾川一起坐过山车,排了好长的队,五十元每人,邵妍本来坚决不坐,因为她有些恐高,惧怕这种太过刺激的游戏他竟然没有争辩,真的把你交给了我,还嘱咐我,说你喝醉了只能吃一种醒酒药,吃别的会过敏这些就够了,真的够了   “别打断我,邵妍,我想说这些很久了,可你不给我机会,你一直在敷衍,在躲避,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叶耀是谁?”邵妍好奇的追问着   “我没胡说,我跟他认识许多年了,从小玩到大,后来他出国了,前些日子才回国车停稳了以后,邵妍领着顾川顺着小道进了自家院子,远远的巷子口就传来了狗叫声和孩子的哭声   “呵!你家的狗这么有意思!”顾川显然对大黑很有兴趣,好奇的夸着   “不不不,你坐着,丫头去买旁边几个人几乎不停的劝酒,邵妍知道他们喝的都是烈性的烧酒,度数相当高,没有一定酒量和承受能力,三杯下去就会开始上头接着满桌的人轮番的来敬顾川,邵妍看不过去,开始提醒着大伙少喝点   “我很高兴……”顾川说着,一只手揪着前襟,显然胃里很不舒服,可脸上仍然挂着一丝笑容她知道再多呆一天又会不知道发生什么   “咱爹给我娶媳妇要盖房子,前些日子不是让你筹点吗,爹说那些根本不够,让顾川哥出点,他还真爽快,一口答应了还有姐你出嫁的彩礼,爹寻思着,开价二十万,够不够啊?爹说顾川哥他老爹是高干,这点不算啥……”小伟兴奋的打算着,没有注意邵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姐,你咋了?”   “你娶媳妇关他屁事?!咱爹凭什么找他要钱?!我有说过要嫁给他了吗?!你们把他当办事员,当提款机呢?!”邵妍瞪着眼睛,拳头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回了房间,随便梳了个头提着行李就出了门以往即使在她面对顾副市长的时候,她也从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受,堵的心里直想哭   顾川怔了一下,才终于转身上了车,邵妍回头对小伟吩咐说:“你回去告诉爹,就说我们先回去了,别的事情让他找我说!不要找别人!”邵妍说完,放下愣在那里的小伟直接上了车,“开车吧!”   顾川只好顺着她,将车开动了朝着村外行驶,车窗开着,风吹的邵妍的长发飘动着,阴沉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变,车开了许久,两旁都是高大的白杨树,旁边是看不到边的田野和荷塘,空荡广阔的几乎看不到人   顾川也跟着下了车,望着邵妍有种忧郁的背影,忽然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不容她挣扎,贴着她凉凉的耳根:“我说过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怎么会不合适?”   邵妍使劲挣扎,可任凭她怎么样,顾川就是不松手,抱的她紧紧的,直觉得骨头都快碎了,邵妍去掰他的手,去推他的身体,可就是挣脱不了,急的皱起眉头:“你怎么象个无赖!”   “呵呵……”顾川笑了出来,将邵妍的身子扳正,“你才知道我是无赖啊,你爹都答应让你嫁给我了,要是在旧社会,你就非嫁不可了   顾川见邵妍竟然哭了,放开了她,伸出手帮她把眼泪擦掉:“你怎么了?我手重了?把你弄疼了?”   邵妍不再回答,只是哭的越来越伤心,本来靠着车窗站着,已经滑了下去,直至蹲在地上,无力的抽泣最后她自己走了,她说我爹没出息,没本事我妈从来都很有想法,有自己的主见,她刚走的时候,我曾经也恨过她,恨她丢下我们,可后来我明白,会飞的心总是在高处,她想到更宽广的天地去,谁都留不住她那时候我们一家象经过了一场劫后重生,每个人都那么高兴   第二天赶了个早,车一路开进了省城,邵妍觉得这趟回家的经历实在累极了,不象是放了个假,倒比连续加班还要累,回到公寓狠狠补了一觉,觉得睡的颠倒了晨昏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才终于自信满满的出了家门   “咦?你今天终于舍得来上班了?休息了这些天,人明显不一样了嘛!”冯晶晶还是用着平时的口气,可明显,今天的她要比往常高兴的多”   邵妍偷偷的笑了起来,觉得有时候人的际遇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想起三人一起在大学的日子,仿佛就象昨天发生的,而在一天天的变化中,改变了太多那边的回复是张大笑的表情“这么简单,这么廉价的东西,娶了你让我觉得养家真没压力”   邵妍发过去一个一锤打在脑袋上的表情,说了一个全市最高档的酒店名顾川当即发来一个抱臂却一脸不屑的小猴子,后面拉着一行字“小意思,没问题和顾川见面的机会少了,只偶尔去看个电影吃个饭,有时候他会出其不意的开车到电视台楼下来接她,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忙,但是每天都很开心,象是忽然在生活中找到了方向,每个细胞都觉得活跃起来忽然间,一阵小孩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维,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邵妍顺着小孩的方向望去,迟浩瀚已经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远远的,却有些看不清表情   “你怎么会进了医院?”送他回来病房,邵妍没有坐下,只是挎着包站在一边,觉得一切平静的象水一样……   “阑尾炎,做了个小手术,过两天就出院邵妍不时的招呼着关语沫喝些饮料,回过头来跟她搭两句讪   顾川说叶耀小时候经常分不清男女厕所,上学以后还听他妈说过他尿床的事迹参观了陈逸飞画过的双桥,还有张厅,沈厅一路上周围人不停的赞叹,不断的看到游人拍照和录象   集体参观了一番以后是分开活动,几个人拿着数码相机到处拍照几乎每个景点都想留念叶耀见他的造型,笑的快直不起腰,指着他直说:“你小子穿龙袍也不象太子,你这知识分子造型怎么看怎么象国民党的特务,你赶紧把你那汉奸衣服脱下来!”顾川不理会他,指挥旁边摄影师帮忙尽管照   叶耀溜达着看着一排衣服,说要弄一身民间服饰,还劝说关语沫来一套水乡少女的造型顾川听见了忙在一边拆台:“你小子别来那套纤夫的造型了,你穿上保管象个地痞流氓,往人关小姐身边一站,知道的以为你是纤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强抢民女呢……”   “滚!”叶耀上来要对顾川来上几拳,顾川一边护着衣服一边喊着:“别把我衣服扯破了!坏了你负责赔!”   一路来到吃饭的地方,几个人已经是又累又饿,酒店里服务员穿着都很素雅,桌子椅子都带着古朴的风格,餐具也是漂亮小巧的青花瓷小碗,上的菜清淡且有特色,尤其几道南方甜点,桂花圆子,桂花糖芋艿,桂花年糕等更是风味独特,由于还是农历八月,镇上到处飘着桂花的香气   顾川看了点店外的招牌上在宣传“万三蹄”,忽然笑了起来:“他有超强的经商头脑呗,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顾川抬头看见邵妍和关语沫说笑着从洗手间从来,忙拉着叶耀嘱咐着:“别在她面前提这事,都过去了,我不想让她知道,她会生气的”   “美的你!”邵妍白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胳膊一把   “嗷!”顾川吃痛的叫了起来,瞪着眼睛将她搂的更紧,在她侧额头上狠狠印了一记吻”顾川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着一脸错愕的邵妍,宠溺的缕了缕她的头发   “什么意思?”邵妍抬起头来,觉得手中的钥匙烫的手心发疼”   船上摇摇晃晃的太久,上岸以后还觉得头晕晕的,邵妍觉得心事重重,被顾川牵着逛了半天夜景,才终于回到住的地方,旅行社统一安排的住处很舒适,环境很高档,开窗可以看到周庄的夜景”   邵妍重新躺回床上,只是这回将嘴唇咬的更紧,望着天花板,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眨眼,生怕会有泪水流下来,手攥着床单:“其实这几年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想管他当年为什么忽然失踪了,他有他的道理,只是我不会原谅他了……”   关语沫枕着自己的胳膊,听着窗外传来的琴声,一阵阵的悠扬婉约,可似乎却淡淡的带着哀伤,想着此刻置身在水乡,已经远离喧嚣,可心里却觉得空空的:“邵妍,把你的心思理清楚了,想好了你到底真正想要什么,不要对自己作的决定后悔打开窗子,水面上浮动着一层雾气,浓浓的没有散开,整个水乡笼罩在一片水雾中,更显出风致伸了个懒腰,浑身象是没有休息过来,虽然这里很美,可还是要回去,还要面对更多的问题刺伤他的歹徒被抓到了,案子也结了来的人几乎都在帮忙和慰问家属   邵妍看着顾副市长来来回回清理妻子坟墓的场面,忽然觉得他比平时似乎苍老了许多,平时的他显得那样威严,丝毫不象已经五六十岁的人,可眼前却不一样   回到家里,上了楼,掏出钥匙来开门,手滑了一下,钥匙“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几个筛子制成的钥匙扣被摔出了裂纹,邵妍赶紧心疼的捡了起来,吹掉上面的尘土,这钥匙扣带了两年了,从刚认识顾川的时候,当时顾川把这个送给她,戏称说这是战利品   顾川过来将邵妍按到座椅上,临时跟她将搓麻的规则讲了一遍,让她不要顾忌,尽管打,还直拍着她的肩膀说:“别有压力,输了钱算我的!”   邵妍当时和顾川并不熟,又觉得自己本来就已经欠了他的,打牌万一输了钱,哪敢向他要”顾川说的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身就要朝房间走去那回邵妍几乎是矛足了劲,一晚上打了八圈,连赢七圈,其中两圈还是赢大的   那回散场了以后,顾川把筛子拿走了,说要给她做成纪念品,纪念她头一次打牌就搏了个满堂彩   可那些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后来邵妍的牌技一天比一天有长足的长进时,顾川却再也不拉她去打牌,甚至还勒令她没事不要乱打牌,到后来连邵妍都觉得莫名其妙,他这个教会她打牌的师傅最后却把自己教的东西都否定了   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很多事情怎么也得不出答案,真的该和顾川结婚吗?已经一个星期了,从自己说要考虑一下,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每次面对他那么渴求答案的面孔,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结婚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外面天气阴阴的,风摇动着路边的树上的枝叶,到下午的时候,淅沥沥开始下起雨来,秋天的风,卷着树上的叶子悄悄飘落,邵妍披着外套在办公室里工作,不时听到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关语沫抬头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气笼罩着整个城市:“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有大雨   临下班的时候,已经听见雷声轰隆隆的声音,邵妍找出了雨伞,还是那把天蓝色的伞,看了看时间,才终于提着包下了楼,为了走路方便,今天邵妍专门换了双防水的鞋”雨丝随着风能偶尔飘到脸上,让人觉得心里猛然一凉”   “他跟你不合适!”   “这不是你说了算!”邵妍觉得异常好笑,瞪着迟浩瀚,到了现在,他还想来阻止她和谁结婚,“我认为他是合适的他就是合适的,迟浩瀚,你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可笑吗?你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迟浩瀚愣住了,紧紧的盯着她,她的眼里充斥着不耐和生气:“顾景中不是好人,跟他扯上关系,你会倒霉的!”   邵妍睁大了眼睛瞪着迟浩瀚,心里积聚了愤怒,抬手狠狠的指着他:“你不要在这里诋毁污蔑别人的父亲!你这样不觉得自己人格很低劣吗?!”   迟浩瀚的眼神没有躲闪,一直看着邵妍,看着她的每一个神态:“我根本没污蔑诋毁他!他早该死几十次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要嫁给他儿子!”   邵妍心里震惊着,脸上却阴沉着没有表情,听他说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迟浩瀚,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现在胡说八道的功夫比几年前长劲多了!这几年在北京练的不错!”   迟浩瀚看着邵妍的表情,骤然间觉得痛心疾首,曾经她的眼神中全是灿烂和晴朗,此刻却深的怎么也望不到尽头:“邵妍!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公子哥型的男人,你应该清楚,顾川如果没有他父亲做靠山,他自己还有什么?”   “这些不用你管!”邵妍气的感觉混身发颤,咬着牙,这些确实是她在考虑的,但是从迟浩瀚的口中说出,她觉得异常难受,“要不是今天我看你还是个病人,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迟浩瀚!你根本就是个骗子!几年前我就上了你的当,现在我还会信你的话吗?你趁早滚回医院去躺着!不然你身体受了什么损伤我概不负责!”   邵妍转身要走,胳膊迅速被拉住,紧紧的不容挣脱,迟浩瀚指了指邵妍手中的伞:“这把伞你还留着,证明以前的事你都没忘!我知道你没兴趣听我解释,也不打算再原谅我,没关系的,但是请你在结婚之前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丈夫!”   邵妍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伞,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保留着这把伞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用着,习惯的从来就没想过换掉,忽然被迟浩瀚戳中了痛处,邵妍难受极了,甩手直接将伞扔到地上,风吹着伞打了几个翻滚,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雨水迅速将邵妍的身子打湿邵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说自己毕业以后打算留在本市工作,问迟浩瀚有什么打算   迟浩瀚捂着动手术的地方,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看着雨中已经跑的很远很远的邵妍,忽然心口的疼痛已经超过了手术伤口的疼痛,走过去弯腰将那把蓝色的伞捡起来拿在手里,慢慢转过身,蹒跚着朝医院走去   一扇漂亮豪华的防盗门被打开,顾川和邵妍一起拿着一堆东西进来,客厅里漂亮的水晶吊灯被打开来,整个屋子顿时亮了许多,刚铺上的地板色泽鲜亮,整个屋里没有放家具,可装修已经基本齐备了直到最后,顾川才终于点头同意了   “以后你花钱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要有计划,咱们家要每月都存一些钱,为以后长远打算顾川躺在地上,一脸被压迫的表情:“看看,看看,我还没怎么你就开始动用武力了……”   邵妍放开他,扭过头气哼哼的不跟他说话,顾川躺在地上,仰面看着此刻抱着腿坐在地上她,上衣衬衫的纽扣缝隙间,因为刚才的打闹和拉扯被分开的更明显,从顾川的角度可以看到里面光滑的皮肤,内衣的边缘,和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衬着温柔的烛光……他忽然觉得心猿意马,喉咙里干干涩涩的:“邵妍……”   “做什么?”邵妍语气硬硬的,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嘟着嘴看着一边,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衣服   “……”顾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身体的反应却是直接的,起身要重新抱住她时,外套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两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顾川扫兴的拿起手机,才发现又是叶耀,最近他经常打电话来烦扰顾川,没好气的接了起来,对方的语气却显得一本正经”   邵妍拿着手机愣在那里,觉得忽然脑中一片空白,她今天那么生气的推了迟浩瀚一把,没有想过他刚动完手术是否能够承受,只是觉得心里愤怒就这样做了,现在忽然想起来,觉得一阵懊悔,或者今天也不应该说太强硬的话来激他顾川拿起手机跟着坐电梯下去踱到市中心广场的大屏幕前,那里在放着一场热闹的演唱会,下面聚集了很多人,静静的坐着看着”   “哦……”顾川应了一声,有种沮丧,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明天下班以后一起去看看家具吧,到时候把手机一起还你屋子里温馨许多,床头放着几束花,话没有多说,因为有些话早已经说不清顾川看中了一张超大舒软的床,说什么也要买下来,邵妍却坚决不同意,因为虽然单看床是非常漂亮,可是和他们买的家具的风格似乎不太搭调,况且他们已经买好的一整套家具中已经有床邵妍却不乐意,揪着顾川的衣襟,皱着眉头:“弄一辆车,跑这么远到我家,就为送一张床,简直说出去成笑话了!扔了更不行,那张床还是新的没用过呢!”   顾川吐了吐舌头,将邵妍搂的更近,贴着她的耳朵,尽量不让营业员听见:“不然这样,原来那张床咱们在上面睡一觉,也算用过了,然后再扔”   办公室里一片紧张和忙碌,几乎每天都是如此,邵妍将这一周的最后一篇采访稿整理完,累的靠在转椅上直出气,翻出手机来,只有一条未读信息,是顾川发来的:明天早上八点,婚姻登记处门口的公交站牌那见面,别来晚了几年前,邵妍记得自己也曾经来过这里,那时候心伤的程度,曾经让自己觉得再也不会好了,可是现在重新站在这里,却觉得许多事都麻木了邵妍抬起头,皱着眉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邵妍惊的拿着报纸,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邵妍觉得周围安静的吓人,连外面落雪纷飞的声音都能听到,倏倏的让人心里难受,她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翻腾的很乱:“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去,如果我不去,他会一直在那里!顾川是和你不一样的,他比你执着多了,他表现的方式也比你直白多了,他想要什么,就会那样去做”   邵妍笑了起来,使劲点了点头   “不行,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在这守着你的车,找人来帮你挖一下,我必须得走了   顾川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坐下,站在站台下,许久逗留着,引来过往人的注意顾川摇了摇头,没有同意”   顾川看着叶耀的车开远了,慢慢远离了他的视线,在雪地上划出两排车辙,越来越冷了,仿佛周围的人都在渐渐朝着远离自己的轨迹上行走……看着车来车往,看着雪天里的都市,他忽然觉得很迷茫,一步都迈不动……原来邵妍真的不爱他,顾川如是想着,原来所有对未来的期望,不过是自己编织是虚幻的海市蜃楼,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邵妍下了那辆货车到了省城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钟,她知道顾川一定还在那里,从货车场搭出租车一路到婚姻登记处,远远的看见路灯下,周围的店面和办事处都已经已经下雪而提前下班了,站台上许久才会来一辆公交车,长长的站台边,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还站在一边,身上已经落满了雪,在寒风当中显得异常落寞”   邵妍见他嘴唇上已经泛着青紫,几乎僵的说不出话来,心里一阵刺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顾川僵硬的摇了摇头,看着已经快要哭出来的邵妍,伸手将她搂过来:“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她有点慌了,仔细盯着他的表情:“怎么了?今天没登记成,你很生气对不对?”   顾川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今天在这里站了一天,你打来的电话我一个也没有接,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不接,你就一定会来是我一直都在一相情愿   第二十四章   整个周末都躺在床上,眼睛又红又肿,邵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顾川,只是觉得,听到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疼的难受,蜷缩在床上,吃了几粒感冒药,心里乱成一团,打开电脑,找出自己的相册,看着这两年来和顾川一起拍的照片,灿烂的笑脸,爽朗的身姿,说话时的语气,时而象个孩子,时而不自觉的却又把他当成了依靠,邵妍觉得自己一直是个矛盾体,一直以来似乎都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和顾川在一起,难道真的是顾川所说的,自己不过是对他有种责任,是出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QQ上关语沫的头像忽然亮起来,闪烁着晃动,邵妍拖动鼠标点开来,一排大红的字体:新婚快乐!   看着这几个大字,邵妍忽然心口象堵了一块石头,叹了口气,发过去一个郁闷的表情,接着打上一行字:婚没结成,分手了干净整洁的走廊,静静的几乎没有声音,也许现在还早,病人都还在休息中,只有护工在忙碌的打扫主席台上的人几乎都钻到桌子下面   “姓张的!我们公司被你们公司挤压的破产倒闭,你在这里风风光光的开新闻发布会!我一枪毙了你!”那男人说着朝主席台猛开了几枪邵妍离他最近,看到他的腿其实一直在抖,开的几枪多数打在椅子桌子上,溅起一阵火花,主席台上几乎人人都吓的抱团躲到桌子后面”邵妍尽量保持着平常的语气,掩饰着自己害怕的心情,尽量去分散他的注意力,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们公司比他们公司先创办,最后却被他们公司收购,他没有履行收购时签的合同,逼的我这个原公司经理走投无路!”那男人激动的说着,枪口抵的邵妍生疼邵妍显得似乎比他镇静的多,盯着他的枪口:“先生,我猜你是要找个安全僻静的地方缓冲一下,接着和外面的人谈判,准备怎么脱身吧思维在一刹那间忽然晃过顾川的身影邵妍觉得心里纠结成一团,看着顾川跟那男人一起咒骂张经理,就象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一样她心里在不停的叫嚣着,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   外面的警力已经部署的差不多,报告大厅外已经被警察和围观群众挤满了,离的老远就能听到警车的鸣镝声,和外面警察用大喇叭和里面谈判的声音   迷糊的意识中,邵妍将后来的情景都忘的差不多了,只是后来两声枪响惊的她开始有了知觉,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到一片红红的,带着血腥的气息朦胧的看清周围一片白色,才发觉自己是在医院,看了看包着厚厚的白纱布的手臂,摇了摇几乎已经快僵硬的脑袋,蓦地想到了顾川,想起一片鲜红的颜色,心里顿时象被堵住了,当即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要出去   “没事的,没事的……大夫说没打中要害,很快就会醒的……”沈阿姨一边拍着邵妍的后背一边安慰着   邵妍坐在观察室外很久,想等着顾川醒来,谁劝也不想走,愣愣的坐在那里”邵妍回答着,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观察室里,怎么也不肯收回来   关语沫终于点了点头,搭着她的肩膀:“那就先听好的,你和顾川勇斗歹徒的事迹报社打算重点报道关语沫赶忙将邵妍拉了出来,留下沈阿姨一个人听大夫说沈阿姨哭过了好几场,为他,也为顾副市长,只是每次哭的时候都躲到一边,不让他看到   邵妍轻轻的推门进来的时候,只有顾川一个人,吃完了苹果,用眼神四处搜索着餐巾纸,因为一个肩膀受伤了不能活动,只能依靠另外一条胳膊,伸出手去拿   “怎么了?看你急的,手比比划划的这是演什么呢?”顾川笑着调侃着,伸出手来轻轻点了邵妍的脑门一下邵妍只在一边偷笑,装没看见不理他,他平时表现的象万事通一样,在这些住院的孩子中间树立起威信,现在终于发现自己其实不懂的很多”   那孩子拿着寒假作业本,高兴的冲顾川点了点头:“谢谢叔叔!叔叔真棒!”   看着那孩子兴奋的跑了出去,又看见顾川仿佛得胜般冲她吐了吐舌头,邵妍彻底气结,指了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从后面感受着他结实的后背,宽阔而厚实,让人有一种安全感顾川的情绪一直都很不错,只是邵妍觉得他和以前有了什么不同,虽然还是一样显得有活力,但是从前的他,快乐的那么纯粹,象是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孩子,现在他依然开朗,只是那眼神和笑容中,渗透和搀杂着一种无奈和让人不易察觉的哀伤开庭宣判的那天,邵妍去了,却一直没敢告诉顾川,她知道他迟早会知道,但是考虑到他的伤,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邵妍照他的嘱咐,在行刑前不让顾川知道虽然沈阿姨说的原因邵妍从前是不知道的,但是她却一直相信顾副市长的一定有他的苦衷   “你们把我当傻子耍!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顾川觉得胸中有股气焰如何也平息不下去,指着邵妍,指着沈阿姨,愤怒的眼神闪烁着哀怨的光芒恭喜你啊,这可是很多人都在争取的机会!”   邵妍觉得脑中忽然就懵了,愣在那里半天也答不出一句话,按道理说,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可放在这个时候,她却丝毫也高兴不起来:“主任,这事能不能缓缓,或者让台里派别人去吧看着他有种歉意的表情,赶紧伸手牵着他,声音放轻柔:“怎么了?出来找我有事?”   顾川握住邵妍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说:“我想去看看我爸,我想去见他他一句话也不说,一直朝前走,徒步朝着监狱的方向走,越走越快,脸上越阴沉,紧紧的咬着牙,脸上和胳膊上青筋暴出……邵妍紧紧的跟着他,喊着他他步子越迈越频繁,最后干脆朝前狂奔起来   赶忙直起身子,将她的衣服拉过来帮他披上,努力去避开她的眼睛:“对不起……”   邵妍不明白他怎么了,只觉得他把衣服递给她的时候,她的感觉比赤身露体的时候还觉得羞耻,眼睛极力想捕捉他的视线:“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顾川想告诉她,他一直都想,想了很久了,可是当打开最初始的欲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会毁了她:“我不想……”   邵妍听了他的话,觉得混身象着了火,心里委屈的纠结在一起,他竟然说不想,他不想要她?邵妍觉得有种屈辱陡然间,她发现顾川说话比以前少多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在一边邵妍却一直希望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能变回原来的他”   “那我陪你去吧   晚上到了很晚,顾川才终于回来了,喝了很多酒,老远就听到他怪腔怪调的在唱歌,邵妍赶忙起床去给他开门,他跌跌撞撞的进门来,东摇西晃的象找不到位置,邵妍将他扶到沙发上躺着,接着去给他拿醒酒药顾川从沙发上翻落到地上,脸上红通通的,还直叫着行酒令的词,邵妍着急的把他又重新扶到沙发上,接着他开始吐起来,一连吐了两三回,弄的身上,沙发上,地上全是秽物她开始有些慌了,每天想尽办法给他增加营养,虽然这两个月来,她日渐感到开销紧张,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顾川拿回一分钱来,她猜测大概他的钱都被他在外面挥霍掉了她觉得负担越来越重,甚至开始注意报纸上一些兼职的信息顾川又没回来,邵妍最近体力越来越不支,白天困的几乎支撑不住,而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了许多许多事,最后坐起来打开台灯,拿出纸和笔来开始列出这个月的开销清单,现在的花费需要精打细算,物价又一再上涨,将固定的开销刨除以后,所剩的就已经很少了,她在纸上东挪西凑的算,划来划去,紧紧的皱着眉头,算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理想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她知道是顾川回来了,赶忙披上衣服下床来顾川赶忙送他出去,回过头来冷着脸,好象很不满意刚才邵妍的态度,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坐在沙发上点着了抽起来:“把房子卖了炒股”   邵妍咬着牙,觉得直想上去打他一顿,攥着拳头,觉得头疼的难受,连眼泪都忘了流,觉得天旋地转的,他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事,她觉得失望透了,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生病,上前将他从沙发上使劲揪起来,愤怒的瞪着他:“房子卖了我们住哪?!你说过这房子是我们的家,是给我们结婚准备的!你现在竟然要卖了……你!”   顾川仰起头,任她拽着,呼出一口烟,喷的邵妍一脸,使她呛的直咳嗽,只好暂时将他放开顾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似乎带着一种不屑:“你住回原来的公寓去,我自己租房子不用你操心这样你也不用总缠着我,拖着我邵妍慢慢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有种自嘲:“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我拖累了你……原来你不想跟我结婚了……可是,可是你原来不是这么说的,你原来说,你要娶我,要跟我一起负担我家里……”邵妍觉得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邵妍拿起相框朝墙上砸去,“嘭!”的一声碎裂了掉在地上:“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她大吼着,声音回荡在空空的房间里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顾川抱着她的身体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她混身都在发烫,软的象一块棉花,如果是在平时,自己这样做,她一定会一脚将他踢下床去,现在她似乎根本没有反抗能力,顾川赶忙停下来,抚着她的额头,烫的象火烧一样,他开始慌了邵妍还没跑出客厅,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接着晕倒在地上   “她有些贫血,又发着高烧,已经打了退烧针,休息休息,要好好补一补,可能是营养跟不上   顾川回应的点了点头,觉得难受的快疯了,他知道邵妍一向身体都是很好的,现在竟然会贫血,只因为她想要跟他在一起护士小姐被他的样子的吓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显得那么绝望   “迟浩瀚,帮忙把我的手机递给我一下”邵妍在沉默了好久以后忽然说小伟定在下半年结婚,我这当姐的就快有弟妹了……”邵妍说着竟有些得意她点了点头,从钱夹里掏出钱来将这盘专辑买了下来整个屋子转了一遍,她才蓦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相框,破碎的地方已经用胶粘好了,还放在原来的地方,破烂的边缘显得那么扎眼,可却能看的出,是被人用心的粘好的”迟浩瀚摘下围裙,将起子拿过来开了两瓶啤酒,给她满上一杯后来邵妍的父亲坚决不同意才算事情过去了上回邵妍带着顾川回家的时候,村长大摆酒席请他,目的也是为了让他能帮帮在省城做生意的兴达”   邵妍愣了一下,觉得很蹊跷,家里的房子竟然已经盖好了,自己在国外这一年,虽然是按月向家里寄钱,可是那根本不够去盖房子:“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盖的房子?”   “噢,差不多有一年了,就是邵大叔说你出国不久以后的事有几家不在的,门上闩着大铁锁她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小院里收拾的很干净,种着花,放着一些杂物和小孩儿的玩意忽然又重新转过身来:“大嫂,您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吗?”   那妇女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也不清楚,他的房租就是交到上个月的,然后到期他就搬走了这小伙子人挺好的,他搬走了我们也很舍不得”   那小男孩听到自己的妈妈和眼前这个阿姨聊起了顾川,仔细看了看邵妍,忽然奶声奶气的说:“这个阿姨我见过的!”   那妇女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宠溺的说:“你又胡说,你一个小孩,什么时候见的这位阿姨!”邵妍也跟着笑了起来晚上的风,已经不是那么冷,已经到了三月,街上的店面里春装已经开始大卖,路边的人也多了起来,喧嚣的夜晚,喧嚣的人群,喧嚣的城市掐着她的腰挤眉弄眼问道:“说,是不是有好消息?”   邵妍捏起她的手,掸了掸衣服道:“果然老天是公平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阿!”   “真的?”冯晶晶摇着她的胳膊,声音尖锐的让邵妍急忙捂住耳朵免受荼毒   她放下手机,感觉心里暖乎乎的,眼眶也微微发酸,想起自己只身一人在德国进修的那一年,孤孤单单   下了班邵妍和冯晶晶到达豪易来牛排馆时,关语沫已经挑好了座早早等在那里了,看见她俩进了店堂,挥了挥手她低头认真看着菜单,微皱着眉头似乎在烦恼吃哪样菜,片刻才抬头道:“这一顿饭估计抵上那儿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害我都不敢点餐了,咱们还是回家啃窝窝头吧!”   三人对望一番,感觉好似回到了大学那会儿,气氛又活跃起来,一顿饭吃的也算尽兴”   到了小区门口,邵妍死活不肯让关语沫送她上楼,自己下了车,摇摇晃晃往前走,背对着出租车大力的摇了摇手朝车子里的关语沫叫道:“你会幸福的,语沫!”   关语沫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点点头,“我们都会幸福!”   是谁家电视传来爱乐团的歌声,邵妍仗着酒意,让歌声冲出喉咙,带着她对他的思念与怨恨   冲到小区花坛边拧开冰冷的水龙头,邵妍往脸上扑了扑水,冰冷刺骨,倒也清醒了许多,再回望过去,那灯光竟然还亮着   顿时她的脑袋嗡嗡做响难道是小偷?不,她做新闻这么多年,倒还没听过哪个小偷如此大胆,敢开着灯明目张胆的入室抢劫;或者是早上出门忘记关灯了?明明出门前自己都细细检查过的脚步已经慢慢迈出大门   邵妍觉得脑中五味具杂,酒精的作用也不断往上冒,上去一把将他推回屋里去,接着将门关上,看着这个每天都在自己脑海中涌现的面孔,觉得恨和爱已经交织在一起,攥着拳头,眼睛也逐渐开始模糊,却努力扶着墙,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你是谁?!到我家来做什么?!”   顾川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刚刚站稳又听到她这样一段话,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拿起自己的证件重新朝门口走去   邵妍上来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扔到一边,接着双手提着他的衣襟将他按到墙上,怒瞪着他:“偷了东西还想走!没这么容易!”   顾川明显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又听到自从进门来她这种语气,似乎根本认不清人,他猜想她已经喝醉了,伸手扶着她的肩膀:“邵妍,我是顾川,我来拿我的东西……”   邵妍将他更加用力的按在墙上,抑制不住泪水,手却紧紧的丝毫不肯放松:“你胡说!他哪里还有什么东西?!他把他的东西都已经给我了!他自己什么都不剩了!但是他却把我的心拿走了……他这个混蛋让我等他等了这么久!”   顾川震惊的看着她,离开她,以为她会忘了自己跟着迟浩瀚,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今天看到的模样,她竟然在等着自己,将她粘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到耳后,白皙的脸庞露了出来,妆容已经花了,睫毛膏晕了开来,顺着眼角淌出两条小泥鳅,跟腮红又混成独特的颜色,嘴上的唇彩早已被吃的干净,此刻恢复了她本来的颜色,粉粉嫩嫩:“傻瓜,你等他做什么?他这一辈子也许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再也没什么辉煌前途的人了,也许一辈子只能过市井人家的生活!他没有钱再给你以前那种浪漫优雅的生活,他现在每天上班下班,自己烧饭做菜,住最普通的单身宿舍他咽了下口水,走过去坐在床边,有些愧疚道:“还疼吗?”   邵妍摇摇头,心里舒了口气,幸好他的第一句不是“对不起,我趁人之危”!她承认昨晚上是自己故意勾引了他,借酒行凶,甚至根本没有喝醉酒,不过是将大学时的表演课得到了完美的演绎“我前段时间去一家幼儿园应聘,一直在那里当实习生,年后要转正了才发现落下了一些证件在这儿没带走   后来邵妍回忆这一段生活,想起和顾川的所有经历,觉得一切情感和往事都装在了心里,人一生可能有许多变数,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会有不同的选择,选择的道路也许会改变人的命运,改变人的心境,也许每一段路走过以后,回头想想都是一段成长历程,记录在每个人的心里,慢慢积淀成了厚厚的一层   “说吧,怎么办?”顾川见赵天明竟然不帮他,开始有些着急,本来想装个重病号赖上邵妍,自己先不开口,让赵天明当代言人,谁知道他光玩沉默就是不说话顾川实在没耐性了,干脆自己质问邵妍顾川慢慢坐起来,将白色的被子推到一边,仔细看着邵妍的名片,忽然有种满足,有种计谋得逞的快感,脑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邵妍时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才上着大二,母亲刚刚过逝,那一段时间是自己和父亲闹的最凶的时候,为了跟他赌气,顾川趁着十一国庆放了几天假,自己一个人偷偷取了两万块钱到外地去逛,不到五天就挥霍了个精光,最后在火车站用自己的高档手表跟别人换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上了车已经身无分文   邵妍站起来,将饭盒里两个从演出的学校食堂里买来的糯米豆沙圆子拿出来,用保鲜袋装好,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顾川的肩膀:“同学他不知道邵妍那时候已经大四,忙着到处找工作和毕业的相关事情,每天早出晚归,很少在学校里晃荡   顾川前天再次在抬拳馆遇到她,和那次在火车上已经时隔三年了,邵妍早就忘了当年的那件小事和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学弟而顾川还清晰的记得她,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说要跟自己打一架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还扬言从不跟女人打架他承认自己输了,但绝不承认自己打不过她,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无法狠下心来尽全力和她打他放慢车速,将车停在适当的位置,下车来张望了一番,这已经算一条后街了,平时人也冷清,不过因为是夏天的缘故,这家冷饮店的生意很好在这样的地点,算是一家朴素的小店了”他说着转身要离开”   “我想跟你谈谈”迟浩瀚站起来拦着他急于要走的步伐,两个男人个头相差不大,他拦着顾川的架势,似乎让人看起来有种较劲”顾川说着继续去招呼别的客人,脸上依旧是不冷不热   迟浩瀚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走进巷子,才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衬衫,扶着车的顶盖,觉得一种悲伤抑郁的感觉袭来,他轻轻的自言自语,他知道没有人听到:“她也许再也不属于我了,你推也没用……”   顾川快步走回自己租住的阁楼,看着凌乱的房间,昏暗的灯光,摇曳着自己的影子,长长的又显得孤单,伸出手来,掌心几乎已经布满细小的血口子,全是每天辛苦工作的印证,即使自己再不去在意,那些小小的伤口还是慢慢的划进手心,划到心里……他几乎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想念着邵妍,想念她暖暖柔柔的身体,想将她搂在怀里安安稳稳的睡去当时顾川皱着眉头,一副极不乐意的样子,抱怨这种剃须刀太麻烦”   顾川伸手扳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开,转身朝外走邵妍上前在楼梯间追上他,和他并排,勾住他的手腕,要和他牵着手一直走下楼   顾川停了下来,无奈的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窄窄的楼道口,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到:“邵妍!”空荡的楼梯口,回声很大也很空旷,“你别再这样跟着我了,我现在还在工作,被别人看到我们这样……”   邵妍索性将他抓的更紧,搂着他一只胳膊,象是半个身子依在他怀里,有些酸酸的撒娇道:“你们幼儿园里好多年轻的女老师,没准会打你的主意,还有一些大妈级的老教师,可能会看你单身,把自己家的亲戚介绍给你当女朋友,我要是不抓紧,你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顾川觉得又好笑又无奈,看着她半真半假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你平均一星期来好几趟,连这里的蚊子都认识你,谁还敢打我的主意,给我介绍相亲啊?何况我现在要什么没什么,除了你还会傻傻的喜欢我,别的女人都比你想的长远实在多了!”   “别的男人也都比你想的长远实在多了!”邵妍忽然反驳道,面对他站着,堵在楼梯间,“别的男人不会下雪天等我等一天,明明和我分手了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别的男人不会在自己快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把房子给我,把车卖了给我家盖房子,还不让我知道!别的男人更不会在和我做的时候哭着说想我,醒来却还能咬着牙把我推开……”   顾川连忙捂上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脸上早已经红红的象喝了酒:“喂……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里是幼儿园……那回真的是我错了,我本来想忍住,但是……邵妍,我承认我爱你,一直都爱,但是我不想让你后悔,因为你有更好的选择等着你!”   邵妍有些生气了,狠拽住他的前襟,压抑着想打他一顿的冲动,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别人再好我也不要!”         番外 (三)   (四)   邵妍没想到把顾川的东西都拿到望景花园来了,他依然不肯过来跟她一起住,仍然硬撑着住在幼儿园宿舍”张总经理一身西装革履,从公司下班回来就开车到电视台楼下去接邵妍   邵妍听他描述着那餐厅的位置,声音中带着沉稳和磁性,她觉得张总的的普通话完全可以去做播音顾川猛拉住她的胳膊,邵妍想甩开,袖子一扯一拉,低胸的连衣裙“呲——”的一声,从领口被撕开一条大大的裂缝,她觉得肩膀上一凉,低头看下去,裙子的一边领处几乎全被扯开了,光洁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内衣带子看的清清楚楚迟疑了片刻,顾川赶忙将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给邵妍套在身上邵妍低着头,避开管理员的目光去搭乘电梯,把别人的目光关在电梯的门外她赶忙起来到阳台去收衣服,雨点已经啪啪的象珠子般打在玻璃上,接着一道闪电划过,喀嚓一声亮彻整个天空她是个怕闪电和打雷的人,从前在家里的时候,父亲曾经半开玩笑的说:我这个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下雷雨有几家邻居也探出头来,抱怨了两句天气和线路,又将门重新关上了顾川避开了邵妍的视线,并不完全是因为身上湿,而是他觉得膝盖上一阵针刺般的疼痛,脱下湿漉漉几乎已经贴在腿上的裤子,捂着膝盖倒抽了一口凉气,将水调热,站在下面慢慢冲洗,扶着贴着白色瓷砖的墙壁,尽量支撑着,咬着牙,过了一会,觉得腿上一阵痉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象今天这么疼过了”   邵妍才猛然想到今天电梯也不能用了,十二层的高度,他一定是走楼梯上来的,即使是他从前,这样爬上来也会气喘吁吁,更何况现在,她觉得又生气又感动,弄了一块热毛巾放在他的膝盖上,用力抱紧他,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邵妍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冲口而出了这样一句,她知道她再也不想也不能再放开这个男人了,她不想让他再有丝毫躲闪他心里微微一荡,赶忙将她推离自己一些:“邵妍,别这样,先听我说顾川忍着心里强烈的悸动,使劲将她推开,在黑暗里看着她脸的轮廓,一切都是暗淡的,除了她的眼睛,盈着泪水的眼睛,大声冲她吼着:“你听我说!”   邵妍停了片刻,忽然激动的抓着他:“不听不听!!我听够了你那些话!我永远都不再上你的当了!”她挣扎着冲他喊着,甚至有些恨意顾川从床头捞起一个枕头,没有让她枕在头下,而是直接垫到了她的腰下,将她的下身垫高,伸出略带粗糙的手掌来抚了抚她的额头,象是安慰,接着是深深的长驱直入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推他的胸膛,狠命去推   邵妍将眼睛越睁越大,本来放在他背上的胳膊慢慢收紧,直到将他搂过来,紧紧的贴上他的唇,用行动来回答他邵妍抬起头,才发现他已经醒了,惊的脸一红:“这么快就醒了?”   顾川呵呵的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表情坏坏的:“早就醒了,看你没醒我都没敢动,谁知道你一醒来就非礼我,弄的我实在憋不住了,才笑出来”   “谁非礼你了?!”邵妍羞愤的刚要辩解,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放在他前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她想起自己刚刚没抬头以前大概脸也是埋在这里的,刷的一下脸就红了,接着转过身去跟他拉开距离邵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鼓起而会动的喉头,用指尖轻轻的碰了碰:“顾川,你很喜欢孩子是吗?那……我给你生一个,你要不要?”她觉得自己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完)   绕过一盏路灯,一对相拥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轻呼一声,忙想后退,打扰别人亲热的人,会被牛踢断腿的”背对着我的男人的口气,含着强烈的不屑   “炫,不要这么说香婷,她,她很善良,也很可爱!”   “宇,不要结婚,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不行,炫,你知道的,我下周就要结婚了!”   “结婚,还结什么婚,你骗得了自己吗?明明在我的怀里一副幸福到要昏过去的表情,那女人能给你这样的感觉吗?还要和那个女人去结什么婚!”   “炫……”   “他说得对!”不知是怎样的勇气让我猛的向前跨了两步,让自己暴露在灯光中,两双不一样却同样震撼人心的眸子惊讶的望向了我,背对我的男子,长得算不上十分的帅气,至少比起正对着我的未婚夫来说,比不上,但如果说我的未婚夫杜宇给人的感觉如江南的薄雾,温柔若水却又显得清冷如斯,那那个男人的感觉,就如北疆凌厉的寒风,冷酷,寒淡,霸气十足,本身所拥有的气势足以弥补面容上的优劣!连我都不得不说,他们站在一起,确实很相配”大嫂的呼唤声打断我的思绪,我茫然的答应着,举手擦着脸,原来,早已泪流满面了啊……   “谁找我啊,大嫂?”从二楼的楼梯上探下身去,我狐疑道,谁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啊?竟然还知道我在这里   一直到他讲完了好久,我还是沉默得搅动着手中的咖啡,不置一词   我一下被他打倒在床上,脸上着火般的疼   抱住身体,我不住的发抖,不,他不是我的杜宇,我的杜宇,不会用这样的声音和我说话的,但是,但是,我的朋友们都说过,杜宇其实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温柔的样子,对待别人时候的他,是很冷酷的,或许这样的他,才是他的真面目,杜宇,杜宇,眼前的人是不是杜宇,我已经不能明了,不能了……   “陛下不怕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故意的,我挑衅着他的权威其他,就是和西边的勒苛了,据说那个民族骁勇善战,野心勃勃,但同时被南冥和北觐牵制着,似乎也不太可能啊……   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我无聊的以手支头,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差点抓狂,早知道的话,我大学就该去学点政治军事什么的了,现在的我,是被父母和杜宇保护得太好了,根本就和一个人际关系白痴差不多,更不要说什么政治算计了!怪不得杜宇的‘他’会骂我头脑简单,还是个被宠坏的娇娇女,他真是骂对了,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不由得颤抖着将头埋入双臂之中,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娘娘,娘娘,您怎么在这里?皇上正找您呢!”身后侍女的叫声打断我的思绪   我在底下撇撇嘴,这算什么,怎么向是在像我介绍自己的伴侣一般,掩在广袖下的手使劲握了握,我向着坐在我王身边的萧亦炫行礼,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北觐国的皇后真是艳冠群芳啊!宇王真是好福气!”不知是含着淡淡讽刺还是其他意味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   冷静,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掐着自己的手指,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动作出来,“哪里?炫王夸奖了,臣妾的那点微末本事,哪能入您的法眼呢?”   “是吗?昨天御花园里那席话,本王可是惊讶得很啦,有理有据,能人所不能,敢人所不敢,确实是难得的惊世才华啊!”我敢用我的头打赌,萧亦炫的笑容比我更假,更,更,欠揍!   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再次试着深呼吸,压抑下自己想冲上去海扁他一顿的欲望,挤出一个笑容,“炫王过奖了,臣妾真的不懂很多!”   TMD,死杜骏宇,我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居然放纵别人当着面讽刺我,还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断着茶杯一副怡然自乐的样子,这笔帐,我记下了!   “香后太谦虚了,本王正想讨教一二呢”萧亦炫端着茶杯,轻吹着茶叶末子,一脸淡然”杜骏宇终于开口,但比他比不开口更糟糕   “是,臣妾知道了   “请炫王稍等      百合花味道的熏香在香炉中慢慢的燃烧着,我提起银箸剔了剔灯花,屋内一片宁静的悠闲,靠在软塌上,我拿着一本书翻看着,享受着这份舒适,一阵冷风吹过,屋门应声而开   他也不恼,找个椅子坐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良久,我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有什么事请说!”论耐力,我是不如他,被他这么看着,我有如针芒在背   他冷冷的笑笑,并不答我   “炫王深夜来访,不会是来看本宫的笑话那么简单的吧?”我强压住心中的不耐,“而且炫王设的那个局,不是应该证明了您在我王心中的地位,我对您并不构成威胁了吗?炫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是吗?”他弹了弹衣角,一片闲适淡然,“香后可知道你这个王后怎么来的吗?”   哦——原来是想用这个来打击我啊,我撇撇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却不知道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对方,“不是您和我王赌气的结果吗?”   “你知道?”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丝丝的变化,像是平稳冰面突然有了点点的裂痕,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等一下……”杜骏宇突然开口   我停下脚步,转头望他,“请问我王有什么吩咐?”   “其实,那天,不是故意要惩罚你,但是因为西边的勒苛,我国和南冥国的同盟关系不能破裂!”他嗫嚅着解释   “明白了吗?”看到我的呆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转了头,似是从未对人道歉过一样   “哦,这样啊!”我气神闲定的反问着   我清了两声喉咙,让她们安静下来,才开始问到底是怎么会事”   “是吗?”我继续波澜不惊反问道,我的面貌在现代的时候就被萧炫说成是姿色平庸,头脑简单,在古代来又被萧亦炫说了一次,虽然古代的香葶的样貌绝对说不上是姿色平庸,但只属于清秀而已,跟那种倾国倾城的佳人完全沾不上边,要说这么抢手是绝对不可能,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无事现殷情,非奸即盗,而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但越平静绝对对我越有利   “不知王嫂说的是什么故事?”   我端起茶来饮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从前有个名医很会看病,有一天,两个肚子都很痛的人来找他诊治,明明是一样的症状,他却在分别给两人把了脉以后却一个开了止泻的方子,一个开了泻药,还都药到病除了   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杜修宇说杜骏宇刚好比他快那么一点点提亲,假设他说的都是真话的话,那么我这个皇后的来历就并不是如我王陛下所说的和情人赌气那么简单了   “哦?是吗?我怎么没听纳兰丞相提过?”杜骏宇依然波澜不惊   “陛下,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家父也到了年纪让贤了!”我继续请求      我心脏猛跳,就是现在了,就是现在了,成不成就是现在了   “因为比起你一家的人命来说,江山社稷确实更加重要,本王承认,本王对你兵不血刃的方法动心了,而且,你那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让本王非常满意!”   我背后全然冰凉,果然没错,他什么都知道,看来,这赌,我是赌嬴了!      “但是……”他陡然提高声调,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是吧,还有什么?   “皇后的文采不错,马上就是中秋了,请以中秋为题,吟诗一首吧!”他挑眉笑道凉王毫不费力将两个人制住,走出巷子后,他将两人交给了巡街的捕快   本来捕快还要请我们去一趟衙门的,但在凉王亮了一下手中某块令牌的时候,乖乖的押了犯人回衙门去了   “那我们一起回家吧   “啊?请问   “没什么?”绿意急忙摇头,掩饰着   我耸了耸肩,算了,反正每个人在心底应该都有自己的秘密吧,我也没资格去逼问她   果然,聪明如她,很快听懂了我的意思,感激的望我一眼,正式的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好,你说吧,怎么罚?”我一个现代大学生还怕你不成,再说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本小姐奉陪到底就是了   “输的人就,就……”他皱紧了眉头,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惩罚才好   “哈哈哈哈,输的人就唱一首歌,哈哈哈哈……”我打断他的思索,开口下了重注,唱歌耶,哈哈,好想看眼前这个花花公子唱歌的样子哦,一定很有趣,他八成只有过别人给他唱小曲的经历吧   “当然……”我正准备答应,忽然一愣,好象笑傲江湖并不是成语,天啊,我惨了,金大啊,金大,你可害死我了,我怎么连笑傲江湖都说出来了,印象太深刻,太深刻了我叹口气道,“绿意,绿意,你确定你还好吧?”   她再次深深的望我一眼,双膝重重的往地上一跪,颤声道,“娘娘……”   第十四章   绿意再次深深的望我一眼,双膝重重的往地上一跪,颤声道,“娘娘……”头在地上使劲的磕着,“求娘娘开恩!”   “发生什么事了啊?绿意?”我忙上前想扶起绿意来   “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绿意只是不停的磕头   “娘娘,林决辰的副将,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是,是奴婢的,奴婢的……奴婢想在他走之前见他一面   “娘娘……”她嗔道,瞪我一眼   我弯了弯嘴角,随意敛了笑意,严肃的说道,“绿意,你可知道宫女私通外臣是什么罪?