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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彩平台出租7xwl
 
【收藏此页】 【打印】 【关闭】 来源: 日期:2018-07-23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真的?”   “当然,我家妹子就是天乐坊的丫鬟,她告诉我的”北冥对我淡淡一笑   月出东山,星辰伴月,今晚万里无云,夜空更是晴朗明媚,的确是观星的好天气   之前也有过上山观星的想法,可一直由于自己懒堕而一拖再拖,今晚不虚此行啊”说着,他站起身朝孤崖子老先生一边作揖一边高喊:“孤老先生”   孤崖子朝远处的诺雷一拜,诺雷笑道:“孤老先生就不要推辞了,相信由孤老先生为三星取名,大家绝无疑义”   思宇立刻笑道:“飞扬你猜,他会取怎样的名字?”   我看着孤崖子在观星台上徘徊,拿起一个桔子开始拨皮:“天机星估计是不变了三星真厉害!”   “厉害什么?还不都是无稽之谈,哪有三个人就能改变天下的?而且,万一这三个人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呢?”   “那就娶了她们   他感觉到我在看他侧过脸对着我露出宛然的笑,一层寒毛在他温柔的目光下渐渐爬上背   此刻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孤崖子身上,不停地有侍女为我们添加酒菜,就像面前这个,颇为积极地给我倒茶,我轻轻吹了吹,饮下,无意间想起了随风,原来饮茶观星,的确别有乐趣”   “是啊……看来要提前啦……”   “咳!”孤崖子重重咳嗽了一声,大家渐渐收声,“大家请少安毋躁,这不过是老夫个人的揣测,但这实在匪夷所思,人究竟怎样能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并且影响这个世界!而且三星已经分开,大家也不用过于担心   我笑道:“晚生是否可以这样理解,玄虚老人其实想说凡事都有两面性,三星带着天书来到人间,可能会给人间带来战乱,但也可能是给即将纷乱的世界带来和平,福泽苍生,所以三星究竟是推动了大乱,还是阻止了大乱,一切都还未知站在林间”   我慌忙逃离,躲在远处的树后   怎么回事?不做掉那个女的吗?寒了一下,我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随风还在流血,我闻地出来,而那血似乎还带着腥臭味,浑身一阵战栗,这腥臭味和我吐出来的是一个味道不要!我不要看见这样的随风!我不要!   “随风!你起来!我命令你给我睁眼!”我坐在他身上,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起,他坐了起来,他坐了起来!可是我一松手,他又再次无力地倒下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我拉离他的身体,生气地看着我:“你真当自己是吸血鬼!”   “哇……”我哭了,大哭出声,扑在他的身上,他虚弱的身体被我再次扑倒,轻咳着:“咳……咳……”“我以为你死了……哇……斐嵛又不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哇……”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他捧住我的脸,为我擦去泪水,担忧的眼神里,我感觉到了他的心疼手浸在溪水里,冰凉的溪水顺着我的手指,将我浑身的火焰浇灭   我如触电一般将他推离,挣脱了他地怀抱,趔趄地从地上爬起,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和他保持距离”我胡乱地擦了擦脸,对着思宇笑道:“我没事   “慢着!”思宇喊道,“他救了飞扬,不是刺客   我看到他就揪住他的下摆,慌乱地问着:“我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怪物!会不会变成狐狸?我到底是什么?”我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屁股,心底好怕   我懵了”心里虚了一把,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她再次躺回浴桶,仰头看着屋顶   “如果你在远方彷徨不定,我的爱会带你回家,如果你追随错误的星星,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如你曾经发现你自已迷失了,总感到孤独,回头吧,心中有我,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男孩,我的爱会带你回家……   随风脸上挂着嘲笑:“看来你对水无恨很信任啊,他要杀你你却还在帮他说话呵……人就是肉眼动物   到底是学营销和企划的,理论和实际相结合,才是更好地学以致用”   她娇笑着跑到韩子尤的身边:“子尤哥哥,今日云先生来,您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姐妹们一定会乐疯的其实我觉得他穿淡色也很好看,就像那天他穿着我的白色长衫,我就觉得眼前一亮,差点无法拔开自己的视线我不由得惊了一下,而后看见他有点失落的眼神,“你就这么怕我?”   “没有”   他原本失落地脸变得面无表情,深沉的眼神布上了一层凝霜,淡淡道:“你说吧不知所措无法忘记,怎么可能忘记!