轻者流放,重者可是死罪!”我语气不重,但很淡   “你真的决定了?”我再次确认我顿时一片茫然,怎么他进宫了,难道,难道他不是真正的登徒子?!   “登徒子?!”他听了我的称呼后哭笑不得,“那次我见姑娘哭得如此伤心,是真心想帮姑娘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的……只是,只是……”我语无伦次的连连道歉,心中大叫着失望,原来我唯一的一次艳遇见,也是我自做多情啊,这是什么世道啊啊啊啊啊~~~~      “没关系,姑娘,在下林决辰,可不是什么登徒子,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他笑了起来,林决辰?!他竟然就是林决辰?!果真如英似玉,斯文有礼中透出一股英武不凡之气!却不带一点凌厉,只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只是不知道他上战场后会是什么样子,超级好奇啊!   “决辰!”低沉浑厚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我心一跳,就这声音,如果去当DJ的话一定不知道迷死多少人      我们三人在御花园结伴而行,林决辰绝对是一个最最可爱的朋友,聪明却不外显,给人舒心却不感到突兀,平等的态度,偶尔的幽默和玩笑让我几乎有回到现代的错觉,就连一开始让我恐惧的予天,也只是露出温和的笑容,也许,刚才是在逆光中的错觉吧,我想到      “修宇,修宇,你没什么事吧?”我使劲的摇他”   “还说没事,你现在的脸色像个鬼一样!”我急得想扁人,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我怎么会想到,他竟然用这一招,推恩令,好毒啊!”他猛地一拳捶在树上,“如果他强硬撤藩的话还有话说,这个推恩令一出,悄无声息的瓦解了所有的藩国,好厉害的招数!”他的眸子,在月色下闪着愤怒已极的光,“到底是谁,谁出的主意?”   “是我……”我偏过头不敢看他的脸   “我知道你不齿,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只要以后胜了,没人问你手段的,而且,而且,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我退一步,再退一步,握紧了双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予天,想要你保密有什么条件,说吧!”不能让他说出去,否则修宇的命就不保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有条件?”他斜倚着树,玩味的打量着自己的猎物——我”杜骏宇的语气,冷淡到令人害怕的程度,从数日前修宇提出要用三州换我的请求后,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只除了他,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的,也没有召见我,也没有给我治罪,我越发想不通他在想什么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我准备了冰镇过的酸梅汤,娘娘请用!”色泽诱人的酸梅汤散放着冰凉的快意,我不禁大咽口水,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对于现在口干舌燥的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绿意丫头果然善解人意啊!   我端着汤正要入口,忽然被绿意制止,“等等!”   “怎么了?”我疑惑的望着她   我撇撇嘴,虚假,在绿意惊讶得无复加以的眼神中抬脚踢开殿门,也不看主位上的人,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这个泠雪宫没事建这么大干嘛?脚都走痛了,还不如在马车上睡觉那些天呢   萧亦炫慢慢的走到我的身前,仔细的打量着我的脸,“初见你的时候,你像是受惊的小白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拼了命的捍卫着自己的地盘,不肯退让一步的倔强!而现在的你,似是镇静了,坚强了,像是,像是……”他斟酌着用词,“像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光芒一样,虽然很微弱,却已经能感觉得到!”他伸手抬起我的脸,被我厌恶的一手拍掉,他不以为意的继续道,“是谁给你这种力量?杜修宇吗?”   我恶寒,抖掉一地鸡皮疙瘩,受惊的小白老鼠,什么比喻嘛?好歹我也算是清秀耶,居然把我比喻成小白老鼠,恶~~让我想起在大学做实验的时候,我们每科老师都是用小白鼠来做的!= =+   而后面那句更恶心,什么发光?我又不是菲力浦的大灯泡,恶~~   没等我恶心完,萧亦炫又困惑的问道,“就因为你爱他,所以你才有这些变化的吗?”   我抖抖衣袖,强压下翻胃的感觉道,“本宫不知道炫王什么意思,只是本宫和凉王的关系并不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他挑眉,摆明了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只是朋友他会用仅次于凉州富饶的蛰,苠,擀三州来换你?”   我耸肩,随你信不信,信也好不信也好,关我什么事?   “炫王千里迢迢捉我来不是为了我和讨论这个问题的吧?”我岔开话题   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萧亦炫捉我来做什么?难道他也是觊觎北觐国?要用我来挑起两边的争斗?还是以我作筹码什么的?问题是我有这个能耐吗?如果不是的话他到底想利用我什么?   想不通啊,想不通啊……   算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到现在还没死更说明了我的小强命,到时候水来土淹,兵来将挡就行了!   “香儿姑娘,陛下传!”屋外有人传达着萧亦炫的命令   “香儿,香儿……”   刚回过神来,就看见萧亦炫皱着眉头的脸   南冥和北觐一样,三日一朝,今天不是上朝的日子,按照惯例,萧亦炫照例要去御书房处理政事,我跟着他来到御书房,看他在书桌前坐好,做着所有皇帝大王都要做的事——批改奏折   哎~~被人关着也能觉得自由,看来我随遇而安的功力又见长啊,微微笑着自我嘲讽,心情不错!      这里,发生什么事啦?   我口瞪目呆的看着一片混乱的御厨房,从来没见忙成这样过啊,到底是谁来了啊?   偷偷的拉过一边监工的御厨师傅,“师傅,这是怎么啦?”   “哦,是香儿啊,你天天跟在陛下身边竟然不知道?”他疑惑的望着我,我吐吐舌头,我怎么会知道啊?他又不告诉我   我呵呵的笑,并不答话   一路上赶路甚急,也没什么时间感受一下风俗民情,过了峨岳,行不了几天,就到了南冥和勒苛的交界处的大草原   “炫王为何要如此说?”到帐内只剩我们两人后,我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要在此刻暴露我的身份,你想毁约?”   “没有!”他答得很干脆,“鼓舞士气而已,大战在即,士气尤其重要!”      我摇了摇头,算了,现在不管他是怎么打算的了,即使他要反悔,我也早做好了准备,谁会轻易相信这只老狐狸?   “还有你说我是提出推恩令的是什么意思?”我继续问道   萧亦炫别有深意的看我一眼,“宇已经公告天下,北觐香后提出推恩令,以解藩国之患,特告之天下以嘉许之!除此之外还将香后在那次宴会中所做的那篇文广而告之,以做百官之表率,现在北觐的臣民都在称赞香后的贤明呢!”   “他为什么做?”   “香后认为呢?”   “一石二鸟,”我皱着眉思考,“一是让修宇无法顺利的换到我,毕竟推恩令一下,引得藩国振动,依附于修宇的其他藩国之主必定恨我入骨,二是争取民心,为以后的战斗做准备,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得民心者得天下!香后果然好见识!”萧亦炫低沉的笑声响起,顿时让我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萧亦炫笑着步步避近,“本王在想如果得到香后的全力相助的话说……”   “怎么样?”我一直向后退着,冷汗侵湿后背,直到后背抵上巨大的书桌为止南冥军面临大敌,后无退路,只能拼死奋战   我双眼一瞪,一口羊奶卡在喉咙里,呛得我眼泪都快咳了出来,美丽无比?高贵异常?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他们真的,是在说我吗?还是我听错了?   牛大叔一手怕着我的背给我顺气,一边嘲笑着他的儿子,“小子,你这辈子是没这个福气了,再修个几世看能不能在香后身边为奴为仆!香后将来可会是大王的人!”   “是啊,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大王!”牛大叔的儿子们都是一连崇敬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也包括手心开始出冷汗的我   头人浑浊的眼睛慢慢的移动着,扫到脸色有些发白的我的身上,扬手指了指   然后是帐篷帘子被掀开的声音,脚步声,最后是一句平淡的抬起头来   只见那男子嘴角挂着些许讥讽的笑意,淡淡的扫过所有怔愣着注视着他的人,目光滑过我的脸,几乎淡不可闻的挑挑眉,走到我的跟前,笑意加深道,“好久不见!”   我这才回过神来,自然的绽出一个有礼的笑容来,“帅哥,我承认你真的很帅,但是这种搭讪的手法实在太老土了,”我自以为是的摇了摇头,“因为我们根本就没见过!”   他本是笑着听我说话,听到我说我们根本没见过时,忽然猛的敛了笑意,眼中有某种我熟悉的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顿时,我心里那一根深藏的弦一动,太过深刻的记忆浮了上来,我忍不住惊呼出声,“予天!”   他这才漾开一个残酷的微笑,“幸好,你还记得我!”手指的温度抚上我的面颊,很暖,却让我阵阵发怵!一种从心底深处传来的颤栗涌了上来“兵法?”耶,也是古人的啦   轩辕御天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我奇怪的接过,抖了开来,大概是我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转变了好几下吧,轩辕御天得意的问,“知道了吧?决辰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很聪明,但对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没有防备,轻易的将我领进北觐的军中,所以这个东西我才得手的!”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讪笑着,然后问道,“这是什么?”   他好象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样子,脸色变了数变,才低低的怒吼道,“你这个笨女人,你真的那个名满天下的香后吗?这是北觐的军事布防图!”   我只能看懂普通的地图啊,萧亦炫给我看的,也只是标示了山川的分布图啊!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被骂了生气,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我在怎么不懂,也知道军事布防图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国家啊!!   “那,那不是说,北……北觐……”我结巴着想开口,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被他这一激,我腾的火就上来了,插着腰就学了个祥林嫂样,“是啊,是啊,我就是要跑,怎么啦?就许你捉人,不许我跑人啊?凭什么你捉我就得呆在这里啊?凭什么你说一句什么我配站在你身边我就得站在你身边啊?我呸!告诉你轩辕御天,老娘不稀罕!”平生最讨厌人随意摆布我的命运,他的语气,就仿佛是施舍我一样,我才不屑,自己的命运,要由自己掌握!   话音未落,他一把攫住我的手,冷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出,“你不屑?”   “是啊!”梗着脖子,我答道   不眠不休,很累,身体一直很累,头脑却倔强的清醒着,没日没夜的清醒着,三天后,进入北觐地界   “香葶,香葶?”一阵猛烈的摇晃,让我回过神来”   我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不想觉得欠了他的情,这样很好,很好,但是,那么暗杀计划不是失败?   “那你们的计划不是失败?”我急急问道   修宇这才露出笑意,朝我眨眨眼,“也不算失败,本来乘机杀轩辕御天这个计划都没想过要成功,毕竟他太厉害了,能乘他听到战败的消息心神动荡时刺他一刀也算不错了,勒苛这一败,是暂时没有攻打我国的力量了……”   然后,眼前的景象开始渐渐模糊,实在是,实在是太太太太,困了,反正现在大家都很好,那我可以安心的睡过去了   “是啊,杜骏宇是萧亦炫的奸夫,萧亦炫是奸夫的奸夫,就是奸奸夫!”我理直气壮的解释着,反正是一对!   杜修宇一下憋不住笑出声来,“奸奸夫?亏得你想得出来,大半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的调皮啊!那那个奸奸夫怎么惹你了?你和轩辕御天在一起又关他什么事啊?”   我思忖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这几个月的经历缓缓道来,当然省略过了自己恶整萧亦炫同志那一段,看吧,我多有良心,都没让你出丑!偷偷扮个鬼脸   “啊,对了,那布防图是怎么会事?”我轻咳一声,打破刚才尴尬的氛围,随便扯了个话题”头上陡然的命令声让我一怔,偏了头朝修宇作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想一个人留下来面对杜骏宇呢   杜宇这种样子,我只看过一次   “啊,难道是我走之后?”我低呼出声,“陛下,是不是炫王移情别恋,然后要和你分手,所以你心灰意冷,所以要退位给凉王?”   瞬间,我脑袋里闪过好几百种剧情   “哈哈哈哈……怪不得骏宇会生气,哈哈,你打听这个,哈哈哈哈……”杜修宇笑得更起劲了”他一边保证,一边忍不住裂了裂嘴   “哼……”我鼻子朝天”杜修宇的口气忽然严肃了起来,我扬头   虽然早有些感觉,但忽然之间听到告白,我还是只觉得头脑里像是被塞入了一大团糨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什么?”我顿时清醒过来,一蹦三尺高,那我不是还要遇见萧亦炫,上次我把他整得那么惨,天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我,想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又靠不住,还有,还有轩辕御天,天啊,我貌似是从他眼皮底下跑掉的,他会不会要扒我一层皮啊,就算不扒我皮,还把我弄回去当他那个什么配站在他身边的皇后怎么办?呜,想想以后的日子都会在他身边,在想想他好象很残暴的感觉,我就想要哭天抢地了”修宇的声音不大,但其中深情如斯,连我都听了出来   “是的,是海,麒龙山的周围围绕的是龙之海,海的中央就是山了”跟着下车的杜骏宇在身后淡淡的解释道”   “不是一起?”我惊疑”杜骏宇分别指着四个方向一一对照着说明,我擦着眼睛望啊望,望了半天除了白云什么也没有,根本就看不见所谓的山,更不要说什么山门和山路了   “哦?你怕啊?”杜骏宇一脸不屑的望着我   “那请跟我来吧      走上几十步的白玉石阶,及目处是个小小的光滑的平台,平台上背对我站着一个人……      我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然后,绝望的发现身后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在麒龙神殿不比在宫里,没有任何服侍的人,所以所有的事都必须自己动手,实在受不了走了这么长的路不换衣服,我只好学着古代那些洗衣妇女,端着木盆在小溪边使劲的搓搓,然后拿着木棍捶捶捶,呜呜,我想念洗衣机,想念肥皂,想念洗衣粉啊!!   手里不停,心里也不停的胡思乱想着,一想到今日的尴尬,我手一抖,木棒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小溪中央,我一呆,搞,搞什么啊?还好溪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及膝,我将裙角别在腰上,踩进了水里,没走几步,脚下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到水里,水溅起来,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愣在当场,冰冷的溪水在我身边潺潺而过,我木然的把手伸了进去,水流的感觉,好温柔……   随即,我笑出声来,越来越大,直笑到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才从水站起身来,拎着湿透了的衣裙,心情大好,真是的,我是谁啊?我是最最乐观的香葶耶,我怎么会这么自己一个在烦恼呢,管他们看到什么,管他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不是我的,我要做的,就是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啊,何苦在这里自寻烦恼呢?   想通之后,心情豁然开朗,随手捧起清澈见底的溪水抛向高处,水珠点点,四处而溅,嘻嘻,反正都湿完了,不如痛快的玩一下,手里胡乱洒着水,嘴里哼着些不成调的歌曲,自己能和自己玩得特别高兴的人,天底下恐怕找不到出几个来吧,呵呵……   “香儿还真的会自得其乐啊   “放手!”我头都懒得回的呵斥着,反正我是想清楚了,我做过的那些事不是欠他的,是他应得的,所以我才不要怕他呢!   “你等一等!”他的话音猛的放低,我一颤,为什么他的声音中听来会有隐隐的痛苦      我抽噎着重复,“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缓缓的,萧亦炫放送了钳制着我的手,慢慢的,我滑坐在地上,似是失了力气般,再也爬不起来……   “为什么要哭呢?”萧亦炫蹲在我的面前,语气温和得不似真实,“为什么你要哭呢?我们……伤你……伤得这么深么?”   泪眼模糊中望去,萧亦炫的表情已经看不分明了,只余下泪水,涔涔而下,永无休止……      直哭到眼中再也无法留出什么来,才止了眼泪,习惯性的抓起衣袖来,还未凑近脸边,便被一张横空递出的手帕挡了下来,我盯着手帕,怔怔出神,这样的情景,仿佛出现过的样子   偷偷地抬了头窥探萧亦炫,却见他眼中满是戏谑之色,一副我就知道你会用袖子擦的表情”他倒是相当的惜字如金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忆的望着他,要我给他洗衣服?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然还有谁,我作为大王怎么可能会洗衣服?”他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我   我转身,不顾自己的身高,拎起杜修宇的衣领,“你早就知道他在?”以他的武功,有个人在如此近处,就算是杜骏宇,他也不可能毫无察觉的   “香葶,你……你怎么了?”杜修宇这才慌了神,握了我的手臂摇着,“不要吓我啊?”   我嘎的止住笑,像是突然断掉的弦,无尽凄凉   许是我决绝的口气真的吓到了他,杜修宇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骇然,如平静的湖面透下的石子般   “香葶……”   “放手!”我不顾一切地摔着手,一个劲的就想离开这里,“不要让我恨你!”   手上的立陡然一松,我抄起地上被遗忘好久的盆子就走,呼,好佩服自己,现在还记得这个东西,免得等下平静下来还要回来拿”杜骏宇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什么话?我在不知不觉中放弃了挣扎,凝神听着   杜骏宇还是没有表情的抚开杜修宇的手,“我不会将她交给你的!”   “为什么?”杜修宇的音量陡然提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要问你存的什么心?”不急不缓的,杜骏宇丢出几个字   “怎么样?看着原本爱你的,你爱的人都不爱你的感觉,如何?”   我呆呆的看着河边因为余生的庆幸而相拥的两人,耳边是轩辕御天轻声的问话,响在耳边,暧昧无比,却只让我从心底凉了上来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补起来,就像是脆弱美丽的玻璃,‘砰’的一声,碎成千片万片,片片都如此尖锐,却片片 都倒影不出任何的存在……   碎了,就是碎了……   修宇,其实,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爱上你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第二十八章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走了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栋古色古香的房子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房檐处高高翘起,四角雕刻着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种守护兽,屋顶是绿得很柔和的琉璃瓦,未等我细细打量,素心就带了我们一行人进了屋内,一跨过门槛,我就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望向传说中黎国的神主……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如神一般的人啊,望着站在殿中对着我们漾出柔和微笑的男子,我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完美无暇的男子,完美无暇的笑容,完美无暇的神情……   眼前的神主,只能用完美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了,没有唳气,没有算计,没有阴霾,只有清澈,纯净,柔和,慈爱,哪怕用尽世间所有最美好的词,也不能形容出他的万一   我不动,其他四人也不动,冷笑一声,我朝最左前的椅子走去,哼,就是要不懂礼貌,怎么着?   不知他们在身后做了什么,只见四个人比我还快一步坐到了左边,竟然还排好了顺序,一个个优雅得让人想吐血   我自认为以最娉婷的姿势走到左首的椅子前,伸出‘芊芊玉手’,抚了抚椅子,皱起眉头来,就差没吐出一句话好脏了,头一甩一转身,坐定在了右边的位子,然后正襟危坐的看着神主,没忘了右眼眼角有意无意的扫过四张精彩得如同调色盘般的脸,呵呵,看来我对他们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嘛,至少让他们不能作出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皇家风范——永远优雅含笑的一张脸,思极此,我不由得心情大好”   啥米?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几乎惊得跳起来,“我?我?你是说我?可是,可是我是女的啊,历代的神主都是男子啊!”杜骏宇是这么说的   “那你是处男啊?”我指着他惊道,神啊,原谅我,我不是故意要如此失礼的,但是,实在是太惊讶了啊,原谅我粗壮的神经都要受不了了!   没想到他脸微微一红,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那一刻,小女孩真的长大了,学会用自己的方法,报复伤害过她的人,也深深的,用报复的匕首,划伤自己……第二十九章   古语云:山中方一日,世间几千年   “我……不知道神主在说什么”如水清眸中,尽是真挚诚恳,“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他并无惊讶之色,只是点点头,“和我算出的所差无己”   “请不要焦急,我说但是是因为并不知道你在异界的身体是否无恙,所以……”   啊,对哦,我是被车撞的,如果撞得少条胳膊断条腿什么的怎么办啊?万一,我说万一哈,我刚被医生宣布死亡,然后忽然爬起来,我脸顿时黑了半边,我不要玩诈尸啊啊啊啊啊!!!!      “那有没有办法知道我那边的身体现在好不好呢?”我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位神主先生身上   “有,”他肯定的点头,“只要从殿下的灵魂下手,我就可以推算出殿下的身体是否安好,因为灵魂和身体虽然可以分开,但是灵魂……,……,……”   我听得一脸黑线,又不敢打断他,鬼在知道他在说什么,说得那么玄,可是打断人家的演讲欲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会被马踢的!(怪理论= =+)   好不容易等他自以为的解释清楚,耶?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解释完了,反正是趁着他唤气的当口,我一口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直奔主题,问他到底怎么才能知道我以前的身体是否完好   “我的名字?”他喃喃道   “很好听耶!”仰起脸来,我笑得灿烂无比   “是吗?”温雅的笑意再次出现在黎清的面上,我看得目不转睛,有什么不同呢?有什么不同呢?啊!对了,不再是那种无嗔无喜的笑容,有了点点的温度,就是如此了”   我这才闭上了一直微张着的嘴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世界上真的有小说中才会出现的那种几十年后不变的容颜呢   “对了,今天怎么天黑了啊?平日里不是都不黑的吗?”我转头问道”   “恩,十年前的四国祭我作为南冥世子参加过”萧亦炫的脸,逐渐迷茫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宇……”   我点头,原来他们是这么认识的啊,我一直在想两个国家的王是怎么相识相知近而相爱的呢?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他朝我举杯,“三个月!寸步不离!敬你的毅力!”   我亦举杯,“敬你没有借机故意为难我   现在,该是归还的时候了他一把捉了我的手臂,“香葶,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那天河边我听到的话不是真的?”我对他吼道,“你解释啊,你解释啊,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信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信你!”   他张口欲语,却似发不出一点声音我一直告诉自己,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要相信自己的朋友,要给他辩解的机会,呵呵,可是一切,都没用!   抬高手,指间上的兰花,娇艳欲滴,“所以这等高贵的东西,我这等人,不配,也不屑使用   我退到萧亦炫的一边,尽量不去看轩辕御天略带讥讽的目光和呆立在那里的杜修宇   过了走廊,眼前一亮,是一个大大的池塘,中间盛开着朵朵清莲,因为没有东边的王,走在最前面的萧亦炫,素心带着他,轻若无物的踏过池中的石阶,好奇怪,难道不滑吗?   当我行至上面时,我才发现,下脚处不但没有一般沾了水的石头般湿滑,反而像是被什么稳稳的托住一样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池边,眼前,是神殿中的神殿   “到底怎么了?”良久,轩辕御天沉下声音问道,起他人也望定了黎清,一脸焦急,这关系四国命运的祭典,出不得事啊!   “神剑断,苍天变,天下乱,能者为主!”   淡淡的,黎清吐出几个字来,却如重锤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等等……”   “啊?”我茫然的转身   “殿下,刚才我在为殿下卜算异时空之路时,算到……算到殿下不久之后将有……将有一劫,本来……我不该透露的,但是……”他似是不习惯说这些,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劫?”   “不错)我不是一直奉为经典的吗?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以后,我该怎么办?杜骏宇退位了,那我也就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了,但和他婚约犹在,不知道如果我去求求他赐我一份休书他会不会给我,应该会吧,他退位后大概会去和萧亦炫在一起,总不好带我一个拖油瓶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我呆在当场,下一刻,我猛得把传位诏书塞进杜修宇手中,一把抢过信来,提了裙子就跑”   “谁?”   “萧亦炫!”   我砰的踹开萧亦炫的房门   我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冲到他的面前,把书信一丢,“杜骏宇走了!”   “什么?”好象每次一碰见杜骏宇的事,眼前这位才会失态的样子   “没有所以!”我火冒三丈,“一句话,追,还是不追,你知道的,一但他去远了,就凭他的本事,绝对有可能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那么,你生什么气?”他似笑非笑睨了我一眼   “你去哪里?”我呆呆的问道   像是被锤子击中心脏般,我踉跄着退了两步,站稳了,嘴角似在笑着,也许没有,“因为你说爱上了谁,一定是错的,但是说出口的错误,就不止是错误那么简单了!”   “真的只是错误吗?”   “呵呵,你没听过,假作真时真亦假,假假真真谁能定论,又凭借什么来定论呢?”我倔强的挺直了背,高傲蔓延到了骨子里,“总之,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呢?”   “真的结束了?”   “是的!”我的口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香后殿下,世子殿下,神主殿下有请!”   **********************************************************   走出神殿,我长长的吁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是夜,如水的月光轻柔的洒在湖面上,缠绵出一段潋滟的柔情,远处,山寺传来悠远的钟声,一声声,意迟迟   清风拂过,掀起画舫上朦胧的一方轻纱……   美人卷珠帘,素手把酒杯,红酥手,黄藤酒,满船春色,莫言笑,莫道迟,最是醉人乍现还隐时……   停停停,卡卡卡,你们当是拍唯美派的电影   一曲终了,自我感觉超级良好”   = =+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嘛,说得我好象毁坏狂人一样   我使劲的捏着酒杯,捏捏捏,将这个杯子想成某人的头就好了!我捏~~   啊?你问我某人是谁啊?我没说吗?哎呀,真的是老了,老了,记忆力不好了啊   他是黎清啦,啊?哪个黎清,看吧,我就说你没存在感吧,虽然长成那样,哼哼……   就是那个神主啦,当年我才前脚离开那个麒麟还是麒龙的山,他后脚就离开了,然后在路上一脸惊讶的望着我,好巧啊~~是香后耶~~   当时单纯的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当他提出结伴而行,畅游河山的时候,被他外表所蒙骗的我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可是,经过四年的反复实践,我才知道,我,当时绝对被这个貌似无辜的神子给欺骗了,绝对!   虽说如此,四年来,我还是和他用着兄妹的名义一起遨游四海   而四年中,变得最多的就是我的容貌了,完全脱离了以前的稚气,整个轮廓成熟了圆润了,最令我高兴的是,走在街上会有人回头看我,这不能不算是四年来最大的收获      四年来走过无数的地方,最令我惊讶的是,南冥竟然也有一处名为扬州的地方,而现在,我和黎清就慕名前来   果然,是烟花之地,觉得好玩的两人(绝对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当即买下一艘画舫,学人家风雅来了成了什么传说中的画舫   但是,我睡得不熟,因为,我在等待……   子时   一阵扑翅声从我未曾关拢的窗口传来,我悄无声息的下床,行至窗前,那灵巧的猫头鹰立刻顺从的落在我的手背上   “昨晚睡得可好?”   我扬扬眉,走过去拿起筷子,面不改色的撒谎,“睡得很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睡的好就好,就会有心情和力气应付今天的事他虽然已经卸下神主的重任了,但这么多年以来,他的笑容还是一如初见,纤尘不染我还在里面加了很细的碾碎的花瓣,不过已经挑了出来,只余淡淡的清香   “香葶,好了没有?”   “好了      “怎么了?”我看着怔怔出神的人,漾开一抹笑意   她的眼光,绝对不对劲,虽说初次见面好奇的上下打量是正常的,但她绝对不止是好奇那么简单,她的眼中,藏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长大了”   我不以为然的撇嘴,“直接说我长漂亮不就得了”   “不,”他摇摇头,苦笑一下,“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我轻轻叹口气,是啊,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们之间,并不是爱情这么简单,国家利益,国家荣誉,国家责任,是他们注定一辈子都要背负的十字架”萧亦炫却甩也不甩我的就把话丢了回来   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一脸阴沉,明显已经动怒的他,忽然忍不住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你这样抓着我,让我想起我们才认识不久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抓着我的手腕威胁我的,都已经那么久了呢      萧亦炫这才放开我的手腕,接过手巾,展了开来”   将柳枝上的叶子一片片扯下来,我冷笑道,“没错,轩辕御天在四年中将国内的阻碍一一铲除,他的野心昭然若揭,而修宇在北觐国内动作也不算小,而你南冥,哼哼,黎清那句天下乱,能者为主的话一出,谁能没有动作?”      “不错,虽然我们都有争霸的野心,但我们也都知道,三国中,实力最强的勒苛,再加上有轩辕御天在……”   “北觐有决辰,而你们南冥有闵王,再加上你和修宇又岂是省油的灯?自保是绝对不成问题,谁叫你们自己贪心不足呢?”我冷淡的打断他的话   扯出一个枯涩的笑,“没有用的,不是病,是这个身体崩坏了,从身体内部坏掉了!”   紧紧的环着自己的肩,奢望着一点温暖,但是,还是很冷   “怎么会这样?”   “恩   “我……”   远处,奇异的马蹄声打断萧亦炫未出口的话,我从他怀中抬起头,对望的两双眼睛中都透着不详的预感,那种马蹄的声音,我们都太熟悉了,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   “等等”   “不要!”就是知道说不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想知道,知道了,我就一定想管,讨厌的怪癖啊!   萧亦炫没有再说话,只是拽紧了我沉默着,良久,我只好投降,这什么人嘛,竟然强迫人听这个”   “怎么可能这么快,北觐有决辰在啊   “不行,你不能走   “炫王陛下啊,今非昔比,我一个将死之人,你留我在这里也没用,不如放我回去,让我安安静静的度过最后的时光吧没有人有能力阻止历史的前进!”   “现在的四国百姓丰衣足食,维持现状有什么不好?”   “不好,货币的不流通,南北的差异,各国的关卡,语言,文字,交通,等等等等,只有完成统一,才得使这一切变成可能   半晌,止住咳嗽,我看着衣袖上的一团血红,皱了皱眉,伤脑筋啊,早知道就穿红色的衣服出来了,这个样子被黎清看到还得了   “炫王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只管说吧   而且你还忘了一件事,我的家人是北觐人,我不会放下他们的,因为,我最后帮你和北觐一次,以后要怎么样,那就是只是你们的事了,反正我也快死了,死了,也就管不着你们了   拿了珠子,我凭着记忆向龙翔殿走去,期望杜修宇勤劳一点,千万不要跑到哪个妃嫔的宫里去了,我可不想到处去找,也不想打断人家的好事   “出来,再不出来,你可要在里面闷死了哦   “四年不见,你一点都没变啊,居然半夜来爬我的书桌   “变漂亮了呢,差点让人不出来啊”他无限凄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一怔,眼泪止也止不住般的涔涔而下   环抱住的身体猛得一僵,然后更深更紧的拥抱      “修宇,如果你真的知道那也应该明白我不是病了,这具身体的存在,是逆天的结果,就算是有号称天下第一神药的金风玉露,也救不了我的命”   天啊,我以手抚额,王见王!   “以一敌二,轩辕御天胜算不大吧?”我问得有丝心惊胆战”修宇苦笑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后,暴怒的声音响起,我轻笑,好多年没听到他对我怒吼了,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呢   “是我让她来   “是,我知道,但是我们需要她,对轩辕一战,关系到四国的未来      “汛期?”我从一大堆军事地图中疑惑的抬头,看着两个一脸严肃的男子   “那你们的意思是……”我惊恐的指着他们,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好一阵,才止了咳”   “还没有,苍白得像个鬼一样,你自己都没发现吗?现在的你,几乎连笑容的力量都失去了!”萧亦炫砰地一拳捶在床头,恨恨道   吐完后,精神略略清醒了些,战场上,也没有什么使唤的人,再说这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自己动手   我沉默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为什么要这么做?”黎清的口气,从未有过的严厉   让我想想,我做了什么呢?首先,林决辰的失踪,作为他朋友的我,想约他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吧?其次,军情肯定是我透露的,然后,黎国,昨日的大战,黎国的主力在对付北南两国,而我让轩辕把自己的主力抽空,调头转而攻打黎国,等到这边两败俱伤,再来个黄雀在后,就是这样!既然你们要利用我来改变四国的形势,那么,我就如你们所愿!   呵呵,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么?因为我不想当个牺牲品,我要反抗,你们将我当成自己野心的殉葬品也就罢了,可是居然不是速死,而是是反反复复的承受着逆天的折磨,我们那里有一种很可怕的酷刑,叫凌迟,要将一个用鱼网勒住,一片肉一片肉的将他割完,要割三千三百三十三刀,人不能死,到割完了,才能给一个痛快,那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而我,日日要为了你们的野心付出代价,日日要受着宛如凌迟般的痛苦,难道我活该吗?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了?   我怎能不怨,怎能不恨”第四十三章   话已完,良久,帐篷里一片沉寂   随即,一声清澈的龙吟之声,颈上,一片冰凉   下一刻,我终于听到熟悉的拍打翅膀的声音,我扬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你杀不了我的,放手吧   其实昨天,轩辕御天送来凤冠时,他就知道我是不会趁乱离开这里的了,送来那些东西,是想保我一命吧,呵呵,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呵呵,堂堂一个皇后,在我北觐军中,本王真是失礼啊!”杜修宇放下架在我脖子上的剑,脸上浮现出一个虚伪到极点的笑容   我惊讶的望向萧亦炫,他却偏过视线,我垂眸,傻啊,香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怎么走出帐篷的,我已经不复记忆了,怎么在知道我背叛的消息的北觐人鄙夷和愤怒的眼光中我已经没有感觉了,当看到轩辕御天的时候,我笑了,至少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肯替我收尸的,虽然代价是把全天下捧在他面前”   “恩!”他点点头其五,善待百姓,水能载舟,亦可覆舟,百姓才是根本,而百姓最关心的,莫过于吃饱喝足,他们不会管是谁做皇帝的   一串熟悉的音符流淌在空气中:   “梅花看似雪,   红尘如一梦,   枕边泪共阶前雨,   点点滴滴成心疼,   忆当时初相见,   万般柔情都深重,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时光不许动   宽大的披风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裹住了我   “萧亦炫呢?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我口不择言,“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没事,我带你去看他   我跟着他跌跌撞撞的来到隔壁的房间,直到触摸到他真实的呼吸,真实的体温,我不禁感谢上苍,他真的还活着”   “祭品?是什么?”   “爱人的灵魂,献出自己的灵魂,救你所爱之人,然后,自己死 至于枪法、刀法、剑法、拳法,也都是昔年枪神、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所传,并且有青出于蓝的情形” 他对麻雀牌的玩法一窍不通,也没有什么兴趣,什么一条龙、对对胡、清一色、凑一色,把他头都搅昏了 金玄白心想,若非是曹大成手下的工匠,才制出两副牌,恐怕连松岛丽子、唐门金银凤凰、井胭脂或曹雨珊就可以凑一桌了 她的公婆因为失去儿子,把一切罪衍都归诸在媳妇身上,又加上祈流云没能替何家添上一名男丁,继承祖业,故此经常冷嘲热讽,数说媳妇的不是! 到了何玉馥三岁时,两老更是变本加厉,经常拿着扫帚赶媳妇离家,可是祈氏依旧默默的承受下来 金玄白想到这里,耳边又听到流云道姑沙哑的声音,禁不住暗暗的打了个寒噤 其实这些消息都是从驿站里,留守的东厂番子传递给诸葛明的 成洛君问道:“贤侄,你看到了什么?” 金玄白突然收回远眺的目光,对唐凤和唐凰道:“我看到欧阳兄弟来了……” 唐凤和唐凰挤到窗口,倚着栏杆往外望去,却只见到夜幕开始低垂,街上亮起数十盏灯火,根本看不清路上行人的面貌” 何康白惊诧道:“楼兄,你别叫我留字,在下可是毫无文才,这笔字也见不得人……” 说着,看了看身边的楚天云,道:“倒是楚庄主写得一手好瘦金体,放眼武林,无人能及,可以留下一幅墨宝 这时,陈浩还没醒来,无法证实李衍的话,于是黄彪又问了问其他八名差人,结果所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没有什么出入 黄彪忖道:“莫非真的有人要来这里抢地盘?不然半个漕帮都出动了,来到淮安,不和师父打个招呼,也不请他老人家赴宴……” 他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转首望去,只见楼八丈一行人已快走到了太白居大酒楼门口” 那个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抱起昏迷不醒的陈浩,对李衍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衍把手里比较大块的银子,塞在一个差人手里,道:“胡老六,你快带着这几位兄弟回衙门去,把当班的弟兄们多召集一些,到这里来听候黄馆主的吩咐,我陪着头儿去治伤了 她们在悦宾楼的三楼,听到金玄白提起在楼上看到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不敢相信 若是在以前,她们或许对衙门差人有些顾忌,可是打从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一起,让她们的见识广博不少 至于她们所认识的金玄白和朱天寿,在认知中,这两人一文一武,都是朝廷的大官,高居侯爷的爵位 黄彪愣了一下,目光在她们两人面孔和身上扫过,不禁暗叹造物之奇,竟有如此神似的双胞姐妹 他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脸颊,退了半步,抱拳问道:“在下黄彪,是碎碑手楼老爷子的门下,外号四臂金刚,请问两位姑娘芳名如何称呼,是何门派?” 黄彪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也按照江湖规矩行事,报出了自己的来历,在淮安一地来说,足可以独当一面,应付各路好汉 他暗忖道:“看来情况不很乐观,我得通知师父才行,不然唐门的人来个突袭,恐怕会把我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就在此时,他见到两条人影手牵着手,从街尾飞奔而来,完全不管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就那么三晃两晃的便已闪过一堆人,到达丈许开外 黄彪凝目一看,只见这两人正是刚才离去的唐凤和唐凰 他只觉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原来这两个唐门的丫头和欧阳兄弟是熟识……” 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奔到了唐凤和唐凰的身边,一齐伸出手来,握住了唐门二女的玉手,几乎同时开口道:“祢们怎么也到了这里?” 唐凤向着欧阳朝日嫣然一笑,道:“我们是随金大哥到这里来作客” 唐凰接了一句,道:“是漕帮的乔帮主,设宴招待我们的,所有的人都来了” 欧阳旭日高兴的道:“真好,我们又能看到金大哥了,这回不知道他又要对付哪一个土豪恶霸?” 唐凰道:“谁知道?反正这回傅姐姐带来的人多,也用不着我们动手” 唐凤抢着道:“你们不知道,傅姐姐的手下,个个都练了必杀九刀,厉害得很,连集贤堡里的铁卫都比不过他们 黄彪已知道唐凤和唐凰是去找欧阳兄弟,也可推测出他们四人此刻可能就在怀信楼里,不等刘锦标禀报跟踪的结果,拉住他的手,快步朝对街行去 到了对街,他躲在墙角,低声对刘锦标道:“锦标,你注意听好……” 他把自己眼见的事实,以及暗中的推论说了出来,道:“这是我们生死存亡的关头,你千万别迷糊了,记住,你这就到太白居去,请江掌柜找个机会把老爷子找到楼下来……” 刘锦标全身颤抖,不住的点头” 黄彪道:“你跟老爷子说,我先回武馆去,叫罗师父准备蒙汗药,然后让他带着药到太白居去,交待大厨把药下在酒里,记住,请老爷子先把解药服下,否则会露出破绽,让他们察觉 黄彪挥了下手,道:“你去吧!转告老爷子,酒慢慢喝 风漫天见到他们拘谨难安,既不挟菜,也罕得喝酒,于是自报名号,和他们敬起酒来 欧阳旭日看到弟弟受制于人,不敢乱动,也转首看着金玄白 两间厢房里,仍然传来阵阵不同的笑声和劝酒声,显然女眷们都在饮酒吃菜,划拳闹酒,没有发现大厅里发生了事故 看来,成洛君和风漫天就是当年鬼斧得罪过的两个人,不然他们不会对小辈如此严峻! 金玄白心里有数,希望能凭着自己的面子,让成洛君和风漫天放过欧阳兄弟 漕帮帮主乔英、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李英奇等人,全都一脸错愕的看着朱天寿”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就等着他们来!”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心里挂念着欧阳兄弟,不知他们回到了欧阳悟明的身边,会不会搬弄是非? 他暗忖道:“若是两位庄主赶来兴师问罪,我该如何应付?” 且说欧阳兄弟飞身跃下了悦宾楼,差点没把站在街上的两名漕帮徒众压死 经过怀信楼前,他们听到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划拳闹酒之声,脚下一顿,侧首望去,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井六月一怔,脱口道:“剑豪聂人远!” 欧阳旭日已冲到店门口,见到七八十人,带着三四十名衙门捕快把怀信楼前半条街都堵住,赶紧又退了回来 他们的目的便是鼓动剑豪聂人远的好胜之心,催促他南下向金玄白挑战 利胜光是在两年前奉师命去探视丁重三时,在北京认识聂人远的,由于两人臭味相投,双方没有利害冲突,再加上利胜光手头大方,于是结为好友 所以他们临时决定改变计划,要把两位庄主和门人子弟擒住,认为这才是用兵之道 他以为照方抓药,一喊出锦衣卫办案,便可以把楼里聚集的江湖人物震住,手到擒来 此时眼见聂人远带着大批人马杀将进来,那些忍者有的拿出暗镖,有的端起长板凳,准备应敌 这时,那些锦衣卫冲了过来,余断情拔出雁翎刀,守住了大门 他看了一下,怪叫道:“且住!” 井六月敞声笑道:“你要投降,老子也不干!” 聂人远挥剑连攻七招,将大罗剑法和罗天剑法轮番使出,剑上涌现万丈寒芒,顿时把井六月逼得退出五步 而在更远的大街上,三十多名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拿着单刀、铁尺、铁链,等着捡便宜 余断情左手抚着刀背,看了那些武馆弟子一眼,叱道:“滚!” 他转过身来,不再理会那些人,举步向聂人远行了过去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不要勉强,你如今还不是他的对手!” 余断情躬身道:“谢谢师尊关心 诸葛明看了一下,道:“这家伙果然不愧是剑神之徒,剑法之高,连剑魔井六月都不是对手” 朱天寿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金贤弟,愚兄求你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 朱天寿激动的点点头” 井六月道:“师父,我退不下来 夜,渐渐深了! 人,越聚越多! 街上开始净空! 四下一片寂静……,第三十三卷第一章第三十九册第二七四章天罗地网 黄昏已尽,夜幕高张 尽管这样仍然没一个人肯从围聚的人圈里退出去 他们平常所持的铁尺、单刀、锁链,扔得一地都是,没人敢再碰一下 至于走在利大爷之前的那群锦衣大汉,则是个个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锦衣卫!” 这三个字一闪进小李的脑海,让他又打了个哆嗦,这才记起那些看来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锦衣大汉,全都是锦衣卫人员 眼前仿佛出现一片刀光剑影,断肢落地,血肉横飞的骇人情景,小李脸肉抽搐了一下,抬起头来,只见那群身穿各色罗衣绸衫的年轻美女,全都手持兵刃,沿着怀信楼和悦宾楼之间的墙边站立 刚才所见的剑魔井六月和剑豪聂人远交手过招的片段,电光石火般的闪现出来,接着便是天刀余断情手持大刀,横空掠过,迎战剑豪聂人远的情景 他心中暗忖道:“这三个人一定是头儿所说的天下大豪,江湖名人,难怪连破山拳利大爷都毁在他们手里,看来楼老太爷也挡不住这批人 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离开,每一个旁观者的情绪更加的高昂,就像聚集在菜市口看刽子手砍杀犯人一样,让他们有种莫名的兴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诸葛兄,请你派几个人到衙门去照会一下,顺便把跪在地上的那些差人带走!” 诸葛明就站在朱天寿的身后,听到吩咐,把长白双鹤唤来,命令他们带着东厂的番子们,处理这桩事 李氏兄弟也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发生,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才知道东厂的威名震慑天下,越是这种四通八达的城市,居民越清楚东厂的厉害 可是金玄白的刀法是他自创,其中不仅有少林刀法、鬼斧的斧法,还有九阳门的剑法精神在内 随着聂人远移身变式,金玄白一刀劈空,他朗笑一声,刀柄一拧,刀刃稍转,雁翎刀仿佛化为开屏孔雀,闪现出一片刀芒,将他全身罩住 她听到曹雨珊和何玉馥不时发出惊叹声,眼看剑光滚动,似乎已将金玄白围在剑幕里,忍不住问道:“干娘,这个姓聂的剑法真高,好像比我三叔还要厉害,祢看,金大哥会不会打赢?” 白发道姑流云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惊凛之色,道:“此人剑法博大精深,变幻莫测,堪称武林中剑道高手,不过碰上金贤侄,还差了一筹 随着剑刃振动的幅度加大,他的脚下左右移走,眼中寒芒毕露,紧盯着对方,不敢眨动一下 瞬息之间,一股股旋风从金玄白身边出现,似把方圆丈许的空气都推挤出去,连站在悦宾楼前观战的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站立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接着便听到雷吟一般的低鸣声响起,重重的剑网瞬间崩裂,聂人远连退八步,才站稳身躯 站在悦宾楼左翼,帮着漕帮之众围住街头的东海四大龙使和上百名海盗,眼看这种情景,个个如在幻梦之中无不瞠目结舌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苍龙七女以及四十多位魔门女弟子全都傻眼了,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聂人远和站在二丈开外的金玄白,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批人和遭到各大门派追剿,逃到昆仑山另筑所谓的“魔宫”的那批人不同,他们隐匿身份,藏身于官府和宫廷中,没有引起各大门派弟子的注意 后来太监韦舍被杀,受到株连的不计其数,由此可以推断出韦舍和其党羽便是明教昔年留下的另一批人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啸声嘹亮清彻,传扬出去,有似阵阵密雷,充份显示出他雄浑的真力,哪还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天刀和剑魔两人面色一变,还当他要再度和金玄白交手,一想到那九招之约已过了七招,聂人远凭着天魔大法的奇功,一定可以抵挡住剩下的二招 可是因为他原先距离聂人远便有二丈多远,这下聂人远猝然逃跑,又奔出五丈之外,双方的差距已多达七丈,一时之间,也难以追及 朱天寿心中焦急,大叫道:“快!快点带我去看看金贤弟的御剑之术 倚着栏杆,站在三楼窗边观战的众女齐冰儿首先便沉不住气,一拉风漫云,道:“师父,我们快过去看看!” 不等风漫云答应,齐冰儿已身跃出了三楼,斜飞而去,转眼便已落在三丈之外 服部玉子看到众女纷纷跃下高楼,一把抓住何玉馥,道:“玉馥妹妹,我不会轻功,祢带我下去吧!” 何玉馥看了看街上一片密密麻麻奔行的人群,虽知拖了一个服部玉子,是个累赘,却因她已开口相求,无法拒绝,只得勉强把她带上 此时楼中仅剩下松岛丽子、田中春子以及诗音、琴韵等人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当时社会的风俗,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尤其是越有办法的男人,妻室越多,更是世间称羡的对象 流云在乎的是女儿排名太后,何玉馥无论是相貌或武功,都不见得比其他姐妹优秀,唯恐她以后会受到冷落,甚至成为弃妇 流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看不清那落入聂人远手中的二男一女容貌,眼见金玄白以气御剑,不离聂人远左右,却没攻出去,显然是投鼠忌器 服部玉子被流云搂在怀里,扭动了一下,道:“流阿姨,冰儿就在下面,祢能不能带我去和她会合?” 流云听她这么一说,才记起手里搂的也是一位金夫人,刹那间,一个意念浮现脑海:“据馥儿说,这位傅小姐是出身官宦之家,又是金玄白从小定的亲,不仅家财万贯,能干得很,也极得未婚夫婿的宠信,算是排名第一的正妻,我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杀了,复儿岂不是少了个竞争对手?” 这个想法有如电光石火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但见她眼中闪现一丝狠毒的神色,左手轻移,已悄无声息的虚按在服部玉子的后脑 此时,她只要内劲一发,服部玉子轻则终身残废,重则永远神智丧失,成为一个毫无知觉的废人 可是她一生从未害过一个人,这种邪恶的意念刚一涌现,立刻便又被压制下来,手掌蓄势,却无法发出内力” 她满心羞愧,深吸口气,道:“我们下去吧!” 大袖一拂,搂着服部玉子掠出两丈开外,轻盈的落在齐冰儿和风氏姐妹的身边 她眼见齐冰儿、服部玉子等人,像是姐妹相聚一样,吱吱喳喳的谈笑不已,而站在前面的风漫云和风漫雪更是含笑望着这群年轻女子,脸上显现出一股慈母的光辉,不禁心中更加自责 上百盏风灯放出的火光,瞬间照亮一整条大街,这时很清楚的可以看到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聚集在左边一角 流云目光一闪,看到追日剑已被金玄白收了回去,而聂人远则保持原先的姿势,双方僵持着,没有任何变化,显然一边兵持人质,另一边则投鼠忌器,暂时之间,谁都不愿出手只是聂人远的表现,太过于贪生怕死,才让她们感到有些不屑 欧阳兄弟联袂而上,两柄斧头舞得如飞花一般,却禁不起聂人远三剑,便已将他们制住 井六月回头看看那群美女,只见她们已把唐凤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 比起这些人来,聂人远武功高过他们十倍,可是无论勇气、人格、品性等各方面,他们都远超过聂人远千百倍 由于那迅捷如电的剑光自下而上,急袭而至,所取的角度极为刁钻,聂人远只要飞腿踢出,纵然踢中了唐凰,最少也会遭到断腿之危 她心里挂念着倒在地上的欧阳兄弟,叫道:“井老怪,他已中了我的毒针,支持不了多久,你只要缠住他就行了!” 井六月连封带挡的截住了聂人远的一剑三式,怒道:“祢这臭丫头,老子好心救了祢一命,祢还敢胡说八道,老子不打了!” 他说到做到,一招剑幕洒出,立刻撤身而退,人在空中,一把抓住唐凰的手臂,像拎小鸡似的拎着,跃回了天刀余断情的身边 目光所及,只见聂人远剑横于胸,断刃之上,光芒漾动如水,护住了半边身子,脸色凝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唐凤把唐凰一把抱住,焦急的问道:“妹妹,祢没受伤吧?” 唐凰摇了摇头,道:“何姐姐、傅姐姐,祢们帮帮忙,快把欧阳兄弟救回来好吗?” 这时,远处的蹄声越来越近,距离大街已不足十丈之遥 风漫云拉着齐冰儿,低声道:“冰儿,等一下如果有敌来犯,祢跟在我身边,别离开太远 聂人远距离倒卧地上的欧阳兄弟,还不到五尺,他本想重施旧计,挟持他们作为人质 此时毒性慢慢上窜,虽然已闭住了穴道,不会蔓延至全身,可是一条手臂渐有肿胀的情形出现,让他心急如焚 可是服部玉子却要让白发道姑流云带着何玉馥一起同行,偏偏流云又忸怩作态,不肯前去,以致包括秋诗凤、井胭脂、曹雨珊、齐冰儿等人,都纷纷开口劝说 再加上唐凤和唐凰两人搅和在里面,主张要先救下欧阳兄弟,才可以继续下面的行动 但是,就在这片刻,他们突然找到了一个共同点,形成一种惺惺相惜的特殊感觉,相互谅解起来 就在这种奇妙的心灵相通之际,井六月突然听到了金玄白的呼唤之声 服部玉子把所携带的竹筒递了过去,道:“两位妹妹,这里面装的是清水,快拿去吧! ” 流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服部玉子为何会随身携带装水的竹筒,风漫云和风漫雪更是不解,因为江湖人士行走江湖时,都是携带干粮、肉脯、水袋,从没见人用竹筒的 那一百名伊贺流忍者,个个心旌动摇,知道这“破天一刀斩”定是延续必杀九刀中“破岳一刀斩”之后的第四招刀法 一百名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 那时,他抱着雀跃的心情,带着齐冰儿,护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刚刚踏出师门,然而此刻他似乎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那些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听在耳里,再一看到这种杀气腾腾的样子,个个心寒胆怯 来自东海的海盗们和魔门女弟子眼看这种情形,立刻停住了脚步,错愕的望着金玄白 当金玄白发出命令,那些海盗们便退回原处,更让七海龙王边巨豪惊凛至极 成洛君道:“这是事实,你不必诧异” 他顿了下,又道:“除此之外,他也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并且又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七海龙王边巨豪两眼圆瞪,有些口吃道:“什么?内行厂?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 成洛君道:“以前我也没听过,据说这个内行厂权力凌驾在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之上,不久之前,北京第一剑客聂人远,带着四十多个锦衣卫来此,全都被金贤侄杀了……” 七海龙王边巨豪如遭雷殛,全身一震,退了一步,颤声道:“什么?剑豪聂大侠已经死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的黑衣刀客,背靠背的站立,手中高举着雁翎刀,杀气腾腾,自己手下的四大龙使领着数十名手下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心中不觉一阵茫然” 成洛君也道:“反正大哥安然无恙,也不用急在一时,倒是你的事情……” 边巨豪哦了一声,把目前的困境说了出来” 边巨豪扬目望了下站在忍者之后的那群魔门女弟子,问道:“贤侄,刚才二哥说,你如今是明教日宗宗主,可是……” 他看了看成洛君,继续道:“据老朽所知,留在中原的明教,除了一个分支之外,其他的都已覆灭,你怎会是明教宗主?难道当年沈大哥向我们隐瞒了身份?” 金玄白知道他误解沈玉璞,不过并未当场解释,仅淡淡的笑了笑,道:“三叔,你所说的分支,莫非指的是聂人远?” 边巨豪点了点头 他抱了抱拳,还了个礼,还未说话,便看到边巨豪浓眉一皱,不悦的道:“没叫你说话,你出来做什么?” 谢凯脸色微变,应了一声,又退了回去 边巨豪道:“恺儿,这位金大侠是三叔当年结拜的大哥,海外三仙中的火神大将之徒,你可以称他为大哥!” 谢凯恭敬的抱拳躬身行了一礼,道:“小弟拜见金大哥” 褚山和褚石两人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个礼,飞快的奔了开去 诸葛明问道:“承泰,承中,事情办妥了?” 长白双鹤跪下来,给金玄白和诸葛明磕了个头,李承泰道:“禀告侯爷和大人,属下等把那一班衙役押回衙门,本想把知府赵俊抓来,不过据推官说,他们夫妇已过河到了苏州,说是要和亲戚见面,此刻不在府里……”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说话 ” 诸葛明恍然道:“哦!原来是小德,那小子机灵得很,难怪会查得出魔门女弟子的事……”他压低了声音,凑在李承泰耳边道:“等一会酒席摆出来,你们兄弟就带着手下,坐在前面几桌,如果胡定德来了,让他们全都跪在大街上,给朱侯爷看个清楚” 谢凯又郑重的道谢了一番,把带来的手下弟子唤来,一一拜见日宗宗主,反倒弄得金玄白有些手足无措 谢凯表示想要和苍龙七女等人碰面,金玄白赶紧下令忍者们撤了那二层防卫圈,支使他们去帮忙搬桌椅,摆宴席 忍者们潮水似的退了开去,谢凯还没说话,随他前来的众女已欢呼一声,向着苍龙七女等人蜂拥而去” 金玄白苦笑道:“大哥,随你的意思,不过这些人都想要复兴明教,放在身边,总有些不妥 后来,锦衣卫的人员全被杀死,衙门的差人都被逼下跪,才知道漕帮宴请的贵宾竟是朝廷的两位侯爷 他们不仅急着向其他的酒楼饭馆调运蔬菜鱼肉,还得借板凳桌椅,加买灯笼蜡烛,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刘掌柜看到那些大汉的穿着,立刻记起了这种打扮的人便是东厂的人员 他吓了一跳,快步走到一株大树边躲着,唯恐不久之后会发生杀戮之事,波及自己 李承泰和李承中站在街心,两手叉腰,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东厂人员,全都停在丈外,不再继续前进 这一看可不得了,因为他不仅看到了东厂有名的理刑官、外号一笔勾销的诸葛明大人坐在席上,在旁边还坐着赫赫有名的锦衣卫同知大人蒋弘武 他即将走到朱天寿旁边,看到这位逍遥侯爷潇洒之极的做了个手势,向着身边的美男子道:“谢小弟,让他们跪半个时辰,祢觉得够不够啊?” 一听到这句话,李承中才恍然大悟,为何诸葛明会说出那句话来,敢情他知道朱天寿要讨好谢凯,才准备用这些东厂番子来博取美人一笑 他心里暗骂一声,却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朱宣宣,觉得这两个女子竟有几分相似之处,难怪会让朱天寿如此喜欢 李承中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过这一桌,到了诸葛明身边,低声道:“大人,厂里发出的密报,请大人亲览 这种传达秘讯的纸张,是特制的磁青蜡笺,和一般朝廷王公大臣所用的磁青纸有所不同 东厂采用这种纸笺,一来防伪,二来则是确定其重要性,有别于其他单位所用之云纸和罗纹纸 刚把一杯酒喝完,他便见到井六月一手捧着坛酒,一手拉着天刀余断情摇摇晃晃的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 诸葛明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正好走回来,赶忙叫过他们,随自己往衙门走一趟” 那跪在地上的七八位官员和三百名差人,一听他们两人报出的官衔,全都吓得拼命磕头 至于东厂和内行厂的官员们住宿之处,男女必须分开,最少得准备四间客栈,才够使用 他心中盘算,宋推官既然说出那番话,可见这楼八丈多年以来所敛取之财物地产等,一定不在少数,吞了下来,自己所得的那一份,最少也值个一万两银子” 井六月骂道:“这个不知好歹的混球,早知道他是个混蛋,我冲进太白楼的时候,首先便把他一刀砍了,还救他出来做什么?” 说着,他叹了口气,道:“唉!我真是后悔啊!”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亏你还说,跟他是多年世交,十几岁便已认识他,结果呢?人家当你是狗屁,根本不卖你的面子……” 井六月脸色一变,道:“余断情,你再跟我罗嗦,小心我跟你翻脸哦” 余断情眼中射出两道锋芒,道:“翻脸就翻脸,谁怕谁啊?” 众人见他们说着,便又吵了起来,都怕他们会就此动手,到时候打了桌子,大家都不用再吃下去了,于是纷纷劝说” 邵元节和蒋弘武知道朱天寿的脾气,知道他风流成性,喜新厌旧,豹房里有数百美女,不到半年就被他换了,另一批进来,也是未过半年,出了京城之后,更是长驻青楼,每日置身花丛之中,没有一日得闲,如今,显然又看上了这个魔门星宗宗主,所以也都不以为奇 否则数年之后,金玄白武功更加高深,魔性更强,武林各派将会遭到极大的伤害,江湖劫难必然再起 何康白起初还不敢相信有这种事情,坚持金玄白一身武功已兼两派之长,毫无魔门邪气 不料,他们争执之际,让何玉馥听到了其中原因,以致引起父女争辩,何康白一怒之下,掴了何玉馥一掌 当剑豪聂人远带领手下锦衣卫随着利胜光杀往悦宾楼而去时,楼八丈再三逼问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为何要应漕帮帮主之请,赶来淮安抢夺地盘?幕后的主使者是谁?究竟他们拿了多少好处?可是这两人一概否认楼八丈的指控 当何玉馥、秋诗凤等人赶到时,黄彪咽喉中刀,已死在余断情手下,而楼八丈施出一身本领,和井六月交手,也仅支持了十招,便已被长剑指住咽喉” 他稍稍一顿,道:“虽然楚庄主在井施主口中是个笨蛋,其实他并不笨,知道以金侯爷的一身武功,就算他十个楚天云来此,也无法力敌,所以他找个台阶就下去了,还能干什么?” 朱天寿摇头道:“道长说得固然不错,可是他是死脑筋,恐怕会设法借助武当、少林之力,对付金贤弟!” 邵元节笑道:“侯爷,诚如你方才之言,有你在此,岂能让少林和武当勾结一起来对付金侯爷?” 朱天寿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主意,决定要让谢恺儿对自己刮目相看,笑道:“道长说得不错,我们就带着这些人,陪金贤弟走一趟武当,顺便也把他的婚事办了,事情就可告一段落” 谢恺儿讶道:“内行厂?” 朱天寿傲然道:“内行厂凌驾东西二厂之上,是天下一等一的机构,这些勇士就是第一批的猛士,也可以说,个个都是杀手!” 谢恺儿有些恍然,她原来觉得这些人就像南蛮流的忍者,可是他们比东瀛的忍者更多添了一份剽悍和杀气,让人看了心寒 如今听到朱天寿如此解释,心里的疙瘩反倒解了开来 楼上的厢房,一片闹哄哄的,麻雀牌的声响不时传来,再夹杂着阵阵的嬉笑声,让朱天寿听了不由心头一颤,忖道:“这麻雀牌的推广出去,可能会让更多的女子沉湎其中,而无法自拔,男人也自此不得安宁……” 一念掠过,他已看到站在厢房门口的田中春子和诗音、琴韵等人迎了过来,恭身行礼 他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抽出了其中一半,递了过去,朱天寿看都不看,顺手就塞在谢恺儿手里,道:“好好的玩,别怕输钱,一切有我呢!” 谢恺儿接过一叠银票,手都在发抖,嘴唇嚅动了一下,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朱天寿展笺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田中春子把四杯茶放在桌上,裣衽行了一礼,便悄悄的开了门走出去,然后又轻轻的把门带上 他略一沉吟,道:“贤弟,那泾阳伯神英,是我多年好友,他托东厂马提督传导,说是京里有事……”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我估计着,你的事比较重要,所以决定陪你先走一趟武当 ”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泾阳伯是谁,听他说得诚恳,心中极为感激” 朱天寿点头道:“我知道,你到时候出手,武当山一定血流成河,不过,事情也不必一定要到这种地步” 邵元节哦了一声,满脸疑惑” 朱天寿拍了拍掌,道:“好了!这件事也解决了,贤弟,你要陪我下去喝酒,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我现在心里发愁,若是再喝酒,恐怕今天大醉,唉!” 朱天寿笑道:“贤弟,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你岳父和岳母之间的事,自有他们自己解决,你掺和进去,反而不妥,到时候难做人!” 金玄白默然忖思一下,点头道:“大哥说的有理,刚才我不知好歹,被玉馥拉着去劝架,真的有种两边不是人的感觉” 他们三人出了厢房,只见何玉馥从后面的房里冲了出来 更夫心中有些惊疑,也有些兴奋,不知道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把卫所的军士都调来了 他手里拎着那盏昏黄的灯笼,照亮了行径的黄土小径,不一会便进入绿林里 一蓬火光亮起,他点燃了烟丝,吸了几口,这才舒坦的吐了口烟,收起火折子” 他收敛起外放的气劲,向着更夫行去 不过由于那更夫受了内伤,发出暗器的劲道不大,是以那两枚莲花形的暗器转动的速度不很快,以致金玄白根本不以为意 因为若非像他这样,内力充盈,不虚匮乏,加上具有绝顶的轻功身法和练成了万流归宗的手法,换了任何一人,也不可能在如此歹毒凌厉的暗器下逃得一条性命——就算天刀、魔剑来此,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拼命的往河边滚去 金玄白刚把更夫的穴道封住,已看到楚花铃跃了过来,她关心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事!” 他张开大手,道:“这是天下排名第二的暗器铁莲花,威力比起唐门的龙须针更大,若非是我,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此,恐怕就会栽在此地”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可是他明知我如今已是朝廷的官员,为何又要逼我和他比枪? ” 楚花铃微微一笑,道:“那是他和欧阳叔叔都知道你不会伤害他们,所以才故作姿态 不但这样,有些他记不起的,推官大人和衙门师爷带着诸葛大人一笔一笔的记下帐来 终于到了最后,以贩卖私盐,强占土地之罪,画押成招,留下手印,接着,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一起拱手让出,甚至连放出去的印子钱,还有巧取豪夺而来的小妾和奴仆都分条列项的让给了诸葛大人 最后,诸葛明一掌把楼八丈的心脉震断,然后带着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领着手下番子和二百名差役,进入楼八丈所有的产业,进行盘点和接收 然而,依据邵元节之言,他已练成了金丹,元婴已成,为何神识出窍,却只看到画面而听不到声音? 究竟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金玄白想了想,突然有些迷惘,发现自己都不清楚如今所具有的这种神识外游的功夫,究竟是归类在佛门神通,还是道家神功? 他正在疑惑之际,看到了楚花铃不知说些什么,便见到欧阳念珏笑了起来,然后像是发疯样的抱着楚花铃,不住的跳着笑着 金玄白看了看高楼四方的四座小楼,发现在夜色下,这四座小楼就像巨兽的四肢,心想:“邵道长曾说过风水之学,看到这座高楼的建筑,好似一只巨兽,四肢齐备,想必也符合地理风水,看来那楼八丈当初盖此高楼,定有某种野心……” 他不知道楼八丈已经在衙门大堂上,被诸葛明一掌震断了心脉,接收下所有的产业,仅是看了这庞然巨物而产生一些感受 直到住进了万柳园之后,胡定德领着褚山和褚石两位小档头跟他们沟通,每人并且发了五两银子的慰问金之后,这些人才知道全都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根据褚山之言,大档头诸葛明大人奉命办案,随侍在两位侯爷身边,这两位侯爷的武功之高,已至天人之境,他们收服明教的教徒,是用来对付江湖上反叛朝廷的势力 除此之外,皇上还颁下密令,交由国师邵元节携出宫廷,要成立一个凌驾于锦衣卫以及东西二厂之上的内行厂 这内行厂的任务,除了对付江湖势力之外,尚要翦除东西二厂和锦衣卫之中的不肖之徒,故此要胡定德严加约束属下,万万不可泄漏此一机密,否则一经发现,当场格杀,绝不留情 金玄白看了那些番子一眼,问道:“罗标,你可知道诸葛大人住在哪一层楼里?” 罗标犹豫了一下,道:“小的不知,得要问过胡档头才清楚” 口令一出,两列番子全都跑了下来,吓得罗标和身后的七名番子也一起跪下,喊道:“叩见武威侯爷” 他把手里的一叠银票塞了过去,低声道:“这里总共是三万两银子,侯爷你留下二万两,其余的一万两,每位岳丈各送五千,定然可以让僵持的局面软化下来,也便于沟通 诸葛明见他发呆,于是又从怀里掏出一叠棉纸,道:“侯爷,你不必感到讶异,这里是万柳园的房地契,经过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作证,已经折价三千两银子转卖给侯爷了,如今侯爷就是此园之主……” 他笑道:“呵呵!这座园子占地五百七十六亩多,三千两银子当然买不下来,不过楼八丈那厮为了表示忏悔,完全是半买半送的卖给了侯爷,所以你不必怀疑” 金玄白苦笑一下,抱了抱拳,匆匆和诸葛明分手,转身飞奔而去 第二八三章焕然一新 当金玄白再度见到何康白时,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因为此时的白虹剑客身穿一袭锦袍,足登软靴,脸上的乱须经过一番修整,衬着他清癯的面容,焕然一新,完全不像他以往那种落泊道人的打扮,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若是换了个性子刚烈的女子,拥有玄门罡气的一身绝学,遇到丈夫日思夜想的恋着另一个已嫁作他人妇的情人,对自己始终不屑一顾,百般刁难,恐怕早就一掌劈了这个无情的丈夫了 然而对世间千丝万缕的挂牵,仅系于一个终日吵闹着要找父亲的幼女身上,让流云的心碎了一片又一片” 何康白点头道:“我本来也是糊涂的,还是玉馥她娘点醒了我,因为她跟你交过手,试出你一身武功出自九阳门,而九阳门则是在数百年前和太清门系出同源,与魔教的烈火旗毫无关系 武林中带艺投师的人也不少,却从没有一个例子像剑魔和天刀这样,本身的修为已是一流,仍不顾颜面和尊严的拜在一个年龄比他们小了一截,入道比他们晚了十多年的金玄白门下……何康白知道自己遇到金玄白之后,对剑术的修为,已进步了一大截,隐然已有当年华山老人的成就,比起两位庄主来,他已稳居首位 是以他听到了金玄白这句话,立刻替楚天云和欧阳悟明操起心来,手里抓着那一大叠银票,沉吟了一下,道:“这些年来,两位庄主的财务有些吃紧,庄里开支紧缩,颇为困窘,有了这些钱,他们可能会不去武当……” 他的脸上浮现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道:“可是,慎之、仙勇和仙壮三人,原先非常崇拜你,如今却视你如眼中钉,恐怕他们三人不好打发 何康白见他默然无语,叹了口气,道:“这桩事分明是曹百万的主谋,他存心要搭上你这层关系,这才故意的把女儿送给你,嘿嘿!恐怕将来陪嫁的嫁妆,绝不低于十万两,他还会在乎这区区的银钱吗?” 他这句话刚说完,远处便传来一声大喝,道:“何康白,你别在那里妖言惑众好不好? 小心我给你一巴掌打掉你的蠢气!” 何康白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足不点地的掠行而来,在他们的身后,则随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 金玄白听到井六月出言不逊,心里也有几分恼怒,然而看到他们那个样子,也忍不住暗笑,忖道:“这两个家伙,大概看到我所施展的梯云纵轻功身法,觉得潇洒好看,这才故意效法,岂知心法不同,弄成这个样子,反倒不伦不类 至此,他发现自己的武学修为,果真向前大大的迈行了一步,神智显得特别的清明,略一思忖,华山寒梅剑法,连同金玄白拿来的补余数招,都鲜活的出现在眼前,其中的优劣分析得清清楚楚 何康白相信,直到这个时候,余断情才够资格称为天刀,而井六月纵然是魔,也是了不起的天魔,以他们如今的武功修为来说,足可堪称为一代宗师而不愧 余断情一脸和善,躬身道:“禀告师父,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姑娘准备私奔,结果被在下碰到了,他们不敢见欧阳庄主,所以弟子带他们来此 他们拉着唐凤和唐凰的手,上前走了几步,见到何康白默然投射过来的眼神,竟然含有泪光,不禁心中忐忑,还以为他是替自己难过 何康白道:“贤婿,老夫这就带着他们去找欧阳悟明,挑明了这件事,如果他还要横加拦阻,破坏这段良缘,老夫就准备和他翻脸,然后明天一早就带着他们一起回苏州,找到唐三爷,代表巨斧山庄向他求亲” 何康白愕然的望着手中的罗帕,不知道金玄白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江湖上名列前茅的铁莲花暗器,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罗帕解开来看个端详 何康白得意的笑道:“哈哈,老夫的武功虽然不如你们,这眼光却比你们要强,我就是能够分出谁是谁 她已经穿戴整齐,梳洗干净,玉面薄施脂粉,显得容光焕发,一脸的端庄,让金玄白分不清这个女子是不是昨夜在怀里婉转娇啼的那个玉子 服部玉子向金玄白请了个安,然后亲自服侍他穿上中衣和劲装,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金玄白想到流云身穿道袍,坐在麻雀牌上,卷起袖子搓牌的样子,便觉得极其有趣” 服部玉子有些惊讶,接过房地契,道:“这座园林,大概占地有六百亩吧?楼八丈怎么舍得卖?” 她转身把手里的契约交给了随在身后的田中春子,又道:“相公,诸葛大人有没有说过,花了多少钱?” 金玄白道:“好像是三千两银子 服部玉子兴冲冲的向他解说,流云的发型叫坠马髻,梳头时不用分发,蝶鬓髻皆往后垂,髻旁插着金玉梅花二对,前用金绞丝笼簪,两边两番莲俏簪,插二三对 流云听到有人站在月洞门边说话,转过头来,见到金玄白偕同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站在一起,含笑点了下头,顿时珠光耀日生辉,灿人眼目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抱拳行了一礼,恭声道:“小侄向何婶请安来了” 她眼前这副样子,哪里像个身怀绝学的武林高手,倒像是久处深院的少妇,罕得见到外人,这才面现羞色,有些不安 她的额际微现汗迹,双颊一片嫣红,朝诗音瞪了下眼,轻叱道:“诗音,祢这个丫头怎么贫起嘴来了?小心掌嘴!” 诗音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他从怀里掏出昨夜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叠银票,数也没数的抽出七八张,躬身奉上,道: “何婶,小侄作祢的后盾,祢放心的玩,好好的杀她们个片甲不留,教训一下这些晚辈!” 流云还待推辞,何玉馥已跃上走廊,一把接过那些银票放到母亲的手里,道:“娘!这是祢女婿孝敬祢的,祢有什么好推辞的?” 流云笑叱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可以……”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发现每张面额都是五百两,不禁吓了一跳,颤声道:“贤……婿,玩个小牌,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何玉馥看到流云一脸惊容,接过银票一点查,发现足足有四千两之多,也不由吸了口凉气,道:“大哥,你……你真的发财了?” 金玄白笑道:“官是当了,财可没发,我还有一大笔的保镖费没拿到呢!到时候才算发了财!” 这时,齐冰儿也停止了和风漫云、风漫雪的切磋,飞身从天井跃了过来” 风漫云和风漫雪含笑还礼,只见金玄白抽出十几张手中银票,递了过来,不禁全都一怔” 齐冰儿伸了伸舌头,秋诗凤和何玉馥相视一笑,一起都闭上了嘴,曹雨珊看了看她们的神态,笑道:“傅姐姐,祢真厉害 金玄白看到这个自己从小便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觉得心有亏欠,太疏忽她了,眼见她哭得有如雨打梨花,心中更是怜惜,伸手把她搂入怀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服部玉子眼珠一转,道:“祢们这几个不懂事的丫头,全都随大姐过来,我们到屋里去,让姐姐我教祢们一些功夫!” 她搂着欧阳念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止住了她的哭声,然后转身往屋里而去 他把那几张银票一起交给楚花铃,怜惜的道:“花铃,以前让祢受罪,今后我一定会让祢幸福快乐 金玄白看她热泪盈眶,忙道:“花铃,别哭,记住,祢以后便是侯爷夫人,怎么可以随便就掉眼泪?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倒让楚花铃忍不住盈眶热泪,开始啜泣起来,一时之间,让他又慌了手足,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朱天寿鉴于天气太热,加上新成立的内行厂,需要训练人员,拟定章程,制造符令等杂事,于是留在万柳园里,一直都没有动身 张永结清了天香楼的帐,找来巡抚蔡大人支付了十二万两银子,然后陪着臧贤所易容的朱寿,带领一批法王、道长以及四百余名锦衣卫,往北京而去 这些人都是杀手,冷静而凝肃,练起必杀九刀来,得心应手,很快便掌握要领,拿着忍者刀在武馆里,一天砍个五六百刀,都没一个人喊累 内行厂的组织渐渐成形,各地赶来的东厂忠贞人员,经过筛选之后,陆续抵达淮安,然后住进诸葛明掌控的三间客栈里,再分批报到,进入武馆接受必杀三刀的训练 诸葛明和蒋弘武狼狈为奸,吞下了楼八丈所有的财产,除了分给金玄白三万两银票和一座万柳园之外,连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都捞到了不少好处,每人实得五千两银票 这样一来,原先匿居在太湖边小渔村里的忍者们,全都用不着打渔为生,除了部份留在太湖经营石材生意之外,其他的人都分派在天香楼和万花楼里做事,几乎每一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齐北岳则继续做他的太湖王,水寨里极为平静,投效他的那些人,如关东四豪等已定居下来,全都成为分舵主,他们的手下,一半在水寨,一半在采石场,负责养太湖石,以及开采石材的事务 可是井六月这人,根本不管这些俗礼,看到蒋弘武领人捧着十坛美酒,要送给金玄白,早就眼睛都直了,径自带着这些人穿堂走室,到了大天井里” 蒋弘武一怔,道:“哦!有这种事?” 他思索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为何能从酒中悟道,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难以令人置信 他斜眼睨了蒋弘武一眼,问道:“蒋大人,你身为内行厂的官员,岂有余暇经营青楼? 要那万花楼,有什么用?” 蒋弘武看到他脸上的揶揄之色,笑道:“侯爷说得极是,这经营青楼本来就不是我拿手之事,所以我已经把它脱手,卖给了天香楼” 他顿了下,又道:“这个价钱是卖低了些,不过放在我手里,既没空,也没这本事经营,还不如卖了比较好!” 金玄白看到他有些舍不得,想起他以前说起江南青楼养瘦马的经过,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揶揄道:“蒋大人不是曾经走马章台,多达数百处,怎会不懂得如何经营青楼?”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嫖妓女是一回事,开妓院又是另一回事,就像在下出身全真,偏重清静无为,养气修身,可是让我做道士,那是万万不能,嘿嘿!这都是同样一个道理” 蒋弘武道:“请问夫人,这六坛酒是否要放入酒窖?”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用麻烦诸位了,就把六坛酒搁下,等一会妾身会叫人藏好 他轻咳一声,吩咐那六名番子把酒坛就放在廊上,才道:“侯爷,我们走吧!” 金玄白道:“真的要去太白楼啊?呵呵!我还当你是为了掩饰说粗话,这才藉口把朱大哥抬出来呢!” 蒋弘武道:“这两天从各地传来不少消息,经过诸葛大人汇整之后,决定这一二天内就派人出去,所以朱侯爷要和侯爷你商量一下人手如何分配”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吧!我们这就动身 这些人风尘仆仆,一脸风霜,看来是赶了长途而来,脸上都有些倦态,不过后面的十几位骑士仍然目光炯炯,腰干挺得笔直,身穿一袭劲装,打起精神,显然都是些护卫人员 金玄白不认得前面的那些中年士绅,目光闪处,倒认出了后面十多位劲装骑士中的一人 蒋弘武扬声大笑,道:“仇钺,你这个臭小子,眼里只有金侯爷,莫非忘了本官?” 仇钺一听到蒋弘武的声音,便打了个哆嗦,再一看清他那张有道刀疤的马脸,立刻吓了一跳 此刻,当他再度见到蒋弘武,虽然自己武功精进,也有了个将军的头衔,可是面对这个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他知道自己仍然跟一只蚂蚁样,只要蒋弘武一出手,自己立刻就得毙命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碰到了内家高手,果真蒋弘武没有骗他,脸红耳赤之际,赶紧撤去全身劲道,松开了手” 他一挥大袖,柔软的劲风发出,把双蹄腾空,即将往驸马都尉蔡震头上踏去的那匹骏马虚虚托起,腾空横移三尺”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看来是我太大意了,倒忘了向各位大人介绍这几位绝世高人” 当蒋弘武介绍到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时,特别强调道:“余大侠外号天刀,井大侠外号剑魔,都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侠客、高人,如今他们都拜在金侯爷门下,也同时是我们内行厂的大档头,和本官同级” 什么天刀、剑魔,什么武林大侠,倒没放在杨一清、洪钟、蔡震等官员眼中,只是神英和那些千户、将军们稍稍动容而已 他见到神英那个样子,不由皱了皱眉,抱了抱拳道:“不用客气” 金玄白点头道:“好!你吃完饭后,就随我在万柳园住个一两天,然后再返回木渎镇去探视你娘和大舅吧!” 仇钺喜形于色,让那几个随行的将军和千户们看了,羡慕不已,知道单凭金玄白这几句话,无论仇钺的武功练不练得成,以后任何长官都会对他刮目相看 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 他笑道:“这几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官服,却舍不得官轿,真是欲盖弥彰,让人看了笑话 蒋弘武领着一干官员们到了楼前,胡定德带着四名番子上前行礼,就在门口检查那些官员,搜索他们全身上下,看看有没有携带兵器 井六月跟余断情打了个招呼,也腾空跃起七八尺,宛如一只大鸟般的飞掠出去 余断情大袖一拂,脚下有如行云流水,也不见如何作势,便到了三丈开外 ” 金玄白修为已深,并没被这件事激起怒气,冷哼一声,道:“这件事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井六月、余断情,你们明天把田敏郎带着,统率五十个人,跟彭镖师到五湖镖局和邓总镖头会合……” 他说到这里,目中神光熠熠,庞大的气势散发开来,如同滚滚江潮一般,逼得所有的人都站立不住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洗浴之后,他稍感疲惫,于是鼓起勇气和大桥平八郎及高桥五十四二人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直到天色破晓才停了下来 这一行人走到万柳园时,朝阳才刚刚升起,仇钺在门口碰到了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带着精神奕奕的五十一名劲装大汉,骑着高头大马,随同五湖镖局的五名镖师整装待发 大厅之中,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邵元节,还有长白双鹤等人聚在一起,正商讨着如何分别行动,怎样对东西二厂打击,从点到线,然后扩及全面,务必一次整肃,把叛徒全部揪出来,予以铲除 唯有金玄白的出现,才让自己扭转了命运,改变了命运,得到幸福美满的结果” 说到这里,他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向仇钺道:“贤侄,祝你一路顺风,我走了!” 仇钺恭身相送,直到诸葛明背影消失不见,才站直了身子,转眼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站在窗口,负手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大笑,道:“你这么说,岂不表示周瑛华姑娘也是不长眼的女子?否则你既没钱,出身又不怎么样,她一个富家千金小姐,怎会看上你这穷小子?” 仇钺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要如何回话” 仇钺不加思索的掀开了匣盖,立时珠光宝气,映入眼中,灿得他的眼睛都花了 他眨了下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里面盛着珠花、金钗、玉簪、翠玉耳环,几乎一满匣 淮安古城的居民,每天起床之后,便期待今天会遇上一场甘霖,可以抒解压在心头的烦躁,可是每一次都带着失望的心情,直到入夜都盼不到一滴雨水 这一天午后,远处似乎传来阵阵闷雷似的声响,又给人带来了一丝希望,总以为已经打雷,就快要下雨了,于是许多人都从屋里跑出来,仰首望天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故此,道家在布阵之时,都以褐色代表中土,不敢用正黄色,至于衣着则以杏色、褐色、绿色、红色为主,缀以八卦图形,以示分别 朱天寿接过湿手巾,擦了把脸,笑着对坐在对面的邵元节道:“邵道长,你该出去看看,这个阵仗真是壮观,让人一看之下,便会产生震慑作用,保证永生难忘” 他举杯一扬,然后仰首把杯中的葡萄美酒一口便喝光了,还向朱天寿照了照杯子”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感天悯人,关怀百姓,走这么一趟下来,只怕江湖上最少平静二十年,再也不会有任何豪强恶霸敢霸占土地,欺压百姓了” 朱天寿眯着眼睛,得意的摇头晃脑,仿佛自己真的成为扫平妖孽的武林大侠,一时之间,沉醉在幻想之中,感到极大的满足” 他浅啜一口美酒,又道:“说起来也奇怪,我当时人在万花楼里,心却还留在凯儿身边,总觉得那些莺莺燕燕远不如凯儿,甚至连她手下的什么苍龙七女都不如,这是什么道理? ” 邵元节笑道:“侯爷,青楼的女子,怎么能和练过武功的女侠相较?别的不说,单讲她们那两条结实有劲的长腿,就远非青楼红妓能望其项背,更遑论其他了!” 朱天寿大笑道:“道长说的极为有理,这也是我为何对恺儿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 他一拍大腿,道:“真可恨这个小妮子,尽管让我手脚温存,却一直不肯让我畅所欲为,还说什么一定要洞房花烛之后,才可以越雷池一步,真他娘的让人心痒难熬” 张忠和张雄两个小太监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邵元节出了车门,又交待了控缰的田三郎几句,这才放心的跃身到了路边 想必这些女子都会觉得气闷,这才个个抢着掀起轻纱所掩的车窗,争着往外观看街景 不过邵元节却明白,这批人训练不够,武功修为极浅,纵然分成五旗,实则失去昔年明教五旗的战力,只能跟一般的江湖帮派里的徒众相比 这混杂在内行厂番子马队中,竟然有边巨豪和风漫天带来的属下人员,而这三位武林高手充当殿后之责,倒使邵元节颇为讶异 他挥了一下手,扬声道:“成前辈,边大侠,风大侠,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见到邵元节伸手相招,纷纷控缰从马队中走了出来 邵元节也摸不清楚他们的企图,曾和金玄白、诸葛明、蒋弘武商量了好久,终于无法赶他们离去,只得任由他们留了下来 临出发前,金玄白还跟邵元节谈起,留下风漫天等人,实是受到了齐冰儿的要求,因为她和二位师长多年不见,思念得紧,如今好不容易会面,想要多聚一些时日,多说一些话 只不过他心里明白,此行的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希望可以把剑神高天行引出刘瑾的府中,并且还可把他多年培育的那股势力,一并引出来,加以消灭” 成洛君接着道:“风老弟,这点老哥哥我就比你强了,我还记得另一位美若天仙的楚姑娘,她就是楚天云那个固执的家伙唯一的独生女儿” 成洛君伸手往后指了指,道:“喏!五湖镖局的行列就快到了,我们也不打扰邵道长,这就别过,等到打尖时,再和道长好好的喝几杯” 忖思之际,年方五岁的朱厚聪整个面貌似乎浮现在眼前,仔细的比较一下,真的和朱天寿有几分神似 他暗忖道:“难怪这回皇上要到安陆兴王府去替金侯爷完婚,而他自己也趁此机会要和谢恺儿洞房,显然另有一番用意,至于他平常老称兴王为兴献王,也是言有所指,加这么一个献字,便是事先替兴王准备的谥号了……” JZ※※※果真他这个想法没错,兴王朱佑杭在正德十四年逝世,朝廷给予他的谥号,正是一个“献”字,故此历史上关于兴王的称呼,便是兴献王 他定了定神,抬头望去,只见整列镖局的队伍都停了下来,那些骑在马上的镖师们,全都随着乔平八和高五四一起勒住缰绳,跃下了马 而能付得起万两银子酬金的顾客,恐怕随身携带的红货或金银珠宝,最少也得值十万两以上,才会花费这笔酬金,雇请镖局护镖 按照计划,七八百名忍者,分为两组,交由蒋弘武、诸葛明带队,一路北上,进行着清理东、西二厂败类以及消灭北六省绿林盟的行动 就因为有了这份亲身的体会,让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才会在武馆中苦练刀法,并且透过田中春子的帮忙,让他们二人能随在金玄白身边,希望能够有机会练成第四招刀法 邵元节伸起右手,正准备和金玄白打个招呼,却见到身边一辆马车的车窗窗纱被掀起,露出了一张清丽的笑靥,道:“邵道长,有什么事吗?” 邵元节侧首一看,只见那个女子正是服部玉子,连忙打了个稽首,道:“原来是傅姑娘,贫道是要找金侯爷问一桩事……” 此时阳光斜照,服部玉子薄施脂粉,笑靥如花,衬着镶着碧玉的耳环,更显美丽高贵,让邵元节觉得她,跟前些日子所见时,容貌又有一些变化,似乎变得更是美得摄人心魄 邵元节一眼望去,只见宽大华丽的车厢里,除了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之外,还有曹雨珊、井凝碧和松岛丽子三人,她们全都注视着邵元节,乌黑的眼眸里,充满着好奇的眼神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齐冰儿才是自己心里最珍爱的人,纵然她比不上秋诗凤和楚花铃美貌,比不上服部玉子的聪慧、欧阳念珏的清纯,她有些刁蛮,有些意气,有些放纵,然而,她依旧是自己的最爱 江彬等三人直到那个时候,才发现他们冒了极大的险,所幸没有在金侯爷面前露出不满之态 其实金玄白也不是因为江彬面貌凶恶而拒绝传以刀法,只因他当时受到身边众女的包围,根本抽不出空来做这种事 井凝碧随在曹雨珊身边,迷迷糊糊的进了半月园,冒充丫环,结果在一场牌局的输赢上,被曹雨珊莫名其妙的押给了服部玉子 而在一场会商的结果后,她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把曹雨珊和井凝碧二人列名其中 可是经过胡定德和江彬的训斥之后,全都了解逍遥侯爷如今的职衔是内行厂指挥使,带领手下巡行天下,一方面是体察民隐,另一方面则是要揪出官府中的败类,甚至连东、西二厂驻在各地的人员,都要受到检验 可是这两队人马一路西去,穿州过府,走两天停三天的,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人干扰 他们所经的城镇,根本看不到一个江湖人,只有川流不息而来的各地官府人员,络绎不绝的上门拜访,不过朱天寿仍是一概不见,全都交给邵元节领着胡定德去应付,始终保持一份神秘感”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道:“贤弟,我不陪你了,让邵道长跟你多聊聊 信上没有提到杀了多少绿林豪强,死了多少山寨喽罗,但是金玄白明白,以余断情那种手段,再加上随同他前往的忍者们,每人都是剽悍凶狠,刀下亡魂必定不少 他临行之际,本想和朱天寿打个招呼,只见这位逍遥侯爷手扶谢恺儿的香肩,整张脸凑在她的腮边,不知在说些什么,逗得谢恺儿不断轻笑 邵元节陪他下楼,一直送到门口,才转身返回客栈里” 他发现自己说了句谎话,也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三位有什么要事找在下?请到前面的云聚客栈一谈,今夜我们就投宿在那里,大家坐下,喝几杯茶,再慢慢谈 李亮三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金大侠,听说明教复出江湖,这些军士警卫森严,是否为了明教而来?” 金玄白不能说出朱天寿等人的图谋,只得又扯了个谎话,道:“他们是在监控明教之人,不过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有些过意不去,道:“李兄辛苦了” 金玄白摇头道:“他们这么做是徒劳无功,劝我没有用,只能阻止黄叶道长将我视同仇寇,不然,等我上了武当,恐怕会血流成河,什么七大门派、九大门派,都无法置身事外” 他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金玄白转首望向远处,连忙问道:“金大侠,有什么事?” 金玄白道:“二十丈外,有两名高手向此窥视,似乎不怀好意,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在江湖上成名,靠的便是一身奇诡的轻功身法和扑击巧打之术 而围攻此人的两个高手,一人手持一支松纹长剑,穿着一身灰衣,另一个则是身形高大的中年和尚,手中挥舞着一支七尺长的禅杖,恍如一条青龙,上下飞旋,灵活无比 李亮三看了几招,只听到扑天雕在他耳边低声道:“盟主,这神枪霸王的武功也真是出神入化,他以枪法成名,却不知剑法也如此厉害,那一僧一道武功修为已至化境,联手而攻,却没占半点上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李亮三几乎惊叫出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只知和金玄白交手的一僧一道是少林和武当的顶尖高手,为他们这兔起鹘落的一场激斗,感到兴奋异常,认为是看了场好戏 铁冠道长昔年和金玄白相聚时,几乎每一次都会提到他幼时和兄长相处的一些点点滴滴,让金玄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是以,他的态度和缓了许多,不然若是盛琦指他是杀神,恐怕会惹起他更多的不快 他们到底是修为深湛的武林高手,才一入幻境,立刻便清醒过来,可是那躲在草丛后观战的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则全都看得如痴如醉,心眩神迷,浑然不觉其中的凶险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剑法,手捧追日剑,神情凝肃的道:“寒梅剑法原创时为三十三招,加上这三招之后,方至完美圆融之境,华山弟子,无论功力深浅,只要使出这寒梅剑法,碰上了任何高手,也得要等到这三十六招剑法使完之后,才有出招的机会 一时之间,他的心中悲喜交集,喉中似乎堵住了什么异物,怎样都说不出话来,泪水不断的从眼角滑落,沾湿了衣襟而不自觉 他运起九阳神功,全身似乎罩起了一层气罩,映着追日剑上闪烁不定的红芒,泛起一片红光 难道他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其他的原因? 一时之间,李亮三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却知金玄白凭着这身鬼神莫测的武功,若是率领那些剽悍的手下,杀上武当,恐怕真武大殿前流出的鲜血,会汇成河渠,一直淌流到武当山脚 一想到这里,李亮三只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汗水已把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 他淡淡一笑,道:“当日,我使完了三招剑法之后,唐解元据此当场绘了一幅寒梅傲雪图,点点梅花,风姿各异,铁骨虬枝,纠结盘错,或横或斜,墨色浓淡不同,更显疏影远近有所迥异,真是栩栩如生 他喃喃自语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浑然不觉青木道长在拉扯着他的衣袖二弟呀,二弟,莫非你在临终前,已领悟出以气御剑之理,传给了金玄白,目的便是为了光大我华山……” 他似乎觉得胸口遭到巨锤一击,疼痛之中,热血奔腾,激起了另一种从所未有的雄心壮志 他衡量了一下距离,认为失火之处,并非镇上市区,可是离自己投宿的云聚客栈也只有二三十丈远而已,万一火头没被扑灭,顺风烧去,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便可以烧到市区,波及客栈 不仅他们如此,眼前的这个蒙面老道也是一样的心态,由此可见,百年以来,武当派繁枝茂叶,传了上千弟子,便自认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变得骄傲自大起来 这种风气自上而下,多年累积,难怪会形成一种普遍的现象,由此可见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并不完全是护短的心理,完全是受到这种风气的影响所致 青木道长气得浑身发抖,用手中的断剑指着他,颤声道:“你……你身受盛师叔的多年教诲,得传本门绝艺应该也算是武当弟子,可是你不思报答武当,反而出言恐吓贫道,你……你这是欺师灭祖,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金玄白舌绽春雷,斥道:“放屁!” 他意念一动,追日剑铮的一声,已脱鞘而出,虚空悬在他的面前,剑尖颤动,遥指青木道长,吓得这个老道退了一步,挥动断剑,立起一座剑山护住身前 不过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倒被唬住了,眼看他转身而去,没人敢加以拦阻”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说道:“镇上打着明教旗号的那批人,不知目标是针对谁,你们看,要不要去探个底,摸清楚状况?” 青木道长犹豫了一下,道:“就怕碰到神枪霸王那小子,他若是误会我们,恐怕反而不妥 他站在草坡之上,默然伫立,有如一尊石像,许久都没离开,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长长的灰髯,不停的飘动 扑天雕骇然道:“怎么会这样呢?” 李亮三飞身跃上一株大桑树的树帽,凝目向镇中望去,只见镇里人影幢幢,有人忙着辟出火墙,有人推着水车救火,也有人在激战之中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围了过来,急着询问状况,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太惨了,镇里挤着数百上千人,在整条街上杀来杀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谁,真是血腥 他沉吟一下,从囊中掏出一块令牌,道:“李盟主,这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番子们所佩带的腰牌,你拿去带在身上……” 他把腰牌交给李亮三之后,继续说道:“如果你遇到官方人员或是东、西二厂的番子查询,尽可取出此一腰牌,一定可以保你安然无恙 他望着浓烟幢幢、火光熊熊的远处,只觉一阵毛骨悚然,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叹道:“这哪里还是轻功?简直是神行无影的仙术” 李亮三摇了摇头,道:“我不能眼看他们陷入绝境,一定要尽力挽回,至于做不做得到,就非我能预料的” 扑天雕道:“盟主,你虽然做的是傻事,可是我也支持你,无论火里火去,水里水去,我都陪你到底就是了!” 李亮三只觉眼中有些湿润,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扑天雕的手,哽咽的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扑天雕发现他手里仍然握着内行厂的腰牌,接了过来,放在眼前一看,道:“盟主,如果这块令牌果真如神枪霸王金大侠所言,这么管用的话,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他兴奋的道:“说不定我们可以凭此调动湖北的卫所军士,封住武当山,然后强制将各派赶至的掌门人和弟子一起驱离武当,岂不是可以消弭这场祸事?” 翻天鹞子两眼放光,咧开大嘴笑道:“若是调不动卫所兵马,我们可以号召千儿八百的各路帮派中的好手,冒充内行厂人员,上山强制驱离那些名门正派的家伙 然而这些人面对那些身穿绸衣绣服,长得花容月貌的女子,却非要结成刀阵,才能自保 在那群人堆后面,还站立着另一群人,那些人手中除了擎着火把和灯笼之外,还高举着十几面大旗,不断的摇动,口中并且呐喊着,似在替这些花衫女子们助威 盛琦想起了刚才躲在桑林里,听到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二人所说的那番话,惊骇的忖道:“这批打着明教旗号的女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历?竟然练成了如此厉害的刀剑大阵,再加上那些手持绣春刀的灰衣人,个个身带杀气,必然是东厂的高手,看来那个姓李的什么盟主之言不假,这完全是个布好的陷阱,目的便是要对付高天行或者各大门派……” 想到这里,他觉得背后一阵冰凉,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没有见到金玄白在场,更让他认为朝廷新近成立内行厂之事,可能不假 盛琦又搜索了一下,依然不见金玄白的踪影,也没发现自己认识的五行尊者中的任何一人 盛琦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当他把远眺的目光收回之时,突然见到对街的云聚客栈门口,走出一个满头白发,却是容颜如玉的女子 那个女子满头珠翠,一身华服,光从她的头发看去,她最少也有六十岁,可是她的面孔清丽,肤色姣好,看上去只是二十至三十岁的光景,故而乍见之下,根本看不透她的年龄,也让人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不愿自己的形迹败露,提聚浑身功力,急扑而下,掠过四丈的空间,投入一间烧得残破不堪的废屋 当然,经过他们处理之后的尸体,每一具软甲都已被脱卸下来,囊中的银两也都被掏了出来,乐得那些原先埋怨连连的军士,全都一个个笑呵呵的 空气里弥漫的一股焦臭味,此时嗅入鼻中,也不再有任何厌恶,比较起来,好像比大同府妓女的脂粉味,还要好闻 军帐之中,此时已铺上了三层厚厚的毛毡,加了五床锦被,两张矮几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十道菜 江彬恭敬的禀报,从敌人身上取得软甲四百三十七具,外带白银一万六千二百两,敬请两位侯爷裁示,该如何处理” 江彬应声出了军帐,朱天寿却把目光放在那两大木桶的银子上面,讶道:“死了四百多人,搜出一万六千多两银子,岂不是说,每人身上最少揣了二十两银子?” 他脸色微变,道:“这些叛逆来路十分可疑,不知有没有查出来他们的身份?” 邵元节道:“胡千户曾经来过一次,侯爷你正好在入睡,所以贫道不敢惊动,据他说,那个被金侯爷擒下的叛逆,极能熬刑,至今都未吐露出一句口供!” 朱天寿脸色一沉,斥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问个口供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江彬这时提着一副银鳞软甲走了进来,双手呈给邵元节” 江彬听到朱天寿把自己的官衔都免了,径自直称自己的姓名,知道已在侯爷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军帐 他在午后,由邵元节、金玄白二人陪同下,领着混杂忍者和原东厂的番子们,到灾区巡视了一番 眼看江彬等军士忙碌的处理一些灾后事宜,朱天寿慰勉有加,此时,由邻近州县赶来的地方官员,陆续赶到,朱天寿把邵元节留了下来和这些人周旋,径自返回军帐之中 她这一出手,让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位感到不安,于是也暂时盖起了牌,从邻桌亲手送上糕饼糖果,要他慢慢的吃” 话一出口,室内一阵哄然大笑,坐在牌桌上的十二位女将们,七嘴八舌的纷纷向金玄白致谢,何夫人更是称赞道:“玄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婿了!玉馥真是没看错人 发放银子之际,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初学会玩牌便大胆上桌参与牌局的井胭脂,更是热情的抱着金玄白,大叫:“姐夫真好!” 她这种大胆作风,反而弄得金玄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望了望隔壁桌的井凝碧,只见她媚眼如丝,迷迷蒙蒙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服部玉子瞄了手足无措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胭脂,祢不来了,干脆跟祢姐夫一起去吧!以后也把祢收了房,好不好?” 齐冰儿看到井胭脂双颊晕红,低垂着头,双眉一挑,嚷道:“傅姐姐,祢别再出馊主意了!大哥如今已有八九位夫人了,祢还要给他纳妾啊?” 服部玉子扭过螓首,睨了齐冰儿一眼,笑道:“哟!冰儿妹妹又吃醋了?看看祢这样子,真是逗人喜欢” 齐冰儿轻啐一声,道:“呸!谁吃醋了?我是怕大哥的身体吃不消!” 此言一出,轰堂大笑 一直快要走到镇口,看到了那一百多座军帐时,他才从串串甜蜜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定了定神,只见帐前数十名守卫的卫所军士,全都跪满一地 朱天寿和邵元节面面相觑了一阵,邵元节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态,道:“金侯爷,你面对三大门派的前任掌门人,竟然还能全身以退,真是奇迹了!” 金玄白虽然证实了心中的想法也吃了一惊,问道:“邵道长,你的意思是,那个大和尚是少林前代的掌门,而蒙面的道士便是武当上代掌门青木道长?” 邵元节点头道:“那青木道长最是崇拜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了,传闻张道长不修边幅,一身邋遢,外号张邋遢,故此青木道长亦仿效张三丰,长年不洗澡,所以被少林空性掌门戏称臭道士” 他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把不久前收到的密报,跟金贤弟说一说,看他有什么主意 他在思忖之际,邵元节道:“如今我们既然知道他们的底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在江湖上把这批人逐一歼灭,就等于斩断了刘贼的一条臂膀 这些声音比起云聚客栈里嘈杂的人声、牌声,美妙多了,忽然之间,让金玄白想起在太湖之滨,听到何玉馥和秋诗凤合奏的那段乐曲 这个食盒总共三层,每层可放两碟菜,金玄白把六碟小菜都取了出来,放在平铺的蓝花布巾上,顿时一股香味发散开来 他笑了笑,把几包荷叶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又把蓝布包袱移到盛琦面前,道:“好久没有吃到黄豆芽了,真是怀念这种滋味” 盛琦倒抽一口凉气,这下真把他当怪物看待了,喝干了杯中酒之后,才问道:“你既然是朝廷官,为何又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道:“此事说来话长,而且其中有许多曲折之处,一时也不能细说,以后会跟老丈说清楚的” 盛琦身为何康白的师父,对于爱徒当年的一段畸恋,可说知之甚详,由于盛旬是他的幼妹,当他知道情形后,虽然二人已经分手,仍是大发雷霆,狠狠的责罚了何康白一次,逼着爱徒面壁半年,不得下山” 他举了举杯,又跟金玄白喝尽杯中美酒,这才继续道:“目前,最大的问题,可能便是井老大了,只要你能阻止他,就算高天行那厮……”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杀了聂人远,目的便是要出力对付高天行,他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就不能让他活在世间,继续为害下去 他暗忖道:“这是个杀星,昨夜他放过了臭道士,果真是看在二弟的颜面上,不然臭道士一再进逼,岂能全身以退?” 想到镇上满地的尸首,他更加替青木道长担心,唯恐这个老弟没把这桩事处理好,引来武林浩劫 就在他运功抗拒那寒冰似的杀气时,突然发现周遭又恢复平静,那股强大的气势,在瞬间便消失于无形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平时便极为收敛,隐姓埋名的教徒,没有经历这一场大屠杀 这间秘室有两座铁门,开启铁门的钥匙分由掌门和藏经阁主持二人持有,非经掌门同意,不得开启 金玄白聆听盛琦说到此处,已把外袍和中衣全都脱去,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他明白,只要能拔出盛琦身上之毒,以盛琦和自己的关系之密切,一定可以让他完全倾向自己,把井无波和高天行的整个阴谋揭露出来 那根毒刺被拔出骨节间缝,也跟着溶化,眼看就要扩散开去,九阳神功已在刹那间转化为极阴,压缩之际,终把那点液化的巨毒凝成一根比最小的绣花针还细的小针 他点头笑道:“谢谢道长关注,整件事都已弄清楚了”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 赵定基双手捧着酒杯,看到金玄白一干而尽,恭声道:“谢侯爷赐酒,下官深感荣幸 赵定基咽下口中食物之后,按照朱天寿的指示,把护送薛婷婷和薛士杰的经过说了出来 赵定基自此之后,加派人手,严密看管,就算薛士杰藉口要上茅房,也有人在门口守着 当时,他把酒楼里的伙计打伤了四五个,甚至连掌柜也被打趴下了,以致招来开设酒楼的店东,带着十几名壮汉,把薛士杰围在楼里 薛士杰哪里肯把白虹剑留下,扬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谁若要留下宝剑,就和谁拼命 不过纵是如此,也把她吓了一跳,赶忙取出身上带着的绢帕替邵元节擦拭酒渍” 金玄白摇了摇头,笑道:“幸好把他送走了,不然都不知道他会闯出什么样的大祸来” 邵元节哦了一声,一脸失望之色 然后,他又拿出了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所发出的令箭,表示盟主下令,禁止麾下所有帮派与神枪霸王为敌,目的便是避其锋锐,以免引起灭寨之厄 就因为收到了这支令箭,牟寨主不敢放任寨中弟兄出外犯案,眼看维持不久,所以才在未雨绸缪的情形下,同二位好友,找到了二位舵主,想要找一个营生之计 由于铁臂神拳洪五是衡阳的一方豪霸,资本雄厚,门路极广,他们此次登门,便是为了洽谈双方合作,经营木材生意” 朱天寿大笑,道:“得而复失,只怕这小子更会不安份,恐怕还会再一次逃走吧?” 