那些吻,那些居然让我迷失的吻瞪着眼睛问着随风眯着眼看了我一会,笑地越发狡黠,双眼放光道:“那我倒是更想看了眉角直抽:“你,你居然写了两个男人……”   他铁青的脸上画满黑线,我露出了眼睛   我和他面对面站着,他略略低下下巴凝视着我的眼睛,我在他地凝视下变得心慌   我被他说地有点紧张,小心拆封,倒出了纸卷,打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合上嘴,这就是随风三天查到地结果,这个结果实在太让人……震惊!   “真是他?”我不可思议地瞪着随风,还是无法相信信笺的内容”   “难怪这家伙这么有钱,几千两拿出来眼睛眨都不眨难怪随风说这样反而更安全   我从他身下慌乱地钻出,气结道:“接……接下来,我们……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件事……以后再谈   “呃……是啊……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很想跟他说声再见,我看……也没机会了……”思宇将酒饮下”我也冷言冷语,“大人的事你这个小孩子不明白   我侧着脸看他,他的面色有点难看,隐隐看见有郁闷的火焰在燃烧”原来……   “那现在呢?”我好奇地问着   “呵……”我嘴角开始抽筋,“好……好直接……”我仿佛看到了21世纪的又一个新新人类,“你该不会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脸红了起来,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跳坐起来,随风在那一刻扬起了苦涩的笑   老天给了我一双手,我却用它们来挠屁股……错,你们那里的男人女人都看这种吗?恩,其实也没什么奇怪,我们这里的人大多看《春宫图》,这应该是同一种艺术……”   艺术……无语……   我开始意识到随风为什么会在一个月后,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还时常对我进行骚扰,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有了欲望”   我双手撑着脸,懒懒道:“恩……没关系……”   韩子尤见我反映冷淡,疑惑地问道:“飞扬有什么心事?”“哎……”我叹了口气,“妹妹要嫁人了,我要孤苦伶仃啦……”   “讨厌!谁要嫁人啊!”思宇撅起了嘴,一旁的韩子尤幸福地笑了起来我和思宇只看到他们的身影   与此同时,夜叉已经举起阴森森地利剑朝韩子尤刺去!   剑身带着寒光越来越逼近韩子尤,苍白的月下,渐起了血光!   心脏被狠狠一抽,整个人如同跌入地域,大脑瞬间空白,朦胧中听见了韩子尤的悲鸣:“宁儿----”我跌跌撞撞地跑到思宇身边,血,全是血,鲜红的血正从思宇的小腹流出,源源不断地涌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跪在了思宇地身边,拾起了她垂落在地上的手,泪水染湿了衣襟   “我是孩子?”小露开始反击,“你自己不也是?非雪姐姐不会喜欢我,更不会喜欢你!你这个可怜虫!我是女孩子,可以做非雪姐姐的好妹妹,可以跟她形影不离   我很认真地画完,然后坐到他的身边,又把他的手也拿了出来,在五个手指上画满人脸,哭,笑,怒,愣,寒,羞涩,尴尬,惊讶,害怕,淫荡,再在手腕上画了块表,另一只手上画上图腾   “可以吗……”他轻声问着,我茫然地看着他,身体忽然被他拥紧,就在眼前地唇压了上来,柔软地像云朵一样的唇,轻轻将我的唇覆盖,没有任何阻挡地,滑入了他的舌,缠绵地卷起我心底的波浪,带来一阵一阵甜蜜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我,却如同失魂落魄的躯壳,盲目地进行单调地双腿前行运动   有很多东西,我玩不起”   他低眉扫了我一眼,继续看着窗外”   “恩,真乖   最近天乐坊正在准备中秋的节目,听说那天也是姐妹们找到好男人地好机会,如果运气好,还会被赎身,所以茱颜也相当卖力,希望能排练出别致的节目”   思宇笑了:“明白   今晚的院子静地有点奇怪,很诡异,风咻咻地经过我的身边,就像有无数幽灵和我擦肩而过,让我寒毛淋淋   他一听,立刻想跑   他的吻让我充实,让我欢愉,那缠绵地纠缠,那轻轻地啃咬,让我不舍,我开始回应他,可他却离开了我,用他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唇”   “恩……”   “你完了!”下身忽然被硬物抵住,我的身体不由得缩了缩”这次我听出来,这声音应该是赤炎”   赤炎:“真的?”   紫电:“恩,当时主子请孤崖子老先生为三星命名,这个云飞扬就和他的妹妹在一旁猜名字他那个样子真地很像,很像……”   青云:“大自然的精灵?”   紫电:“呀!原来你也有同感啊”   厉害的人物?哼,是垃圾吧   撩帘的是北冥的其中一个侍卫,见了他们几次,也有点印象我不再揣测这些人意欲何为,而是揣测老天意欲何为?他想做什么?他下一步棋又想怎么走?又要给我安排怎样的命运?让我扮演怎样地角色?   如果我顺了他的意我慌忙摸了摸布条,干笑着:“没事没事所以云先生还是让在下看看!”北冥忽然拉扯我的布条   “你到底怎么回事!非雪去了哪儿你居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这个护花使者的!”思宇正揪着随风的衣领”   “北冥?北冥又来找她?”思宇腾腾腾走到呆滞的随风面前,狠狠推了他一把,“听见没!