赵定基道:“这倒没有,因为薛女侠唯恐他会再犯,一路上都封住了他的穴道,逼得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留在身边”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经由这次的事件,薛少侠倒是得了个神剑小霸王的外号,湖广、四川一带的黑白二道,可说尽人皆知,尤其是李盟主再传令要所有盟下帮派和山寨潜伏三个月,不许行走江湖,薛少侠更随着金侯爷的名号,水涨船高,赫然成了江湖名人 至于他和朝廷的关系,赵定基仅说,他已被封为侯爷,未来可能会被任命为锦衣卫或东厂的高官,统率二厂的大小档头,整顿江湖” 赵定基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虽是一脸的酒意,却是面色平静如常,没有一丝异状,不禁暗暗佩服他的镇定 所以,除了刘瑾之外,金玄白是第二个让他说谎的人,也让他觉得说一个谎,要用更多的谎来掩盖,的确是件痛苦的事 ” 原来欧定邦凭着一口白虹剑,取信了盛旬,让她有意把女儿许配给这位新近崛起的峨嵋四秀之一的少侠 按照薛逢春的原意,等到薛婷婷在江湖上历练过了之后,再回山和欧定邦成亲,而这件事也得到了峨嵋派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同意,只要欧定邦返家请示其父,就可以在未来的一二年内迎娶 他一边介绍沿路的所见所闻和各地风光胜景,并特别提到了自己已拜师神枪霸王门下,在江湖上有个神剑小霸王的响亮名号 就在这时,薛士杰吃完了晚饭,欲返回房中,听到欧定邦要求薛婷婷和他私奔,当场大怒,拔剑出手,驱赶欧定邦离去 欧定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于清风小道士转述的关于薛士杰下山后的英雄事迹,视同小孩子的吹嘘,认为江湖上已有盛名的武当游龙剑客和飞龙剑客,绝不可能败在他的剑下 双方言词上发生争吵,薛士杰不堪欧定邦的轻视,立刻出剑逼他下山,并且扬言,若是再看到欧定邦上山,一定斩断他双腿 薛士杰仗着手中宝剑之利,再加上信心十足,而欧定邦则唯恐伤了他,更让自己处境困难,出剑极有分寸 于是就在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况下,身上连中数剑,血流如注,改采守势也无法挽回颓局 这时,薛婷婷加以拦阻,并劝欧定邦下山,更让薛士杰怒火中烧,大骂姐姐不知羞耻,扬言他只认神枪霸王金玄白是姐夫,其他人一概不行 薛婷婷受到辱骂,痛心疾首,掩面而哭,就此逃回闺房,不再过问此事 经过连夜的商议,薛逢春体认出青城派势力单薄,无法对抗峨嵋,于是只得听从赵定基的安排 总共约六百名东厂番子,由当地衙门差人陪同,封住了整个峨嵋,造成极大的轰动,那些僧人都吓得不知所措,惊惶不已 成彪陪着赵定基、薛逢春二人,领着百名番子,进了报国寺,找到了峨嵋派掌门无因大师,敲起大钟,把所有峨嵋派重要人物都聚集一起 刹那之间,大殿之中一阵哗然,面对着新仇旧恨,峨嵋弟子群情激愤,都被掌门压了下来 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峨嵋就会因此灭派,别说眼前有六百名东厂番子带着五十名当地衙门的捕快守着,就算东厂只来了六个人,他们也不能动手,否则就是叛乱之罪,所以他首先必须冷静下来 基于这两个理由,纵然薛士杰太过狠毒,断了欧定邦的宗祠,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薛士杰护姐心切 金玄白问道:“赵将军,你这一路处置妥当了,可是薛夫人那一路人,是不是已经到了苏州?怎么没见到她们随你而来呢?” 赵定基恭声道:“禀告侯爷,薛夫人一行十几人,在路经湖北之际,受到当地驿官招待,正好碰上了朱少侠和江姑娘等一行人,也到了驿站,由于江大侠夫妇在其中,他们父女见面,极为高兴,于是临时改变主意,接受朱少侠的邀请,到他家里小住一阵” 赵定基脸色怪异的看了金玄白一眼” 他笑了笑,又道:“她一直以风流侠少自居,还给自己取了个玉扇神剑的绰号,把江凤凤迷得团团转,这下碰到了江大侠他们,我看这位风流侠少可惨了,偏偏她还有胆子邀人家到她家里去住?真是不要命了 他眯着眼,斜睨着金玄白,暗中替他计算着未婚妻子的数目,结果刚好十只手指用完 赵定基顺着朱天寿的话,道:“侯爷说得不错,朱郡主自然有她的盘算,可是说也奇怪,不仅江大侠夫妇没有看出来她是女儿身,连后来赶到的薛掌门也男女不分,一直替他妹夫师弟高兴,认为江凤凤姑娘能嫁给这位文武双全的少年侠客,是最大的幸福!” 军帐之中,一阵轰然大笑,久久未歇 而这桩震动整个江湖的大事,发生的原因在于五湖镖局失了次镖,所以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报复手段 据江湖传说,是因为有峨嵋弟子,调戏了神枪霸王的未婚妻,他才带着镖局的高手,上了峨嵋报国寺,寻求掌门无因大师给个交待 无数的谣言,在江湖上散播着,越传越广,也越传越无稽,由于事涉黑白二道,都受到影响,所以把神枪霸王的声望抬得越来越高,已经超越昔年的天下十大高手,隐然成为当今武林第一高手 因为这样,五湖镖局的声望也扶摇直上,早就压过了北方最大的中州镖局,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 因为各地的绿林好汉都不敢露脸,更不敢张扬,所以往来于各州各县的小行商也受益不少,谈起神枪霸王来,更是将他视为万家神佛 就算是神枪霸王腋生双翼,恐怕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两个月里,做出这么多的事 至于峨嵋派封山之事,则是成彪和赵定基,运用东厂的势力,配合峨嵋县当地衙门捕快施压的结果 而无明、无果、无法等几位峨嵋派高僧受伤之事不假,可是并非发生在峨嵋而是在苏州,也被江湖传言连接在一起了 正好那时枪神楚风神赶到泰山之巅,于是漱石子在分析九阳神君的武功时,暗指出他可能是昔年魔教的传人,以后功成,可能为害武林 他们离去之前,大愚禅师曾留下口讯,让随行的武僧转告少林掌门空性大师 自此之后,这四大高手,连同九阳神君都消失在江湖,屡经搜索,一无所得,仿佛他们已自人间蒸发 漱石子极为忧心四位好友的生死,于是在和空性大师密商之后,决定打开藏经阁秘库,取出昔年从魔教地窖得到的典籍秘笈,从里面找寻克制九阳神功之绝学 也只有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仍未放弃希望,派出庄中门人弟子,大搜天下,足迹遍及边关和南疆 当漱石子出了藏经阁秘库之时,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和华山掌门盛琦都在少林寺中,等候他出关,准备听到他提出克制九阳神功的方法” 他笑了笑,又道:“至于女色方面来说,温驯可爱的美女,就算脱光了躺在我的面前,反倒引不起兴趣,一定要她反抗,让我采取半强迫的手段,才会感到满足 朱天寿点头道:“不错,越是粗暴,越是半强奸似的得到,我就越开心,越满足!” 他摸了摸脸颊,道:“这种心理上的转变,我告诉过了邵道长,他说这是正常,没有关系” 金玄白讶道:“这还是正常啊!” 朱天寿挥了挥手,笑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个了,你还是没改变主意,准备让你的未婚妻子陪着盛大侠一起到衡山去找漱石子,而你则去对付高天行?” 金玄白点头道:“只有这样才是两全之策,我会合了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先把高天行统率的卫龙神甲兵击溃,杀了他之后,再转而对付漱石子 就算买不到真正的千年野参,以张太后对他的信任,也会命令御医在宫中库藏的参药中,捡出所需药材,何需外求? 金玄白说,关于这个问题,盛琦当时已经讲明,因为根据袁长老的诊断,刘瑾难以安眠,时被噩梦惊醒,必须陆续服下安魂定魄的丹药,并且还得服用半年以上,才能奏效 至于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三人,则负责到景德镇外的落英谷垂杨村里去找到百草生,取得十二味草药 所以,为了安全,他要去见漱石子之时,身边最少要多带三位高手,可以对付空性大师和袁长老的围攻 除此之外,还要带着最少百名以上的忍者,才能把袁长老所住的地方予以封锁,以防漱石子等人逃走 金玄白也不知道伪造圣旨,罪名极重,见到国师邵元节都肯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不会反对 金玄白回忆起几天前的这件事,苦笑了下,道:“如今不这么做也不行了,我那未来岳母决定的事,连盛老掌门都不能反对,他对于这个徒媳,如今是百般听从,好像是要替我岳父赎罪” 朱天寿点了点头,难忍离情依别,道:“好兄弟,我在安陆等你,你要尽快回来!” 金玄白也点了点头,笑道:“大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这保镖费还是得算的,不可以少一文钱 金玄白和气的看了看他们,点头道:“各位辛苦了!生意不好做呵!” 一个胆大的小行商打量了金玄白的衣着,见他腰系玉带,佩着一支短剑,抱了抱拳,道:“请问尊驾是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啊?” 金玄白微笑的抱拳,还了一礼,道:“老兄说得不错,在下正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金玄白见到她们竟然跟自己开起玩笑来,无可奈何的道:“这些疯丫头,真是的 他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个小行商蓦然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神枪霸王金副总镖头?”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那几个小行商已跪了下来,其中一人道:“金大侠,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金玄白笑道:“说得也是 饱满而低垂的稻穗,随风拂动,映出许多深浅不同的金光,显示着收割的季节快要到了” 木尊者一抖缰绳,从狭窄的路旁,纵马疾掠而去,丝毫没有干扰大队前进的速度 这时,马队的最后一排三名骑士才从岔道转了过来,接着便是一辆由车夫驾驭的大型马车,也转进这条大道” 马车里传出一个清越的声音,道:“木二,还是谨慎一点好,尤其是渡口,更要小心那些狡猾的贼子埋伏起来,使出偷袭的手段” 意念急闪过脑海,已听到高天行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要记住狗急跳墙,神甲兵虽然重创他们,杀了一百多个兔崽子,也得小心他们反扑,不可以大意 但是他的剑锋刚一扬起,那些人已一掷手中竹筒,滚进了稻田里,接着从整片金黄色的稻田中,像蝗虫似的,飞出了难以计数的暗器 他看得清楚,那些全身污泥的敌人,都是在边滚边射的情况下发出暗器,而那些被击落在脚边的暗器,种类极多,有些类似星形,有些则是十字形,完全不是江湖人士所用的暗器 而高天行一掠数丈,藉着留在路上的马匹换气,在眨眼之间,已掠了四十多丈,到达白杨树林之前 他心中微凛,忖道:“这是什么刀法?怎会如此霸道?像是少林所传的无敌神刀,却又似是而非 高天行颇为恼怒,扬目望去,终于发现木二已刺伤了一个敌人,至于其他的神兵们,仍在激战之中 高天行脸色微变,忖道:“难道在渡口另有埋伏不成?” 他飞身腾起,有如脱弦之箭,从急奔而来的乱马上空掠过,落在四丈开外” 高天行一怔,道:“什么?你们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他深吸口气,道:“原来你们是故意施放烟幕,引我进入陷阱!” 蒋弘武道:“不错!” 他本来还想揶揄高天行一番,突然发现一股强大的剑气激荡而至,全身一阵寒凛,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们这一激战,刀光剑影,虹剑千条,把整条大路都给封住了,使得蒋弘武领着那些人马,无法通过 他正在吃力难挡之际,见到诸葛明,大叫道:“诸葛兄,快来” 诸葛明长啸一声,从马上跃起,拔出两支判官笔,便往木尊者攻去,免除了蒋弘武一剑之危 他大喝一声,道:“神枪霸王在哪里,叫他光明正大的和老夫一战!” 井六月腾身从马上跃起,大骂道:“呸!凭你这老贼,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说话之际,他已连攻七剑,全是拿手的剑法 高天行连守带攻的挡了他几剑,却看到余断情退了下去,显然不愿意联手围攻自己 这时,他犹有余暇可以分神观看稻田里的情形,发现原先跃入稻田的三百余名卫龙神甲兵,此刻在多达八九百名敌人的攻击下,只剩下了二百人左右,伤亡极为惨重 高天行布起两层剑网,封住全身,喝道:“来者何人?” 蓝影一敛,金玄白站在他面前丈许之处,右手剑指斜飞,以气御剑,不停的在高天行头上盘旋 那把大刀刚一脱手,余断情便见刀刃翻滚,腾空而起,他抬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已是握刀在手 两人这一交手,真是杀得日月无光,田野里的遍地尸体,更是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只有井六月和余断情,才能在如此激战中,看出了双方武功的修为和招式的变化 一阵秋风卷起,带来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欲呕 王府的四周,悬灯结彩,牵红挂绿,一连三座大牌楼,远从大街便已竖了起来 这一万多亲卫军封了武当山,除非皇上下旨,才可以解除,武当派的所有道士,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而留在真武大殿的少林派弟子更不敢置喙 漱石子左右顾盼了一下,看到对面坐的身穿全套官服的文武官员,只觉得人生真是美满极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孙女婿长得什么样子 里面有人喊着:“稳婆,稳婆呢?快请稳婆来!” 一阵鸡飞狗跳,新娘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两位新郎呆立在大殿中 ♀♀♀寒寒♀♀♀纯情初体验纯情初体验返回白芸 文案人家只是迷糊了点、神经大条了点,但还没到 「人神共愤」的地步……吧? 为了挽救已然破产的信用,徐巧眉只得奋力扮演荡妇卡门,但这蓝眸男子嘴 角明显不相信的笑容…… 难道真当她是个荡妇?! 这年头的妓女真难搞,明明是卖的,却说自己「原封未动」,雷诺德可不相 信这种幼稚的谎话,既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既然她想玩,他就好好陪她玩一玩…… 第一章天哪,这种衣服叫她怎么穿得出去? 徐巧眉苦着一张小脸,屁股坐在自己家的床头,呆呆地看着展铺在床上如一 团火般的艳红礼服 “我的大小姐,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舞会八点就要开始,你在搞什么飞机呀!” “可是……可是……那件衣服也太……”徐巧眉结结巴巴地抱怨道 “好好准备,我们友校的电影社成员也会出席,自从上一届文化节的优秀节 目奖被我们胜出后,他们就一直找机会想报一箭之仇,所以大家都在互相较劲, 还要打分的!徐巧眉,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扮演你自己的角色,要是你再敢把事情 搞砸,引起公愤,被踢出社团,到时我也保不了你 这小妮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电影,这样威胁她,她总该把舞会放在心上,不会 再出什么大差错了吧! 她对这个好朋友的迷糊性子,也往往是黔驴技穷,毫无办法“他们可是商界的风云人物,对你下一步在台湾开拓市场很 有帮助 不知道储希文和赵露在哪里?她好像没有看到伊丽莎白女王和白雪公主,徐 巧眉东张西望,脚踝处又传来疼痛,好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冰块与玻璃杯的轻微撞击声提醒了徐巧眉原来房内还有人!她猛 地转头,对人那人的眼眸,顿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好……可怕而特别的眼睛!隐藏在狰狞吸血鬼面具下的,竟是一双冰蓝的眼 眸!如水晶般纯净而透明,却带着寒冽沁骨的魅力,焕发出致命的迷人气息! 她怔怔地移动眼光,拥有这双冰蓝双眸的主人,自信而慵懒地陷坐在沙发中, 轻啜着杯中的饮料,玻璃杯与性感的唇形相触,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他 喝饮料的姿势,竟带着一股令人心跳的性感!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在台湾,她会以为自己碰到了汤姆?克鲁斯本人!那可是 她的超级偶像!心脏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是不是口渴,想喝点什么?” “唔”那人低声道,她一开始的出场虽然出了点小洋相,但却别有一分可喜 的憨态”徐巧眉晕晕然地照台词念道,察觉什么东西在 自己的嘴唇上游移,带着冰凉的触感 那冰蓝色的眼眸似乎变得更深邃了,深深凝视她半晌,面具下性感的嘴形微 微上扬,那男人若有似无地笑道:“你很热情,是我见过的最积极的女人” 酒精的作用令她完全听不懂那男人的话,她只是一心一意地品尝起那份凉意, 灵巧湿润的舌尖饥渴地追逐着他的手指,不断轻舔吮吸,想借以来平息脑中的晕 眩和燥热 第二章既然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雷诺德看着不停在怀中蠕动且显得急不可耐的喷火女郎,冰蓝色的眼眸变得 格外深沉,一把搂住她自动迎上来的身躯,以宽大的披风包裹住她诱人而暴露的 身材,他将她带往二楼的主卧房 她难耐地轻晃着脑袋,追逐着口腔中那股奇妙的味道,残留着的浓郁酒香将 她整个人都醺晕了,全身的细胞都在大声欢唱,从舌尖扩散而出的酥醉感像潮水 一样将她淹没”仍是同样美妙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啊……好热……”她紧紧搂住前面可支撑的肩膀,双手深深插入他的头发 中,凉凉的发丝摸起来好滑、舒服,她上下抚摸并难耐地扭动起来雷诺德以舌尖轻含住她又掉下的一滴泪水 “啊……啊……”伴随着最后高潮的来临,是她那甜美诱人的叫喊,一声声 回荡在室内 “赵露,你通知了其他社员了吗?说好三点的社团活动,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储希文不耐烦地一边玩弄着手中诺基亚新款手机,一边问道”储希文安慰道 “不总是这样啦,至少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被当掉啊,虽然每次都打擦边 球——勉强及格不过还好,至少 你还没有耳聋,我都不用吼着向你说话“走啦!” “可是我今天想早点回家,给小明补课,再说我是个电脑盲……什么都不懂 “你就饶了你老弟吧,让你给他补课,他不当掉才怪!”储希文强拉着徐巧 眉往外走,大声嚷着,“我们都不懂电脑,不过没关系呀,看帅哥就可以啦!再 说他是中美混血儿呢,超级英俊,还有一双迷死人的蓝眼睛,这样的帅哥不看多 可惜呀 “而且他以前在美国斯坦福大学仅花四年时间,就修完了博士学位,是全校 闻名的天才呢!” “他好厉害哟!”一个女生已快呈不支晕倒状 这就是T 大? 雷诺德站在台上,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台下那一帮花痴女生投射过来、足以 燃烧七个太平洋的热度,和呛死人的香水 是的,她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是她,而男人就是今天见到的雷诺德! ♀♀♀寒寒♀♀♀ T 大资讯系因雷诺德而掀起前所未有的热潮,所有新学期的课程全部 都被爆满,而那些本来想修电子商务课程的男生,大都因无法抵挡女友或是女性 朋友的狂轰乱炸,而不得不放弃,腾出空缺,导致可容纳百来人的课堂竟只有五 个男生,还被可怜兮兮地挤在离讲桌最远一角的境地而讲桌前排的“风水宝地”, 几乎开课前数小时便被抢占一空 只是无论谁,在他寒气逼人的冷眸之下,纷纷败下阵来勾引男人是需要技巧的,尤其是像他这么优秀的成功男人,演那些校园纯情 剧是没有用的” “我……”徐巧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口,不禁想如果被储希文知道她已经 不是个处女,不知该会有怎样的表情“我是二年级的储希文,也是电影研究社的社长,这是社员徐巧眉 “如果有事的话,就请说重点,否则恕我不奉陪 “雷先生,希望您能再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全社社员都非常期盼能得到您的 指点,对吧,巧眉”储希文见情况不妙,“把扯出躲在自己身后的徐巧眉,把 她猛地往前一推”她痴痴地点点头 “说过的话,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父亲也算是食品界有名的商人了,给你的零用钱还不够吗?你还要做这 种生意赚钱?”雷诺德深深看着她道 “我以为……以为那是雪碧或是可乐“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又会说是酒精烧昏了你的头脑, 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举动?” “我……到底做了什么?”小白兔抖得更厉害了” “天哪 “难道这不好吗?这个错误令我们相识 “我……”她嗫嚅道,她的确是毫无经验徐巧眉起初还浑身僵直,但不久之后便慢慢适应,全身开始放松下 来,像一滩春水般,完完全全,融化在这个吻中 “啊……”徐巧眉忘情地发出惊喘,无法承受这么多刺激 “啊……嗯……”血液在大脑胡冲乱撞,意识早已呈现空白,这么骇人的刺 激,是犹如一张白纸的她所根本无法承受的,泪水首先投降,一串串地自眼角滑 落 已经好几个星期过去了,发生的亲密关系不计其数,有时是在他的休息室、 有时是在他的别墅,他熟识她身上每一寸敏感点,不费吹灰之力地驾驭着她的身 体,只要被他一碰,甚至只要看一眼,她的身体就会奇怪地发热,不受自己控制 “是啊!他不是给了我们现在排练的这个剧很多意见吗?今天我总算逮到机 会约他,他居然同意了!你说是不是值得庆祝?” 徐巧眉脸色一白,愣愣地看着储希文 “没事”听到她的脚步声,家中饲养的宠物狗小雪即扑上前来,亲昵地磨 蹭着她的脚背”徐母正从厨房端出一碗汤,嘴馋的弟弟徐明早就坐 在餐桌等着开饭 “爸爸呢?”徐巧眉发觉自己已经有好几个晚上都没见自己的父亲回来吃晚 餐 “好像公司有点财务上的问题,他还在工作”徐母叹了口气,道,“你爸爸又是那种事业心很强的人,不把问题解 决他恐怕是不会回家的,再说他平时做生意的手段实在太狠,我劝过他多少次都 不听,现在出了事,连个帮手都找不到一颗心雀跃起伏,轻手轻脚地走回室内, 尽量不惊醒家人 徐巧眉只好在阳台一旁找把椅子坐下,痴痴看着他工作的模样,胸口又开始 发闷了够敏感、够热倩,又不多嘴,招之即来, 呼之即去,从来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死搅蛮缠,做完爱后也很安静,根本无须费半 点力气去哄她见鬼,他干嘛要向这个笨女人解释 他确定,她一定会恨他,过了今晚! “不!我怎么可能恨你?”徐巧眉拼命扭头哭泣着这么爱着他,她怎么可 能会恨他?她不明白今天的他到底怎么了,分外狂野、分外粗鲁,做起爱来几乎 是魔王附身 “一定要,我不喜欢欠别人”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雷诺德微一皱眉,闭上眼睛睡觉,不再理她”他命令道” “我明白……”徐昌海喃喃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毁了我的公司!” “等等,你的公司?这个定义有待修改“在十年以前,这应该还是 我父亲的公司吧!” “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住口!”雷诺德怒喝道,“一句迫不得已就想一笔勾销?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利用我父亲对你的信任,强占了他的公司,他就不会 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年轻,才四十五岁!” “现在我只是把当年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反赠给你,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另外顺便告诉你,这座大厦已经被我收购,限你一小时内给我收拾好,滚出这里, 否则,你的下场就不仅仅是滚那么容易了 雷诺德淡淡一点头,朝门外走去”如珍珠般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 跌落,无声无息地掉在大理石地面,迸裂开来 良久良久,雷诺德终于放开那女郎,右手仍是占有性地搂着她的纤腰,斜睨 着徐巧眉,冷冷道:“她是DIANA ,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父亲是纽约市议员,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正在进修博士学位,我们早就结婚了 吹蜡烛的女子站直腰,朝自己的亲朋好友微微笑着,笑靥如花”人群中,徐巧眉将自己的生日礼物交到好友手上,微 笑着她道贺 “不认识我了?”那男子温和地笑道“宋俊?” 他曾经也是电影社的一员 “是我”宋俊对徐巧眉道,“过一会儿再来找你,你可 千万别走开”徐巧眉附和道,轻柔的声音是如此 忧郁,更像一声夜风的叹息”储 希文惋惜道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是很难相信在自己好友身上的转变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真是世事难料 果然是爱情的力量最伟大 二十三岁,正是女孩子享受青春和爱情的大好年龄,她真不明白徐巧眉为什 么总是一副要将自己困住的样子”徐巧眉笑吟吟地接过菜单,快速地穿过餐厅,将单子 夹好递入厨房,然后又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另一桌,将新的刀叉摆放整齐,动作熟 练而敏捷 收拾好餐具,趁微有空档的时候,徐巧眉赶紧跑到调酒处,摸索出藏在前台 的感冒药,倒出两颗,和着凉水吞了下去”她赶紧打起精神,又露出一如既往的甜甜的笑容 心脏,僵停在这一秒! 一切都像在做梦,一个最最荒谬、不可能发生的恶梦! 如果可以尖叫,或者哭泣,甚至是懦弱的逃亡,她都愿意做,但是身体却冰 冷如同餐厅的大理石地板,一寸一寸,僵直、风化 这一次她已心力交瘁,连逃亡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勇气”徐巧眉再次欠身道,蹲下身子擦拭那位连经理都不敢得罪的男 子裤子上的污渍为了让自己镇静下来,她狠狠咬着牙, 牙齿已经咬破了舌尖,整个口腔几乎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请雷先生跟我到休息室,我们会给您准备干净的外套,脏的衣服我们餐厅 会负责洗熨好,再亲自送到府上 “好”那女郎娇声道,声音中有一丝不满 的娇嗔 一句话也不敢说,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崩溃”传来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全身都在抖,头部像被火在烧,胃部又像被刀子在剜,痛得她全身冒汗,刺 骨的伤心更是令她眼前一片发黑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与那个人再次重逢!竟然又是在他面前出尽 洋相,又是在他面前流泪成河,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恐怕这次又会惹他讨厌了!他说过的,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猛地坐起身,仓皇四顾,一室的豪华装饰、一室的明亮,原来自己竟然不 知不觉昏睡到了天亮 “你可以待在这里,直到感觉好点再走 “我没事的 “你恨我吗?”雷诺德几乎痛恨自己为什么问这么蠢的问题,但他真的渴望 听到她的回答 ……因为回想起来,那段日子,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候! ……虽然那样对待我,但这并不是你的错,以前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好开 心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砰”地一声,门被大力撞开,只见徐昌海连滚带爬似的滚进来,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话音刚出口便被徐昌海打断“好啦、好啦,我发誓,下次一定会戒的 “这一次……”徐昌海破天荒地露出一丝心虚一旦欠了赌博集团的钱,如果不马上还,很快便会像高利贷那样利上加利, 到时就可能不仅仅是五万那么简单了 “是真的,巧眉,我知道是自己混帐,但是明明已经赢了这么多,我只不过 想多赢一些,好让你工作不用那么辛苦,但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全部输光……真 是活见鬼了!” 父亲絮絮叨叨的话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回荡,徐巧眉一阵恍惚,觉得自 己马上就要倒下,只恨自己为什么不马上倒下! “爸爸,这么多钱,你让我怎么还?”喉咙干得快要着火,徐巧眉舔舔裂开 的嘴唇,涩声道” “什么?”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徐巧眉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她拼命揪紧沙发,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安眠药为什么还是没有发挥效力?眼皮在狂跳着,大脑皮层因害怕和惊恐反 而清醒异常,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的三角眼越靠越近…… “别害怕,只要你乖乖顺从我,以后就不用做得那么辛苦了 ——别害怕!挺一挺就过去了! 突然,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徐巧眉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猛地减轻, 仰起身一看,那人已被一个高大的男子一拳打飞在地 ……是他吗?真的……是他? 雷诺德身子一僵,冷冷道:“是不是因为我打断你的好事,所以你才会这么 欲求不满?” ……真的是他! 徐巧眉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背部,一声不吭,却早已泪流满面 “我是发疯了才会担心你,才跟到你家里,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女人!” 雷诺德的双手狠狠掐入她的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除了不断地流泪外,徐巧眉心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的舌凶猛地蹂躏着她胸前的柔软,或舔或咬,反复揉搓,直至那里也出现 一抹情色的绯红气息 “不要了……不要……”徐巧眉哭泣着哀求,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到胸膛, 也有几颗被他纳入口中,她拼命晃着头,扭动着腰枝,欲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奔流的血液渴望着被充实被满足,但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却硬是残忍地撩拨着她、 逗弄着她 “够了……”她哭得更加厉害 多安静呵,彼此的呼吸都几乎紧紧纠缠在一起,多无法置信呵,他就在自己 面前 “看样子,她对你很重要?”章宇含笑道下次 休想让我再帮你的忙 “你们这些过分的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女人就像一朵花,一定要精心呵护, 被你这样折腾,她还受得了吗?”章宇摇头道,“你是这样,于寒也是这样,当 心迟早有一天她会离你而去!”“这一次我决不会再离开她了,当然也决不让她 离开我!”似断言,又似誓言,雷诺德冷凝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急诊室门口的长廊 好累,真的好累! 就让她一个人沉睡下去吧!但是…… 全身都被一种温柔似水的轻暖所拥抱,仿佛和最爱的人一起躺在六月春光明 媚的田野,风儿柔柔地吹拂,旁边是他沉稳均匀的呼吸,如此亲密……一种梦幻 般不真实的甜蜜感,令她一颗业已憔悴的心,轻轻上扬、渐渐高飞…… 是梦吧! 徐巧眉蓦然惊醒,浑身一颤,触目所及,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息……是他 的房间! “醒了吗?”熟悉的声音自头部上方响起,徐巧眉猛地转过身,那双冰蓝色 的眼眸顿时令她失了神 “不是的”徐巧眉连忙摇头道,急急辩解道:“我本来想只要自己睡着, 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 “你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笨蛋!”雷诺德咬牙道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来故意报复我的?”徐巧眉终于开口道,泪水直在 眼眶打转 她幽幽道:“你讨厌我没有关系,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如果不喜欢 我,就不要这样对我 她全身一阵战栗,泪水夺眶而出 “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记得你跟我说了什么?” “是命运将我带到你身边 “要怎么样你才相信?”雷诺德深深看着她 “你明明已经结婚了!”徐巧眉哭得更凶了 “你是说DIANA ?”雷诺德居然还轻笑着,说道,“你是在吃醋吗?她只是 我的私人助理 “啊啊……啊……雷……”徐巧眉搂住他的肩膀,一边哭一边喊道”说罢他转身欲走,突然, 被徐巧眉轻轻拉住了衣角 ——是命运,将你带到我身边! 雷诺德深深看着她,握紧了她的小手,床中人脸上的笑意,似乎更甜了 4 所以每次上课时我都会抢坐最前排的位置,看帅哥的确是养眼呀——^ -^ 正好在那时接到编编写套书的任务,所以便顺手拿过来用喽奇怪的是,她居然心廿情愿听 他驱使,无怨无悔,还拼命在我面前诉说他的好处,真是听得我,无名火直往上 窜……(EASTER DAY,LOVELY HOLIDAY)……消气、消气,这世上有被虐心理的 女人多了,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过一个好假期,自我催眠 状的白芸——) 这部套书赶得我很辛苦,在此多谢好友EMILY 、JULY、STARCIA 入PENNY 的 IDEA,虽然大部分都是馊主意地说——(换来无数卫生眼) 看样子,指望她们是不行了,目标转向一位被公认为“很有女人缘”的的哥 ——请问的哥,你说这个男主角应该怎么对待超级痴情的女主角呢??(用 纸卷成一个话筒递到他面前) 哈哈:(得意的干笑,他又故作潇洒扒弄了一下头发,很不幸,此时正好一 颗鸟粪从天而降,毁了他自认为可媲美谢廷锋的发型……)他应该把她蹂躏、抛 弃,再蹂躏、抛弃…… (话音未落,的哥已经被一帮女权主者踩入地洞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稿稿写完啦!!!经过两天地狱式地考试,白芸也要 趁复活节好好休息一下,耶!放假万岁!!! 另外感谢所有支援白芸的读者宝宝CHEERS!!      20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他总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闪亮   其实高三的时候我是很不开心的,因为我讨厌读书   只是果果现在还打击我说,苏小末,作为金木水火土的一员,你考上这样的学校简直就是背叛,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实在是□裸的污蔑,我觉得我很聪明的说后来还经常出现拉肚子事故和爬围墙被抓事故   张小良家里穷,爸爸妈妈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就是奶奶带着他他每天上学总是骑着一辆快残废的凤凰牌老单车,车链子总是咔   吱咔吱的唱着小曲   他总是一本正经的教育米晔,说他太奢侈了,几乎每两个月就换一个发型   这种让我冒虚汗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而康尘的照片几乎都是背影   她说小末,你能看懂我的故事吗?我说我不能她吻了吻我的脸,说,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她说小末,教会我抽烟的人是我的奶奶我想这应该是经常有的事吧因为我觉得她需要的只是火车的呼啸声   康尘说,不,没有呢,我的青春骨子里是很野蛮的她什么东西也没带走   我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再点头   我说康尘,你受委屈了   我说好      我问张小良说,你会不会有一点嫉妒米晔?   张小良摇摇铅笔头,很自然地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奋笔疾书然后装着收获的幸福傻傻的笑   米晔说,你的青春就是呆在蜘蛛网底下期期艾艾的幻想着有一天天上会掉下一箩筐的馅饼   我希望他们说,小末,你的青春是朝着上帝走的,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个传奇,那你就会成为一个传奇,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一个疯子,那你就会堕落成一个疯子      许籽说,小末,你说米晔会爱我一辈子吗?   我说我不知道   夏秦倒是冷眼旁观   我说你本来就是你啊,那你要我吧   我说等你飞黄腾达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被饿死了中午要吃花生米焖猪脚,青椒炒肉,喝鲜美的人参鸡汤我觉得果果肯定是嫉妒我了,她觉得有一个好老公没有比有一个私人厨师的好为此我还体贴地安慰了她一下,我说果果啊,其实老公煮的饭才是最香的,你要好好珍惜啊   我握着钢笔卡啦卡啦地在本子上写下他的名字   他坐在康尘的位子上,我猜他会不会发现课桌上康尘曾经用小刀刻下的一行字   我接过刀毫不犹豫地在她那一行字的后面刻上了我的名字他翘起二郎腿放在桌子上,一脸的痞样   他呵呵的笑,苏小末,居然还会有人暗恋你   周洲说可是我喜欢看电影   看来他这张嘴够利索够毒辣的   周洲说,青春是场火,烧得热烈了也就是快要接近死亡了      我想在我接触康尘的时候,她的青春已经在接近死亡了吧,尽管她还那么年轻   我想,或许隐瞒一些东西比摊开一些东西要舒畅得多   我不置可否,我想,只要是天使,哪怕长得比猪还丑我也是很快乐的所以我说我应该是迷路了他们的身体里都是牛奶,所以都是白   白的   我赶紧死命地摇头   果果每次来我家都会抱着娃娃在床上摇啊摇的   切,不要脸的女人,脏兮兮地趴在我的床上居然还敢这样大言不惭   方玲倒是和果果玩得来,她说果果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方玲对果果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苏小末做了邻居      郁闷,做一下天使的梦有什么不可以吗?青春就是需要做梦的年纪啊并在干姐姐的介绍下进了一家小型的电子厂而且初到远方的心情实在是太   爽了她说一般同事都有买,穿这个可以节省点时间不用经常换鞋洗鞋   我在超市转悠了几圈,把应该会用到的东西搜罗了个遍大家对我的到来貌似见怪不怪了,热心的上来问好的没几个有男的也有女的如果你没钱没势的,就只有做孙子的份   我说那有钱有势的做什么?   她愤愤不平地说当然是做老子我那时还反驳他,我说,风雨和生命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林桑带我去一条小路,路上面铺满了小卵石      我脱了鞋子光脚踩在上面,石子凸凸凹凹的,给我的脚丫子带来很大的刺激   她说她是浙江人,她还有一个哥哥在上大学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说不应该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拥有青春的权利,每个人的青春都是有价值的,并不存在上等和下等如果字典里没有青春这个词,日子也还是一样的过我问是谁?那头回答说我是小雅   我心想在广东这个地方无业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对我来说小雅还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人开始是互不相识的,后来在一个假期培训班里通过一道数学题才开始打交道的或者有时候情绪复杂就会写下自己的心情她写的最多的歌词就是那一句,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陪你有多长,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她说小末你也来听吧   她问为什么      小雅第一次带我抽烟是在一个很晚的晚上你骨子里的那点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我渐渐也可以把烟吞到肚子里然后让它们从鼻孔里出来      我提前半个小时起床梳洗打扮然后坐在床上像个待嫁的新娘一   样紧张不已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却惊呆了      她很开心的叫我,小末   我说算了吧,宝宝肯定不喜欢我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   我说难道你要耗在他身上一辈子吗?   小雅摇摇头,她说一辈子有多长呢?我能等的就只有我的青春了你也不要去费力猜想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他爱我就好名分又有几斤几两呢我说一定得是处男   我说得了吧,以后小和尚骂我母老虎,那我这十几年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不就毁了吗所以为了处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上刀山下油海,一路披荆斩棘,降妖除魔,然后到达一个美丽的地方收获排山倒海浩浩荡荡的处男如果上帝问我要多少个,我会咆哮着说,一万个,一万个,一万个   如果上帝说做人不要这么贪心,就赏给我一个处男,那也没有关系很刺激   我说休息个屁啊,每天早上7点起床,晚上12点睡觉,我都快抓狂了   我问果果米晔和许籽怎么样了   果果说还好着,就是矛盾有些升级   我疑惑了,因为我想最先出轨的应该是米晔那坏小子才对   他爸爸长得也很严肃,总是板着个脸,对米晔也是这样我们也很少去他家玩在远方听见熟悉的声音心情是很复杂的      后来我给夏秦打,他说小末,我可想死你了   我说这世道,世态炎凉啊   夏秦说张小良也去打工了,在深圳      其实高中毕业就意味着金木水火土已经解散了   和周洲是没法联系的   所以我去了一个以前林桑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我想到了我的语文老师,她曾说末末你注定不一般      每个追梦的人都曾在面对镜子的时候发过誓   我很佩服那些提着生命在江湖上闯荡的人   他说你有没有丢钱包?   我说没有他说我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丢了钱包更重要的事   我说那她一定是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望着已经逐渐失去知觉的天空      车祸这样的事天天都在发生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就死掉了   言优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会现在就去买张机票飞到故乡我不需要   我要拥抱果果,告诉她我其实一点也不讨厌她   我说那也不一定啊,其实我骨子里是一个小恶魔你两样都不合格   我的牙齿变得狰狞,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到一个人的身上撕咬人们只会领来拿着长枪和弓箭的狩猎者洞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没有草,没有青蛙和蛇一天又一天的,直到它的蜘蛛丝把洞口都填满了   我把头低下,埋在手里一把火还没烧得很旺就已经是浓烟滚滚了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这样会把自己折腾得很累   我说好啊,到时候被我折磨疯了可别怪我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桑已经睡得很熟了   我很想反驳他我是为你好,不要被他骗了   呵呵,她这词用得还真不错我说是啊   于是那天我和林桑一人拎着一条30块钱的裙子回去了   他嘻嘻地说,是不对劲,我只是想间接说明你的腿很短   言优说苏小末,我真得很佩服你   我说您老多虑了精神病院早就打出了一条广告   我说千万不要在我的面前开这种玩笑,会让我觉得呕心   言优大概是被我的话气到了   我想夏秦分析得没错,我真的有严重的爱情洁癖   何况我只会在广东呆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我和言优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我需要的不是飘渺的爱,而是货真价实的爱林桑说你是不是怕遇到言优啊   对于一个注定要陌路的人我想还是尽量避免碰面的好讲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家里给的备用钱已经用到超支了,拿到工资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差点就要拥抱那个大腹便便的主管了      我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利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足够满足我小小的欲望了   林桑说你把钱放好,小心有人来抢   我说太夸张了吧广东这边的小偷都是很强悍的我可不想看着我的血汗钱就这么被人侮辱了我挑了好久,最后买下了一只黑色的,只有两只中手指那么宽那么长,还可以挂在脖子上我说我可不可以自己用电脑   我说很少,我一个朋友很喜欢她   林桑说王菲真是当之无愧的天后另外还买了一个黄色的充电器   买了MP3林桑就拉着我往超市里跑总是吃榨菜和萝卜我都快腻了      市区的大超市比我们厂子后面的要大10倍还多里面白日灯光照得我们整个人都白了一圈   我买了酱菜之后就跟在她后面晃晃悠悠      我想起以前和果果逛超市,那速度真是比豹子还快   果果说你不能瞧颇有大侠风范的   把超市逛了一圈之后林桑总算肯停下来了   她说不会的,我用的是海飞丝一群黄头发穿的奇奇怪怪的年轻人拿着大榔头在对面的小店里张狂的撒野   我以前还觉得古惑仔挺酷的,没想到真让我见到了却感觉他们个个面目可憎   吞下西瓜籽后站到院子里一边用水浇肚子一边说西瓜西瓜快长大   喜欢牵着表哥的手去放风筝,在风筝上用蜡笔画乌龟和小鸭子   因为讨厌大人们说我长得黑所以把牙膏涂在脸上最后咿呀呀地说辣辣辣或者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也不出来说是要绝食所以到达广东的那一刻我觉得天下以后就任我闯了她的头发湿答答的只要是满了18的姑娘如果不读书了就会有媒婆找上门来有人要就不错了好像她生下来的任务就是赚钱生孩子然后忙活家计   没有人能得到完美的爱所以他经常发怒   想起了报亭里总是端着一个白瓷杯的老爷爷   我蹲在路边用力的深呼吸,然后吐出残废的二氧化碳   算起来,我只工作了一个月零十一天我知道我这一走和林桑就不会再见面了我觉得相当的有成就感   有一天,老师带着一群小朋友到山上采水果貌似已经忘记我正在告别一个地方      我想孤单地一个人和广东告别可以笑,也可以哭   身边的人粗暴地蹭着我的肩向检票口跑去,我下意识的捏捏手,感到全身麻醉似的疼痛   他腼腆地笑,露出两颗虎牙   他说挺好听的名字回来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儿我猜那里面应该只是水我想他原来也是喜欢看笑话的啊其实没有睡着,因为我还听得到女孩沙沙的声音和过道上婴儿的哭声   我才知道原来单佐也是湖南人   他悠悠的笑,说这是应该的啊   我说那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在浙江   他说你怎么不出省啊   我说那就不一定了我也很想去西藏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我想她大概也知道玩这游戏不能受打扰吧   我说去了你包吃包住不   我说你还真客气而且身材很好   他说旅游,还有看书留个纪念和大帅哥合影其乐融融也   单佐用他的手机对着我们靠在一起的脑袋咔嚓了两声出来的效果还不错青春活力连呼吸都变得激动不已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   她说小末,累了吧,背包很重吧,我帮你拿   方玲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貌似还在神游   她目光涣散,嘴巴要张不张地和我说,小末啊,你怎么就回来了我使劲把她拽起来扔到地上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用眼睛向所有看到的东西敬礼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   果果说,完了,这里即将上演一场饿狼传说它们的翅膀比电风扇的叶子还要大还有广东城里卖MP3的小姐      睡醒了之后果果和方玲说要回家了   楼下收卫生费的刘姥姥给了我一串葡萄她说刚买的,很新鲜他说气管炎开始静下心来想接下的假期该怎么过我想应该会比我做的久,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改明儿我得买点水果去看下他的奶奶   打工回来剩下的钱还有几百不用找家里要零花钱了我心想许籽肯定比他好过多了   我邀他去和田吃煲仔饭   他说那也好,这副空皮囊不要也罢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      我想连米晔都想不通的事我肯定也是想不通的然后留下肆意的芬芳他说小末,我想许籽   米晔张着疲惫的眼睛看着我,他说可以吗   果果说不知道许籽现在对米晔是什么感觉   我心里猛的一紧   我们两个把手牵在一起,好像在等待一场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   最后果果说要给夏秦打一个电话他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并且把事情处理得非常漂亮天气有点凉,还有嗖嗖地冷风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松松垮垮的,样子还有点滑稽我是好意要帮忙的,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后果   果果拍拍我的肩替我说,她不是想帮米晔嘛   我说如果许籽真不要他了米晔会怎么样啊就只怕米晔一下子舍不得许籽,他上演一去不回的戏那他爸爸就不会安宁了   我想那是肯定的到时候米晔大概就只剩半条命了   说不定他爸爸还会闹到我家,把我助纣为虐的事情告诉我爸妈   额,真希望明天不要到来,我有一个愿望,就让世纪末在这里结束好了可是现在我也想这么傻一回它还会说苏小末,你活该   我想站起来斥责它我要戒掉它心里深藏地恶性      等待着的分分秒秒都像在抗日一样   高中一毕业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此刻正在哪里飘摇可是我宁愿相信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过一个杨过他没有被世俗打败,也没有被自己打败她说如果我能找到像杨过这样的男朋友就真的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   我说美梦总是会被噩梦吓醒的   她说缘分有时候是来得很快的   他还会变很好玩的魔术总是把我和果果搞得咋呼咋呼的我们都长大了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我只希望米晔下一秒就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思考总是会出来一个结果的而我的结果就是,青春惹出来的祸注定会浩浩汤汤   米晔会回来,神清气爽地回来   米晔会再次站在我们的面前骄傲地仰起他华丽的脖子,说我是我自己的王   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从果果的表情上看不出所以然   我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走没有看到米晔如此呆会他没有出来,应该就是出事了   我把头埋在许籽的怀里,发出小狗一般地呜呜声   果果说快了,火车不晚点的话10分钟就可以到了果果说不要我连忙说要   果果说你别这么傻了想睡觉   可是他的表情很认真   米晔缓缓地靠近我们   我说米晔,真的是你吗   他一脸的莫名其妙你赶快出钱给我拦一辆的士,我要回家睡觉了我能出什么事啊果果在旁边乐得一脸开怀而且会一直好下去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和许籽已经不可能了   我说你拿什么拯救它   他说青春被最讨厌的就是寂寞,所以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寂寞      没错啊,青春需要喧哗   青春不喜欢被埋在日记里凄凄艾艾一见钟情,给不了日久生情那么厚重的安全感   Imagination   Never lose my passion   It’s on my way   It’s on my way now   Whatever it takes   Not for the destination   All my colorful days   Never lose my passion      喜欢朴树的眼神   他的歌声有些沙哑,但是很干净   歌词总是离不开青春的浪漫和哀愁飘忽的,带着隐约的伤他们都说大学是天堂呵呵我是格格,他是皇帝,那我还不得叫他阿玛给她打电话还总是不耐烦,牙齿嗑嗑地说要去抓蜻蜓多么诗情画意呀   我说你作弊吧   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说她让你来你就来啊   我愤愤得说,远笙,你这只披着糖葫芦外衣的烂柿子,以后总会有人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痞子猛得把油门开大,他说你快上来吧,嘴皮子都快起泡了   外公总是早早地把我叫起,然后煮一碗绿豆粥给我喝外婆说小远啊,以后肯定能讨一个全世界最好的老婆   不过说归说,痞子现在在大人们的眼里人气还真是颇高,有女儿的恨不得马上就招他做女婿了      吃完晚饭附近的居民都喜欢端把椅子坐在外面乘凉   我说远笙,你最好把那些水都吞下去,洗洗你的坏肠子我说远笙你丫有种就别上来了,小心我把你挂在树上当沙包练   痞子打着哈哈在水里放肆地翻滚    猫·少年   其实我也不是很懒,只是在睡眠不足或者肚子没喂饱的时候会有点洋洋的一个帅帅的男孩,最后长成一个优雅的、有气质的画家何况像俊熙这么完美的人世间难寻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      在乡下看电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为能调到的电视台很少   每个女孩子的心里其实早已经住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不戴任何的饰品没有耳钉,没有项链或者吊坠   他的指甲很长,但是干净得像薄玉喜欢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我吻着他的手,看他羞得红润的笑脸藏在我的怀里,周围是一片火热的安宁   可是那种爱只是很简单的喜爱   可是我知道痞子对我是不同的   然后我就推开他逃了留给他一个落荒的背影   我曾想这一天总会来的,但是吻我的那个人却换了一张脸孔   我说那顺便把我也捎上吧,我天天给你砍柴烧水喂狗和鸭子   我连忙问不是三寸不烂之舌嘛,怎么少了寸   张小良一脸粉色,他说苏小末,你真变态而我苏小末作为军师则在众衣服里刺探军情裙长齐大腿根部下30厘米处很快就会被我们给毁了激起千层浪   而张小良泪汪汪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动人   张小良还说了一句他自认为具有威胁性的话   当然一味地威逼也是不行的,利诱在适当的时候也是可以派上用场的于是我说,张小良,如果你答应了我们,以后你结婚生小孩了,我和果果绝对不逼宝宝认我们做干妈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对着张小良一阵猛拍我看张小良就快要哭出了赶紧安慰我说好了,咱不脱,咱内裤也不脱咱把相片拍了就搁在抽屉了谁也不给看赫赫,如果不是摸透了他善良宽容的本性,果果也不会串通我来个这么一出   我说好   单佐立刻又装得委委屈屈地靠过来,他说苏小末,你这个负心女,居然就这样把我卖了   单佐一下子冲得满脸通红,咬着嘴巴欲言又止然后恶狠狠地对我说,苏小末,下次你再这么胡作非为,我就用胶水把你嘴巴粘起来      晚上夏秦说要我们都过去他家里吃饭,他自己下厨   果果一直盯着单佐瞧,貌似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看来是想把所有的解释权交到我手里了半天不见动静再看看张小良,退缩的眼睛明摆着是有问题的   只见单佐跑到厨房里唧唧歪歪地和夏秦说了几句,然后拿起一把水果刀直奔我的所在地看我不扁死你   张小良又委屈地蹦出一句,还有精神损失费   额,看来这事还真是不好解决了哈仰起头看着正在天上狂欢的阳光这一刻的单佐有着让人难以消受的妩媚   我说单佐,这里没有人会知道你在流泪我说单佐,我救你   单佐的睫毛在做噩梦,颤颤的,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我说单佐,如果爱了,就回不了头了灵魂还会说话等你爱不动了,也不会有排山倒海的悲伤   单佐在努力地装作快乐   他笑着对张小良说,原来艳照不只是女人的特权   夏秦说为什么单佐晚上做梦会流泪   夏秦摇摇头,他说小末,我觉得单佐有秘密为什么你认为单佐是在逃离   夏秦咧嘴一笑   果果说我的青春是稀里糊涂混过来的   由于视力不是很好,更多的时候我是靠耳朵来辨别人的他说习惯在爱里是上瘾的东西几年之后,或者十几年哪怕我爱上了其他的人   我说死去的已经死去了,你不必给自己背上两个人的债这是个不等式一个孩子却为爱而生,被爱而伤   相比之下,我的年华却正在面临着瞬间繁华或者瞬间落败的选择然后在岁月的背后画一条一条铺满色彩的路   我说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去看你的苏小末我才知道我们学校分有东西南北四个院   他点头说是啊   东院的寝室是两室一厅   箱子里除了衣服就是笑话书   阳台是两个室共用的看来看去不是人就是车除了一个人然后就闭着嘴巴一言不发我不知道她是在看窗户上面的贴纸还是窗户外面站着几只麻雀的大树   而且,我觉得她有一天会把她的秘密讲给我听       荼·惺惺   晚上去步行街买了一部手机亮绿色的滑盖   选号码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我想如果有人想不开,跳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伴着湖边修了一条大约两米宽的小道还有休憩可用的亭子和石椅      我才在那里走个来回,就看到了卓念所以我问卓念,为什么   她说我的第六感很强      军训的日子是苦不堪言的6点在操场集合而且还是女生好生作孽   刘佩佩是海南的,孔细君是江西的不然会热晕的体质差在这个时候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   卓念说苏小末,你注定被爱囚禁,无法自拔我能感觉得到你的青春正在酝酿一场血战而你,绝对会在这场战争中存活她是一个一直在为青春写葬词的人   卓念咬着吸管闷闷地笑我喜欢执着的人,即使是困兽之斗   我开始欣赏卓念的直白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她的话似乎总是暗藏玄机哪怕那人倾国倾城她一下子吸引了很多的眼球,但是不屑一顾而且绝配所以学英语的话,急救中心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操刀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我说做演员是不成的,或许可以帮忙写个剧本他说他当选了社团的摄影助理   他说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的      周洲果然还是跑来了他骑着单车在我们校园了乱闯   周洲的单车总是没有痞子的摩托车舒服的,坐得我屁股磕磕地痛如果是迟到了,哪怕是一分钟我都会翘课反正老师是不管的   大一专业课不多,理论课倒是堆满了      课程时间安排得有点荒唐星期三上午没课,下午7、8节倒有课了考试也不难过,临时抱佛脚是可以坚持的真理    佛·上帝   学校有规定大一的学生都必须晚自习如果你愿意把心交给上帝她说苏小末,如果是你,你愿意吗哪怕我曾经年少轻狂地咆哮着说,我会成为传奇   他还发给我一道谜题佛祖拈花一笑,笑的是什么   单佐说那就不要想了   他拉住我问我为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一脸的淡漠   我说恋爱不想养盆栽,一个人浇水,一个人就会生长恋爱是需要心有灵犀的我不会在对你说那些话他说苏小末,你笑得真残忍告诉他,我无悔   所以我应该笑的避免两个人都受到不必要的伤害饮水思源仿佛在昭示着,他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人99.22漫无目的地行走,像一个丢了魂魄的僵尸9时间走得很快乐,我却在水平面的中央维持着骄傲的自卑   20099   朝衍说你为什么要找我   他用热得快烧水,泡方便面,洗脚然后拿起窗帘后面一把黑色的木吉他让我听听你的寂寞是怎么弹奏的但是他涂了黑色的指甲油每一个指头都有我喜欢这首歌死去活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唱一辈子的歌   朝衍把吉他放下,把头靠在我的怀里而我喜欢他,是命中注定的远笙,任安,他们都只是过客   卓念的脸色草草的,她把眼睛闭上然后再睁开千重万重哀伤的朝衍,快乐的朝衍逐渐熟悉了空气里泛着方便面的味道你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死掉我相信我的爱可以让他的笑颜撞在风里,翻云覆雨轻轻地,却那么浓烈就算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与君绝   我说衍儿依偎我感觉你好像在地底下生活了几千年眼睛比灰暗还要灰暗那是一段没有血色的历史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他说坐地上又不要钱,还免费帮你们臭屁学校搞了清洁我都不计较你就别得瑟了奶茶吧也没有眼光那么高,我还觉得我们学校没人配得上她的说   果果说小末,没想到你众里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理工校园深处啊   我说惊天动地太夸张了你有什么好羡慕的   果果说我是担心你太盲目了可是果果,如果不爱他,我会走上绝路的不是灰飞烟灭,就是憔悴东风,干烛残藕   学会舔伤口,痛的时候不掉一滴妥协的眼泪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   朝衍会枕着我的头发哄我然后他轻轻地吻上我的脖子哪怕没有任何理由有没有人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舍得两天都不见我没有音乐的小巢显得那么荒凉   我撑着眼皮对她笑你有见过他吗   卓念依旧对着镜子站着你不要太激动我突然觉得卓念和我,我和卓念,这之间有了一些不太安详的东西可是他人出去了他说影音社要开始拍dv剧了,需要一个会改台词的人能不能在两天之内把台词搞定   两天反正朝衍已经回来了   而我有预感   社团里的的新会员有实力的真不多他总是认真地反复地研究台词,然后告诉痞子哪里需要改   这中间本来可以少一些曲折,可是莫名其妙的,那些曲折就一直存在的,谁也没有意愿去把它掰直   从社团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是那么刺眼      回宿舍洗了头发然后拉卓念一起去吃饭   我说卓念你是不是厌世了哈她说苏小末,我的品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另外三个是两男一女她右手拿话筒,左手放在她旁边的男孩手里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如果是朝衍,一定会唱到伤神   说好决定要努力忘了啊   为何还有泪停在脸颊   你身边是否还是那个她   取代我在你睡前吻你吗      想起以前和金木水火土一起去K歌的时候都是些很小女生的歌所以打打闹闹的,多么愉快我想一个人走走,所以先跟他们说了再见   我一直站在他的背后不敢出声流浪歌手的情人他说小末,你说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他在忏悔,还是在回忆   他被我吓到了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渗渗的像抽除了所有细胞的血,一迹一迹,斑驳了身躯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这样的表情是不是也有别人看见了只有我,才能亲他,吻他      他都没有再说话   我想只要你跟我道歉,说你没有背叛过我,我就会抱你   可是为什么你都不说话你在默认吗默认你背叛了对不对   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就算你背叛了,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没有力气呢,像是元神被死神盗走了,只剩下一个笨重的躯壳,摇摇晃晃   我最终还是没有要到他的解释在湖边暗夜的亭子里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做的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出卖了感情,就是万劫不复不只是因为失恋,更主要的,是因为思念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   我说痞子,借你的肩膀我靠一下,就一下      任安给了我两张电影票,他说小末,陪我看一场电影吧听说很搞笑的这时候落得如此下场,正中他下怀吧   晚上任安买了几袋薯片和罐装饮料   电影确实很搞笑,可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盯着荧幕我看到的演员似乎全部长成了朝衍的脸,老人,小孩,甚至妇人卓念也没说过想去,她总是说那里太黑了,似乎有鬼他说小末,即使没了朝衍,你还有我啊脑子里朝衍委屈地含着泪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我伸手去触摸,却什么都没有   周围的人都走了过来,他们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像铁针刮墙一样的刺耳      原来不是白就是黑/只不过是天真的以为/要醉的清醒/要无辜的犯罪/现实的世界只有灰/坚强了太久好疲惫/想抱爱的人沉沉的睡/卷来的风暴凶猛里有种美/死了心痛就没感觉/灰色空间我是谁/记不得幸福是什么滋味/无路可退你是谁/怎么为我流泪/请抱着我流泪    时·荏苒   和朝衍分手已经有两个星期了   卓念说,小末,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去见了谁   现在我什么事都不想过问,朝衍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单佐却告诉我他恋爱了,和一个大三的学长   周洲很久没来找过我,我想他是不是找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所以不缺饭了一起端着奶茶杯在大街上撒欢,对着陌生人傻傻地笑他说苏小末,你的台词改得很好,很顺口,又不做作但是我想应该不是由我来告诉你你只要记住,我们很熟   去自由空间试了几条牛仔裤,发现自己又瘦了一些她说有人想见我我问是谁,她又不说   时光荏苒,一去不复返有的还在大口大口地吸烟,然后是短暂地咳嗽   店里面灯火通明,理头发的少女唧唧歪歪地在说着什么,理发师附耳地倾听,表情却是极度的冷漠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可是为什么,这么单纯的少年会那么喜欢抽烟呢比如我正坐在不知道被多少人踏过的草坪上,也许还有狗在上面撒过尿妈妈经常说小末,你把被子叠一下吧笑话书啦,好看的衣服啦,还有明星的音乐碟   他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让这么珍惜自己的人痛到快失去力气呼吸白衬衫,牛仔裤,还有像梅花一样干净的耳朵那还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朝衍,我的王子,我的猫   起身往回走她说苏小末,记住了,朝衍不属于你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难听的笑话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朝衍的背后耍花招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告诉你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数绵羊吧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八只,九只,十只??????一百九十九只,二百只,二百零一只,二百零二只??????   数不下去了,这一夜好像又回到了米晔逃亡青岛的那一夜等待着一个未知的谜底,在哭与笑的门口徘徊不已我想离开这儿了又不是去见皇帝或者恐怖的国师可是,我极度地厌恶我说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   丢脸吗?是啊,现在的我真的很丑吧   康尘紧紧地抱着我,她说小末,这不是我想要的   也是啊,可是,奴隶也是人啊,撕心裂肺比砍头还要痛苦亲的,康尘   我绝对争不过你的,你脖子上的吊坠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她恨我,因为康尘   康尘说,我一直很喜欢他,可是他从来不正眼看我   他总是说小末你不要问我的过去,我会难过是因为康尘吗   我被吓住了,□,康尘居然被坏蛋玷污原来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走进谜团了你想甩掉朝衍吗   我爬起来踢了她一脚,然后愤愤地甩头就走      我一路飞奔着,风在耳边犀利地刷过,生疼   这是在惩罚我吗   命运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我要挺住,挺住,挺住你不是爱康尘吗   我冲上去甩了尤嘉一巴掌,我说尤嘉你这个伪君子,你不得好死   我嘶吼地喊着朝衍,我说你说话啊,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他说小末,这样的我,没有资格再被你喜欢了,你走吧你已经习惯了是不是只要被我抱,他就会像一个妖艳的精灵,要多美丽有多美丽   不行,我得逃离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青春,真的好呕心我好想耳鸣了,可是又好像,突然跨出了另一个世纪他的腮帮子鼓鼓的,红红的   男孩双手插上腰,挺了挺胸膛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真是搞鬼啊,这孩子怎么那么幼稚   男孩告诉我他叫闻莲,是从重庆来的我说那我以后就叫你莲儿吧   纯纯的思想,像彩色气泡一样的精美的幸福,对更多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够吧   他歪着小脑袋选择无视我      莲儿把我照顾得很好晚上我和他一起睡,当然枕头还是归他的不过超级可爱有什么了不起,我晚上都快被你压死了,哪有人睡觉总是像趴趴熊似的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起身到厨房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给我倒了一杯水或许说,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他遇见我,但是也从未看见过我   小屁孩撕着嘴对我吐个大舌头,然后转过身把门锁得紧紧的我对着门轻轻动了动唇,然后伸展了一下腰,大步向前这是我苏小末的墓志铭就在我现在的脚下疯狂地跳舞,不要音乐,不要舞伴,就我一个人   她果然最了解我,她知道我即使那么恨也不会想要她忘记我   因为康尘的青春曾和我的青春相撞,那时的那刻,我感觉到了天崩地裂的快感   她还是穿着墨绿色的裙子,她说说不定以后她就不穿裙子了我问为什么凭什么康尘你可以这样说,凭什么不是说青春已经把你抛弃了,凭什么在我的青春摇曳的时候你要舍下你的青春逃走呢?      她说小末,我和你换一杯奶茶   其实我还真想过去庙里呆一辈子,敲敲木鱼,念念佛经,还有鸟语花香伴着,多惬意啊哈哈,看来马克思学着还有点用,至少我还晓得分析偶然必然了   额,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不理他起身就走,他还在那里笑的直不起身子   话说重了点,呵呵,不过这家伙还真是欠教训了   朝衍始终是最需要被疼爱的那一个   这个思想在我每次夜奔的时候总是突兀地从我的脑子里跳出来,我想即使是这样的结尾,我也同样舍不得说我恨他   这样的日子是我在失去朝衍之后难得的一种快乐,即使这样的快乐有点变相   然后我就想起小雅说过的话,她说小末,你生来叛逆   但是我很会找借口安慰自己,我总是说,叛逆是可以适可而止的,但是悲伤需要一个理由来把它杀死,所以请允许我堕落一次所以我不会放过尤嘉   我急不可耐地点头,说对呀对呀,我真没跟错人,你几眼就把我给看透了   这或许是我的歪理,然而我想,活在青春里的孩子没有谁是幻想风平浪静的   我想单佐现在是很幸福的了,因为他说那些被爱伤过的时间总有一天会褪成黑白的,当记忆失效了,或许我们可以把那些曾经当做一场梦,很真实的梦所以我没有很大很大的骄傲过   我现在喜欢吧卓念比喻成杀人不眨眼的梅超风   我觉得这个男孩子笑起来很和蔼,像个殷勤的老爷爷   机房里是联网的,老师说方便我们在课堂上搜索最先锋的作品资料但是每每放眼望去,同学们都不是再看电影就是玩游戏,有甚者则堂而皇之地在校内网偷菜   我说卓念你不要假好心,我不需要照顾   我说夏秦你有没有找女朋友啊   夏秦还是很朗朗地对我笑,他说小末啊小末,你啥时候才可以长大啊   我呸了他一下然后捏着筷子在锅子里捡蘑菇   而且我还有一点怀疑单佐是否还记得这个约定那个时候我还会不会皱着眉头吸烟,或者会不会下班后躲在洗手间里哭泣   而且我看着张可可很无耻地打断别人对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卓念还真是一个没有品位的人,她结婚以后肯定会有婚姻危机但是我一直没有深刻体会到她所强调的这个真理,所以一旦有陌生人和我搭讪,我总是很乖很乖地问什么说什么   姐姐?什么姐姐?事情貌似又点出神入化的样子,我觉得这故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我和翊风一边在公园里游荡,一边说着关于周洲的故事等我厌倦了单身我再通知你吧那把黑色的木吉他   我说儒子啊,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快乐而且我现在要很慎重地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尤嘉,我会让他活得很难看      影音社的DV拍摄进入了尾声,痞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庆功会,要我一定要去参加   痞子说周末晚上7点半,在南院对面的七里香酒家   他说尤嘉是男主角,肯定会去的为什么要问起他      朝衍和尤嘉的事情我谁也没告诉,卓念知道了应该是尤嘉讨功时说的,但我相信卓念也没这个脸去到处宣扬   儒子说这你可答应了啊,别到时候赖我帐   我说赖谁帐也不会赖你的,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犯罪同伙人啊   我说两面三刀还差点,应该是八面玲珑大学就赶着培养我们成为既会拍马屁又会贴冷屁股还要会陪酒陪唱陪聊的社会全能型人才   我说其实也不可以这么悲观,好歹我们也学了点救济的知识,以后还能有点压榨社会流动金额的本钱,能不饿死就得感谢咱们这颇有点作为的母校   果果说那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畜生呢   果果说这人啊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我都被你隐藏着虐待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没看出来我就是睁眼瞎   他斜着眼睛看我,他说苏小末,我没想过你会撑到现在   我举了一杯枝江大曲向着他,我说先生,我也没想到你见到得时候居然没有一丝的愧疚   痞子说傻小末,我知道的   翊风说可以到贴吧发个帖征集一下作案方法,我想也行,至少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建设已经交给我们一个深刻的道理,那就是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因为我在原帖里只是说了关于一个小三男人的卑剧,所以大部分网友都建议说对付小三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的身边也安一个小三尤嘉喜欢的是卓念,但是卓念却没有给他一个实在的名分   我说我可以介绍你去影音社做编剧,反正他们总是人手不够   他说小末,姓尤的那小子真是一只花狐狸   我说这样也不错,如果实在是老天不公,那我们就自己翻身做主了   我还欠他两支烟呢这小莲儿,怕是要我以后每次来这里喝东西的时候都要想起他吧还有那两支烟   呵呵,总觉得莫名其妙的就这么认识了一个人然后又一声不响地丢失了,或许莲儿真是一个天使也不一定       将仇·料   上广告史的老师是个女的,听说刚从厦大读完研究生出来那里挂着一条白金的海豚   我继续撑着下巴发呆   我说好      原来是这样   我跟儒子说卓念加入了,儒子表现得很平静是个混混   她想利用尤韦来牵制尤嘉   计划貌似就这样定下来了   另外这样一来,本来该是我一个人的复仇运动这下突然就拥有了一个组织,有点戏剧性的荒唐,也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我见到了尤韦到时候尤韦根本不会有什么事我也真是的,何必装圣人   我第一次看到尤嘉这种焦急的神态,很疲惫很无助,而且脆弱   我说看不出来他那么担心他弟弟啊   我心里猛地颤抖一下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   我有点恼怒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尤嘉   对,我不能同情他我是正义之士,惩奸除恶      第二天儒子借来了一台DV   他说小末,就是明天了   儒子说小末,今天下午我就把DV藏到他的办公室去钱他一直锁在柜子里,你说DV藏在哪里最合适   走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儒子的电话   不过也是啊朝衍是不会呆在你身边的   他吃痛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有得逞他说苏小末,你以为你是谁服务员赶紧走过来扶起他,然后说你是他朋友吧,他喝醉了你把他带回去吧,他不能再喝了   什么我把他带哪啊真是糊涂蛋      给吧台付了两个人的酒水钱,我半拖半拉地把尤嘉带出了酒吧不过一晚上20块钱的费用,加上刚才的酒水钱,等他醒了一定要要回来   我纳闷了,说怎么会在医院   我急急地赶到医院,尤嘉正疲倦地躺在尤韦旁边的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紧紧地抿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医院出来,我把卓念,儒子还有张可可都叫到了一起   我说出言不逊的人多了,有哪个像他这样被打得这么惨的不要事情办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卓念似乎也对张可可说的话很恼火,她推了一下张可可让他先走想着事情终于要有个了结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舒坦我突然就想说,我不嫉妒你们了   他说因为没积口德,所以西北风全钻你肚子里去了,然后就泄了个大满贯大人不计小人过,赶紧喂饱他的肚子让他跑路吧   周洲见我气头上来了于是又甩起了尾巴,他说哪能让苏大人请啊,小的今天开了一桌满汉全席在御膳房,哈哈,你面子大吧走吧,先去吃饭,一边吃一边说欠揍的   娘诶,看来我以后还要好好巴结巴结他了   我搅着手指有些忐忑不安毕竟一直期待的一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会议结束了   儒子快步走到前面,把dv里面的磁卡拿出来插在主席台的电脑上,然后拉下墙上的幕布,打开投影仪   儒子突然就拿起了话筒他说大家看清楚了,你们心目中那么高贵的王子其实是一个小偷他偷走了社团的经费   一语惊人的儒子这时候显得非常神气   社员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有人气愤地开始指责尤嘉,有的则是很可惜地摇摇头里面因为灯光模糊所以我们两个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是动作却显得很是不正经的暧昧   但是他们不仅忽视我,反而很激愤地开始出口狂言堵得我肺都疼了   下面乱成一团,厌恶地眼光看着我和尤嘉真是天真因为他的本意可是想让我和尤嘉成为死敌   为什么我在长沙实习考察的时候你居然会诡异地出现在那里呢他自嘲地一笑,然后扶着卓念离开会场   在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说晕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有没有减肥什么的      抱着医生开的一大堆药出来,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忽然变得很干净了   笑的非常的畅快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很开心地笑,我说尤嘉,我知道我知道他喜欢我不过没关系,知道朝衍没有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就已经很放心了       尾巴·幸福   我觉得自己偶尔活得像一只双栖动物   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我不孤单你走好但是我希望的并不是就是上帝所希望的   这个世上本没有战争的或者说小末啊,女主角我觉得还真的挺不错的,就是牙齿黄了点音乐系没有为什么   她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晚上我很准时地到了约定的地方我说我不喜欢喝这个,然后走到前台重新买了一杯酸梅汤   没想到电视剧里发生的男女主角一见钟情的故事居然不全是纯属虚构的   她说为什么只能谢谢你能够把我苏小末当成一回事我想要的一定会自己争取到不需要你施舍   我说尤嘉啊,要是突然走丢了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人,你难道不会难过么总会有一个人愿意一直守候着你的叹息着取了桌上的一小盅酒一饮而尽,却也是凉的可又有谁知进府后,面对府中那群娇艳俏丽的福晋侍妾们,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为红花而作陪衬的绿叶,只是风流的阿哥偶尔兴然所致看入眼的一个小宫女 胤禟贴着她耳边轻声道:“前几日,一个法兰西的商人送了我一瓶香水,原是想给婉晴的,现下先给了你吧 半晌,胤祯才结结巴巴道:“九嫂,你——你回来了!” 戏台那方,唱音渺渺:“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额娘!”兰吟扑到少妇的怀中,欣喜的嚷道:“您可以离开盛京了?您的病好了吗?” 少妇倾身摸着兰吟的小脸,笑道:“我的兰儿比去年来盛京又长高了,快是个大姑娘了!” 朗氏未想自己冲撞的竟是九阿哥的嫡福晋董鄂氏,她进府以来只听说这位嫡福晋身体一直不好,素年来都在盛京老家养病,也有传言说这位福晋其实是被胤禟以养病之名打入冷宫遣送去盛京的 剑柔清点完行李,安排好值夜的嫫嫫和丫头,方才挑帘走进内屋您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总不能一年四季都不露个面吧 尘芳丢下书道:“你们俩今日怎么这么多话,都怪我平日里太纵容着你俩,一个个都没了分寸再说,你那一巴掌却也是深合我心” 剑柔羞红了脸,尘芳则道:“关心则乱,她心里若没有我,又岂会在意我说的” 片刻,又听道:“哟,这大冷夜的,您怎么来了?” 婉晴 剑柔和绵凝见进来的竟是侧福晋完颜氏,脸上不免有失望之色可是渐渐地她发现胤禟老爱往宫里跑,常常独自一人坐着发呆,有时还会莫名奇妙的发脾气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少女漆墨晶亮的眼坚定的望着自己,有着志在必得之势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宫吧,不然惠妃娘娘又要念叨了 其余的侍妾个个都敛声屏气,自动为她让路” “妹妹真是宽大为怀啊!”尘芳墨黑的眼瞳一紧,“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还请妹妹收下,全当是化玉帛之礼”她从手中褪下红麝翡翠翔凤镯,替郎氏戴上 那边婉晴额头已冒出细汗,兆佳氏更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无力的搁下笔,她抬起头“好!”一声喝彩,主仆两人回身,见一青衣男子挽着一少妇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们”胤祥颔首称是 胤祥坐在回廊上,将右腿搁起,远眺着那片梅林 “十三,记得小时候你身体瘦弱,与兄弟们比赛布库回回落败每当被其他阿哥嘲笑时,你总是跑到敏妃娘娘那里哭一场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 胤祥见尘芳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痛苦,似有无限哀怨胤禟的业,我的障,我俩的业障是命中注定的原来是兆佳氏拿着药兴匆匆的赶来,见他并无大碍,揪起的心一松,脸上洋溢着温煦的笑容当她两个姐姐穿好衣服,准备回天宫时,她却离不开地面了大姐和二姐仔细给三妹检查一番之后说:“这是天授妊娠于你,等你生产以后,身子轻了再回去罢她惊醒过来,天已是大亮,后背一凉,原来已被汗水浸湿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 郎氏吩咐着两个力大的丫头将巧萱拖了下去,才刚将她拽起,只听厅外道:“等等!我还有话问!”却是嫡福晋董鄂氏” 巧萱茫然抬头看着上方的尘芳,恍然一亮,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爬过去抓住她的腿道:“福晋,妾身冤枉啊!妾身与家兄的清白日月可鉴!” “福晋,此事贝子爷已有了定论,您莫要被这贱妇给愚弄了!”郎氏虽对着尘芳说,眼却看着胤禟” 胤禟冷瑟道:“下去开药吧,若是治不好,你也不用在太医院供事了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 “我来!”胤禟接过碗,仔细的吹凉了,笑道:“怎办呢?自小就是怕吃药的人,喝完了给你拿些英吉力的奶糖来,就不苦了”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忙也跟着跪下叩头我看他这两个指头就借寄于我处,如何?” 那福晋量思片刻道:“既是贝子爷开口了,便饶他一回吧“此次科举若你名落孙山,便回贝子府来,我供你吃穿用度,三年后你再去应试”看了眼胤禟又道:“我为你指条明路,听说雍王府正缺人手,雍王爷礼贤下世,你若得他所用,必可发挥所长” 此话一出,胤禟惊异的看着她,眼中无数疑问,胡什礼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极为不愿却又不敢反驳 “这个胡什礼似乎并无过人之处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 恍惚间跌坐进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她抬眼看着胤禟,宽亮的额头,鼻梁高挺,双眼更是幽深迷人,无怪乎多少女子明知他无情薄幸,仍对他趋之若骛,只是忍不住轻轻抚去那眉宇间的皱痕,“别老皱眉头,年纪轻轻的,却整日阴沉着脸,你不知道这几年旁人有多怕你吗?” “那你呢?”胤禟梳理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心里在想什么?你从来不插手朝廷的事,今天怎么把脑筋动到老四的身上了?小心惹火上身” 胤禟哑然失笑,拧着她的鼻尖道:“你是什么身份,还用得着他?不知你的脑瓜子里在琢磨些什么”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 胤禟抚着她的脸,摩挲着手指下柔腻的凝脂道:“太医说了,你这病就是因为思虑过多所致,何苦做这伤春悲秋之叹,耗费了精神“你怎么会死?我不允许你死!你的病不碍事,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给你用最好的药” “我知道 “你醒了”尘芳放下手中的胭脂匣子,走过来替他更衣 尘芳宛然笑到:“好,先教小敏踢毽子 “姐姐最喜欢小敏的笑脸了沂歆向他摇摇头,又幸灾乐祸得瞅着小敏哭丧的脸”崔廷克进来打断了他的回忆,刚通报完一个披着大红羽纱雪毡的艳丽少妇便走了进来”胤禟饶有兴趣的问 “您来的可真早” “小敏最喜欢茉莉花,她也像这茉莉一样,虽然微小的不起眼,但却芬芳扑鼻”尘芳浅笑着,伸手摘去碑沿上的一片杂叶” “前些年一直在外领兵打仗,这两年我又犯了事,出来一次不容易,平日里就请了人每两个月来清理一次皇太后忙着接受一帮媳妇,孙子媳妇的叩拜,皇帝忙着给王公大臣写春联,赐“岁岁平安”的荷包,还要带着皇子、皇孙们去太庙祭祖她转过脸看到自己,嘴角梨窝隐现,旗头上栗红的蕙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 宜妃似想起了什么,招手示意她走近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又病了,现在可大好?” “已没什么大碍了,劳额娘费心惦记着我知道,你的话他还是听得进的,你可要多劝劝他”尘芳笑道” 他塔喇氏暗自嘀咕了声,也上前笑道:“是啊,我就说九妹妹若不是好的,老九怎会宝贝的像个玉娃娃似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呢!” “五嫂,你说我什么坏话呢?”胤禟在厅堂外问道”尘芳心中一动,扬起头,此刻他的眼亮得比宝石更夺目 他塔喇氏见两人相倚对视,羡慕中泛着两分酸意道:“九弟,九妹!怎么在家里还看不够吗?偏是你们俩恩爱!” 尘芳回过神,被臊得不行,挣脱了胤禟跑到宫外透气,原想叫上剑柔和绵凝,见她俩正兴致勃勃地在西边耳房里和两个宫女玩骰子,便改了主意独自出去 “你家不就在这里吗?”胤祥问道,随即恍悟:“是了,你是想盛京老家了吧,才回来几天就挂念了,九哥知道了又是一通脾气” 尘芳也不接他的话茬,只问道:“十三,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些人,比如我和你九哥,你八哥,还有你十四弟必须离开,天涯海角,今生今世都不能相见,你会伤心吗?” 胤祥想了会道:“说实话,如今朝廷里纷争得厉害,我虽帮着四哥,却从不去想最后的结果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 “还敢和我顶嘴!”石氏吩咐旁边的小太监道:“给我掌嘴!” 那小太监猥琐地走到尘芳面前,扬起手” 石氏和胤禛、胤祥、胤祯忙随在他身后而行” 胤礽却毫无停缓之意,待见到保和殿的宫门时,猛得止住脚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石氏道:“我的荷包落在毓庆宫了,请太子妃回去替本宫拿来”胤礽不容她拒绝 石氏牙关紧咬道:“是,臣妾这就去 “今日嫁单于,宰相休生受单注着寡人今岁揽闲愁” 康熙眯起眼刚要说话,一旁的尘芳忙起身道:“皇阿玛,媳妇也给您讲个笑话吧奇Qīsuuсom书一天早晨,大雪飘落,孙子又在地上大玩雪球,艾子便剥去他的衣服,让他跪在雪地上,冻得瑟瑟发抖儿子也脱掉衣服跪在旁边”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哈,有意思,有意思 尘芳忙低下头,她的脸上已擦了粉遮饰伤痕,虽比平日里的妆容厚重了些,幸好也不显突兀,连坐在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都未曾看出不妥,却怎地还是被他发觉了 康熙坐在上座,见阿哥们渐渐喝开了,对点的对点,划拳的划拳,另一处的女眷也卿浓细语,玉动珠颤,十分热闹胤礽看着康熙,嘴唇轻颤,原可以轻而易举就回答的问题,却始终未脱口而出 “皇上!”尘芳重重磕了个响头后挺直腰身道:“臣妾幼时有一位兄长,周岁时由于看管不甚,双腿落下残疾 “兄长的脚疾终未治好,八岁那年因一场风寒不治而夭折了”听到一旁的唏嘘声,尘芳停顿了下又道:“可兄长辞世前,拉着阿玛的手不舍道,‘身体虽有缺陷,此生以无缺憾康熙更是惊讶地望着尘芳道:“你叫什么名,是谁家的孩子?竟有这般的见识!” “回皇上,臣妾名唤尘芳,正白旗人,我阿玛在三十四年曾外放察哈尔任从三品协领”康熙笑道”提到容若,他对尘芳不觉隐生了两分亲近,便怜惜道:“好了,都起来吧”尘芳不语,胤禟阴沉地看向上座,却正对上那双棕褐无波的眼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就似此刻般能与你同呼吸,共命运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你拉着内心已是满目疮痍的我跑过一扇扇宫门,让泪水融释在皑皑白雪中,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你带着被指婚的我爬到殿宇的最高处大声呐喊,让快乐与星辰同辉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 这一次胤礻我背诗又不成,被徐乾学责骂得面红耳赤毕竟是皇子,自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在众位阿哥面前丢尽了脸,难免老羞成怒,顶嘴道:“容若都死了快十年了,拿我和他比作甚?我才几岁,他就算才华盖世,师傅也不用拿个大人来惭愧学生我吧!” 徐乾学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旁的几个阿哥皆暗自偷笑,惟有三阿哥胤祉双眉紧皱的瞅了眼胤礻我,而四阿哥胤禛则面无表情的看着书本” 众阿哥只道徐乾学这番话是为了刺激胤礻我,必有言过其实之处,都未曾上心 又听那少女道:“我是尘芳,董鄂氏尘芳胤禟不觉愣在原地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 “小敏!你怎么在上面了?”坐在树上,一脸孤独无助的小敏看到尘芳,兴奋的比比树枝上的鸟窝,然后又苦着张脸指指地面到了树下,他望着树上的小丫头道:“跳下来,我接着你胤礻我正好不得意,待听了她下面的话顿时灰了脸 胤褆见她虽然年幼,却谈吐不俗,落落大方,心中暗赞轻轻拣起那方鹅黄,在手中紧紧蹂拭了下,才递还过去 “谢谢”胤褆唤他道尘芳吐着舌忙道:“是奴婢失态了尘芳是最不耐热的,午睡后也不想进闷热的书房,便拿了砚墨,豪笔在凉亭里练字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男子临完帖,不禁叹道:“容若真是当世奇才啊!”随即松开手 进了内室,见石氏正在梳洗,一旁值事的宫女、太监正捧着银盆、漱盂、绣帕、香鼎等随侍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子殿下便回来了正经侍侯主子的事做不好,整天只会一个个打扮成狐媚子勾引太子爷是什么破灭了她过去的天真浪漫,是什么摧残了她曾经的雍容大度? 当时石氏刚被册封为太子妃,一门荣耀,盛事繁华一日正值秋干气燥,石氏端着碗白玉荷叶羹来到书房,见太子正卧在窗下的漆藤春凳上小睡,忙放下碗收轻了脚步,过去替他添盖了床薄毯待回身出门,看到书案上扬扬洒洒的摊了一片雪纸,忍不住过去收拾 “殿下,您醒了回头看到太子脸上隐隐带着笑意,见她转脸过来,也微微颔首,心中一喜,容颜如春日月季盛放,艳彩娇嫩 石氏也心中不忍,但知事关体制,不可多言却听一声翠鹂出啼,那方望去,见一个眉目如画的格格起身道:“张师傅,奴婢适才也因不慎写了首大逆不道的诗,请师傅一径惩罚 “我知道是给我的” 石氏失魂落魄的自书房外转身离去,走在坚硬的镂石青花地上却如履薄冰 “妈妈,我是天命所授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夺走!”石氏恨声道,手中的玉簪一折而断” “没意思,年年都无新意,你去吧”胤禟笑道这灯谜倒出了有趣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 随后跟上的马车里,有人撩帘笑道:“表哥,偷着出去玩,也不带上妹妹我!”原来是八福晋婷媛,一旁的沂歆也招手笑道:“适才就见你和尘芳姐姐咬耳朵,可不让我抓个正着从前总爱抓着这双手,点着他掌中的纹路,告诉他命运的前景” 沂歆一听,忙也挑了个孔明灯,见婷媛面有难色,便道:“八嫂,你也买这个,咱们一起去放天灯” “果真会说话,难怪连皇阿玛都被你哄住了” “若可以,我情愿替他受所有的苦,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 婷媛沉凝了半刻道:“你说的我不懂,我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 尘芳看着婷媛,她的眼在提起胤禩时闪闪发亮,她原本明艳的容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愿生生世世与胤禩永不分离” 想到自己天灯上的愿望,婷媛问道:“适才你在灯上写了什么你就帮我一次,回头我送你件好玩意” “小敏!你怎么了?”听到背后的声音,胤禟没由来的心里发寒 尘芳跑过来,扶起小敏,替她掸着身上的尘土,问道:“有伤着哪里吗?”小敏摇摇头,畏惧地看着胤禟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 “是吗?不知道是谁胡作非为,欺凌弱小了!”尘芳毫不嘴软,拉着小敏便走,却被胤禟一把拽住胳膊 “格格,你看九弟还没有醒,真是劳烦你走这趟了这雪莲清心丸据说对清热解毒最是有效,用温水冲服即可 待胤祺送客回来后道:“那位格格对你倒很上心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自己一楞,转问道:“她来做什么?” 崔延克道:“她表姐到现在还没回宫,惠妃娘娘正四处派人打听呢!” 胤禟当即冲了出去,一帮奴才半天才回过神,待要跟上,哪还见人影 胤禟一把扯下宫门外的灯笼,跌跌撞撞的摸索到后苑的一座八角琉璃井边,趴在井沿上大声喊道:“董鄂尘芳!董鄂尘芳!你在下面吗?你在吗?”见无人回应,他将灯笼往井内一探,见井底一个少女正歪坐在那,不正是她! 胤禟咬着灯柄,手攥绳索,蹬着井壁而下,在离地五丈处,绳索因不负重凌空而断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尘芳望着井口无奈道”胤禟自言自语 才走两步,见剑柔走过来对崔严克道:“崔公公,从前夜起,怎么府里的牛乳子就短了货前儿采办的管事就来回报了此事,现已打发人去山西了” “我的好妹妹!”崔严克笑道:“你看京城哪家王府里会养头牛啊!” 剑柔点着他的额头道:“别家没有,独咱家有,岂不妙哉!”说着,便往屋里走去” “死丫头!”郎氏抬起手,剑柔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臂道:“奴婢再有错,也论不到您管教!” 两人僵持着,郎氏只觉手腕作痛,急道:‘贱丫头,你还不放手,小心我辗了你的手指!” 剑柔冷笑道:“那奴婢倒要看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路过的绵凝看到此景,忙跑过去扯开剑柔,死拽着她来到别处,方道:“格格不是早就吩咐过,凡事要以和为贵,你怎么反倒和个主子杠上了?” “谁是我主子了!”剑柔吐着大气道:“我的主子只有格格一个人,其余的都是旁人可我看你莫说是收敛,怎倒更乖张了!”绵凝直摇头” 绵凝拿她无法,又见完颜氏和兆佳氏正朝自己这边来,忙笑着迎了上去管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做夫人”胤禟揽过她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 绵凝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 两人出了门天意既然将你安排落到了我的脚下,安排你不死,那么我为你赎身,从此你跟着我,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世道究竟有多苦,我们能走到哪一步高处不胜寒,随着年纪的增大,原本对他隆宠爱护的父皇渐渐也起了提防戒备之心,年长的兄弟更是而你我诈,钩心斗角”自己也曾发誓要与他共同进退自己的天真无知,终落得抱憾终身 康熙三十七年,尘芳已在宫中渡过了三年的伴读岁月,转眼间已是位婷婷玉立的豆蔻少女我怕去书房,过了病,才在家休息的 “不行,不行!我这点技艺还难登大雅之堂” 尘芳这下也不好推辞,坐下道:“我真的弹不好,便随意些,附唱一曲以补这琴技之拙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胤禟不觉放柔声道胤礽现膝下有三子一女,且长子体弱多病,恐非有寿,康熙在太子这个年纪早已是儿女成群,故今年有意为太子充实内庭 婷媛眼前一亮,喜笑颜开道:“是了,我怎么没想到” 胤禟突然道:“婷媛,你上次不是说我的一副玉羁马鞍好吗,我就送给你,明日让八哥陪你去骑马可好?” 胤禩诧异地看向胤禟,这边婷媛拍手笑道:“那太好了,表哥真舍得送我?那可是科尔沁的沙律亲王送你的 胤禩垂目一想,随即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对婷媛道:“是啊,有什么舍不得的” 胤禟忙应承了几句,便和胤礻我和婷媛告辞离去 随着惠妃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歪在一张紫漆盘凤榻上,正与一位坐在下面团凳上的老嬷嬷说笑,身后一个小宫女跪在那里捶腿 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道:“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孩子臣妾身为太子妃,自然要为太子殿下解忧劳力了胤褆走过来,将小敏楼在怀中,她终于放声大哭 “你舅母死了”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 “舅父说,沈氏败德,有辱门楣,不可入纳兰祖坟” 败德?尘芳冷笑,一个为亡夫守节十余年的寡妇最后竟落得了个不贞之名,真是讽刺”沈氏浅笑,笔尖在画纸上一顿,又道:“只要不像舅母这般福薄就好纳兰乃老夫爱徒,老夫怎会与他的未亡人有那等暧昧之事 徐乾学沟渠纵横的脸上划下一行老泪,他忙抹了下道:“老夫已向皇上递交了辞呈,恩准告老还乡“让开!我叫你让开!”胤褆吼道有心人添油加醋了一番,自然水到渠成”沈氏将一页页的诗词放入火盆中 尘芳看着那一首首惊绝艳世的词篇,《采桑子》、《菩萨蛮》、《蝶恋花》、《长相思》在烈焰中燃烧,不禁叹道:“舅母,您这是何苦呢?这里没有一首是为了您写得啊!” “我知道” “那您呢?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怎么办?”尘芳不解”尘芳依在他怀中,疲倦得闭上眼睛 “惠妃对你舅母的死一定也很伤心吧 尘芳正待选择,那边胤禟走进来,打着千道:“给福晋道喜,恭祝福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尘芳啐着他道:“没正经的”随手拿起一朵白色的月季”便拣了一朵大红的蔷薇替她攒在髻上”胤禟俯下头,在她耳边轻语她吃痛的仰起头,只对上胤禟漆黑的双眼,深邃的眼波中闪过丝惊惶与恐惧多年前,我曾伤害了他这份真挚的情感,只为了报复他人带给我的痛苦那小太监常随主子玩这个,敲得或紧或慢,或如马奔,或如电驰”然后自罚了三杯”说着,将手中的筷子重重落在桌上又道:“尘芳姐姐,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啊?是像大阿哥那样威武善战,或是三阿哥那样饱读诗书,或是五阿哥那样温柔和善的?” “还是太子那样华贵泰然的?”婷媛插嘴道,惹得一直神情严肃的胤禟瞪了她一眼当我对他笑时,他会觉得快乐,当我对他哭时,他会感到心痛知道什么是‘一枝梨树压海棠’吗?吃亏的是我啊!” 自己不禁哈哈大笑,他的梅儿是那般的与众不同,是那样的惊世骇俗,她的梅儿是那般的独一无二“戴着它,你就会想到我”自己信誓旦旦道 胤禛看着尘芳……当她放好玉佛,抬眼看着自己时,璀笑颜开,媚眼如丝,那一眼的风情啊,不禁让人扼腕才到外厅,就听到内室里传来声怒斥声:“你若想继续做这个太子,就不准娶董鄂那丫头!” 三人当即楞在门外,外面的奴才哪里还敢进去通报,统统躲了出来 仁宪皇太后看着跪在膝下的胤礽,痛心疾首道:“你自幼丧母,是太皇太后一手将你抚养长大,文治武功都由名师教导,朝政御批皆是你父皇亲手指点,为的就是将你培养成一代明君你可还记得,你幼时生病,当时正值三番之乱,朝廷危在旦夕,你父皇却为了照顾你,辍朝三日你可记得孝庄文皇后临终前,将你的手放在我手中道:太子日后若有不妥不善之处,你切要及时矫正改过,他日若能顺利登基,也不枉费了我十多年的心血 胤礽一愕,说不出话来到了太和门,过了金水桥,疏通了值夜的侍卫,来到一阻蓝色琉璃瓦覆盖的围墙下,原来是到了皇穹宇殿门前的‘回音壁’ 两人走上拱桥,宫灯下,只见水上落花随着水流,溶溶荡荡,曲折迂回”尘芳叹道:“我不曾看到,你却也等不到了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胤禟一路不断将她落在地上的手绢、香囊捡起来,忽见她踉跄的跌倒在地,忙跑上 去道:“尘芳,可摔着了吗?” 尘芳眨着眼道:“不要叫我尘芳,叫我梅儿” “好,梅儿!你是枝在五月天开放的梅花,现在起来,我们回宫去”胤禟轻轻擦去她的泪痕,拇指舍不得离开那滑腻柔嫩的感觉,在如玉的脸上不断摩挲,当抚上那鲜红欲滴的樱唇时,终于俯身上去 “这就是你们这些个皇子们心里所想的吗?声色犬马,肉欲纵横 胤禟只觉周身发软,想撑起身,双手却使不上力气这宫里的把戏,我看腻了,我不再陪你们玩了!” 胤禟呆滞地看着她走远,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不知,她这一走便是整整两年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求阿玛答应,咱们随他去察哈尔的你说,那样的日子会有多好!” 尘芳见小敏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摇晃着她道:“难道你想死吗?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你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小敏象个毫无生息的人偶任由自己摆布,尘芳只觉已力不从心,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送给你”胤褆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发着金铜色的光芒,“就像你一样”胤褆笑道:“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小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可偌大一个紫禁城,找一个失踪的人又岂是易事,徒劳无功的回到长春宫,看到小敏独自坐在宫门外的台阶上,两只眼红肿得如核桃般,便走过去道:“回去睡吧,奴才们会继续找的情况直至尘芳的到来,才得以好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一见如故,就像迷途的羔羊重回到母亲的怀抱,小敏在尘芳的怀中竟然能安然入睡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做,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没有去,人生就要这样霍然而止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我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内心的绝望”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 “你说的不无道理,让我再想想吧”胤褆犹豫道看着她那原本圆润的脸庞日渐消瘦,无邪的笑容逐渐消逝,自己心中总不免有丝惆怅,但是为了她,为了自己,两人的确再也不能有交集了 康熙三十七年的五月,胤褆回宫向惠妃辞行,欲回古北口镇守想到皇阿玛已经数年未踏足长春宫,君恩似水,一去不复返,他心中一痛,不禁道:“额娘,让你为儿子劳神费力,是儿子的不孝您要好好保重身子,否则儿子怎能在外安心打仗呢?” 惠妃叹道:“你是长子,又终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却还只是个郡王 小敏,原来当我站在树下,将你牢牢接住的那一刻起,我和你的错便已开始” 石氏瞄了眼她身后丫鬟手上端着的瓷盅,问道:“那是什么?” 裴氏犹豫了半天方道:“是妾身给太子殿下炖的补品” 石氏见她突然面红耳赤,心中起疑,上前掀开盅盖一看,裴氏早已吓得全身虚软的坐在地上,却不料石氏道:“这东西凉了就腥了,快点端去吧”尘芳坐在胤礽的腿上,比划着他的胸口道梅儿长大了,我的梅儿是个大姑娘了” 胤礽将她紧紧地勒在身前,“梅儿,我绝不会让你跑掉的” 一旦想到尘芳会成为他人的妻子,心头如被厉电劈中,呆站在原地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那就把我送你的那对珠子拿出来,让我查查,你是否保管好了 “是丢了吗?丢哪了?巧了,我这里倒有一颗” “这可怎么办呢?”尘芳似未听他说话,只顾自叹道:“本以为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对,却原来横竖多了一颗,真是可惜啊!”说着玉臂一挥,那颗琥珀珠子在湖中激起小小的一轮波漾,随即归于沉默” “梅儿,我不能没有你!”他焦急的呼唤,在那漆黑如墨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绝望的脸刚过万春亭,却见胤禛迎面走来,便上前笑道:“四哥,真是巧了我不像四哥您那般勤快,晨昏定省,想来德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吧”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 “还是四哥您好,除了上朝,就在家里潜心理佛,闲时还亲自下田耕种” 母子俩闲扯了两句,宜妃又道:“这些个日子看你人也精神了,笑容也多了,可不似前几年一副阴气沉沉的模样,若是能这般长久下去就好,额娘也不用日夜为你忧心了”宜妃冷笑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作娘的会不清楚” 胤禟沉凝不作声,又听宜妃道:“你十五岁那年,生得那场大病,我至今想起都不寒而栗”说着她用手绢轻轻拭着胤禟的额头道:“如今额娘只求,你们俩能够和和睦睦地过日子,不要今天重伤,明天跳湖的 “银杏栽为梁,香茅结为宇,不知栋里云,去做人间雨你知道吗,银杏可谓是树中的‘活化石’,它可以活上数百年,上千年,即便这紫禁城都被岁月剥蚀吞没,这银杏虽会在此地屹立不倒,见证着你,我,过去的,以及将来的历史” 当时尘芳稚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到如今自己始终虽不明白,为何即便在她笑得最欢时,眼里却还总是有着那丝抹不去的忧郁” 尘芳清唱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 “还不是一样,皇阿玛只是不容朝中有人结党营私罢了,只可惜他的眼睛也看得有限两人耳鬓厮磨,正意乱情迷时,忽听得外间绵凝道:“四格格来了,福晋还未睡醒呢” 胤禟躺在床上,呼着大气道:“这丫头算白疼她了,竟挑这个时候来” 胤禟指着尘芳,对兰吟道:“瞧,额娘吃醋了”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因知不久便又会有大事发生,朝廷动荡,不知到那时,胤禟是否还有这般闲情逸致与自己和女儿谈笑我想反正不是我下的手,自然与我无关因为她,贝子爷将我置之不理,不让我参加宫宴,不让弘旷见我 “你们还不进来帮忙!”剑柔对门外喊道,只见两个小太监跑进来,将郎氏按倒在地,郎氏挣脱不得,绝望地喊道:“福晋,贱妾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回吧!” 尘芳哪里还理她,只对婉晴和兆佳氏颔首道:“你们两个倒还算明事理,总算我没看错人” 郎氏听了,如死里逃生般哭了出来,忽觉喉间一紧,顿感痛苦地抬眼,望着上方那冷艳如霜的脸” 秋狝 到了木兰秋狝那日,响导官兵大臣率响导官兵於大驾所经之地清道,随后是前锋护军统领在最前戒备,随围执事上万人的秋狝队伍延绵数百里,扬起了遮天盖日的烟尘,沿途皆是乌压压的一片,争相观看这盛况的百姓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 胤禟先是一怔,随即展眉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胤禟只道她累了,也不再多话,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承德的避暑山庄前进,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他喜欢看着在蓝天展翅高飞的苍鹰,看它们盘旋空中,无微不瞩 忽听到赤翎一声长啸,胤禟知道它发现了猎物,策马而去,来到一片矮林,见赤翎正在围追只麋鹿九阿哥,这次你可该履行我们之间的婚约了吧”转眼却见贺什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酒杯,眼睛不时瞟向楼下 忽听到隔壁一个年轻女子高声喊道:“笑什么!这个鬼地方尽是些三教九流混杂那女子没料到她会动手,眼见鞭子就要落在自己脸上,她身后一位男子见势不妙,上前抓住鞭尾道:“这位姑娘,下手何必如此狠毒呢?” 珠木花见是位年轻的公子,浓眉大眼,身着青石色藤纹长衫,外罩着黑狐皮裘褂子,看着装扮气度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那女子也道小心回去受罚!” 那十弟闪躲开贺腾的一掌,道:“是他先动手的,我就不信,小爷会栽在这小子的手里!” 一旁的贺什也不想生事,便对那蓝衣公子道:“兄台,既是你我的兄弟,咱们便一起劝他们停手吧 贺腾气得两眼发直,突听到楼下有人道:“呀!坎坎,你怎么满脸是血倒在这里?你家郡主呢?”忙冲着下面喊道:“云珠,你快上来!珠木花要被个坏男人骗走了!” 只见个穿着松石色蒙古裙袍的少女噔噔地跑上来,五彩流穗在她两颊边左右跳跃,映衬着芙蓉般白净素雅的脸,她见到迎上来的贺什道:“坎坎伤得不轻,可要快找个大夫瞧瞧 那被唤作云珠的少女,待看清了所有人后,忙跪下道:“奴婢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众人皆是一惊,珠木花转脸看向身边的公子”尘芳叹道,这避暑山庄里的风光又何曾逊于西湖,只可惜现在也只有自己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才能一睹为快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尘芳这才发觉珠木花虽画了个浓妆,一眼望去虽艳光四射,再细看下却是皮肤松弛,眼圈浮肿,眼角、唇边已现出了许多细纹,不禁道:“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是吗?” 珠木花笑弯了腰,指着自己道:“我可是呼沦王爷的妃子,科尔沁草原上可以呼风唤雨的呼沦王爷啊!怎么可能过得辛苦!” “那就好”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 “你不该打我的,我最恨别人打我了!”珠木花的神情混乱,将她死命的往湖中按去,尘芳大半个身子已挂在石栏上,眼看就要掉进水中 “那么贺什就来保护贺腾、珠木花和云珠,看放眼草原,还有谁敢欺负我们!”贺什看着三人也道空旷的场地中间,木材搭成支架,依次堆垒成垛,燃起了熊熊篝火你——”还没说完,突听得一阵喧闹,只见场中一位穿着火红衣裳的蒙古女子正在独舞在三弦和扬琴的伴奏下,舞者两手各握两个酒盅,随着音乐的节奏,每一拍碰击一下盅子,击打出快、慢、碎、抖等声音 珠木花环视四下,高声道:“珠木花献丑了 待夜筵快结束时,尘芳见珠木花远远向自己招手,便乘胤禟和胤祯在拼酒,悄悄走了过去,剑柔和绵凝知道白天的事,自然不敢怠慢,也跟了上去” “其其格!其其格!”尘芳笑道:“你真是朵人见人爱的花儿!”她虽极力忍耐,泪水却虽止不住得往下落” 其其格想是被尘芳适才的举动吓着了,只攥着珠木花的衣角,怯声声地对尘芳唤道:“姨娘好!” 尘芳听了心中感慨万千,早乱了方寸,胡乱地应了便掀帘走出蒙古包,外面的剑柔和绵凝见她安然无恙的出来,皆松了口气 “有你这么看姑娘的吗?”从远处走过来的贺腾看到这情景,喊道”胤禟叹了口气,随即看着神情紧张的贺什道:“朝廷的规矩,凡八旗女子都需经选秀后方能婚配 “你的吻真令我恶心自己随后便一病不起,每每噩梦中都会听到她这残酷的声音,原来天之骄子的自己,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一文不值,弃之如敝屣后来连糖水、鸡汤都吃不进去,方才明白原来苦的不是药,而是自己的心 额娘流着泪,跪在床前哀求他吃一口稀粥,自己却茫然不知” 珠木花惊讶的张着嘴,好半晌方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一定很难过吧!” “就在两年前” 在座的宾客看到无不哄笑,尘芳甩不开对方的手,又急又愧,那青年看她羞红脸的模样,目光越发的灼热” “这么美丽的姑娘,就是我八旗子弟也心甘情愿让她来挑剔数年后,珠木花曾常常回想,若当时康熙能够直接赐婚,那么也许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皇上与肖镕王爷结亲,是为了稳定和安抚察哈尔,若搅了这门亲事,吃亏的只会是察哈尔的百姓们你可知,他是科尔沁沙律王爷最宠爱的小儿子哈森王子,我还从没见过他这般惶恐的模样珠木花见了道:“兰吟这孩子长得像你,难怪九阿哥会这般宠爱我曾想好好约束她,可她只要一噘嘴,她阿玛就挡在前面说她年纪小,长大了自然就会懂事,每次都不了了之”尘芳好奇道” “你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可我知道你说的,却总能成为事实” “云珠!”珠木花跳下马,跑过来问道:“你一大早去哪里了?我找你好多次了!” “明天会有场大雪,我连夜赶制了床被子,送到镇上去不知为什么,自从和九阿哥定下婚约后,他便对我爱理不理的,还有他那表妹,动不动就找我的茬,若不是看在九阿哥的面子上,真想好好教训她一下” 尘芳叹息着将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道:“珠木花,有时候太过执着,是会受伤的今日的快乐,也许就会成为明日的痛苦阔台叫住他道:“贺腾,你来的正好!我和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婷媛格格正在找珠木花和你哥俩个,咱们去骑马吧!也让诸位阿哥和格格见识一下我们草原的风光春季的草原没有夏日里那汹涌着绿涛的草地,没有夹杂着草香的清风,春季的草原是落寞、荒凉的” “可是我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比贺腾对珠木花更好了 尘芳捶着他厚实的背,叹道:“你呀,吃亏就吃亏在这实心眼上,女孩子喜欢嘴甜心细的男子,看来你是无药可救了“云珠,你真好!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呢?” 尘芳一愣,随即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总有一天,珠木花会知道你的好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那朵灰云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浓云,慢慢地飘了过来,渐渐遮满了天空 胤禟在蒙古包中来回不安地走动,终于牙一咬,穿上件厚实的黑熊皮裘,带上火石和酒袋便掀帘而出,却见胤礻我守在外面,对他摇头道:“九哥,不要去!她在草原上生活了两年,不会有危险的我九哥心里早就有人了,我想这次他即便回来,心里的那个人也不会消失的胤禟心中焦急,按照马匹的脚程来算,她最多该行至半山腰,就会被风雪阻止,那么在这空旷的山野中,她究竟人在何处呢? 尘芳窝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风雪不禁心叹,适才出行太过匆忙,竟忘了带御寒的衣服和火石” 雪夜(二) 珠木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拿着马鞭疯狂地抽打着凡是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东西,蒙古包里顷时一片狼籍”珠木花盯着神情痛苦的贺腾,斩钉截铁道”胤禟说着,见她蜷曲成一团,不禁皱眉问道:“很冷吗?” 尘芳犹豫了下,摇摇头看着落在身边的皮裘,她轻声道:“我还熬得住 尘芳神色一变,含糊道:“她来这里时得了场大病,生活不甚方便,所以我安排她住在镇上,雇了人帮忙照看”尘芳感慨” “是啊,你也长大了”胤禟见她脸色发白,担心道:“你没事吧?” 尘芳定下神,摇头苦笑道:“原来绕了个大圈子,竟还是来到了原地”胤禟冷笑道:“你欠了我一条命,你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我”在宫里的尘芳虽然常笑,却不真正快乐,而在察哈尔,即便是清风浮云,一草一木都能让她开怀大笑” 胤禟听糊涂了,只道:“什么自己的路啊,岔路啊,老天爷的,你别是发烧了吧?”说着,倾身过去摸了下她的额头,才放心道:“幸好不烫” “你也算没福的”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 “那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胤禟问道” 胤禟也不觉听楞了,良久方道:“你果然是爱梅之人,难怪小名叫梅儿呢!” 尘芳抿嘴笑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土,只有香如故你可知,尘芳里其实就讳含着梅香?” 见她笑得绚烂,胤禟心中一滞,随即道:“果然是好名字,可见给你取名的长辈也是位风雅之人也不知走了多久,风势渐渐减弱,雪光也慢慢照亮了前方的路 那可怜的马驹惊恐地睁着两只绝望的眼睛在挣扎,殷红的鲜血从脖子的伤口处流下来,沿着身体淌了几道血柱,看来是刚死不久,死时被咬住了喉管连叫都叫不出来 胤禟醒过来,看着像猫儿一样在怀中熟睡的尘芳,不觉伸手捋着她松散的丝发长长叹息了声,良久将她轻放在地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苏日娜大婶把家里的马给卖了,说是要给儿子娶媳妇办聘礼” 说到此,坎坎不禁笑道:“少爷别怪坎坎话多,坎坎知道少爷睡在这里很寂寞,是不会介意听这些琐碎的小事的 这日坎坎被送到个陌生的地方,衣衫褴褛地跪在高台上,任人查看估价“这天平盛世,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卖奴隶,真是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她不觉抬头,在眩目的阳光下,一位少年正怜悯地望着她转眼便过去了两个春秋,原以为日子还会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可一切快乐却在那年寒冷的春天厄然而止 珠木花才刚起床,便被冲进来的胤禟莫名其妙地拽到了个蒙古包内,看见族中的巫医都齐聚一堂,心中默名恐惧爷爷滚斯斯扎布严厉地瞪着自己,全无了平日里的慈祥和蔼,众人见到她,都自觉地让开了路” “我们的亲事是皇上亲定的,怎么能——”珠木花不信道” 珠木花瞥了眼她,冷哼道:“至少我看你就过得不错九阿哥的嫡福晋,皇上的儿媳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尘芳替她将沾在嘴边的一缕湿发拨开,浅笑道:“我以前听到过一首歌,叫做《好了歌》,其中有几段歌词可说是唱出了人生真谛如果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尘芳勾着他的脖子,不断发出细细的呻吟茅亭孤坐,鼓弦而歌” 听到自己的声音,丽人放眼望来,眉若远黛,目若秋水,身形娉婷,气质典雅 “为什么?是你不想去,还是不敢去!”珠木花扭开脸道:“若你不愿意见他,我自己带着其其格去” 珠木花看着她面露忧色,不禁问道:“云珠,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心里对他还有眷恋,毕竟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其实,当时并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我不得不离开察哈尔”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对胤禩来说是喜悦的,自随皇上巡幸塞外归来后,额娘卫氏在九月被册封为良嫔,想到额娘总算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可以扬眉吐气,自己便兴高采烈地去给她道喜,可是额娘却淡淡一笑道:“只是多了封号而已,其他的又有何不同呢?” 自己不懂,额娘为何总能如此淡漠地看待这宫中的一切,不想也不争,难道就这样平静寂寞地在禁宫中渡过一生吗?每当宫中庆典盛宴时,没有名分的她只能待在房中抚箫弄琴;每当遇到妃嫔,即便是刚入宫,才册封的贵人,都要下跪磕头;每次到长春宫看望自己,都不敢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只能从侧门而入大清国早就立了太子,你不知道,你皇阿玛有多心疼太子,这天下不传给他,还能传给谁呢?” 回想往事,不觉走到咸福宫门口,却听到一阵阵悦耳的笑声,心中好奇,走进一看,却见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额娘,此刻正坐在廊下的黄藤椅上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胤禩还未及开口,只听外面有人高声道:“我就说八哥在这里吗!他额娘刚封了嫔,咱们也进去道个喜吧!” 尘芳拍手笑道:“可巧了,这不又多了几个!” 只见胤礻我、胤禟、胤祯相继走进来,先见了胤禩还笑盈盈的,再猛看到尘芳都不觉怔了下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此刻被她这突然一喊,只觉陌生突兀,却又分外亲切 “我是来参加选秀的,我要入选成为秀女,我要成为当今皇上的儿媳妇,我要成为阿哥福晋” “我怎么会跑掉呢?”尘芳仰头望着他,感慨道:“我们的缘分是天定的,跑不了,就只能去勇敢面对 “额娘,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胤禟奇道 宜妃也不作声,一旁的太监道:“娘娘今天逛园子,遇到了惠妃娘娘,两人闲聊了两句” 听宜妃这一说,胤禟原本想说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心中七上八下的” 胤禩皱眉又问尘芳道:“那董鄂格格呢,你不是秀女吗?怎么不在东所,这次又是开小差了?” 尘芳吐着舌,笑道:“八阿哥扳起脸来,真比老夫子还严厉啊!奴婢这次,可是惠妃娘娘亲自从东所带出来,您可别想给奴婢穿小鞋告状去” “八阿哥说的倒也不错,毕竟咱们赌注稀罕,除了杀人越祸不能答应外,这心愿可大可小,为了以防出千,就用最干净利落的法子吧从尘芳开始坐庄,先选了胤禩猜,胤禩没猜中成了输家,她要胤禩书房中那幅《九洲烟云图》的愿望便落空了 尘芳又摊开自己的右手,望着双掌中一模一样的翡翠耳坠,苦笑道:“果然是个好赌局” 胤禩甩开身旁太监撑着的油伞,冲进大雨中,心中痛楚难当我怕一旦下了懿旨指婚,一切就都晚了!” “那又怎样!”胤禩推开他吼道:“难道我配不上她吗?难道我和你就不一样吗?难道就因为我额娘身份卑微,我就要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你们!这次,我再也不会退让了!” 胤禟踉跄地倒在地上,浇在身上的雨水酿起了层烟雾,他半晌才抬起头道:“八哥,咱们做个交换吧!从今后,我会是你最贴心的弟弟,我会以你马首是瞻,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臣子!” 胤禩一愣,随意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在这紫禁城里,最好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摆在太和殿上,难道你不想要吗?”胤禟沙哑的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本有傲视群雄,问鼎天下之能,却因屈居人下,而前途坎坷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 “站住!”在雨廊下看水中红鲤的宜妃厉声呵斥,唤住了在面前经过,却对自己熟视无睹的尘芳 滂沱的大雨令尘芳说话都倍感吃力,吞咽下口雨水后,她朝着宜妃重重磕了个头道:“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能听您的话,奴婢想和九阿哥在一起,奴婢要陪伴九阿哥一生!” 宜妃煞白了脸,望着那淹没在雨幕中,纤细瘦弱却依然倔强的身影,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十多年前那相士黄纸上的两行字,俨然浮现眼前” “有事吗?”胤禩沙哑着嗓子,婷媛白了眼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你这曲子叫什么名来着?” “《聪明误》 胤禩见她委屈地噘起嘴,不禁长长叹息了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只是替你不值罢了!”婷媛走过去,拉着他道:“你以为昨日里,我没看出他俩联手设计的那赌局吗?其实董鄂那丫头两手藏坠时,我就看见了,我不说,是要你自己醒悟过来罢了自我记事起,就从未看到她有过开心的一日,终日愁绪满怀,以泪洗面“额娘!额娘!”兰吟跑进屋,得意道:“您看——” 尘芳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个满族格格怯生生地走进来,唤道:“姨娘,其其格这样好看吗?” 尘芳缓步走过去,抚着其其格秀丽的面庞,手指划过她双眉间的朱砂红痣,柔声道:“好看,其其格是姨娘见过的最漂亮的格格了!” “额娘,那我呢!”兰吟不悦地噘着嘴,尘芳笑着拉过她,将两人揽住怀中道:“你们俩啊,是额娘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对格格了!” 其其格仰起脸,置疑道:“是吗?可是在草原上,大伙儿背着我娘,都喊我是野丫头,是没人要的野种 尘芳艰难地点点头,一把将她的脸埋入自己怀中,泪水无声的落在她头上洁白的茉莉玉簪上” 珠木花白了她一眼,道:“你自己那副娇嫩的模样,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年纪,是诚心寒掺我吗?” 尘芳拧着她的胳膊笑道:“我哪里敢啊!怕你急了又掐我的脖子!” 珠木花尴尬地道:“上回是我不好,我只是看你活得那般滋润,心里拗不过气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表面上笑嘻嘻的,撕了脸,可是个能将人骨头都剁烂喂狗的主珠木花忙走过去笑道:“雍王爷,您没见过我的女儿吧!其其格,快给雍王爷请安!” 其其格磕头请安后,羞怯地躲到珠木花的身后 “四哥,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木兰伴驾吗?”尘芳也上前问道,紧攥着绢帕的手微微颤抖 胤禛上下扫了她眼,道:“皇阿玛让我来看看山庄里的各位娘娘们,是否已打点好后日回京的事宜”她拉过其其格,站定在自己身前道:“您看这五官轮廓,不活脱脱像当年的良妃娘娘吗?” 胤禛听她这一说,反倒是愣住了,再仔细打量了其其格,方道:“果然是像得很,弟妹不说,我倒一时想不起来了物有相同,人有相似” 一旁的兰吟突然问道:“额娘,其其格姐姐呢?怎么没看见她啊?” “其其格?”胤禟不解道:“兰儿说的是谁啊?” 尘芳忙道:“是珠木花的女儿,你在木兰这段时间,她与兰儿玩得很是投机” “珠木花有女儿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胤禟皱眉问道一则我以为那孩子已夭折了,便无必要再提殿中众人皆觉得新鲜,且都停下来看住了” 此刻珠木花笑盈盈站起道:“太后娘娘,这是我女儿为了此次赏功大会,特地排练的胡旋舞,跳得不好,让您和皇上见笑了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只可惜他的阿哥,最大的那个也才六岁”珠木花叹息,随即笑道:“其其格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才刚到殿上时,还直盯着一位小阿哥看” 胤禛这才硬生生地坐下,冰冷无波的眼一转,望向身侧”尘芳埋首在他胸口,冷笑道:“既然他将难题抛给了我,而我又没能力解决,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难题再抛回给出题的人 胤祥笑道:“这是九嫂的字,太后当年寿筵上得了,很是喜爱,便一直挂在这里 胤祥则疑惑地问道:“这幅《寒塘落梅图》挂在这儿也有好些年了,四哥为何今日才这般重视?” “是啊,我以前为什么没注意到呢?”胤禛颔首道:“这篆形似梅花,所谓字中有花、花中有字、远看是字、近看是花,的确是让人雾里看花,琢磨不透啊!” 筱琴听了,不禁叹道:“九嫂文采出众,我若有她的一半才情,那该有多好啊!” “傻妹子!”胤禛转过脸,严肃的脸上竟显露出一丝笑意道:“像你这般安分守己的,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 “回太子殿下,奴婢是按祖制参选,不敢违例” 见她冷若冰霜,胤礽酸楚道:“梅儿,我们之间何苦要落到如此田地呢?这两年来,我昼夜自责,终日悔恨 胤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哑声道:“别走,我不会放手的!” 尘芳抬脸望着那双饱含痛苦的眼,琥珀色的眼珠里是浓得是化不去的沧桑和郁结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你不是一般的皇子,你是大清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在立的储君,围绕在你身边的荣辱是非,不是仅凭我一个弱女子便可以从容应付的” “那胤禟就可以吗!”胤礽厉声道:“难道我还不如他吗?” 尘芳心头一寒,推开他的手道:“你明知我若随了你,日后必然会痛苦,却仍一昧抓着我不放他虽执着,却曾愿意对我放手,宁愿自己痛苦,也不忍心看着我失去欢笑石氏当即黄了脸,匆忙向前面的馆榭走去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 石氏不解道:“你这是何意?” “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妃殿下是皇太后面前的红人,只要您一句话,抵得上旁人的十句、百句”胤礽叹道:“她长大了!我,已经要不起她了” 尘芳回到东所的住处,刚到门外便听到房里传来银铃般的娇笑,走入一看,却是同屋的秀女白佳氏桂月正和胤禟在闲聊,见自己来了,便笑道:“你这是去哪里了?九阿哥等你半天了”尘芳放下杯盏,满不在乎地笑道:“桂月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也只是对你如此” “没想到你竟如此贤良” 胤禟一把将她拉住怀中,干涩道:“不要随便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好,不再开玩笑了 仁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着齐嬷嬷汇报礼单,但凡听到新奇的,便示意端上来过目一下 稍顷,尘芳随着传唤的太监上殿而来,只见她一身石青色的弹墨花菱旗袍,项间挂着一串珠络长命锁,发髻上斜插着朵绣女统一佩戴的红绸褶花,冰清玉润,素淡若雪” 胤礽忙谢恩,又道:“今年孙子预备下的寿礼,您可中意?” “金银玉器,哀家还见得少吗?只要是心意到了,哀家便高兴” 此刻,尘芳面前已摆上了张红漆木的雕花桌,桌上备着笔砚 “噢?真的只有三天吗?”皇太后也半信半疑胤禟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尘芳,登上了御花园的堆秀山,两人沿着石阶不消片刻便到了山顶的御景亭”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白佳氏桂月端庄的脸上涌起了两抹红霞,“奴婢愿意作尘芳格格的好妹妹,一起侍奉九阿哥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 重重叠叠千层门,冷冷清清万年恨” 试问世间女子,有谁不愿成为那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杨太真,又有谁愿去作那独守宫门的白发人呢?只是从古至今,受帝王专宠之幸的又有几人? “太子殿下喜欢纳多少侧妃媵妾,都随他去,你莫要再为此与他斗气争辩” 阿玛的淳淳教导尤在耳边,石氏心中一酸,双眼不觉红了起来”胤礽道,目送安巴灵武离去后,转身清冷的看着石氏问道:“太子妃有何事吗?” 手中的画轴滚落在地,石氏惨白着脸缓缓站起身,颤声问道:“为什么这样做?您不是说要成全她吗?” 胤礽走到廊下挂着的鸟笼前,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是成全了她,不是已经放她走了吗三年,可不是个短日子,三年,可以发生很多变故”尘芳起身道:“真是对不住了,你满心期盼咱们的大婚,可按祖制我要守孝三年 “一旦将阿玛的灵柩安葬下祖坟,我既不搭马车,也不坐轿子回来董鄂是个武将,不懂舞文弄墨,诗词歌赋你额娘是我的妻子,我只知要对她呵护怜惜,你是我的女儿,我便要对你关心爱护”尘芳抽涕道,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胤禟的衣襟你阿玛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怨不得旁人你若再说这等丧气的话,我可要恼了!” 尘芳闭上眼,依偎在胤禟的环臂中,闻着自他身上传来的龙涎香,淡定道:“进一步是前途黯淡凄凉,退一步却是万丈深渊”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即便贺腾过早的离开了人世,可是没有你,他便不是一个完整的贺腾了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 “我也是为了你好” “那场伤寒?”贺什冷笑了声,看着她素丽的容颜道:“云珠,你很聪明,总是能看透很多世事” “就在那个清晨,我终于渡过了危险期,正急于想告诉你这个消息时,你却跑来说,要和我解除婚约”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 云珠!忘不了初见你时的惊艳,你如清泉般甘甜的笑容,在我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忘不了你讲的每一个故事,你天马行空、充满梦幻的想象,给我枯燥烦闷的生活带来了无比的乐趣;忘不了你的一言一行,你精灵古怪的言谈,让我震惊之余更感到新奇愉悦即便已经完婚一月余,桂月仍觉犹如生活在梦境中,身边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却又是如此缥缈面对这么一个身世显赫,背景复杂的同龄少女,桂月却丝毫没有羡慕之意,甚至从心底里可怜她 “慢慢来,别将纸折皱了 “九阿哥,既然董鄂格格不在,咱们就先回去吧“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桂月干涩的答应着,胸口却翻涌起阵阵酸意”婷媛也握着胤禩的手道:“你我既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胤禩淡然一笑道:“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兄弟和亲人的一个青衣女童跟随而出,插着腰扯着嗓子道:“好不要脸的洋鬼子!不在自己的国家里安生呆着,偏跑到咱们大清国里来撒野胤禟、胤禩一众因想到近日有英吉利的使团来朝,恐生意外,便也下楼一探究竟胤禩与胤禟则疑虑的对视一眼 “猜猜我是谁?”清馨淡雅的幽香瞬即窜入鼻中,那是他这生都至爱着的甜美气息她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屋外漫天的绵绵细雨,烟雾叠障,细露洒花,人间的四月,是如此美丽而清冷 疲惫地捏着鼻梁,暗叹自己为何会招惹了这个大麻烦这宅子里都是女眷,不是你一个男子能久留之地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尘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目静思,良久方道:“时代不同,所接受的思想和观念也是不同的三妻四妾,繁衍后代,开枝散叶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责任” “又是个可悲的故事”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尘芳随穆景远走到池塘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吃惊地捂住了嘴” 尘芳笑着伸过手,遗憾道:“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音乐伴奏” 穆景远随即在嘴中哼起缓慢优雅的曲子,带着尘芳漫步起舞”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 “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吧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 “好,我答应你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可转眼间,一切的荣华富贵皆成了泡影,夺官削职,刑场待斩,再到这刑囚十年见此情景,安巴灵武忙跪安告辞若不是那丫头跑得快,还能容她活到今天?这次切不能走露了风声,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占了先机只见胤礽垂目静思了会,手指猛敲击了下桌面道:“听说大阿哥也在追查此事,你要速战速决,切不可有一个漏网之鱼”六合清了清嗓子道:“照理说,九阿哥这般地疼惜董鄂格格,原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待事后,定会有重赏同房的太监跟随九阿哥,接董鄂格格出宫去了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 “绿柳别苑 书房外侍候着的太监和宫女,突然听到屋内皇太子的惊呼,皆慌张地蜂拥而入这一次,我要她痛得撕心裂肺,我要她恨得寒彻透骨!” 祝融(二) “春风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见花”胤禟打量着她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上了?” “上次在你府里见过婉晴,眨眼便过了七个月,细算来,你的大格格岂不是已出生有一月余了”尘芳垂首轻语道:“悌儿,悌儿,宜妃娘娘一定很希望能快些抱个皇孙吧 婷媛嫁于胤禩后,刚开始日子倒过得还算安生,只是对自幼便跟了胤禩的一个通房丫头,颇有怨言一日那丫头失手打碎了房中的一尊玉观音,婷媛便借故想将她撵出府去,却被胤禩阻止了 事后,胤礻我嘲笑她是个醋坛子“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我的”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他不觉惊讶道:“发生了何事?” 稍顷,跑过来个侍卫道:“回主子,是骁骑营正在奉皇太子之命围剿反贼 见前路已被封锁,尘芳叹道:“也只有如此了 眼前是一片汪洋火海,绿柳别苑在烈焰中早已面目全非,燃烧殆尽 “梅儿!”他一步落空,惊恐地望着她跑向火光中 尘芳凝视着他,突然笑道:“我要回家罚写自己的名字一百遍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来——小敏,给你这个表姐行个礼吧 尘芳心中一酸,走过去紧握住小敏的手,哽咽道:“小敏,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安巴灵武牵扯着肿胀的脸,低声道” “不——九阿哥,你让奴才死吧!九阿哥——”安巴灵武挣扎着吼道他面无表情的仰望着无垠的天际,只觉白日刺目,脚步虚浮不如此刻就回府去吧!” “去长春宫!”胤禟推开他,不容置疑道:“我一定要等她醒过来!我一定会等到她醒过来!” 此刻的长春宫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宫女和太监们不停地进出忙碌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好好个玉人了,都已瘦得没了人形,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叹道:“董鄂格格高热数日不醒,是因外感时邪,蕴结化热,又加之平日里饮食失调,不得养生 “孩子,若对这世间还有一丝留恋的话,便努力活下来吧 “痛!痛!”尘芳不住喊道我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哦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心里痛快了吗?”胤禟缓了口气问道” “文华殿?”尘芳急忙问道:“这里可有半间屋子?” “哪里有半间屋子?紫禁城的屋子可都是完整的只见一株百年的松柏竖立在院落中,苍劲挺拔,郁郁葱葱” “那又怎样?”胤禟越发糊涂了 “可见这世上的事,并非都是毫无转机的 “我知道你想提拔我弟弟戴鹏,可还是让他呆在盛京,作个自在逍遥的五品千户吧”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因两人素有心结,荣妃呆了会便告辞离去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 “谁让人家有个好额娘呢!”宜妃叹道:“死了那么多年了,每到生辰死祭还都去坤宁宫里哭上一回” 惠妃凄凉地笑道:“我如今怕什么,大阿哥己没了指望,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宜妃也无可奈何于她,两人闲聊了会,惠妃便起身告辞” 胤祉见荣妃面带哀凄,不觉也心酸道:“额娘莫要伤心,身子要紧儿子正想问额娘呢?皇阿玛什么时候伤了筋骨的,儿子怎么没映象来着”荣妃笑道:“别说是你,就是大阿哥都没出生呢!想当时赫舍里——”当说出这个名字时,荣妃自己都不由一愣,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马佳氏见女子笑意温婉,浅褐色的双眼透明清澈,犹如琥珀般散发出典雅恬静的气息待她打量完,康熙和赫舍里早已对面而坐,执子对弈” 马佳氏听得浑身一颤,瞄眼偷看,只见康熙脸上渐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意,熠熠有神地望着赫舍里皇后才仅仅十几个字,却能在后来风雨飘摇时,挽救了自己,挽救了马佳氏一门” 惠妃见齐齐格簌簌发抖的模样,方定下心神,勉强笑道:“小孩子家,由她去吧哼——” 珠木花见情形,便道:“云珠,皇上还等着召见咱们呢!耽误久了,可是不好她见两人哭的梨花带雨,不觉又望向一直站在窗下的皇后却见赫舍里手拿银剪,正专心致志地在修剪花架上的一盆石榴花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 “是你——”鳌拜绝望地指着面前之人”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 尘芳回过神,见地上遗落下一个精巧的金镶双扣扁盒,便捡起道:“四哥,您的东西掉了!” 胤禛回身,看着她手中的扁盒,脸色瞬即变得阴晴不定心知事已败露,无奈地跪下便磕头道:“臣妾知罪,请皇阿玛责罚,臣妾决无怨言只知那女子自称紫芫臣妾告退了没有人生来,就是只赢不输的皇上难道会为这等小事,而耿耿于怀吗?” 康熙红着脸,呐呐道:“可是朕还是输给了二哥,朕可是皇帝啊!”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性情各异,技能参差,无完人也”赫舍里看着他略带几分酸意的神情,不觉笑意盈盈道:“玄烨!要知道,只有你,才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巴图鲁,你会成为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 康熙心头一热,激昂道:“朕一定能成为名垂清史,流芳百世的贤君圣主!朕若亲政,便理朝纲,除佞臣,削三番,整漕运”赫舍里执起他的手,无限向往道:“只要皇上去哪里,臣妾就去哪里” 赫舍里接受递来的匕首,倾身抚摸着树身下缘的刻字问道:“不知能留住几年?” “这松柏可以活上千年,咱们俩也就可以在一起呆上千年!”康熙笑道今日若不是她在天庇护,你娘和我,决不会如此轻易逃过此劫” 听到这恍若隔世的声音,胤礽身形一震,却仍背身望着回廊外的细雨,良久方道:“想起了你曾经讲的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蜘蛛的故事” “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毕竟废储之事,大可动摇社稷安危,小则扰乱朝廷纲政 “他说我结党营私,意图谋逆”尘芳随即道:“齐齐格,给你阿玛磕个头吧也算是报答了他对你的生育之恩可是她们都不如你这般,这般酷似我额娘——孝诚仁皇后天空终于放晴,远处宫檐上架起了道七色长虹,色彩斑斓,绚丽夺目”随即又招手道:“过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原来如此 “他是这么多皇子里,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风烟通地轴,星象正天枢你现下胸口,可还发闷?”胤禩关心道 “八福晋可是病了?”尘芳也忙问婷媛” 尘芳见婷媛脸色一便,忙责怪道:“你一个男人家,知道什么啊?别胡说了!” 只见婷媛冷着脸猛站起来,拍着桌子道:“我一不舒服,难不成就是有身孕了?我知道你们这两年,心里都在嘀咕猜疑即便你终无所出,那又能怎样?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我的福晋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酒香扑鼻,笑语入耳,往来的百姓们,不论男女老少、贫穷贵贱,脸上皆洋溢着勃勃生机,眼中流露出对生活的热爱和期待她陡然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置身于闹市中,却浑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曾经的时代早已不能回去,如今所在的世界中,至爱的亲人、贴心的朋友也一个个永远的离开了她可是婷媛说得对,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我——” 说到此,胤禟突然用力摇头道:“不,不会的只见一群围观的百姓,在那里七嘴八舌道 “我来!”胤禟走进来,一把打横抱起少女尘芳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轻浅的脚步,踏着他遗留在地上的影子 胤禟,第一次发觉,我和你竟是如此的贴近不觉面红道:“你怎么进来了?剑儿呢?那丫头又跑去哪处贪玩了?” “你这房间,别的男子皆不能进,唯独我可以 “我才不出去呢!”胤禟索性倒在床上,悠哉道:“你又能奈我何啊!” 尘芳冷哼了声,将被子一把往他脸上蒙过去,信步下了床沉寂了一阵,忽又听到房中传来胤禟严厉的斥责声,以及尘芳据理力争的娇喝 “不行,那个女子身世如此不堪,莫说是做你的侍婢,便是踏进紫禁城,都嫌她脏!” “她也是逼于无奈,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去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什么身世不堪,你根本是在搪塞我罢了!昨日德州防守尉送了个两个小戏子给八阿哥,他又分别转送给你和十阿哥,你怎么不拒绝!” “你简直不可理喻,那是两码事!” “那一百两黄金呢?大清国就是因为有了这些贪官污吏,才弄得民不聊生,百姓卖儿卖女,才有了卖身葬父,凌辱跳楼的青楼女子!” 一干人听得面面俱唬,又惊闻一声暴喝,只见九阿哥冷着脸,摔门走出来,忙都屏息俯首,不敢言语”尘芳红着眼,大声道:“小敏死了,即便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把小敏还给我了!” 胤礽无语,良久方道:“伤害你,并非我所愿”尘芳撇开脸,沙哑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奴才尾随着,看他到了太子那里面前这个男子自出生以来,上只跪天地,下只跪君王;他傲视群臣,典阅三军;他一呼百应,万众捧举胤礽,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胤礽闭上了眼,一滴清泪滴落在肩头 尘芳抬眼看见他,心中一热,迫不及待的扑进他的怀中胤禟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胤禟道,俊逸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 胤禟,这一次,我摒除了心中一切的迟疑,毫无犹豫地跑向了你的怀抱;愿意将自己与你的命运交溶相系;希望能够象这般永远抱着你,不再放开! 绵凝 绵凝将盛着牛乳子的白玉瓷碗自温水中取了出来,用小银勺子兜来尝了一口,觉得温度适宜,方端进镂花描漆食盒内 “姑娘真是心细,难怪这贝子府里,福晋最疼的就是你和剑柔姑娘了”绵凝抿嘴笑道:“即便是被下了毒,不也是我先倒下吗?” 厨娘听了顿时黄了脸,连声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可是会掉脑袋的啊!” “我唬您老呢”绵凝端起食盒,冷笑道:“我就不相信,还敢有那胆大包天的人,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一路上,丫头、太监、嬷嬷们见了绵凝,忙都迎前问好,她淡笑着一一点头,待走进院落,便听到剑柔在房内的训斥声若不是被我搜了出来,她还想矢口否认呢!真是个没脸皮的贱人!” “好了,才那点碎银,收了便收了” 绵凝听了,也红着眼,呐呐道:“格格宁愿自己心里苦,也不会表面上显露出来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曾经,剑柔好奇的问道 突然听到远处凉亭内一阵喧哗,两人回头望去,但见一身着石榴色瓒丝旗袍的丽人,正缓缓走过来”尘芳一口拒绝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若被他识破,你会有灭顶之灾 胤禟握住她的手,不禁轻语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尘芳心头一热,只望着他无语双目交会,灵犀相映 “去年胤礻我大婚时,我灌得他当晚都不能洞房,今日他岂会饶过我难道咱们还呆坐在房里,束以待毙不成!”胤禟回头,眼中发亮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能吃这亏啊!” 尘芳红着脸,啐道:“满肚的花花肠子,不正经!” “孟子都不是说食、色,性也吗?”胤禟笑道:“圣人都且如此,更何况我一个凡夫俗子呢?” “你呀,就会强词夺理!”尘芳见他牵着自己穿过荼蘼花架,越过了水榭,走到一处幽静地,疑道:“这是何地?带我来此作甚?” 胤禟颔首不语,待两人转过处玲珑大山石,只见眼前霍然是一片开阔的梅林 “你还记得?”尘芳惊喜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地望着胤禟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还未到隆冬,你怎能让梅花开放的?” “这是我特地让人从杭州运过来的树种,那里四季较北方温暖,梅花向来早开晚谢今日咱们大婚,梅花吸取了热气,正好适时开放” “一辈子?”尘芳自言自语道:“我们真得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是自然了 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多么美好的憧憬,多么美丽的遐想!可是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都只是黄梁之梦!待到帝星陨落时,便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梅儿,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猛见她一脸的泪痕,吓了一跳,忙紧张道:“你不开心吗?是身体不适吗?” “不是,都不是!”尘芳抱住他道:“对不起,阿九!对不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胤禟面色发白,颤声道:“你是不开心吗?是不愿意做我的福晋吗?” “我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都落了泪” “这些都不够,太不够了!”尘芳闭上眼,贴着他的胸膛低喃道:“真希望时间能够停止,不——不是停止,是倒流,真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啊!”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明珠府中初遇你那刻,我定会牢牢记住你稚气未脱的脸,将你童年的身影嵌印入心底参杂着痛苦的记忆,才是最深刻的,才是最耐人寻味的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这是最后一次的道别,从今后咱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当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于要结束,多年来的期盼即将成为现实时,当时还是宫女的卫氏高兴得一夜无眠,索性来到紫禁城东边的文华殿前,等着旭日升起,等着全新的一日的到来 “听宫里的人说,皇上宠幸了一个辛者库罪籍的宫女?原来竟是你!哈——哈——难怪今日他改口,不再赐婚了!原来他自己已捷足先登!我真是个傻瓜!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你不用狡辩!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自此后,你我以前的情份一笔勾销!你就安心的待在宫里,做个皇帝的女人吧!将来封嫔晋妃,一门荣耀,鸡犬升天!” “这还给你!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攀龙附凤的女人!不许你再碰我!不许你再喊我的名字!你肮脏得令我恶心!” 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卫氏望着那决然离去的身影,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亮炫目,那是她最后一次望着爱人在眼前离去,真正的最后一次胤禟道:“这锦上添花的事自然也不缺我一个,倒是你们,自停了爵俸后,府中的开销可还够用?” “那一点俸禄停了便停了,这京城里哪家的王爷贝勒府里,靠那点银子活命!”媛婷冷笑道:“我只是心寒罢了,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天下间哪有这般为人父的,竟往死里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帮不上他”媛婷红着眼,看向前面道:“他都站在那处枫树下,足有两个时辰了自己仿佛又看到了童年时的胤禩,孤独地站在角落里,莫寂地望着一帮阿哥们在那里嬉耍玩闹小时候我和胤礻我不明白其中缘由,还一直很嫉妒气恼胤禩命他禁声,放轻脚步来到窗下” 随即传来卫氏的抽涕,还未待胤禩明白过来,便又听得一声响亮的耳光长叹了声,却见尘芳正往这里走来,忙迎上去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望良妃娘娘啊!”尘芳隐约听到哭声,狐疑道:“有什么事吗?是良妃娘娘的病情加重了吗?” 胤禟摇头道:“良妃娘娘比前两日好些了,正和八哥说贴己话呢”胤禩道:“若异地而处,换作是你,你的兰吟被她的同胞兄弟姐妹欺负、陷害,你会怎么处置?” 胤禟不加思索道:“自然是要为她讨回公道,惩治其他子女了您呀,纵是再玲珑剔透,也有看不清、想不明白的事 待太医被请来后,胤禟也闻讯赶了回来,两人嘀咕了两句,都道是无妨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胤禟吻着兰吟的额头,抬眼道:“若你再被过了痘,那我该怎么办?” 借着烛光,尘芳这才发现他眼中的盈盈泪光,不觉也热泪溢涌,哽咽道:“你呢?若你被过了痘,我又将如何自处?” “我——哪顾得了这么多了” “后来不是也想了个吗?”胤禟神色略松弛下来,回忆道:“千挑万选的,我定了两个名字”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但若命运偏离了它既定的道路,提早夺去了我最爱护、珍惜的人,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和理由呢!” “梅儿,你——”胤禟望着她,不断惶然摇着头所以说,人从一出生,就在寻找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亚当和夏娃,他们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人类之子” “什么东西?”兰吟登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地催促道:“教父,您快说啊!” “上帝忘了在你阿玛身上,不——应该说在这个国度大部分的男人身上,忘了放进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忠贞一切都很美好顺利,却忘记了用忠贞的土壤将花种培育巩固” “兰儿更听不懂了!”兰吟一头雾水道待看到回廊下摆着的架板和瓶瓶罐罐,筱琴走过去细细一瞅,却原来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版画,不禁新奇地问道:“九嫂,这也是您用来作画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具啊!” “哦,那是用来画西洋油画的” “哦,那就这样吧!”穆景远见胤祥走起路来吃力的模样,以及筱琴在旁小心呵护的神情,不禁呐呐道:“原来真的是不方便啊!“ 尘芳白了他一眼,待送胤祥和筱琴出了府,回来却看到穆景远站在那里,拿着调色板全神贯注地做着画,便也不去打扰他,径自离开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 只见穆景远放下手中的画具,浅步走到筱琴面前,单膝落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万里长城在那泪水的侵蚀下,也不禁动摇坍塌 流传千古的故事从那时开始,穆景远也自此踏上了寻找爱人的时光之旅,为了那不朽的誓约,为了那生死相许的妻子,更为了心中那份对幸福不曾磨灭的渴望” “从未听你说起过这些,没想到你的际遇竟是如此精彩”尘芳赞叹道:“那你岂不是样样精通了!” “那到谈不上,只是都有些涉猎而已”穆景远道:“事后,我却在想,如若没有我的出现,兰儿必死无疑那么历史上的她,又怎能活到后来的岁数” “一幅足以了”筱琴羞红了脸,笑道:“我带回府中,拿给十三爷去看,他定也会很喜欢不知今日一别,将来何时能与福晋再见?” “穆先生要走吗?”筱琴不禁失望道:“我本还想请先生去府中小住几日” 见他手中的圆形琳琅象牙饰物,筱琴略有些迟疑,随后见到那蔚蓝双眼中的恳切和期望,便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 “再见了,福晋!”穆景远弯腰行了礼,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筱琴接过一看,只见珐琅盖下是一幅胤祥的肖像,画虽小,却将胤祥的五官刻画得栩栩如生,将他丰俊忧郁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是啊,他是我见过的最善良豁达的人 胤礻我笑呵呵的捏着一旁花官的脸,回头却见胤禟不耐烦地拨开身旁的女子,独自斟饮了一杯酒,不禁奇道:“九哥,你这是又在和谁怄气喝闷酒呢?“ “怎么不见八哥?”胤禟也不接他的话茬,问道:“不是说,要拉他出来解闷的吗?” 一旁的胤祯笑道:“找八哥来这‘百艳居’喝花酒,若被八嫂知道了,还有咱们的活路吗?我看是十哥自己奈不住寂寞,寻个理由让你、我陪他来找乐子罢了!” “我是看九哥许久没出来了,怕连这‘百艳居’的门往哪处开都忘了吧!”胤礻我道:“今日咱们玩个尽兴,我连过夜的房间都订下了你们是知道的,皇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最是和善,一时竟做出这等苛刻严厉的惩治,想必是恼怒至极绵凝替她多点上了盏灯,便到外屋和剑柔去说话了”说话间,却已一不留神扎到了手 尘芳猛地缩回手,冷冷地看着胤禟脖间的唇印情之所钟,目下无尘若能从来一次,当年你还会喝下那碗堕胎药吗?” 尘芳一愣,松开了胤禟,沉凝片刻后方缓声道:“我知当年你是多么期盼那孩子的出生,可是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药!” 胤禟脸上流露出失望、痛苦之色,他神情复杂地盯着尘芳半晌,随后拖着沉重的步伐,颓然向门外走去就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白皙纤长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在众目睽睽下,她颤抖着身子,缓缓的走出了亭榭今日她只不过想抱一下兰儿,你何苦这般数落她呢?”尘芳忍不住指责道,想从胤禟手中抢过兰吟” “算了吧!”胤禟白了她一眼,继续亲着兰吟的小脸道:“你先管好自己府中的那些个妾室再说吧!” “哼!做爹的我倒看多了,却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的” 胤禟松了口气,刮着她的鼻子道:“占卜之术,本就不可全信,毕竟事实已摆在眼前” “可是那药也太苦了胤禟看着碗中放着的瓷勺,不悦道:“怎么用这个,不是有套银碗勺吗?” “哦,奴婢一时忘了,这就去拿”胤禟勺了一匙递到她嘴边,“自小在宫里看多了这些阴毒的把戏,怎能不防着些呢” “果然懂事了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尘芳端起茶盏,瞄了眼桂月欣喜的脸,抿了口甘中带涩的龙井后,又慢条斯理道:“等下月,便升了兆佳做庶福晋吧” “这屋里啊,就数你最眼尖伶俐了” “若是被利用,无意间做错了的人呢?”尘芳眼含悲意,沙哑地问道 胤禟,你总是这般呵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丝毫伤害”绵凝随手研起磨,又道:“那对茉莉南珠,奴婢已带给了齐嬷嬷” “果然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识得好东西那对茉莉南珠,是宋孝宗之妻,夏皇后的心爱之物,黄金百两也买不到第二对前日房中的一个小丫头,失手打碎了个花瓶,便被她责罚了十杖棍”尘芳掌心一合,将手中的雪纸攥成团,丢进了一旁的纸篓里 “多好的字啊!”绵凝不禁叹道:“扔了岂不可惜!” “这字写得并不好,旁人虽看不出端倪,可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日以继夜的盯着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让我看看吗!好姐姐,让我看看吗!”远处两个丫鬟在嘻笑玩耍” “福晋人美性子又好,府里无人不称赞的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究竟是对还是错,其实早已不重要,既然已选择走到了这一步,她就只能咬牙继续前行下去 “格格!”剑柔喘着气跑进来,急急忙忙道:“格格,奴婢看到——看到白佳主子在您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尘芳一顿,即刻颔首道:“知道了,你倒是个眼尖的” “格格,咱们快把此事禀告给九爷吧!我这就去找爷,定要那个女人好看!”剑柔咬牙切齿道”尘芳按住她的手,笑道:“那会儿,咱们俩可没这般的拘束啊!” “今非昔比,现在您是福晋主子,我是妾室奴婢 “这丫头真是刁钻!”尘芳望着桂月微颤的手指,笑道:“她明知我定不会推诿你,才让你喂我吃药” “是吗?”尘芳用完药,擦着嘴角道:“听说人的血也是腥甜的,不知你可尝过?” 桂月心头一颤,哑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了下来,尘芳苍白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忍着腹痛,冷笑道:“可是让我抓住你了!” 在场的绵凝突然凄厉的尖叫起来,还未待桂月反应过来,忽见剑柔被人丢了进来,倒在地上,房中三人皆是一愣 天边乌云翻滚,雷霆轰响,将蓝天白云的苍穹在顷刻撕裂 离间 瓢泼大雨倾泄而下,天地都迷失在朦朦雨雾中,彩羽鸳鸯拍翼游到残荷下躲避,池中蛙鸣被劈天惊雷震慑地了然无声 尘芳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的犀利剑锋,身形僵硬,思绪混乱 “九爷!”绵凝回过神,扑上去扯着胤禟的手臂道:“是白佳主子下的药!是她要害格格!” 胤禟看着桌上的空碗,甩开绵凝,怒喝道:“贱婢,还想诓我!” 地上的剑柔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尘芳道:“为什么?格格!奴婢——奴婢在府门口遇到了九爷,便忍不住将此事禀报了 “你做什么!”胤禟暴喝道后面跟来的兆佳氏,见了这血肉模糊的场景,当即便昏了过去 胤禟搂她入怀,颤抖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面颊,不禁哽咽道:“别怕!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来纠缠你!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永远属于我!” 混杂着鲜血的雨水自眼前淌过,染红了路边的青苔,剑柔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爷!您没看见格格在流血吗?您真的这般忍心吗?” 婉晴则瘫坐在地,痛哭流涕见尘芳身若无骨,顺着水纹向湖底深处飘去 里间的绵凝听了这话,冲到床前握着尘芳冰冷的手,热泪滚滚道:“格格,奴婢这就去告诉九爷真相,不能再让他误会您了!” 尘芳神容惨淡,抬起眼,颤抖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望着绵凝良久,方伸手抚摸着她额头的伤口,沙哑道:“还疼吗?” “不疼了!早不疼了!”绵凝呜咽道:“格格,您别老顾念着别人,也要为自己多做打算啊!难道您和爷的情分,就此便断绝了吗?” “大错已铸成,此刻再与他说明缘由,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这会儿,剑柔走进来,见这般情形也忍不住过来跪下,决然道:“格格,是奴婢多嘴!是奴婢害了您!您就惩罚奴婢吧!”说着,连连自煽起耳光来 “傻丫头!”尘芳挡住她的手,苦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胤禟,此刻有谁能告诉我,该如何弥补你我之间的这道裂痕呢? 也许逃避是遗忘这段伤痛的唯一良剂,也许时光可以麻痹彼此间的伤痛,也许我该远远地离开你,让你的生命至此远离苦恼和折磨! “九爷,再喝一杯!”‘百艳居’的花官吴侬软语,酥手轻带,将酒盏递到胤禟嘴边” “找我作甚!”胤禟冷笑道:“没了我,天会塌下来不成?” “自然是有急事了” “江山多娇,尤胜美人!”胤禟把玩着手中的空盏,突然猛力一捏,瓷片碎落 “九哥——”胤礻我讶异地唤道”绵凝用被褥捂严实尘芳,回首道”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胤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忧伤道:“即便追上了,也是相对无言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誓言 金鸡报晓,蜡尽灯枯”她回首望着胤禟,叹道:“未想,我这一走,便是四年当你发觉胎死腹中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计不会顾及皇太后和额娘的颜面,定将事情彻查清楚,手刃元凶他脚步虚浮,恍然被绊,幸而有人在后扶持,方未跌倒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尘芳抬手抚着他俊逸的脸,深吸了口气道:“阿九,我要你的全部,你的发,你的唇,你的笑,你的泪,能都给我吗?” “我早已——”胤禟刚开口,却被纤指点住了唇”尘芳垂手捂住他的胸口,道:“我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我要的是你的全心全意,你的独一无二 楼台前,已摆上了箭靶” “大清的天下,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胤禟跑过来,听了她的话,不禁笑道:“胤礻我这些日子也不曾怠慢,我押一百两银子赌他赢” 胤禟一时未听清,倒是那边还在欢喜雀跃的沂歆一顿,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九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幸好有你在” “四哥平日里虽严厉些,可待胤祥却极好,可见他心中未必无情汤山行宫布局十分讲究,前为殿宇楼阁,富丽堂皇,中有轩亭阁楼点缀,错落有致,后则是山青秀水,绿树浓荫,曲径通幽” 剑柔则拍手笑道:“格格,您看!这池子里的鱼,倒比御湖中的五彩鲤鱼还活泼!想是这天太热,连水都煮沸了,它们才奈不住要跳出来的吧!” 尘芳候首一看,果然见几尾白鱼正不停地在水面上扑腾,不由道:“这倒奇了,难不成小汤山中的温泉,也流到这池塘里来了?” 三人看了会,见天色渐暗,便依原路返回 “怎么了?弘历?瞧你慌慌张张的模样,这是要去哪里啊?”尘芳蹲下身,笑问道 “没——没什么!”弘历支支吾吾道,不时回首看着来路”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 尘芳眨眨眼,对弘历笑道:“婶子的这招调虎离山之计,可好玩?虽有趣,却终是不妥不知此刻,她——” “所以你想偷溜回府中,照看你额娘,是吗?”尘芳用手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颔首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枉你额娘为你,受了那般多的委屈!” “婶子怎知我额娘受了许多委屈?”弘历擦着眼,狐疑的问道” “难不成,就任由我额娘病入膏荒,听天由命吗?”弘历跺着脚,咬牙道:“如此我岂不愧对了额娘的养育之恩,自后又怎能立足于天地!” 见他转身欲走,尘芳忙拉住他,叹道:“你这孩子,竟也是个耿直的脾气这么着吧,我派人送信回京城,让我府中之人借探病之命,带个大夫进去为你额娘诊治,如何?” “格格——”绵凝刚想出声,却被尘芳摇手阻止只可惜,你还太小,而我——也许等不到那一日了”说罢,硬是不顾尘芳的阻止,给她行了个大礼为皇太后祈福的法事完毕后,尘芳忍不住避开众人,出了大雄宝殿,来到法海寺的后檐,观赏其墙上的壁画见那楼门上挂着个已打开的铁锁,想是刚启用供香客游览,她便不假思索地推手走了进去堂中只有一方小供桌,桌上的铜鼎中燃着三柱红香,正是自己所闻到的幽香尘芳举目望向供桌上挂着的一副画卷,不觉又惊又奇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 “真是万幸,在如此浩劫中,竟还能丝毫无损,可见是上苍保佑这图中之人,免遭荼毒了!”尘芳叹道”尘芳牵强地笑着,浅浅往后退了两步,又道:“四哥不是也该陪着皇阿玛,在大殿中颂经吗?怎么也偏巧来了这处?” 胤禛不语,环视了下四周的废墟,闷声道:“不知此刻外边灾情是否严重,依情形只是震了半盏茶的功夫,应是无大碍的也不知此时胤禟与兰儿可安好,只恨被困在此地,不得脱身!” “这佛楼年久失修,自然容易倒塌 胤禛颤抖着手,接过扁盒,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随即打开扁盒,倒出两粒白丸,吞服而下 尘芳只觉周身发寒,心灰地瘫坐在地,怔怔地看着灰暗的地面想必,这画中之人也是一位才貌无双,冰雪聪明的女子吧!” “她叫凌潇若不是你耽误了时辰,我早该做完这些功课的这是我每日的功课,要你插手做甚?” 胤禛愣了下,尴尬地收回手,盯着她无语 “凌潇——”胤禛大喊着抱住她淡缈的身影,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还身在废墟中若有逾越之处,望四哥见谅” “你救了我”尘芳转向他,面无血色道:“天才与疯狂都是上天赐予的财富,只有非凡绝世的人,才真正的能在这疯狂中找到自我,才能比常人创造出更宏伟的梦想!” 胤禛一愣,良久方道:“你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的只有个嬷嬷和四个小太监守在房门外”凌潇跌坐在地,嘴角淌下鲜血,她捂着红肿的脸,眼含讥讽地瞪着胤禛道:“四阿哥,你比不上他,永远也比不上他!” 见胤禛的脸色越发灰暗,那些太监忙一拥而上,取来白绫缠在凌潇的脖子上,左右开工缚拉”胤禛苦笑道:“难不成,会是我自己吗?” “幽迳无人独自芳,此恨凭谁诉”尘芳起身捡起那幅画轴,摇头叹道:“凌潇格格果然是个目下无尘,倔傲孤僻之人母后如此处心积虑地为我打算,又怎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废太子呢?” “此事乃废太子亲口所言”尘芳浅笑道:“我也怕死,只希望能多活一日,便可与胤禟多聚首一日你快些召集人手来,拉我上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胤禛幽黑的双目中闪过丝流光,在一名侍卫的帮助下,将尘芳拉了上来”胤禛捂住胸前渗着血丝的伤口,冷笑道:“我不是一个一诺千金的君子,却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月光皎皎,流金生辉,画中的凌潇俨若佛光环伺的仙子,奕奕脱俗,暖暖生香,他不觉呆愣在原地,望着画卷发怵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大雄宝殿,来到了其西间迥廊的祖师堂内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奴才留着这口气,就是在等这一日啊!”老者哽咽道:“四阿哥,可容老奴冒犯,摸摸您的脸?” “有何不可?”胤禛将那双指甲掺泥的手放到脸上,感慨道:“当年还未入学时,便是你教我认的汉字,一日为师,你终身便是我的谙达想当年,奴才可是变着法的,安排您出宫去见她明日,我便派人给你重新安置吧直到那一日,罗纭郡主病重不治,我随着娘娘去探病——” 佟佳氏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憔悴灰暗的脸,心中不禁一沉,坐下道:“太医怎么说?” “还能说些什么,只让我每日按着方子吃药罢了” “是吗,你真的不想知道吗?”罗纭眼含讥讽,长叹了声道:“五哥说即便如此,也无从选择他对你、我皆只有兄妹之情这些年,每逢相见,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冷嘲热讽告诉你吧,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更不是你!” 花谢漫天,梁燕归巢,夹李飞桃,莺莺啼啼臣妾想问,皇上最是喜好何物,不知王爷可否相授?” “你倒是个有心的”常宁目光一暗,淡然道:“皇上最爱石榴花,凡有榴香之物他都喜爱幸而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逝者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 “哈!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三段情缘白姐龙卷风-B82期2517月24日白姐风云榜-82期2527月24日白姐风云榜-B82期7月24日”胤禛苦笑道:“可这纠葛纷乱的情事,又与我有何干系,为何到头来我却成为了彻底的祭品?母后啊,我是何等的无辜啊!” “四阿哥——”老者不解道:“难道贵妃娘娘对您做了什么吗?” “谙达,这世上留给我的,究竟还剩什么?”胤禛自言自语道:“一副千疮百孔的皮囊,一段痛不欲生的回忆,负了我的孝懿皇后,我负了的凌潇,淡薄疏远的生母,形同陌路的兄弟?哈——是是非非,真是太过可笑,也太过可恨了——” “自古英雄多寂寞我在宫中呆了数十年,看多了人生起伏”纽祜禄氏脸上闪过丝慌乱,垂眼盯着地面讪讪道只记得阿玛对我说过,天下女子之精华皆集于三姑姑一身,故她芳华早逝,虽是劫,却也是命”胤禛淡淡道:“即便是所谓的人间天堂,终也逃不过名利的熏染,怎会有清心寡欲、尘埃不沾之人呢?” “王爷,您为何突然会提及我的三姑姑呢?”纽祜禄氏小心翼翼地问道”胤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脑海中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上元佳节,自己手牵着顽皮的胤祯在人潮中寻找着那抹纤丽的身影见胤禛挥手示意自己退下,只得抹着泪缓缓离去 见纽祜禄氏走远,胤禛这才身形一软,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待气息平定些,却见捂嘴的白绢上一滩刺目的鲜红,不觉一愣,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白绢放进了衣袖内” 尘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禟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呢?”胤禟垂首,拧着她的鼻尖道”尘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啊!” “那有何难!”胤禟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夜夜划着船,坐在这湖心观星赏月啊!” “今夜别有不同吗!”尘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禟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喜道:“怎么,你敢嫌弃我不成?” 看着他阴柔俊美的五官,在岁月的历练下,昔日的美少年已成为了成熟风雅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爽朗清举,言笑欢谈时霍鼓春心 “我寻思了许久,方才决定将此物送予你,做为寿礼 这日尘芳午睡醒来,见房中只有一个小丫鬟侍候,却不见绵凝和剑柔两人,心里泛疑便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雍王府的领班侍卫” “原来是他!”尘芳颔首,对剑柔笑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是有眼光此事实难从命,奴才就此告辞了 尘芳拍案起身,见绵凝上前欲言又止,便摆手道:“我意已决,你也休得多言 剑柔扯着书信的一角笑道:“这倒奇了,明明是我的东西,要留要烧,任凭我处置,你急什么?” 绵凝将书信揣在怀中,望向正房处,道:“急得人不是我,真正心里焦急的人在那里!” 剑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见尘芳默默地站在窗下,乌黑的眼眸中似凝着层水雾,黯淡地望着自己,眼眶一红,正欲开口,却见尘芳将窗户猛地关上,一时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真是个如诗如画的季节啊!” 坐在对面的绵凝笑道:“难得今日格格好兴致,愿意出来郊游,让我和剑儿也连带沾了光,可以出来透透气” 听了这话,剑柔抬起脸,小心翼翼问道:“格格,您不生奴婢的气啦?” “傻丫头!”尘芳弹着她的脑门,笑道:“我何曾生你气过?从小到大,你那火爆脾气,替我闯了多少祸,惹了多少事?若一件件数落过来,我岂不早就气死了!” 剑柔眼眶一热,倾身跪在尘芳脚下,呜咽道:“格格——我,我以为您再也不理睬我了!这两日,我都怕死了!” 尘芳手轻抚着她头,柔声道:“你自幼便跟随着我,事无巨细样样亲历亲为,虽然有时候会莽撞误事,却也是因全心为我而致可偏偏你不是,你是一位威武不屈、克己律人的君子,我既敬佩却也很无奈今日我便把剑柔的终身托付给你,望你能好生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姻缘”尘芳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她,哽咽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嫁妆,不能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是我对不起你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 “剑儿是个坚强的孩子,跌倒了也会自己爬起来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给剑儿的,便是还给她一个女子完整的人生 在这康熙五十六年的暮秋,在这个美景如画的季节,在这片温暖和煦的天空下,我的心却异常惶恐悲凉” “可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的主子真是个有福之人!老九自幼桀骜,目中无人,惟有对你的主子可谓是费尽心机,百般娇宠’可咱们的九皇子,即是天皇贵胄,又是财大气粗的富商 “你是九福晋的贴身侍婢,想来将此药让老九服下,是件极为容易的事吧” “好——”绵凝干涩地应声,接过小瓷瓶,用力地握在手中,又道:“绵凝告辞,请四爷静候佳音” 绵凝微微一怔,颔首离去他张望了下门外,又道:“王爷,松潘局势未定,奴才奉旨回京复命已毕,不便在此久留,这就要回四川去了”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奴才恐兵权旁落,危及全局”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原以为孝懿皇后逝世后,自己能与胤禛再拾亲情,却不料已是母子疏途数十年来,胤禛虽说晨昏定省,从不落于人后,可与自己终不如胤祯那般贴心无阂 德妃将怀中的胤祯抱给乳母后,也笑问道:“王爷,您说的蝴蝶仙子,可是在梦里才见着的?” 常宁修长的凤目闪过丝酸楚,随即淡淡道:“我十二岁那年的初夏,出宫去舅父家小住避暑舅父家的后山上,当时开满了一望无际的蝴蝶兰 “怎么了?”德妃回过头,见她惊讶的眼神,忙了然道:“是了,看到我项后的胎记了吧!好大一块,所以我自幼便习惯戴上项圈、围脖之类的遮掩”尘芳望着德妃的侧影,叹道:“只是娘娘您的胎记生在项后,而人,的确是不会去留意自己背后的 项后的长辫被撩起,如清风微抚的吻,在那鲜红欲滴,若展翅蝴蝶的胎记上停驻良久,方恋恋不舍地离开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夜宴(上) “还给你!”将一对制作精美的蜡烛往桌上一放,穆景远大咧咧地坐进太师椅内,嚷嚷道:“我化验过了,这蜡芯的确泡过药水,含有大量的大仑丁成分后世用来治疗癫痫和心律失常,用蜡烛作为媒介,通过呼吸道吸收,的确有镇静安神的作用” “我何时爽约过了 “你为何不过来救我?”女子涨红了脸,高声道:“没听到我的呼救声吗?” 望了眼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胤禟又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见她约莫双十年华,身形较小,面容俏丽,脸上尤带着泪痕,娇憨动人,楚楚可怜”胤禟盯着朱凤芩的身影,低声道:“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他身旁的任何人” 穆景远烦躁地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望着桌上的对烛发怵 “究竟是什么?我究竟还忘了什么呢?”他忍不住敲打着脑门,自言自语道:“大仑丁——大脑皮层——电传播——癫痫——苯妥英钠——这里面还有什么联系呢?” “穆先生,用夜宵吧!”绵凝敲门进来,手中端着食盒道:“人是铁,饭是钢” “我知道”绵凝擦着眼角,笑道:“这世间,哪有人可以随便选择遗忘的,除非是脑子坏了的人”尘芳摆手笑道:“冷月葬花魂” 尘芳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胤禟的手,视线一刻不离地停驻在他昏睡的脸上,只怕他突然醒来见不着自己,只怕自己稍不留神,他便会在眼前消失” 那太医一愣,瞄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胤禛,才道:“是,奴才这就下去煎药 “弟妹似乎很不放心我雍王府里的一干奴才?”胤禛淡笑道:“连煎药这等小事,也需要太医亲自去办?” “我不是不放心这帮奴才,而是不放心他们的主子太医不是说九弟过后便会醒来吗?”胤禛似乎心情不错,踱步走到床前道:“其实我一直很羡慕胤禟自幼人便长得得意,在宫中极受欢迎,宜妃对他宠爱有嘉,胤祺也总是谦让着他这个弟弟” “四哥您位列亲王,执掌重权,时下又圣宠正浓,外人看来不也是光鲜灿赫” “话虽如此,如今却也无济于事了信任一个人,真有那么难吗?” “若你自幼生活在宫廷中,便会明白这个中的因果” “记住!我不要一个痴傻残缺的病人 “福晋,这池边的风大,您还是早些回房去吧” “他怎么了?”尘芳苦笑道:“只不过是换了个专宠的妻妾罢了!” “不一样了,似我这般愚钝的人都看得出,贝子爷与过去不一样了他看每一个女人的眼神都是疏离的,即便是朱氏,又能得到几分真正的关切呢?” “那我岂不是更糟?”尘芳长叹道:“他对我简直可说是厌恶至极,连瞧都不愿意瞧我一眼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 “离开?那倒是简单的很”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你们不在各院做事,都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待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惊又急道:“谁?是谁胆敢砍这梅林的?” “我 “一个奴才也敢违背我的意愿!”朱凤芩冷笑了声,向身后的两个心腹侍婢道:“将这丫头拉到柴房里,不准给她饭吃!看她还敢犯上作乱吗!” 话音刚落,她冷不防被打了一记耳光,着实一怔,半晌方回过神瞪着面前憔悴虚弱的人,恨声道:“你敢打我!” “我为何不能打你?”尘芳疲惫地扶着廊柱坐下,喘了两口气又道:“我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只因念在你与我有些渊源瓜葛罢了既然这林子己伐了大片,那就索性都砍了吧!” “九哥,你疯了!”胤礻我面色发黄,诧异道:“你——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何等辛苦,才从杭州将这些梅树移植而来的吗?” 胤禟一愣,使劲摇摇头,方道:“想是忘了吧” “好”胤禛视若无睹地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吹着水面上的浮叶,悠哉道:“解药,我不是已给过你了吗?” “王爷!”绵凝爬过去,扯着他的衣角,泪不成泣道:“格格的手废了!那双手再也不能写字作画,抚琴弄萧了!格格自幼苦练书法,妙笔生花,可如今二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难道这还不够吗?” “果然是个忠心不二的奴才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见绵凝神色一喜,胤禛又冷笑道:“别高兴得太早” “都这些时日了,怎会还无消息?”尘芳拧眉低语道:“莫非途中出了意外?” 正说着,忽听外间的丫鬟惊呼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身着弹墨花绫的少妇掀帘而来,一看到尘芳便止不住泪若泉涌,扑了过来”尘芳避开她的目光,黯然道:“这府中之事,再也与你无关了”剑柔眼中厉光一闪,又道:“是十爷命奴婢带了一位高明的大夫来,为您把脉解忧的那位教士过世的导师,是位西医即便这世人都被蒙蔽,却也骗不了你、我两人!” “没有那种药物,可是却有蛊毒” “十爷已告诉了剑儿” 尘芳闻言,正欲详细盘问待听到外间一声娇喝,不禁摇头道:“说曹操曹操便到,真不知我这子孙债,还需还到何时?” “福晋,听说您这里来了一位高明的大夫?”朱凤芩走进来笑问,待进屋见到金发碧目的穆景远着实一怔,不禁呐呐道:“原来是个西洋人 “剑儿!”尘芳忙不迭地下了地,气急道:“你胡闹什么!伤了她更解不了蛊毒!你不是已知解蛊的方法吗?” “这女人歹毒,她下的是母子蛊惟有杀了她,她身上的母蛊一死,九阿哥脑里的子蛊也会慢慢死亡” “原来如此 将桌上的雪纸铺平后,绵凝翻过一页经文,执笔抄写起来 “怎么了?从佛经里看到菩萨现世了,这般惊讶?”胤禛走过去,信手拿起经书 这经文已完,原是尾页的空白面上,写着两排蝇头小楷,墨迹娟秀飘逸,字字入眼熟悉 鲜血沾染到书页上,若梅点雪,更显凄凉孤冷 “我今日是特地求九哥,把九嫂你带出来的 “西出阳关无故人,十四,一路保重啊!”尘芳哽咽道:“当你再踏足此地时,不知我已飘零到何方?也不知来世,你我可有缘再见?” “看够了吗?”胤禟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尘芳回首望着他冷若冰霜的脸,突然笑道:“忘了恭喜爷,您又要做阿玛了!府中再添一位小阿哥,真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惨白瘦削的脸上挂着泪痕,若雨后梨花般素净柔怜,清淡美丽的眼中压抑着无言的悲伤,似潭幽暗深邃的死水,散发出浓浓的寒意 “班主任把你叫出去,有什么事吗?”一放学,罗浩搭拉着书包,追上梅道:“看你回来时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是训你了吗?” “也没什么” “好啊!”梅颔首道:“等我将来做了记者,还有可能去采访你这位大科学家呢!说不准,你又将是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华裔科学家!” 望着她巧笑倩兮的容颜,罗浩不觉眼角湿润,道:“梅!其实我很早便知道你的存在,一直在脑海中刻画着的你的模样,揣测你的个性和脾气”话音刚落,罗浩当即被赏了个爆栗,忙吃痛地揉着脑门道:“我说得是实话啊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巧萱迟疑了下,又道:“福晋,贝子爷为了此事很生气,将您送回府后,都不曾来探望过”尘芳叹道:“当初帮你,我也只是出于一时私欲,却不想倒换来你今日的以诚相待,可见人还是要多行善积福地好!” “福晋您是个好人,将来必有好抱”尘芳推开她的手,咬紧牙关,艰难地在地上走了两步,方回首笑道:“瞧,这条路我已走了三十年,总不会在此刻就走不下去了吧!” 黑夜中洒落着寥寥数点星光,空气里弥漫着似麝非麝的暗香,胤禟手持一盏八角宫灯,来到花园中徒步散心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 胤禟不觉站住,疑惑道:“琴旗书画,你不是样样皆通了吗?” “我曾有位兄长,自幼双腿有疾,行动不便,可他却极爱观赏舞蹈亦如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即便再身陷绝境,也终究不忍放弃” 胤禟拧眉望着她,却见尘芳倾身鞠躬后,抬眼笑道:“这样的舞,我只跳一次,这样的我,您也只能看到一次”说罢,扬手抬腿,轻垫起脚尖,身体旋转起来” 望着胤禟沉睡的容颜,尘芳忍不住轻抚上他纠结的双眉,叹道:“梦中的你,一定也受了许多的苦吧!若是早知今日,不知当初你对我,还会那般执着,义无反顾吗?”想了想,她又禁不住笑道:“一定会的” 她叹息着起身下床,却冷不防被一把抓住手腕,不觉暗惊地回过头来五官倒也俊俏,唯独那双冰冷的碧目,望之生畏” “很奇怪吧!”渥巴锡冷哼了声,淡淡道:“我是个杂种,自然与其他人不同了 进入暖阁,但觉香风袭面,周身烘热” “那我若娶她呢?”渥巴锡抿了口滚烫的茶,颔首道:“好茶!京城果然是个富庶之地,地杰人灵,当今皇上更是富有四海,相信对我一心返归的土尔扈特汗国,是不会吝啬的这种环境,必然会造成为了得取利益,不择手段的的扭曲人性”尘芳俯身抱住兰吟,哽咽道:“你——已经长大了,会有自己的人生,而额娘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福晋,穆先生来了”尘芳伸出手道:“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穆景远踌躇了阵,犹豫道:“不再考虑一下?” “大限已至,再无退路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礼部尚书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 洋教士松了口气,道谢后正要登车而上,却听得远处一声呼唤,不禁僵直了背缓缓转过来,神情复杂地望着来人 “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兆佳筱琴一身素衣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难道在此刻,您还要出城吗?” “是啊 胤禛嘱其不得张扬,避免惊扰百姓,又问穆景远道:“这位穆教士的车里,载的是英吉利大使夫人吗?” “是,这位想必便是雍王爷了吧” “这不行!”穆景远忙摆手道:“大使夫人病体尚未痊愈,不能吹风 “怎么,有事吗?”胤祥反握住她冰冷的左手,揣度道:“别是着凉了吧?” 抬眼望着丈夫疲倦的脸,筱琴心头不禁一酸,沙哑道:“我没事,倒是爷近日来又消瘦了许多!” “我很好,只是——只是舍不得九嫂” “天妒红颜,这般美丽聪慧的女子,不想却骤然而逝这日胤禟御前侍奉后,便顺路来到翊坤宫探望宜妃这往后之事,咱们还需早做打算” “我年轻时,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一心巴望着你们兄弟俩,能成大气候 宜妃在旁冷眼看着,也不作声,良久方道:“我素来体热,虽说入了秋,可这天还是闷热得很”宜妃疲惫地捏着鼻梁道:“你媳妇在跟前时,倒没多讨我喜欢,可如今不在了,却方知她的好处甚多 宜妃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道:“不是额娘爱管教你,只是怕你将来后悔啊!” 秋风习习,树梢红叶翩翩,疏林如画喜儿也满三岁了,他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逢人便笑,府里的人都爱逗弄着他玩”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不——应该说,我不相信一个母亲对我的承诺” “不——不再是了——”朱凤芩匍匐地向胤禟爬去,在地上拖下了长长的血痕 “梅儿!”胤禟呢喃了声,翻身怀抱住枕边之人,嘴角不禁扬起满足的笑意 胤禟不觉腿一软,忙双手按在桌面上,支撑住自己摇晃的身体,一旁的周氏狐疑地走过来欲搀扶他,却被挡在一丈外他茫然地环视四周,一桌一椅,一字一画,似被尘埃掩盖住了光华,暗沉地竖立在原地 “来了吗?”听到动静,尘芳吃力得睁开眼,虚弱地笑道:“不会耽误您太多时候,我只——只是想再看您一眼 尘芳喘息了两声,目露恳求道:“爷可否坐到床边来,这样我也——可看仔细些“就这一次,不要——推开我——” “你——”胤禟挣扎了下,突感到自后襟渗入衣内的湿冷,不禁身形一顿,僵坐在原处”胤禟胸口发闷,艰涩道:“何必耗费精神,说这许多不着边际的话呢!” 尘芳闷笑了声,沙哑道:“是啊,说太多了——又要惹您厌烦了可是处处都能看到她的脸,时时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告诉我,怎样才能堕落到地狱的最深处,用烈火炽烤伤痕累累的心,麻痹因思念而牵扯出的无限疼痛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病逝于畅春园,遗诏传皇四子胤禛继位,改元雍正胤禛身着滚龙黄袍,在太监的引领下,一步步走到金銮座前,掀襟回身,望着銮座下的群臣,缓缓坐下太和殿前击鼓扬鞭,乐声震天,殿中群臣叩首齐呼万岁此刻见胤禛视为心腹的隆科多被奚落,自然无人出声阻拦,反都在一旁静观其变要杀要剐,息听尊便还不快于我退下!” 两个侍卫一愣,犹豫地看向銮座上的胤禛 “九哥,皇阿玛啥时候给了你这宝贝?”胤礻我瞪大眼道:“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啊!” 那面丹书铁券犹如一根利刺,扎进了胤禛心头,他将目光从窃窃私语的群臣转移到了銮座左首处 “允礽!”胤禛自语道:“未曾料到,你竟和老九联起手来了” 试问普天之下,能让先帝在散手人寰之前,仍念念不忘,担忧挂虑,并亲赐免死金牌,保其身家性命之人,除了前朝废太子,还会有谁? 此时太和殿内,气氛异常焦灼,胤禛与胤禟两人僵持不下,冲突若离弦之箭,一触即发”胤礻我望着胤禟倔傲而孤冷的背影,摇头叹道:“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成”胤祯收回手,恨声道:“我万没料想,当我日夜兼程,风尘仆仆赶回京机奔丧,站在城门口迎接我的,竟会是一身素缟的剑柔” “将军!”隆科多忙跳出来道:“还不快向皇上下跪谢恩!” 胤祯轻蔑地瞟了眼他,不予理会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胤祥死命压住胤祯,大声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胤祯挣扎时,自身上滚落下个五色纹路锦囊,胤禟好奇地拣了起来,待见此锦囊做功精细,纹路针脚极似出自绵凝之手,不禁颤抖地解了开来,取出内藏的一卷纸条,摊开阅览”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同生极乐国?”胤禛望着墨画中的女子,喃喃自语道:“不知朕在堕入地狱之前,是否能先上极乐一趟能看到你的容颜,能触及到你的身体八五八书房,能将你这般的拥抱在怀,再也不让你离开我!” “你——做了皇帝?”凌潇打量着他的龙袍朝珠,颔首道:“你果然不负我所望,终成就了自己的千秋大业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切,如今都做到了 “凌潇!凌潇!”胤禛慌乱地欲冲过去扑救,双腿却似被牢牢禁锢在原地,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胤禛,救我!”凌潇匍匐在大火中,凄厉地喊道:“我好痛,我的身子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天啊!”胤禛心如刀割,热泪纵横地仰天喊道:“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命令你熄灭了这大火!朕命令你!朕求你了——” “胤禛——胤禛——”凌潇在火中奄奄一息,喃喃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纵然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你——终究还是会负了我——” “不——”胤禛跪下身,血红的眼绝望地看着凌潇被大火吞噬待尽,成为一具狰狞的骷髅,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吹散在空中站在暗处的妙音,嘴角噙着冷笑,径自走出了纷乱的院落 沿着一路的佛海壁画缓步而行,来到一处八角井旁,妙音垂首望着井中自己的倒影,低声道:“这焚香果然有效胤禛!你的噩梦至此开启在她向朱氏索取蛊毒的那一刻,那个心存善念的绵凝便已经死了!对不起,格格!如若知道那日之后,便是与您的永诀,绵凝绝对不会拒绝您的要求,绝对不会!” “走!与我回去!”尘芳一路风尘地走进佛堂,攥起绵凝的胳膊便道:“离开这里吧!你是拿不到解药的!” “不!奴婢不走!”绵凝倔犟地摇头道:“奴婢会抄完这些经书的!奴婢可以!” 望着桌案上堆叠成册的手稿,尘芳不觉心酸道:“绵凝,即便雍王爷给了你解药,也是于事无补的奴婢原名唤做——珍珠绵凝,随我回府去吧!我不能一错再错,枉送了你的一生!” 绵凝抽泣着抬起脸,望着尘芳充满希翼的双眼,咬牙用力摇了摇头,坚定道:“奴婢不走!奴婢要赎罪!奴婢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 荒山凄清,钟鼓轰鸣佛曰,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而我与梅儿却是磨难重重,生不能同欢,死不能同寝若您自己再不保重悉养,恐怕便支持不住了啊!” “傻子!我没那么短命,也不会死得这般痛快!”胤禟拍着他的肩膀,淡然道:“死亡对于我来说,已太过奢侈!” 他心中明白,从京城到西宁,从繁华到贫瘠,从尊贵到卑贱,一切的折磨都只是刚刚开始罢了那抹艳红的身影已在雨中站立了二个时辰,纵是疾风骤雨也无法令她知难而退来到雨廊下,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不禁感慨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婷媛浑身打着哆嗦,疲惫地睁开眼笑道:“你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随后她舒了口气,惶然道:“这封休书,我决不承认!我,也决不会离开你!” 碎屑飞舞,若絮风起如今我已被革职软禁,开除宗籍,既然已无翻身之日,便再也不用顾忌避讳” “我明白,当初你娶我确是迫不得已 “未想我郭络罗婷媛横行一世,临死竟还有人能为我落泪”婷媛冷哼了声,摇首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艳丽的容颜被柔和的珠光笼罩着,洋溢着从所未见的温柔和谦顺既然我的棺寝灵位,已进不了皇陵宗庙她是为了被荣宠溺爱,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弘历拍腿笑道:“以退为近,实而虚之,皇阿玛果然是个中高手,儿臣自愧不如!” 胤禛颔首,回过头对年羹尧笑道:“朕知道了” “儿臣遵命这两人假公济私的奸佞所为,却毁了朕整整十年的布局啊!”胤禛怒火中绕,咬牙切齿道:“朕这四年的苦心经营,皆付之一炬了!” “皇阿玛,既然八叔和九叔已无回缓的余地,那就到此作罢吧” “朕不怕死,只怕死不瞑目!”胤禛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弘历啊,朕自知决非久寿之人,而你又太年轻,还没有足够的魄力,能去驾驭你那些精明强干的叔叔们 房门豁然而开,胡什礼一身花翎官服地走进来,望着胤禟道:“九爷,您有客人来探视福晋让妾身在这一日,给九爷您贺寿道喜” “你怎么来了?没带随从?”楚宗惊喜地走过去,端量着她道:“虽说保定离京城不远,但你一个妇道人家,孤身出行,终是危险既有其生,必有其死让他们这对苦命的夫妻,能在冥世相守,永不分离!” “你要的不是个普通罪臣的尸首,他是皇子龙孙,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即便他的棺柩不能进皇陵,他的牌位入不了祖庙,但回到京城,还是需验尸后方能钉棺下葬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啊!” 江涛拍岸,渚清沙白,碧空长流,孤帆远影”穆景远走到她身旁,遥望两岸重山,舒展着双臂道:“好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 “捉奸捉双,捉贼捉赃,皇上以悖逆之名将九哥治罪,但事到如今,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呢?”胤祥红着眼,沙哑道:“没有,一切都是您的揣度而已!臣弟倒要问问,在皇上心中,真得还有兄弟情份可言吗?” “放肆!”胤禛怒呵着,指着养心殿的大门道:“你给朕滚出去!好好在家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这是九哥至死都攥在手中的,想来必是他的钟爱之物 胤禛望着御案上的赤金点翠玉佛,油然而生一股异样,他拿起玉佛左右端详,突然拇指用力一推,佛头赫然便掉了下来—— 夜凉若水,薄雾疏辰,胤禛站在御湖边,望着单鹤掠水而过,在湖面留下一道清淡的水纹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淡淡的苦涩回味于心,胤禛不禁闭目喃喃道:“就让朕难得糊涂一次吧!” “咚——” 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再次漾起圈圈漪涟,温润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后沉寂入了湖底”—— 泉州 雍正五年,三月在下来此是找人,若能找到尚好,若是找不到,想来便真要久住了”青衣男子缓缓坐下,望着窗外人潮川流的码头,不觉叹息道:“茫茫人海,若要相逢,果真不易啊!” “先生要找谁?”桃花坐下来,问道:“我自幼在此长大,人头地面熟得很,说不定能帮上您!” “我要找之人,乃是在下的妻子不知先生的妻子容貌是何,我也可为先生留意打听一番旁人都道她是个散漫冷漠之人,其实只要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这世间最善良真挚的女子 胤禟漠然地看着那少女掩面而去,随即又望向窗外自语道:“泉州码头?我拼错了吗?难道真是拼错了吗?” 正当他心绪不宁,苦思不解时,突感手臂一沉,转脸却见一异国男童正拉扯着自己的衣袖问道:“叔叔,这里有空位,我能坐下吗?” 胤禟打量着面前的男童,一头干净清爽的黑发,身着套灰色纺布洋装,脚上的棕革皮鞋噌亮发光,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心中顿生喜爱,颔首道:“好啊,坐吧你的爹娘将你教导地很好,待你长大后,必能出人头地,创立一番大事业” “叔叔,您给我吃鸡腿和包子,您也是个好人”胤禟呵呵笑了声,又道:“若非腾儿,你我不知还要延搁到何时才能相见所以我方才决定要离开你!” “我不懂,你当时明知身怀六甲,却为何要执意离开!”胤禟摇头道:“难道腾儿的存在,不值得你我共同分享这个上天赐予的惊喜吗?” “如同在黑暗中迷途的人,看到了启明星一般,腾儿的存在让我看到了希望,更让我看到了你我的未来”尘芳握起胤禟的手,远眺东方哽咽道:“他日再回首,故国遥望无期倾身坐到橡木桌前,她自抽屉内拿出一本崭新的泊金日记本,翻到了空白的首页 现在我便要开始讲述关于我和胤禟的故事,其实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平淡 浩嘴里嚼的口香糖,听着耳机,等不及司机开门,便抢先推门跳下了车 “天啊!大姐把她那对恶魔姐妹花也带来了!”浩拍着脑门,拔腿便向大门跑去,嘴里还不停嚷嚷道:“波丽妈妈,我晚餐要烤羊排,熏肠!噢,千万别忘了奶油蔬菜汤!” 幽深的长廊两则,悬挂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浩在光亮若镜的地板上踱着舞步,不时对墙上的祖先们做着鬼脸 “爱新觉罗浩!”威严沉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这样做,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浩身形一顿,僵笑着转过身,在对方锐利目光地注视下,低头羞愧道:“Sorry,father!” “说中文!难道忘了在家必须说中文的规矩吗?”打量着浩一身破烂的牛仔衣裤,爱新觉罗拓磊皱起浓眉,不悦道:“看看你,穿得都是些什么垃圾啊!简直是丢人现眼!” 浩撇了撇嘴,不敢说话,脚尖则习惯性地踢着地面 拓磊坐到书桌前,瞥了眼浩苍白的脸,扶着眼镜淡淡道:“其实我小时候,也很怕进这间书房当在这个古老而沉闷的时代中,我一次次遭受了挫折和打击时,当面对历史和家族的预知,让我在爱恨交织中沉浮沦陷时,我对你曾产生过由衷的怨恨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 浩站在教室外,看着坐在里面的梅静静地翻着书本,周遭同学的喧哗吵闹,都无法影响到她专注于阅读的态度梅不禁浅笑着垂下脸,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纳兰诗集》——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   “阳,你实在……哈哈哈……太可爱了……哈哈哈……居然以为我是男人   “我明白了,其实是因为这里的女人都比不上天吧   “你的辫子很有趣,阳这样很帅呢   嘿嘿,细水长流,留着他也可以解闷   “出来吧,别鬼鬼祟祟的   谁?青菸?   不可能,她那种近乎极端的正义,决不会做出这种偷袭的事情   “哎……”我长叹一声,将帽沿放下,一身黑色长袍的我,此刻拎着一把扫帚,怎么看怎么像哈里波波的校服   和圣泉一样的构造,在打开石门的那一刹那,一条猩红的物体就朝我飞速而来,我下意识地拿起扫帚就挡住那物体的攻击,那猩红的东西一下子就缠绕在扫帚之上,用力一抽,就抽走了我的扫帚,而也就在这时,我看清了面前的东西,居然是一条白色大蟒   我吓得僵立在那里,心跳已经停止,看着大蟒卷走我的扫帚,然后脑袋一甩,就将扫帚摔在崖壁上,“啪”一声,扫帚无力地掉落在地上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它鹅蛋一样地琥珀眸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瞬间   嘿嘿嘿嘿,其实自己有时也挺恶的,明显地欺软怕硬”   果然,那白蟒感觉到我的存在,立刻缩成一团,盘成了一个圈,像蒲团一般一动不动,两只黄灿灿地眸子,从身体里探出,紧张地看着我”   “啊?”阳把眼睛瞪地更大了,脸上还滑过一丝红晕,“小雪,这样不好吧   小妖吃饭的时候最不老实,还发出吧唧吧唧不雅的声音,引来阳的取笑,阳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尤其那双带电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一闪一闪,秋波无限   原来幽国的信息资料这么繁多   “我进这里受罚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放,忙碌的工作让我们没有半丝停歇,自然也没功夫聊天磨牙”   我看了看这次是为什么?”那边有人喊了过来,房间里的男子都朝这边望来,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难道你又偷偷溜出去看女人?”   “哈哈哈,一定是地,大家看,督使还把她带来了呢我愣愣地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阳说的那么厉害”   “喂,天机”那些人围坐上来,“我们是信息署的,关于你的报告可看了不少,你怎么知道诛煞要刺杀诺雷?”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阳地手依旧按在我的头顶,重重的,我耷拉着脑袋笑道:“我碰巧听见地,当时红龙正好跟夜叉谈话   “好了好了,这是你们能知道的吗?”阳终于把手从我的头顶挪开,“如果连你们隐使都查不到的事,就一定是高度机密了   我也开始埋脸干活,一片纸滑过眼前,上面天将两个字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说天将前先日子摔了一跤,险些小产”   “怎么了?小雪?”阳关切的看着我,我隐约觉得那些不安分的视线再次向我们这边集中   一张又一张的讯息,迅速进入我的大脑,外面的世界依旧纷争不断,真是感激天,将我带来了这里,宛如世外桃源,避开了那些风浪”我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心里满溢着幸福的泪水,“看到她们过得都好,我就放心了,我们三个来到这里,无亲无故,相依为命,现在她们都有了归宿,我就为她们高兴”   “幽幽!”我忍不住嘴角上扬,“来的好   昨晚没看清幽幽这小丫头的样子,今日看清了,也是惊艳了一番,因为见过青菸那样的绝色女子,所以现在对美人都免疫”   “可恶!你这个坏女人!”   我终于把这只可爱的小白兔忍毛了,这下就算阳再喊,也阻止不了幽幽我身形百转千回,越来越放开,越来越顺手得空顺便给幽幽一个鬼脸,看地边上的人笑声连连我环抱双手站在风里,俯视着幽幽我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小丫头,你怎么不亲自问问你的阳哥哥,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幽幽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还真跑到看着我发愣地阳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阳哥哥阳哥哥,你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阳依旧痴痴地看着我,我笑道:“阳,你怎么了?”然后我跳下房檐,落到他的身前,他的视线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我忍不住抬手捏着她地脸蛋:“我喜欢她   为了增强自己的腿力,我打算在原先的铅块里加上沙袋,增加原有的重量哎,随风啊随风,你怎知我这些天的辛苦啊,腿上可是绑着快五斤的东西啊   心底忍不住笑了出来,将沙袋灌好和铅块绑在了一起   活动了一下腿脚,没有了铅块果然轻快地如同鸿毛,心底开心了一下,熄灯睡觉   “呼……呼……”我半闭眼眸喘着气,抚平心中地余悸睁开了眼睛,可就在我睁眼的那一刹那,我吓得不敢随便动弹   偶滴神哪,天你梦游就梦游,玩什么刀嘛   “不用说对不起,真的,不用说,我明白,我知道你的苦心……”天依然抱着我的被子,将它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身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如果不是你的成全,我们三个人都会痛苦,我很自私,我从没考虑到青菸的感受,现在我明白了那种痛,那种心爱的人近在眼前,却无法触摸的痛,原来我伤害了青菸这么多年,我却还要继续伤害她……”   天缓缓放下了被子,低垂的面容被长发深深遮起,但却依然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痛苦:“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非雪,求你,别再离开我,求你,对我负责……”   心中涌起了无尽的苦涩,我让随风忘记我,何尝不是一种自私?而现在,他记起了一切,却依旧无法找到十全十美的方法,只有让我通过国母争夺大赛来成全三个人的幸福,让青菸从我们三者之间解脱   可这难道就不是自私吗?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   寒毛立刻竖遍全身,因为这屋子并不寒冷,所以我穿的是侍女为我准备的绸缎里衣,丝滑单薄的绸裤立刻让我感觉到了天那手掌不寻常的温度心头泛起了甜蜜地感动,差点掉出了眼泪移出去,然后掰开他地手没有掠夺,没有多余地动作,他只是压在我地唇上,环绕在我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融为一体   “好甜,果然好甜……”他再次压了上来,用他的唇轻轻地贴在我的唇上,依旧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那样,静静地压在我的唇上,我感觉到他唇线的变化,他在笑,他的嘴角上扬,他仿佛因为满足而喜悦   “好香……”暗哑的声音漂浮在我的耳边,他嘴里的呵气吐在了我的颈项上,带来一片苏痒,“非雪每次喝酒都会有好闻的酒香,你知道吗,上次在虞美人我差点就把持不住了,那时的非雪……好迷人……”一个火热的印记落在了我的肩胛上,那异常的烫度带出了我遥远的回忆……   曾经,某人也是在梦游的时候,脱了我的衣服,烙下了他的印记……   难道,现在就是那晚的他?   肩胛传来一下刺痛,他在吮吸,重重的吮吸,弄痛了我的肌肤,可随即,他又用轻柔的亲吻抚平那一阵灼痛,他扣住了我的肩,“看”着我:“可是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我该怎么办?非雪……爱我好吗?求你,爱我……”   他垂下了脸,长发再次将他的表情藏起,可我却感觉到那股深深的哀伤   他将我圈在怀里,担忧地看着我:“你晚上没睡好吗?”   “阳!”我立刻揪住了他的衣领,哭丧着脸,由于我用力过猛,阳当即失去了平衡朝我扑来,他的脸上滑过一丝惊慌,下一刻,我就躺在了地上,他便趴在我的上方,潇洒的衣襟在我的手中又有疑惑,还夹杂着一点情愫   我见他不说话   满脸迷茫地阳,眼中滑过一丝失落”他坐直了身体   “后来?后来他每晚都来,害得我一周不敢睡觉,直到我看到书上说,梦游者有地是因为没了却心愿才会对某物或某事念念不忘,导致梦游”   原来他以前就这么变态!   我同情地拍了拍沮丧地阳:“事情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阳发出一声感慨,仿佛这件事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阴影,他看着我,问道,“小雪忽然问起这个,是不是天也梦游到你房里了?”   “没有!”我立刻否决,郑重道,“只是以前碰到过,好奇,好奇而已”阳忽然说道,将还在沉思今晚怎么应对天的我拉回,我看向他,他地眼里满是不舍,我笑了:“阳好像挺舍不得我”他立刻在衣襟里摸索,可随即变得愁眉苦脸,“我忘记带了”   “好朋友……呵……和斐嵛一样是吗?”他的口气里隐约带出了一丝失落,我不明白他在失落什么,或许是在在乎他和斐嵛在我心里究竟谁更重要玩笑?还是戏弄?他是阳,他喜欢天!他是个gay怎么可能对我产生感情?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天吗?”   “那我就不可以喜欢你吗?”他反问一句,顺手揽住了我的腰,我越加不解:“这不合逻辑”阳说得认真而大胆,让我不得不相信他真的喜欢上了我,可心里始终无法抹杀以前对他性向的认定,一下子,喷笑而出:“哈哈哈……阳,你真是……我……”我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整件事觉得非常好笑   我的笑让阳的脸变得阴沉,他放开了我,一脸的失落:“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他往我床的方向走去,我挡在了他的面前,扣住了他的身体,道:“听着,我知道你让我成为狐族的苦心,我知道你已经想起了一切,我会努力,对你负责,你听见了吗?我说,我会对你负责,所以,请你耐心等待”   我一口气将话说完,紧张地看着他,他微闭的双眼颤了颤,嘴巴张了张,却未说出任何话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你也有未婚妻,所以我们扯平了,但在这个世界良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呼……终于解决了解决归解决   有人开始撕扯我的衣带,焦急的热掌急于探入我的衣襟他刚才那片刻的认真原来是在算这个!   无语啊……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说”他讨好地对我说着,当我看到他温柔的眼睛时,心中的怨气立刻烟消云散   他抱紧我,让我枕在他的颈窝:“从今天开始,又不知有多少天不能见面了,对不起,为了成全我的自私,让你累到了   “雪!”他好像有点激动,更加拥紧了我的身体,“我好高兴,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   我觉得奇怪,难得我主动一点,值得让他那么激动吗?   “一直以来,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我真的猜不透你的心思,心里好怕再次失去你……”他抱住我,在我的耳边吐露衷肠,“我好怕你知道我恢复了记忆,会再次离去   算他有良心   不过在离开这里前,我有几件事要做,就是去跟三头罗纳威和白蛇告别我觉得奇怪   “你跟它说了什么?”神医疑惑地问道,我笑了笑:“秘密如此看来,小妖在狐族里,可能处于下流,是不被看好的狐狸,否则也不会在绿狐狸一开始看见它时,露出轻蔑的神态   当面前出现一座巍峨的大山时,神医停下了,他指着自己左边的一片树林道:“那里就是狐族圣地了   突然,一切变得寂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地,站在那片神秘的树林之前周围再次恢复喧闹,身边是神医渐渐清晰的呼喊:“天机!天机!天机你没事吧!”   胸口猛然收紧,紧地无法呼吸,沉闷的心跳震破了我的心肺,我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我没事……”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地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进去探个究竟,那块神秘的禁地,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一章 禁林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昏暗的树林,问神医:“幽幽在里面?”你们认识?我点了点头:“有人去救她了吗?”   神医眉头紧皱:“那里是禁地,不是族长谁都不能进   转眼就到了树林的面前此番我与树林只有几步之隔,强烈的熟悉感驱驱使着我想进去的欲望,这地方,不就是我几次梦到的地方吗?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   我还记得在梦里,有个女人是这么唱的”   圣女?难道幽幽是下一届圣女?我在天机阁看过,溟族选出的圣女成为幽国的未婚妻后,就已经不再是圣女的身份,所以溟族会选出新的圣女”   “你来救我?”她推开了我,戒备道,“你有什么目的?想讨好我?”   这小丫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立刻认真道:“我跟阳没关系,之前是故意逗你,想跟你打架”   “什么事?”幽幽两眼放光,一副打死都要跟着我的赖皮样”   幽幽赞赏的话让我一阵臭屁,心想还是搞清楚那个梦比较重要,后面的谈话也就没听   这个女子很漂亮,即使她的五官因为害怕而扭曲,但也扭曲地十分美丽,不像有些人,不扭曲也能吓死人被拖了起来,我被用力地拖着,跟在那一男一女的后面   正想跟着他们,突然身周的景物斗转星移,居然变成了一个花园,花园里飘着清新芬芳的香味,我闻出来了,就是我刚入林子的那个味道,仔细一看,眼前是满眼的白色,在这花园里,种的全是相思花   眼前似乎有个人影,他靠地好近,好近,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我面前呼吸,淡淡的麝香游走在我的鼻尖,隐隐约约看见了他黑色地眼睛   “小妖的契约者真奇怪,睡着了也唱歌……”   蒙蒙胧胧地,我听到他的声音,这声音,我听过……   “是你……”视觉渐渐清晰,我看见了他银白的头发,我记得他好像叫糜涂……他露出了微笑:“你醒了?”一只银白的狐狸爬上了他的肩头,但却不是小妖头一天才知道小妖有父亲!头一天才知道小妖是女性!   “糜涂,既然天机是小妖的契约者,那你就要以父亲的身份好好照顾她”糜涂还真当回事了,一副慈父多败儿的宠溺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四章 我要做狐族   既然族长在,就机不可失鄙视那些靠关系,走后门的人,而现在,我却又羡慕无比了也正因为这丫头缺乏慧根,所以才更要努力修炼”   一锤定音   我的“爷爷”与我地“阿爹”直到吃晚饭的时候   但是,它并没伤害我不是吗?它在我疲累地时候,及时收住,让我退出了幻境,可那之后的事情,我实在很想知道”   我笑了:“是啊,可喜可贺”他们向我发出了邀请,我疑惑地问道:“什么是明火节?”神医在一旁解释道:“明,即为日和月,日为男,月为女,火为爱火,在每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就是明火节,单身男女就在那天祈求爱情的降临,而相爱的男女就在那天祈求爱情的美满   到禁林口的时候,我把她抱了起来,与她对视,认真地问道:“你不后悔?”   小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开心地笑了,想起小妖的性别,下意识地看向她的下身,忽然“啪!”一下,小妖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立刻郁闷无比犯得着打我吗?   更何况我跟她是同一个性别,看看又怎么了,居然打我!   越想越憋气,不过看在她单亲的份上,不跟她计较,这臭P丫的,一定是从小被老妖宠坏了,才这么无法无天然后四散飞溅   远处,有两个光点越来越近他难道是回家?   也不像啊,一般将军回府都是浩浩荡荡水将军,别拍了   一队侍卫立刻拦住了水的去路,有人喝道:“水将军,请注意您的身份!”说话的是个和水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器宇轩昂,看他的装扮应该是禁军统领   “朕带你去看月华吧,她的情况不大好”   水的话明显带着警示,他故意将未婚妻三个字加重,再次提醒拓翼柳月华和自己的关系   青云散去,淡淡的月光撒了下来,那月光是如此的凄凉,我想,拓翼的心应该和这月光一样,失望而悲凉吧   这里,有我对夜钰寒的动情   水撇了撇嘴,就直直地走了进去   “蝴蝶飞……蜻蜓追……”柳月华嘴唇颤动着,带出一句无力的话语此刻水正看着柳月华,自然没有看到拓翼的眼中而他,却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何其地痛苦!   自然而然地   奇迹般的,柳月华在第二天醒了,之后地景象断断续续,转换迅疾,犹如影碟机选择了快进,让我觉得头晕目眩”拓翼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满嘴的揶揄”远处又跑来一个女人,她的眉眼让我觉得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在这个女人回眸的那一瞬间,我想了起来,她与我以前见到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因为只见过一两次,所以印象不深,这个女人,就是水嫣然的母亲:荣华夫人   奇怪,不是说做梦吗,怎么脑袋这么疼?   我痛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睛我问道:“你怎么进来地?”   “用你的解药”天的脸色有所好转,不过依旧是扑克脸一张   “别,跟你开个玩笑,谁叫你不乖跑进禁林?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他拦住了我的去路,扣住了我的双臂,“我连夜下山来看你是否安全,结果谁知你又跑进禁林了,你知不知道,这里的游魂总是侵占人的身体,然后占有它,我真怕再次出来的就不是你,而是别人!”   天焦急而忧虑的眼神让我心头一暖,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双手都在隐隐的颤抖,我感觉到了他的害怕,我想,我这次可能真的做错了”   “尊上?”糜涂仿佛才看到天的存在,眼中立刻带出了惊讶,随即赶紧向天行礼,“尊上辛苦了,糜涂感谢尊上救出了小女……”   “女……儿……”天此刻的脸别提多难看了,可以用苦菜瓜来形容,既然我是糜涂的女儿,这就意味着糜涂就是他的岳父大人嘿嘿,心里乐开了花,估计这件事会让天郁闷好几天,说不定还会导致他长期便秘“难道你的狐狸是小妖的……”   “父亲   心里暗喜着,身边的糜涂却对我小声道:“幸好我赶紧拉你离开,不然真不知道尊上会怎样罚你,你实在太顽皮了有几次,自己都陷入了柳月华地角色我回过了神,才觉得四周的空气已经开始渐渐变暖,放眼望去,是自己熟悉的迷雾,在那层薄薄的水雾下面,就是我地幽梦谷   “赤狐令在狐族是神物,可以控制人地灵魂,但它离开魅主,便只是普通的令牌,所以不怕落入恶人手中,于是,父亲便将拿到赤狐令定为我们地试题   难道他们上山采药去了?好,去路口等着,给他们一个惊喜   这实在太让我看不下去了,这么煽情的场面,居然还恪守自己本分,欧阳缗是太监还是性无能?   得想个办法,不然这么好的时机就浪费了,也让我这个观众失望   继续努力遐想,心里是对天火热的爱,当小妖拍了我一下的时候,我终于从幻想中拔了出来,长吁了一口气,没想到YY也这么累从斐嵛的身后环抱住他的身体   她就那样蹲在我们地被子上,两只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从前,她的眼睛从不会在夜里发光,可那晚,她却发光了,隐隐的还觉得有不明液体从她的嘴里流出   心里便扭至极,我不过觉得好玩才叫他爹爹,他还真把自己当老大来管束我了?   一阵烦乱,就跟小妖打架   我和小妖回到院子,也不去理睬糜涂,他倒像是这里的常客,晃进一间又一间房间,似乎在找斐嵛,最后无所获,还疑惑地在院子里自言自语:“奇怪?斐嵛人呢?”   我自然不说,依旧和小妖打闹”欧阳缗淡淡地点了点头,道:“你们自便,我们先回房休息时间在静谧中流逝,我仿佛听到了时钟“滴答滴答”的摇摆声他的表情冷淡地让我陌生,不知他是否知道那天山洞是我搞得鬼   糜涂将午餐放在我的面前,一样一样从里面取出,尽管他有一张让人开胃的脸,但此刻我却恨他入骨   糜涂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滑过一丝狡黠:“雪儿还没找到方法吗?”   “我怎么知道!我对阵法咒术毫无基础,你这是,这是耍赖!”   “竞争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手段是获胜地必要方法,你不知道吗,我的女儿?现在爹爹就来给你上这堂课”   “白痴啊!”我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我们那里的父亲都努力想做儿女的朋友,而你却硬要反过来!”我现在又气又急,心里又带着愧疚,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且,你这样一味的容忍也只是溺爱,溺爱孩子的家长又怎会是好家长!”   我慌忙翻出了药箱,拉高了他的袖子,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让我心痛,这是我做的,我刺伤了一直宠爱我,关心我的糜涂,鼻子有酸,赶紧给他上药   “糜涂,我不明白为何你们狐族会有这样的规矩,但难道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可以啊”   “可以……慢着这家伙困住我七天,结果一无所获一旁地小妖早就捷足先登,抢了我的鸡   糜涂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他松了口气   我神秘地笑了笑:“今晚我就出去   我得意地笑着,扶起了糜涂,拿上了餐篮:“走吧,我带你出去让斐嵛给你上药   蜚语欣慰地看着我,欧阳缗的眼中带着赞赏   “她是我的女儿,不跟我过年跟谁过?”   “跟我!”突然,一个明朗而好听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却是阳,他的脸上依旧带者暖如春风的笑容,“小雪,我来接你过年,天也同意了,新年可以免去你的禁足”   僵化,眼前的这几个人都不能得罪   而这七天,我被人为地安排,几乎不是由我说了算就像长辈给晚辈安排年初几拜见这个,年初几拜见那个一样,这六天我要跟着斐嵛见许多人一边翩翩起舞,那简单地舞蹈   斐嵛的特制本就是空灵脱俗思宇呢?今天她一定和韩子尤一起你浓我浓吧   “柳月华!”我大声喊着,面前是一片白雾茫茫,那些一缕又一缕的白雾宛如一个又一个的阴魂,带着他们凄厉的哭喊从我耳边滑过   “月华,你可以进去了倒是红衣男子侧过了身,似乎很焦急,他一手指向地面,一边急道:“月华!难道你就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吗?”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了他指的方向,在看清地上的那一刹那,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你!”魅主双目带着寒光,立刻掏出了赤狐令,“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住手!”柳月华扑向魅主,却在即将碰到魅主的时候被突然弹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啊!”   “月华!”魅主发急地扶住了她,“你应该知道我有神光护体,对不起”   我点了点头,果然如此他冷冷对我说道:“你不要逼我再让你灵魂出鞘!滚出禁林,不要再骚扰月华!”   什么话!当初是他引我来禁林   我怒道:“你无权干涉柳月华的想法,难道你没发现她很痛苦吗?”   “正因为她痛苦,我才要保护她!你又知道些什么?”魅主激动地朝我大吼   是吗?柳月华,害死你的是水吗?   我回首看着迷蒙的禁林,心中是对柳月华生世的同情,怅然若失的感觉让我恐慌,一种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慌   一般咒术分为自然和非自然的非自然的就是人为的咒术,例如青菸之前对我使用的迷魂咒,用我的话概括就是催眠,若运用地好,效果比那些自然的咒术功能强上百倍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安静,最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鸦雀无声“这大过年的,你不忙着收红包   心下大惊”无语……那也要先跟我预约一下啊”   原来如此,自从冥圣没有”了斐嵛,对青菸可谓是紧紧守护   “你……你怎么不躲?”青菸愣住了,睁着两只已经被挤进肉里的小眼睛看着我   黑漆漆的树荫下,只能凭自己的手感,似乎感觉到青菸的脸在自己掌心下渐渐变小,然后我认真地提醒道:“要不是这次与你对战,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气里带毒,你下次可要小心了   就在我发愣的功夫,青菸忽然认真道:“那我们再来!”   什么?还来?我本想推说自己困了,哪知青菸就出了掌,我连连后退,刚才吃下青菸那一掌,已让胸口灼痛,此番更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在节节败退之时,突然一道绿光滑过,就射向青菸,青菸脚尖轻点,就轻松躲过,站在一旁,我也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心里无比郁闷,却又无法迁怒于任何人我只能说,我到了火星,自然就遇到了这些火星人   转了一圈,终究没转出去,估计是小妖故意让我迷路了黑洞洞的世界里,小妖白色的身影显得越加地明显   我走向前,小妖立刻跃了下来,并朝我跑来,我继续向前,与小妖的距离越来越近立刻感觉到我脱去鞋袜和外衣,将里衣束紧就跃入湖中,在绿色的海洋中徜徉”老者捋须而笑,那稳稳的身姿仿佛他此刻并不在水里,而是在岸上,“你认为它是水,它便是,你认为它不是便不是   老者很是疑惑:“你不是很喜欢吗?为何不要?”   我笑了:“喜欢并不代表我一定要拥有,这些财宝我只要看过,摸过,就满足了,只要曾经拥有,又何必一生占有?”   老者惊讶地看着我,然后,他对我点头微笑   “这里是幽溟神泉   他跳到泉里双手胡乱挥着,丝毫没有帅哥的形象,就像一直落水狗,惊惶失措   心里虽然郁闷,但人总是要救的,这家伙,怕这神泉就别下来了,这不是添乱吗?   我抓到了他的身体,他却顺势抱住了我,那仿佛我就要消失急于抓住的力度,挤出了我肺里的空气,咕噜噜,就这么,被他害的吞下了那绿莹莹的可疑的泉水只是深深地盯着我,他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强大地吸力,让我无法离开他的视线   急切地鲁莽的,强势地吻,吻痛了我的双唇,宛如我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他的气息变得紊乱”   “呵……这幽溟神泉谁敢进来?所以根本不需要守卫,小傻瓜,肯定是你没看清石碑,自己掉下来地吧……”   天居然取笑我,我得取笑回来:“哼,某人还经不住考验,被老仙人变小了呢”   “什么诱惑?我上次掉进来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变成了孩子,对了,非雪,你没变吧”天紧张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见我完好无损,立刻放心地笑了:“可能幽溟神泉对女人没作用   荧荧的波光,静静的水面,整个幽溟神泉只剩下我一人的身影,我在水中转了个圈,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我的身周荡开   “天,你快出来!”我浮上水面大喊着,整个石洞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喊声,心跳开始加速,千万别吓我,我吓不起的,在这个世界,唯一让我有所牵挂的,就只有他,如果没有了他,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生存下去   天空是什么颜色?我只知道我的世界已经消失……   婴儿向我伸出了双手,痛苦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我茫茫然地抱起了他,他用他的小手紧紧揪住我垂在胸前的长发开始在石台上爬行我看着被我拉上来的天,哭笑不得   心里存留着方才的痛苦和绝望   好漫长的等待,宛如我等了他千百年”   “尊上!”斐嵛发出了一声惊呼,“是!”   随即,温泉里再次变得寂静,捂在我眼上的手依旧没有放开,我哭了,在他温热的手掌下哭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他很爱你……”柳月华似乎是在感叹,又似在羡慕”   “谁?”   “慕容雪!”   “慕容雪?”   “就是韩妃韩玉玲的表妹”   “她?荣华夫人?”   “荣华夫人?”柳月华疑惑地看着我,她不解的表情说明她并不知道这个慕容雪已经成了荣华夫人,我有点惊讶道:“难道你不知道水在你死后扶正了慕容雪?成为了一品荣华夫人?你到底怎么死的?”慌忙收住了口,发现柳月华的眼中滑过一丝痛楚”柳月华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幽怨的神情带着她心底深藏已久的恨但当时慕容雪很仰慕,所以选绣女的时候,她自动放弃了,希望能与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因为她们姐妹情深,所以慕容雪可以经常出入皇宫见韩玉玲,这之间必然会遇到翼,于是,她爱上了翼”   “有人下毒?”   “是的,是慕容雪下的毒,若我当时就知道,及时防范,也就不会造成无恨没有母爱的寂寞童年身体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回触摸到了那一片湿热,“怎么了?怎么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焦急地为我拭去泪水,将我轻轻拥在胸前,“别哭别哭,是不是做恶梦了,不怕不怕   我抽泣着:“我看见柳月华了,她告诉了我一   “别信她,她只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   “她想要会直接告诉你吗?”天认真地看着我,“非雪,你原本不是那么简单的,现在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别人?还有,我发现你的气息不稳,你是不是受了内伤,是谁打伤你的?”   “是……青菸   心里偷偷乐了一把,原来天也会护短,例如我,哈哈,那是不是说我以后都可以无法无天?   于是我大胆道:“那我要出   “你现在就可以出谷了”   “慕容雪?那个荣华夫人?”   我立刻点头,然后再将刚才与柳月华的谈话重复了一遍,天一边听着,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神情开始变得渐渐严肃”天扣住了我的下巴,眯起了眼睛,“现在我只宠爱你一个,自然不会有这么多的事端,但万一我……”   “你敢!”我立刻竖起了拳头,他立刻放开我做抱头状,还无比委屈地说道:“看,我就知道吧,我真是可怜,总是被老婆打”天幽幽然地开始在我面前穿着斐嵛为他准备的华服,一件又一件的袍衫衬出他挺拔的身材,“你已经是我的人,无论是拓羽还是水无恨都不再与你有任何关系”   “才不会呢,我有武功傲然地擦过糜涂的身体离去我们走吧”   “雪儿,他有没有欺负你!”糜涂急了,就像父亲知道女儿被人糟蹋,要找人寻仇一般,“我不会放过他,就算他是尊上也要对这件事负责   “你得负责!”糜涂激动地欲冲上前揪住天的衣领,被我使劲拉回,往外就走”   这个主意好,那他就做不成国主,是不是也意味着青菸就不会嫁给他,那我也不用发起那个狗屁挑战”糜涂握住了我的双手,“放心,老爹永远站在你的身边,如果没人要你,老爹就一直陪着你   “老爹,我决定离开幽国我开始明白,他们是在变相地软禁我,只是这个软禁从某个角度看,是善意地   禁林总是怨气弥漫,我进入禁林就傻乎乎地坐在地上拔草,因为魅主不会再见我,而糜涂也不会找到魅主,魅主只会见想见之人   忽然的,我感觉到了一种满足,一种幸福的满足,相对于柳月华来说,我无疑是幸福的,我有朋友,有爱我的人,更没人想害我,就连一直想利用我的北冥,都对我呵护备至,总之,在我身边,就算是坏人,都对我很好   一口气跑出树林,突然撞到了一个人,因为我跑地太快,这一撞,撞地我晕呼呼,还没反映过来,那人就将我紧紧拥在怀中,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我开心地笑着,正是我可爱的糜涂老爹   “雪儿,我的雪儿,你终于出来了   “喂,我说,怎么会是七天?我跟魅主谈了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非雪,你难道不明白禁林地诡异吗?”斐嵛的语气里带着微微地愠怒,宛如在责备我不懂事”   “还有这种事?”我感到一丝庆幸,自己好像没变成老太婆   而他们口中常说派遣各国的圣使,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作用?   只是一个人,就左右了国运,而那些受到帮助的国家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幽国所派遣的   表面上与他国一般普通的幽国,却有着如此神圣的职责顿时让我觉得做一个幽国人,真的很自豪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并不是老糊涂,而是他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会安然走出禁林”冥圣的脸上带出了充满挑衅的笑   当我流畅地将《生生不息》唱出来的时候,还让糜涂和老族长惊讶了许久,他们圆睁着眼睛,宛如看神人一般地看着我,让我无比虚荣和骄傲   灯火摇曳的广场上,白茫茫的一片,今晚,无论是溟族还是狐族,以及幽国人,都身穿白色的衣衫,在这里,白色就是圣洁   这点,我承认,在性格上我是中国人,我有一颗中国心,我要唱国歌!   当最后一个尾音在风中缓缓消散时,浩然站了出来,大声宣布明火节盛会正式开始我笑道:“老爹,你该找个娘亲了   这个面具很眼熟,我认出了它,是我当初为“天外飞仙”所特制地狐狸面具,我笑了,接过鱿鱼:“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凡是你做地,我都会留着   “青菸?青菸!”我对着青菸大声吼着,她终于有了些许反映,缓缓扬起脸,眼里却没有任何光彩,“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菸望向了一边,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冥圣嘴角微扬地伫立在崖边,手中握着一把月牙色的弓箭   “这是远古用的祭台”   “什么!”我惊呼,“青菸是你徒弟你也舍得!”   冥圣的微笑变得扭曲,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让人害怕   “你清醒了!”我很生气,气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下咒,诱我上山”   天怔住了,丝丝长发和他白色乌金滚边的长袍随风鼓动,他向我迈近了一步,“嗖”一支箭,划破空气,带着一道流光直射青菸   在那一刻,我和天都震惊了,冥圣来真的   阴冷地风带起了我的长发   可她,却就这样接受了冥圣的安排,被动地等着天去救她   天……难道?我明白了那她就成为了天的妻子不如死去   思绪渐渐带回那生死存亡的一刻,那决定我命运的关键一刻……   冥圣松开弓箭的那一刹那,一只飞鹰从天而降,它紧追飞箭,一口咬住了箭尾,哪知冥圣的力量极大,飞鹰仅仅是减缓了箭的冲力“你们让开!”天愤怒地看着他们,“现在你们满意了!”   “天……”   “你住口!”青菸只唤了他一声就被天狠狠打断,“若不是你,非雪根本就不会死!”   就是!若不是为了跟这个火星人抢老公,我根本不会搀合到这么麻烦的事件里,更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师傅,你让我去吧!求你,让我去吧!”青菸紧紧抱住了冥圣的腿,苦苦哀求   我缓缓戴上了狐狸面具,今晚我要大开杀界,右手扬起之刻,就是它们进攻之时”“那是哪个样子?”   “天儿呢?”浩然问着我,我撇过脸,一声大雕的长鸣,从月中飞来一个黑色的身影,那大雕飞到我地身边,它的身上坐着一脸杀气地天   “云姑娘……”浩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与小白缠斗起来,而另一边冥圣也忙着对付三头,此刻三头就在他的身周,他没有机会张弓射箭   “天机!你听我说,这是比赛,是神主给你和青菸安排的比赛!”他一边下落一边大声喊着,我愣住了,天也愣住了,我这一愣,所有的动物都停止了攻击,静静地守候在原地“如果一个等着国主来营救地女人,就没有资格做幽国的国母   菸儿,如果比赛按照常理那就不是幽国的风格了,你应该明白,何以为何你到现在都没有接受任务,是因为你的为人实在太被动,太刻板了,有很多东西是为师所不能教的,你还是好好跟云非雪学习吧   我笑,笑这个世界自以为是   我笑,笑这个可笑的世界,笑这些可笑之人   “天机……”浩然和冥圣都担忧地朝我走来,而我只是觉得他们好遥远,好模糊但如果我再忍让冥圣他们,那我不如跳崖去死!   “非雪不怪你,他们这次做得实在过分!”天将我拥在胸前我扬起脸看着他微笑的眼睛,那里是我喜欢的宠溺和温柔   “答应我……”我抚上他地脸,抚过每一个五官,将它们刻入心底,“答应我,如果我真的死了,别再做傻事了好吗?”   天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怒道:“不许你这么说,再说这种话我生气了!”   我笑了,他孩子般地神情让他那张成熟而魅惑的脸透着天真无赖”   天的话明显就是逐客令,我忍不住轻轻拍了他一下,既然事情都过去了,还是以和为贵的好,而且从头到尾,浩然一直都很器重我”   “柳谰枫?”原来不是水无恨,兴趣不大,那个男人很讨厌   他此刻紧皱双眉,眉角直抽:“我不同意,太危险!或者,我与她同去!”天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一副誓死不松开的神情   “天儿!”浩然沉下了脸,“你现在越来越感情用事了!”浩然似乎真的生气了,“你的自杀神主已经知道,所以现在不是云非雪有没有资格做国母,而是你有没有资格做国主   “阳儿和糜涂   出幽国的时候我故意通知了每个认识的人,造成十里长街相送的感人场面,现在幽国无一不知我云非雪,都知道我暴走很恐怖,会带来世界末日就像斐嵛说的,带上小妖,容易暴露身份而这个码头,也相当于佩兰国出入境的关卡”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我赶紧让到一边,方才回忆往事居然把码头地路给堵了   有点不好意思,欠身站到一旁,男子从我身旁擦过,一丝熟悉地气味滑过鼻尖,我看着从我身旁走过的男子,出了神   “开船罗----”船夫高喊一声,我赶紧牵马上船”身后跑来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娃儿,红扑扑的脸在阳光下像个熟透的苹果,这种船仅仅用作运输,所以人大多坐在船的甲板上,小孩子乱跑也是常有的事”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   “什么什么?”   “影月国向佩兰国柳国主提亲啊   那味道我太熟悉了,简直是无法忘记,那正是夜叉的味道,那个一直要至我于死地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忘记?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七章 佩兰国   夜叉的味道虽然转瞬即逝,但我知道,她一定就在船上   那味道,正是从那书僮身上发出的   我抿了抿唇装作害羞地埋首摇了摇头指不定谁赢谁输依旧装作害羞的样子咬着下唇看着书僮   “什么?圣使就在这条船上?”   “天哪!究竟是谁?”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在问是你吗?是你吗?   嘿,有趣,我本还在想怎么跟柳谰枫会面,没想到他倒派人来接我了,看来神主应该已经通知了柳谰枫   缓缓走出人群,众人开始将目光在我身上汇聚,那少将疑惑地看着我,我淡淡笑道:“那就有劳了   我微笑着点头:“怎么,不像吗?”   “不是说圣使都很漂亮吗?”   郁闷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至少要在柳谰丽不在的时候   上官过得一定很辛苦吧郭少将向我伸出了手,似是要扶我,我笑了笑,自己走了下去,然后郭世鑫就开始在我身边唧唧歪歪:“是先见陛下还是先休息?”   听着他谦卑的语气,我想我也就不用客气了,便道:“先休息,这段时间我不会见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国主柳谰枫,我必须养足精神我只是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然后带着郭世鑫从他们身旁漠然擦过   白马自觉地跟在我的身后”   柳谰丽的脸上立刻溢出欣喜   “皇上,你看我们要不要……”是夜钰寒,他又想干嘛?   “不了,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   当然,这惊讶我并没表现出来,因为我是圣使,怎能在他们面前一惊一乍?没想到在幽国,我也学会他们的装模作样了   鄙视了自己一下,迅速钻进柳谰枫给我安排的客房好好休息,再一次交代不见任何人,才关上了房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听见郭世鑫的低语:“圣使真是个怪人   我好奇地看了看,看到一个深紫的身影,他伫立在船头,脸色相当难看,原来是柳谰枫,看见他的那一刻,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止的笑意,因为我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女子却是一种难以言喻地魅力趴在顶上一边欣赏夜景,一边听赵灵和柳谰枫地谈话”柳谰枫正眼不看赵灵,只是沉声说着,却引来了赵灵轻蔑的笑:“休息?我可听说她一到这里就躲进了房间,连你都不见,我看,是怕了我吧”   “哼……”   “圣使又如何?难道有我们的神器厉害?”赵灵自豪而骄傲地说着,言词里隐隐透露着威胁,一旁的柳谰枫双手握拳这赵灵其实有点像柳谰枫在龙舟经过桥洞的时候,我跃到了桥梁上   今夜的佩兰似乎特别的热闹,岸边华灯闪耀,男男女女都行色匆忙在河边一处舞台上,正表演着佩兰当地的舞蹈   柳谰枫并不知道思宇就住在他地国家,因为思宇在这里从未露脸,她是真真正正做了一个主内的贤妻”   “呵呵呵呵……”韩子尤幽幽地笑了起来,“你呀,是见到非雪太激动了”   思宇圆圆的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已经准备好要好好“拷打”我毕竟他是天目宫成员,知情不报就是失职,与其难做,不如装作不知   “你真把柳月华带来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思宇皱起了双眉,“没想到不是每个穿越女都能得到幸福,非雪你一定要帮她,她好可怜”   哎   “思宇,你真地知道她在哪儿,她到底在哪儿?”   “你找她到底要做什么?”思宇戒备地看着上官,上官叹了口气:“自从非雪逃婚后,水家造反的趋势日益明显,他们屯粮养兵,制造兵器,羽明明知道,却苦于没有证据,而我已经尽了最大地努力帮助羽,可我知道,在他心里,能真正帮助他地只有非雪……”那倒是,因为我是他们拓家最好的棋子”思宇幽幽地笑了起来,上官的神情开始变得疑惑,思宇缓缓说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三星传说?”   “三星?”上官轻喃着,“是不是就是那得三星者得天下的三星?”   “正是”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精光,“我们做好了安排,思宇,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那个……好奇”上官笑了,我恍然明白,这叫请君入瓮,现在拓羽没有半点证据,不能入水的罪,只有引蛇出洞,摆一个空城计,引水行动他应付赵灵都来不及”   “不是”他淡淡地扫向我的身后,拓羽的剑依旧指着他的心脏,我立刻按下了拓羽的手对着水无恨道:“你走吧”   身后的人气息乱一下,我挪了一下脚步,挡在了他和水无恨之间,水无恨再次将目光放到我的身上,此番眼中却透着一种淡淡的迷茫,他在看了我一会后便抽身离去,和夜叉一起消失在夜空之下至少她没有变成老太后那样”虽然她们努力阻拦我,但当她们大喊的时候,我已经进入了殿堂,面前的长桌上正放着飘香的美食   估计是饿坏了,她吃地可谓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我此刻已经吃着水果,悠闲地欣赏着她可爱的吃相”点余地都没有?”老清早,我开始跟赵灵谈判,长形的椭圆桌子两端,坐着我和赵灵,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老大分地皮一旁的赵灵立刻笑道:“风风你来啦难道她也知道上官是天将的秘密?   不一会,上官便带着疑惑地神情走了进来,大殿上又摆上了几个位置,是给拓羽和夜御寒夫妇的,这下整个大殿就成了麻将大战的战场周围都是好奇地观战人群”   “哼……”一旁的上官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我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埋首看着麻将牌”我坏坏地笑着,有点得意忘形,“那你肯放过柳谰枫了?”   “哼!”赵灵闷哼了一声,她眯起了眼睛瞟向柳谰枫,我随意道,“我很忙地,你可别在我走后耍赖啊”   赵灵再次狠狠瞪了我一眼,扔出了一个东风,以上官的小四喜结束了这三十六圈大战”我站起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离开,胳膊忽然被人拉住,却是上官:“就这么走了?”   “恩,走了   圣使向来匆匆来,匆匆去,任务完成不作任何停留,这是民间对圣使的传说,也是圣使本身的行为准则此刻正是阳光最明媚的时刻,可奇怪的是,照在她的身上依旧没有半点暖色”   我不解地看着上官:“你已经帮了他很多了,你到底还要我帮他做什么?”   “帮什么?”上官抬起眼睑认真地看着我,“帮着他一统天下!”   我怔住了,原来她要的是这么多:“做人不能这么贪心,天下大统是必然的趋势,可是不一定要你们去完成,上官,放弃吧,还是先解决内乱,再考虑将来的事”上官轻喃着,“我等不了了,非雪你知道吗!”上官忽然握住了我的双手,她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   细线不断延长着,我惊叹于这蛊虫的形状,它不丑,就像一根普通的细线,除了它是活的,会动的而且慕容雪居然会用蛊毒,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非雪……”上官唤了我一声,我回过了神,“没想到你现在那么厉害,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   晕……还没死心,权利对她真的这么重要吗?正要给她洗脑,忽然我闻到一丝奇怪的气味,那气味从窗外飘了进来,有人!我赶紧站起身,望向窗外,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刮过一阵寒风,就带出了上官的惊呼:“啊!”   回眸间,眼前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的脸上蒙着白纱,而她的手正紧紧抓着上官,上官已经瘫软在她的怀里,昏迷不醒,她眉眼含笑地看着我:“云非雪,好久不见啊”   她什么意思?正想着,身后那熟悉的味道再次出现,我慌忙转过身,当我看见身后的人时,我怔愣地无法动弹,眼前的,却是另一个上官”   无恨就快到了?她们到底想干嘛?   假上官收起狰狞的面容,幽幽地笑道:“是,母亲……”   母亲!她居然是……水嫣然   嫣然笑了笑:“若不是上官三番两次地约圣使,嫣然也不会想到圣使就是非雪,没想到居然撞对了御寒的,还有哥哥的!你不能活着!你只会伤害哥哥的心!娘说得对,你这种女人留在世上那笑容让我浑身竖起了寒毛,我收回视线看着面前扮成上官地嫣然道:“是”   慕容雪的眼中寒光滑过,就带出了上官的一道血光,那鲜红的血从上官颈项缓缓滑落还给我取了个名字我开始爱上这具身体,实在太赞了!   我发现她不仅胫骨柔软,而且五觉灵敏,不出三个月,岛上每个人的气味我都能分辨,他们离我十米之外,我就知道来的是谁?   简直就是拣了个宝!此外我身上还有个坠子,一颗古里古怪的石头,虽然觉得它很丑,可我莫明其妙地就将它视为珍宝,总觉得不能没有它也罢,来到这里没人疼,多了一个爹爹,多了一个姐姐疼,有何不好?   而且,我超嫉妒她!因为她有一个帅帅的保镖叫哑奴,长得和韩国某明星一模一样,我只有看着眼红   在他们的宠溺下,我的童心彻底爆发,没事就逗逗这个,弄弄那个,跟着多多一起恶作剧,然后在傍晚跟着她练武   他拉住了我的手,将我拉入怀里,我开始便扭地挣扎:“讨厌!你又这样”   “就一会   “我找到你了……”他轻声说着,下巴放在我的头顶磨娑”   “别!”他的唇堵住了我话,充满邪气的眼睛里带着得意的笑:“晚了……”   再次沦陷在美色中……   就在第二天,第三小队的猴子就带回一个人,说是新收的小弟   我对着我海盗老爹说:“我要他”   “我就霸道了!”我拉扯着他的耳朵,他疼的龇牙咧嘴,“你现在是在这里,脑子里,心里不过总算笑了   多多相信了丑奴的话,认为真有神医可以治好哑奴,执意要上岸”我喜欢他,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他,所以我不要他离开我,永远听命于我,做我身边乖乖的仆人   “做……她的男人我狠狠吻住了他地唇,那片我一直在寻找,在渴望的唇将我和他一起卷入大海的怀抱,冰凉刺骨地海水,彻底浇息了我的欲望,洗清了我的大脑我也要上岸去”   “为什么?”他不解地看着我”   我笑道:“那是当然,好人坏人我一闻便知   “是啊,主人,柳月华早就死了上官的和北冥地,一起解决!   “怎么有兴趣看地图了   他站在我的身后,轻轻环抱住我呆愣地站在原地”   于是丑奴愣愣地看了我一眼,就臭着他那张丑脸出了门”   柳月华笑了,笑容温柔而恬静:“你不怪我吗?我封存了你的记忆   我淡淡地笑了:“如果不是你阻止我,今天的云非雪就成了杀人狂魔了,呵呵,我暴走起来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谢谢你”问题的关键还是我修为不够,不能控制体内那股神气的力量于是,他又是一阵唉声叹气,那委屈的表情,似乎都快掉出眼泪   而今,虞美人依旧是虞美人,锦娘依旧是锦娘,只是她的脸上愁云密布,这一年,她辛苦了   等我们坐下后”   “相思?哪里人?”他锐利的眼睛牢牢抓住我的脸不放”   “慢着!”红龙拉住了我,再次将我看了个仔细,“你……认识云非雪吗?”   “云非雪?”我木呐地看着他,“相思从小到大都不认识叫云非雪的人,倒是听说这里打仗好像跟这个女人有关,哥哥你真奇怪,为什么问这么奇怪地问题?”   “我……看来你的确不是她……你们太不同了……”红龙仿佛陷入了回忆,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这一刻,我觉得很心疼,无恨,我暂时不能认你,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毒药!”我装作大惊失色,眼泪立刻冒了出来,“哥哥为什么要给相思吃毒药?”   “因为你像一个人,他们肯定会找上你,让你假扮她,到时你就配合他们,然后在众人面前揭穿他们”   “到时你就会明白,我会经常来看你他忽然将我拉离他的怀抱,严肃地看着我,厉声道:“不许勾引拓羽!”我赶紧点头   “我的主人!”他忽然拉过我,狠狠吻住我的唇,“就算我不在你的身边,你的心里也只能是我……”我在他的吻中点头,“天,我回来了……”   “我知道……”夕阳下,我久久地依偎在天怀里,不想离开……   拿起我的小背包,买了一匹白马,然后开始招摇过市”   “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你看看,人家好端端的有影子   “原来她不是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渐渐的,只见远方尘土飞扬,我笑了,有人来接我了”   “去哪儿?不好玩的地方我可不去”   夜钰寒的眼中滑过一丝寒光:“这恐怕由不得姑娘”说着,他手一挥,士兵让开了一条道,又进来一队骑兵,将我困住,胁迫我和他们一起前行   我忍不住咯咯笑了:“这真好玩,好,就跟你们去看看!”   夜钰寒不解地看着我,多半当我是个疯子   哎,那心中永远的痛啊……   我忍不住轻哼我的歌,一蹦一跳:“化作云飞扬,相思风中藏我就是快乐的相思……”然后我回头看着呆立在路上的夜钰寒,疑惑地问道我忍不住抬手在他脸上很是大逆不道地拍了拍,他当即愣住,眼中还出现一丝怒意,还没等他“唐僧念经”,我就先蹦进了御书房   我回过头,看着惊讶地拓羽和上官,以及倒抽冷气的老太后,我笑了,笑得阳光明媚,却看见他们地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翳,尤其是上官,身体还在轻颤”我也脱口而答   “是啊,从小,从生出来,这么点大,到现在这么大,我的海盗爹爹说,我是海风吹大的”我开始学着海盗老爹的口气,“相思,因为你是吹大的,所以你也会成为大人物,是男的,就能升官发财,可惜你是女的,不过说不定能嫁给帝皇,做皇后甚至太后”太后的脸上没有昔日的光彩,而是岁月的沧桑   “所以哀家想请相思姑娘帮个忙   我翻了个白眼:“切!黄金千两不过是我海盗老爹的金山一角,我要自己选!”   “放肆!”上官怒吼了一声太后对一边的上官道:“皇后,这丫头就麻烦你安置了”   “这么有趣?我还以为海盗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呢?像杰克船长那样的,恐怕是小说才有吧?”   我疑惑道:“杰克船长?他是谁?我们岛上只有猴子,狗胜,猪仔,鸡眼……不过我们不杀人,我们只抢奸商的船,然后就是抢那些杀人海盗的岛,嘿嘿,这样其实也是抢,只是觉得颇有正义感呢-着我说了一句,我装作没听见看着周围的景色,嘴里哼着自己的小调”我抿起嘴,皱起眉,上下打量着瑞妃,“而且年纪也有点老了,说不定我们会卖给人口贩子之类的……”   “你……你……”瑞妃先前气得脸色通红,此刻却变青了,“你胡说!海盗能那么容易进沧泯吗!哼,你别当我不知道,海盗要进入沧泯,首先要过佩兰那关!”没想到瑞妃此刻没被我吓懵,脑子清醒了,“只怕你们还没上岸,就被佩兰打地落花流水了,哈哈哈……”瑞妃开始得意地大笑可拓羽不会,至少暂时不会收回瑞家的兵权,尽管这次是个好机会,但外敌已经兵临城下,如果他此刻动瑞家,只会引来更大的内乱   “所以,柳谰枫就以身体欠佳的原因拖延公审的日子,就是为了训练他们的云非雪,这下实在不舍得这么快就结束它”他说完愣了一下,看着我可怜巴巴的脸再次叹了口气,“看来你没事,对不起,我……”他面对我总是无法表现出他红龙的冷决   我揉着自己地脖子就一肚子火,这火不是来自水无恨而是天,他也不出来阻止一下,就算现在跟上去把水无恨扁一顿也可以,就会在暗处偷笑,而这笑声现在越来越大“别笑了,怎么我被人要挟你这么开心!”我愤怒地看着天再次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笑容:“我只是从没见过你害怕求饶的样子,水无恨说得对,云非雪不会求饶,她宁死不屈,今日我第一次看到也是一种荣幸   早上醒来的时候,两只眼睛肿肿的,都是被柳月华折腾的   没起来多久,就被带到上官的寝宫”上官坐在她的凤椅上,淡淡地看着我,茫然间,我觉得她的举止越来越像那个老太后   “好姐妹?”我看着她,将诬陷进行到底,“那就奇了,好姐妹为何要杀她?”   “我没做!”上官的眼睛暮然睁大,气息开始不稳,在她的美眸里映出了我邪邪的影子,她怒道,“那都是外界谣传   “你说什么?云非雪是幽国的皇后?”上官不可致信地看着我,我疑惑道:“怎么皇后没听说吗?这在幽国已经公开了,就在几个月前,不过奇怪,幽国怎么还没动静我继续说道:“这云非雪一死,传闻立刻出现,说是有人亲眼看见皇后……咳咳……也就是您上官柔,将云非雪骗至船上游湖,而后推她下水,哎呀呀,说得好像真的一般,有板有眼,有证有据奇怪?她又在心虚什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二章 嫣然的愧疚   上官颤抖的手在空中显得无力,她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当时真实的情景,待她醒来我就已经落水,而她就成了那个罪魁祸首哈哈,皇后真可怜,成了牺牲品呢!”   上官惊愕得看向我:“你!你到底是谁?”她惊讶的眼神似乎不相信我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海盗女,居然能分析地一针见血   我看着拓羽瞪大了眼睛:“呀!皇上,您是来看皇后的吗?她好像气色不大好”   “好奇?”我笑了   她按在小腹上的手攥成了拳头,夜御寒看着我,不解道:“相思姑娘你要做什么?”   “稳胎气   这下郁闷了,以后都不能在水嫣然面前发脾气,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三章 说佛理   最终,我还是失去了天的气味,心里有点急,但对他也不是很担心,如果是他,一定会平安回来蒲团上,坐着那个敲木鱼的人,此刻,她的口中正念着佛经,居然是她,老太后,哼!果然是坏事做多了,难道以为念念佛经就能恕清自己的罪过了吗!或许,她是想换个安心吧听皇后说,你不好好接受训练,到处乱跑是吗?”   “呵……相思就是相思,为什么要做别人?而且不是说云非雪失忆吗,失忆为何不能改变性子?”   老太后听了微微点头:“相思姑娘说地有几分道理,可人这性子是无法改变的,倒是怕出纰漏”   太后垂下的眼皮抬了抬,捻着佛珠地手停了下来因为苦海无边无际,就像大海一样,身处在里面,根本没有方向,只有继续沉沦,就算眼前有一片海岸,也不敢贸然上去最后相思还是鼓足了勇气上了岸,才发现在岸上每个人都在苦海里挣扎太后,您觉得他这样值得吗?”   “你……”太后抬起她握有佛珠的手指着我,我立刻撇过脸,跪直身体朝菩萨拜了拜,站起身看着太后:“其实佛经普渡地不是人,而是人心而我又何必执着于复仇,要让他们好看?   心境一下子开阔起来,我久久地伫立在夕阳下,感受着那片金色的温暖   不知上官是不是被拓羽安慰过了,晚上开始给我详细地讲解云非雪的为人,我听地差点睡着,忽然觉得他们都很可怜,太后,拓羽,上官都很可怜   “还有,在外面我是随风,现在我就是你的丑奴只听他淡淡说道:“呃……忘了”“谁?”慕容雪看向了身后,她以为是天,“哈哈哈,我还怕你们不成?”   我摸了摸赤狐令,平地立刻卷起了一阵大风,飞砂走石,狂风卷走了慕容雪的面纱,她抬起手挡住风沙,我在狂风中幽幽道:“只怕这个人是你所想不到的!”我感觉到了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愤怒,我尚未做好准备,柳月华就上了我的身,伸出手就朝慕容雪冲去,在狂风中她卡住了慕容雪的脖子,把我弄地一下子懵住了   慕容雪缓了缓劲,脸上露出了冷笑:“为什么!哈哈哈,只怪你是拓翼爱的女人,只怪水心胸狭窄!如果不是他不信任你,我又怎会有机可乘!你怎么不去问水为什么!”慕容雪大吼一声,柳月华暮地瞪大了双眼,轻喃着:“……”   忽然,慕容雪双手扬起,顿时,黑压压地两条黑线就朝柳月华甩来,我郁闷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的身体,我慌忙动用赤狐令的力量将柳月华的灵魂抽离,但已经晚了,漫天漫地地蛊虫朝我涌来   “非雪!”天急了,提剑朝我奔来,我立刻扬起手,天顿了一下,双眉紧拧地看着我,就在这时,慕容雪掉转方向攻向天,天挥剑挡住了慕容雪的攻击我终究无法再看下去,转身躲入天的怀中,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五章 水嫣然结局(上)   而水嫣然也是这么间接地毁在了云非雪的手里,而云非雪本人依旧云里雾里,以为是恶有恶报,天意所为   “她已经是蛊虫的傀儡了她面无表情,小妖在她身上乱窜着,仿佛有了一个新的奴隶”   “真的!”一听说斐嵛到了,我就兴奋起来,于是对小妖道:“小妖,你把慕容雪带到斐嵛那里吧,过几天我就去和你们汇合小妖很是高兴地带走了慕容雪你不是正想折腾他们吗?我们就只要看戏就行”上官也面带忧虑地问着,夜御寒的眼中是深深的痛苦:“嫣然她,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醒过”   “什么!”我惊呼,心里生起一股小小的幸灾乐祸”关我屁事,我为什么要帮水嫣然老御医提着药箱就脚底摸油相思姑娘,拜托你看看嫣然到底怎么了?”夜御寒担忧地看着我,这情景何其熟悉怎么,你们怀疑荣华夫人的失踪与我有关?”   拓羽抿紧了唇,一旁的上官淡笑道:“自从相思姑娘出现后,沐阳就出现了许多离奇事件,夜半的刺客,嫣然的昏迷,荣华夫人的失踪,这些应该与相思姑娘无关吧”   “云非雪!”众人惊呼出声我继续道,“昨日就在水嫣然说一切都是……的时候,突然昏迷,当时我看到有人对着她释放了银针,那么水嫣然原本要说地是什么?会不会是一切都是……”我顿了顿,在众人都陷入沉思的时候,才慢慢道,“一切都是我做地……”话音刚落,拓羽和上官立刻抬起眼睑,眼中带出了一丝惊讶,我不慌不忙道:“那她所指的一切又是什么?是什么让她祈求云非雪的原谅,难道……”我再次停下,上官立刻追问:“难道什么?”   我笑了笑:“难道是她杀死了云非雪   “胡说!”夜御寒忽然站起身”   “这么说这一切地一切都是这两个鬼魂所做?”上官冷笑着看着我,眼中满是质疑,我眨了眨眼睛:“差不多,至少我是这么想的,先前我就提醒过娘娘,做坏事不一定要自己动手,就算想自己动手也要戴上别人的面具,您难道还不明白相思的话吗?”上官立时收住了凛冽的视线,陷入了迷茫,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紧紧拧起了眉,下意识地看向了水嫣然”   上官的身体当即颤了颤,右手缓缓抬起,视线落在了掌心上,那里,我曾经为她取出了蛊虫   “够了!”夜御寒忽然大吼一声,他紧紧地握着水嫣然的手,“请让嫣然能够安静地休息……”他无力地几乎是在祈求我和拓羽他们休战”   拓羽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斐嵛在进屋的那一刻就被水嫣然的“尸体”所吸引,倒是天好心地回了一句:“不必了,想必你们也关心水嫣然的情况   “而且,这一针治神会给人造成昏迷的假象,其实水嫣然的所有感官都开启着拓羽和上官也发出了惋惜的哀叹:“御寒……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太伤心了”   “不是!不是我做的!”她忽然大喊起来,紧紧抓住了夜御寒,对着夜御寒哭吼着,“御寒,不是我杀死云非雪的,是娘,是我娘   “哐当”一声,她手中的铜盆掉落在地上,而我也往后倒退几步撞上了一边的书桌,书桌晃了晃,上面一个锦盒摔落到了地上,“垮察”一声,引起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一丝恐慌滑过水嫣然苍白的脸庞“呼”忽然,诡异地从门外扬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卷起,一张纸缓缓飘落在我的手中,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杀死云非雪!杀死云非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五个字,错乱的顺序,无序的排列,整张纸拿在手上,让人毛骨悚然,我气得浑身颤抖!   房间变得沉寂,风慢慢消散,那些纸撒满了整个屋子,落在了斐嵛的手上,天的手上,也落在了夜御寒的手上……   “不----”水嫣然凄厉的惊叫声在寂静房间乍起,“不!”她抢过了夜御寒手上的纸,慌乱地塞入嘴中,她拼命地抢着,苍白的脸变得扭曲,变得恐怖,她只是不停地捡着那些纸,然后塞入自己的口中,吞下,吞下……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八章 夜钰寒结局   夜御寒完全没有半丝表情地看着水嫣然那近乎疯狂的举动,他就那样坐着,那样看着,视线渐渐变得茫然,空洞……   “呕!”那些纸让水嫣然作呕,她又用力地嚼碎了它们,吞着,吞着,吞地翻起了白眼,脸变得发紫,即使水嫣然被那些纸咽住了喉咙,夜御寒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   “非雪……我知道我很过分,在你死后,我没有一天能安心睡觉,每次都会梦到你来索命,我好怕,我真的好怕……非雪,我真地知道错了,如果我再没有御寒杀了我!”   杀了她……她解脱了,可我却陷入痛苦爱情,救了多少人,又害了多少人!   “斐嵛,她怎样?”我看着床上此刻面带微笑的水嫣然,觉得毛骨悚然,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笑容很诡异,似乎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   斐嵛淡淡道:“身体状况稳定,我还要再观察一个晚上   提鼻子闻了闻,夜御寒就在不远处,顺着他的味道,摸到了他书房前的院子,他此刻就那样站着望着渐渐上升的明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方的启明星在夜空中闪耀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九章 上官柔结局(上)   带着一丝怅然和天吃着晚饭,我咬着筷子想像着斐嵛把水嫣然当小白鼠的恐怖情景,那情景远比水嫣然像贞子一样抱住我的腿时更恐怖天叹道:“柳月华夺了慕容雪女儿的身体,也算是报了仇了”   拿着赤狐令的手开始发冷,赤狐令可以体现里面魂魄的心情,之前柳月华在里面,赤狐令总是暖暖的,而如今   御寒啊御寒,你也太信任我了吧,我也是有私心地啊……   拓羽的侍卫搜遍整个夜府也没找到夜钰寒的半封书信,他甚至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东西,一文铜钱,就连衣服,都没有……   拓羽的眼中几乎喷出了火焰,他紧紧地捏着拳头,若此刻夜钰寒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为什么!然而,夜钰寒永远不会再出现了,他就这样消失在沐阳城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拓羽的鬼奴也追查不到他的踪迹   拓羽重重叹了口气:“知道了,你大病初愈,这里也没人照顾你,宫里有御医和宫女,也好助你你修养”   “多谢皇上,若是有御寒的消息,请务必告诉嫣然   他来得很急,就仿佛怕我逃跑那样赶着前来看我是否依旧在自己的院子里,他绣着金线的白色龙袍随着他的步子而摆动   “你有什么资格?”我冷冷地蔑笑着,“当初,你与上官,云非雪同一时间相识在水府凉亭,当时你的眼中只有上官,说明你好色;你利用好朋友夜御寒,利用云非雪,说明你无义;在知道云非雪是女的后,你又喜新厌旧冷落上官,说明你无情;你明明知道云非雪是夜御寒喜爱的人,你还想占为几有,就说明你自私!”   “不是的,非雪,不是这样,御寒当时已经娶了嫣然”宫女狐疑地看着我,我推开她就闯了进去宫女呢?该死,一个堂堂的皇后怎么连一个宫女都没有!   房间的门大开着,屋子里的灯光没有阻拦地撒在了屋外的地上,映出一片旧黄,就像相片放了几十年那般的旧黄色我去叫   “哇----”忽然,两个孩子同时哭了起来,吓得我手忙脚乱,我毫无经验,拍拍这个,又抱抱那个,两个孩子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哭让我心悸不已”见他扶起了拓羽,我安下了心,赤狐令的寒气渐渐扩散将拓羽和上官也包裹在其中   天告诉我太后变疯是由柳月华造成的,这其实没有任何悬念心里是对上官消失的迷茫,也没仔细听柳月华到底跟太后说了什么她们有的利用我,有地要杀我,有的用毒药控制我”我听完笑了,柳月华也像个孩子,采取的报复手段带着孩子气的可爱他埋下了脸,仅管他的脸上是面具,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他小小的尴尬,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拿到我的面前   忽然水惊愕地转过脸看着我,他疯狂地摇着头让整个牢房瞬即寂静下来,水缓缓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凌乱的发丝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疯癫地老人   “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刚生完无恨后,不享受做母亲的幸福却会郁郁寡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原本何其正常的女人会在短短一年内变得苍老而疯癫?你有没有好好查过我的死因?有没有在我死后看过我的尸体?哼……”柳月华轻哼一声,“你没有吧……哈哈哈,水啊水,当初你对我的山盟海誓到底表现在哪里?你对我所谓的爱就是将我向死亡更用力地推一把吗!”   “月华……”水向柳月华无力地伸出了他苍老的手   “你到死都不知道是慕容雪害了你一生,其实她心里才是拓翼,她是在向韩皇后报仇!你这个笨蛋!本来你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而你却推动了这一切,我的死,无恨的生活,以及你自己的仕途都摧毁在你一个人的手上,这就是所谓智谋过人的水做出来的事,果然是相当了不起”柳月华的话就像一根跟沾有毒药的剑朝水如芒针一般狠狠扎在了水的身上,心上,水的心被柳月华无情地劈开,撕碎,一点一点地揉成了粉末,咽下了肚子   所以,男人永远想不到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女人,永远是男人的敌人“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水无恨愤然地推了一把水,水趔趄地跌坐在地上,发髻顿时散乱,遮住了他那张近乎扭曲的脸   “他现在知道怎么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了……”柳月华再次看了一眼牢中正忙着给“水无恨”盖被的水,拉住了我的手,“云姑娘,我很累,这具身体很虚弱,今晚你能陪我吗?”   陪柳月华?我下意识看向了水无恨,他一直盯着我,他的视线大胆而热忱,我感觉地到,如果陪着柳月华,就意味着我一个晚上将与水无恨呆在一起,回头看了看天,天提醒道:“明日你还要终审,今晚应该好好休息”   “云姑娘……”柳月华虚弱地叫着我,她的眼中仿佛是对我的祈求,她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直到她陷入昏迷,依旧一直拉着我的手   坐在柳月华的床边,水无恨一直看着我,他仿佛在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需要一个能为他解开谜底的人,而柳月华此刻已经陷入昏迷,这个解迷的人,只能是我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始诉说柳月华的故事,这个故事很匪夷所思,水无恨在听的时候,气息也变得紊乱,他时而在屋里徘徊,时而又定定地站在我的身边,然后就那样俯视我,用那种让我心跳的视线俯视我,终于,我在他的视线下认输,落败而逃   他的手很热,也很紧,他用力地握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放手,忽地,他用力一拉,我被他拉入了怀抱:“为什么……”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的痛苦,我茫然地靠在他的怀里,很奇怪,我并没抗拒这个怀抱,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孤寂,那样地冰冷,这个我曾经量过,抱过的身体,此刻却用力地挂在我的身上,宛如我是他的希望,他抓住不放的稻草,“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   我怔了怔:“当初?”   “为什么当初在赐婚后,你要离开我……”他收紧了怀抱,我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就像是他心底的呐喊,追问着我为什么要离开他,要逃婚   我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胸前,他也一动不动地抱着我,仿佛是在等我的答案斐嵛却叫住了我:“这是男人地事,你跟去干嘛,我这里需要人手然后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水无恨和天双双离开了房间,消失在夜幕中,想当初,我有多少次把他们幻想成一对,今日他们翩翩离去的身影,让我艳羡不已我将大致意思转述给了柳月华,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想必是这丫头不想出来吧……等她想通了,我自会还她身体……”   一阵惋惜从心底油然而生,身旁地斐嵛也幽幽地为水嫣然哀叹一声,或许就像柳月华说的,是她自己不想走出赤狐令,仅管那里寒冷,那里孤寂,却是她最好的藏身之处   “你跟他怎么说的,他好像想通了   就在这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水嫣然跟我告别,她说她知道没脸见夜钰寒,但她实在无法离开他,她要去找他,然后永远呆在他的身边陪伴他拓羽就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我的出现,他孤寂而疲惫的身影在宫门下犹如一缕徘徊人间的孤魂”阴云彻底被阳光打散,耀眼的阳光笼罩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阳光撒满的皇城,笑道:“皇上,今天是个好天气不是吗?”   拓羽愣了一下身后的天走到他的身边站定:“自己的女人应该自己去找回,天将尚在人间而上官尚在人间的消息也让拓羽重新振作”曹钦给我安排下座位,正好在柳谰枫一侧,我就坐在离思宇不远地地方”众人再次看向我,我依旧是一脸狐狸笑,身后的天开始横眉怒目,警告他们不许多看我一眼   就在这时,宁思宇站了出来:“慢着!皇后为何不在?”   拓羽的双眼眯了眯,沉沉道:“皇后身体欠佳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六章 终审结局(中)   徐徐的春风带进了一片柳絮,那白色的柳絮犹如一朵白雪飘过他们阴晴不定的脸,落在了我的掌心,我挥了挥手,柳絮再次飘离,滑过了那个云非雪的脸,她身上的味道让我越来越熟悉   就在这时,外面匆匆赶来一人,那人一身塞外服装,走到亭中一眼便看见我和身边的云非雪,他急急走上前,看看我,再看看我身旁的云非雪:“你们,你们究竟谁是云非雪?”   我看着身边的云非雪,心中玩意正盛,我想看看她怎样应变,只见她缓缓站了起来,眼中是见到亲人一般的欣喜:“大哥,好久不见,可好?”   呀?她居然认识撒达,按道理思宇也顶多知道我的奇异经历,知道撒达成了我义兄,但理应不知撒达的样貌,缘何面前这个女人却知道?她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难道我在阙城的时候他立刻放开云非雪的手对着我冷声道:“我虽然远在塞外,但也知你是那个相思姑娘,并非云非雪!拓羽请你来,就是为了鱼目混珠,现在面对真正地云非雪,你居然还敢出声!”   “正是!”思宇大声道,“你所有的话都在非雪之后,说明你对云非雪知之甚少,还是不要助纣为虐”这倒是,就算那条约放到我的面前我都不会去看一眼,我看向义愤填膺的奢诺雷,笑道:“怎么奢国主不记恨云非雪从贵国劫人的事了吗?”瞬即,奢诺雷原本正义地脸沉了下去,目光瞟向了宁思宇,眼角的余光正巧看见思宇微微惊讶的脸,这事相当隐秘,即使上官也不知”我看向众人,“我想在云非雪坠海后,最不相信她死去的应该就是北冥国主您了”说完,他看向北冥,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就那样随意地看着他,既不是询问,也不是笃定,但北冥的眼中却渐渐射出了寒光:“你是谁?”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七章 终审结局(下)   “我?”天指着自己的鼻子,随即指向我,“我是他男人   锦鸟的注视终于引起了水无恨地注意”玲珑恭敬地对着拓羽一拜,“也多亏当初云非雪将玲珑赶出了宫,才让玲珑现在学得许多宫中学不到的东西   “那年,我全国搜寻斐嵛,就在那时,一名名叫随风的俊美少年潜入我的皇城,答应在下如果肯放过斐嵛,就让在下见到真正的美人,既然阁下说自己是大随风,那在下相信定然比那小随风更是俊美百倍,不知阁下可能兑现那小随风的诺言?”他认真地看着天,我郁闷地揪过天的脖领嘀咕道:“你还有这回事?”   天眯着眼,眉脚直抽,轻声道:“那时不想动用武力,而且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解决斐嵛的事,岂不轻松?”   “那现在怎么办?人家对你可是牵肠挂肚啊   我垮着脸,叹着气,这叫什么事,只想快点离去,别让天在这里招摇   “你干嘛拉我走?”   “我不想让这么多人看清你的样貌   于是我发书一封以表祝贺,顺便推荐南宫玲珑留在宫中照顾柳月华和上官的孩子,推荐以前照顾我的小坤子做太监总管,水无恨初入皇宫,需要两个得力的帮手所以她的魂魄就被困在了镜子中,这也算是她地惩罚了他的肩上永远都有着一只五彩斑斓地锦鸟,她形影不离地呆在夜御寒的身边,据说有一次夜御寒染上恶疾,奄奄一息地时候,也是这只锦鸟找来大夫为他医治,那天晚上还刮着大风,下着大雨,当夜御寒病痊愈之时,锦鸟却因为虚脱而陷入昏迷纷纷赶来,参加此次盛况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再次回到母系社会,让男人成了台上搔手弄姿地玩物全场变得一片寂静,赵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只有我开始冷汗涔涔”   “什么!”思宇立时大惊失色,“那那个岂不是……”我无比凄惨地点了点头,准备开溜,反正他自己有的是办法逃走”   “万万不可,万一吓到你怎么办?”   “怎会?怎么,你好像很中意他”   “怎么可能?”我呵呵笑着,笑地脸抽筋”赵灵嘴里对我说着话,目光却紧紧抓住天不放,“这回我可不让你了,难怪你非想要他”   “你这云非雪真是讨厌!”皇帝地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女人变地更快,“怎么老跟我抢男人,上次是柳谰枫,这次又是面具男,方才还诓我说他难看,哼!分明是想占为几有!”   她柳眉倒竖,看样子是认真的,我只有朝天耸耸肩,然后在他郁闷的眼神中和思宇一起离去”“要你个头,回家了!”说完我扭头就走,一阵寒风吹起我的长发,房间的门就在我面前“碰”一声紧闭,我怒道:“你就不能好好关门吗!显示你内力深厚啊!”扭回头一看,小妖这个重色轻主人的家伙早就溺在了天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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