如果你再逼她,她说不定会真的跟北冥离开   韩子尤急急跑上来高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脖子怎么回事?受伤了?”   我淡淡道:“没事,只是风疹   我无法再让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怕伤他更   北冥是三天后走的想着明天的计划还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道具,自己又不行,只有找随风帮忙   这个混蛋!害我受凉,如果明天感冒,我绝不饶他!   将湿衣服全部拧干,再将头发拧干出神地看着我,微干的长发散在背后,雪白地袍衫前,是他两缕青丝   “看什么看!臭小子!”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他的眼里正燃烧着火焰”我瞪了他一眼,准备脱里衣,立刻意识到随风还在,我朝他努努嘴,他耸了耸肩离去”   思宇他们从绸布庄走了出来,并且朝我们这里走来   韩子尤面带微笑,只是淡淡说道:“两倍   “可是思宇,这支钗店老板说了是世上独一无二,就像你……”韩子尤深情地看着思宇,红晕渐渐在思宇脸上漾开,那幸福地红晕”   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们,韩子尤笑着将船撑离了湖边刚刚落下的萤火虫,再次被我们惊起,飞扬在天空之上,给这个清冷的世界,带来了幸福和希望   他兴奋的笑颜忽然消逝,神情沉重地望入我地眼底,我笑问道:“怎么了?”   他并不回我,只是认真地凝视我的眼睛   “随风!”韩子尤忽然扣住了随风的双肩,焦急的脸上带着他的恐慌,“思宇不见了!思宇不见了!”   思宇不见了!   我当即怔愣在原地,最后,还是出事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五章 青菸(上)   随风在韩子尤的新房里仔细地勘查着,很显然,对方此次掳人事件相当缜密,做地干净利落   只听他低声道:“她来了!”   “谁?”   斐嵛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欧阳缗,欧阳缗忽然很是认真地看着随风,随即,随风的眉拧在了一起,沉声道:“她现在在   “竹舍   当我的脚踏进自己地院子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陌生的但却宜人的清香,谁?会是谁?   我轻轻走进院子,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我惊艳地窒息   “你就是云非雪?”美人面对着我,那比斐嵛还要精致的小脸,那秋水盈盈的眸子,让人神往,以及眉心那三点泪型的特殊修饰,让她宛如下凡的仙子   “你是……”这样一个美人何故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美人苦笑了一下:“我是青菸是因为她太完美,完美地让我嫉妒?还是因为自己太差,而眼红面前的美人?   真是可笑,原来自己终究无法平静地去面对自己的情敌,真是自欺欺人的白痴”她忽然朝我一拜,拜地我发愣,只见她垂眸对我说道,“求您做天的侧室,天决不能解除和青菸的婚约!”   这算什么事?一个女人居然求另一个女人做他老公的侧室,这女人是不是脑袋敲坏了?还是以退为进,不想离开她口中的天?慢着,大凡帝王的婚约都带着很强的政治因素,莫非……   “和你解除婚约,他会怎样?”我慌忙扶起她,她还真跪   “而幽国的祭司就从我们溟族中选出,因为我们掌控着自然的力量和强大地巫术,包括斐嵛,也是溟族的“你到底都跟非雪说了什么!”随风忽然一声怒吼,把我吓了一跳,而青菸却低眉不语,随风愤怒地甩开她,跑到我的面前,扣住我的双肩将我上上下下瞧了个仔细,然后用手指在我面前晃着:“这是几我在干什么?我居然站在了情敌一边!疯了,我真是疯了!   不过青菸为什么不解释?哎,传统伦理道德下的傀儡,三从四德下的百分百顺从的宠物随风见我骂他,立刻紧紧拥住我,在他拥住我的那一刹那,我看见青菸侧过了脸,她一定很痛吧此时此刻,我忽然想起了上官,若我有她一半的狠心,我也就不会为青菸的感受而苦恼”   随风并未答话,只是看着我,看地我有点莫明其妙,他看上去很忧虑,他在烦恼什么?   我推了他一把:“看什么呢,傻乎乎的,还不快看病,万一你有什么好歹,我会良心不安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毕竟青菸是美人,你也知道,我对美人向来无法免疫,是吧有通国令,出国界根本不是难事,这已经让这个计划成功了一半   哎,以前看琼瑶阿姨的言情剧,里面有描写古代的女人,被碰下手就要对方负责,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更要跳河自杀,当时以为琼瑶阿姨只是写写的,不是真的,现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才知道女子守住的贞节不仅仅是自己的身体,还有名声   她说,天虽然很努力地做事,但其实很贪玩,被冥圣处罚扔进幽溟神泉,就是因为天在做任务的时候去了烟花之地,虽然天极力辩解是为了任务,但冥圣还是将他扔了下去,结果,天就缩了十岁,当时他是二十一岁,结果就变成十一岁的天,说是让他再也无法风流快活   而且,天对幽国也很重要,他是储君,是未来的一国之主,如果为了我就这么不负责任地离开,这算什么男人!   当然,我对青菸的话还是持有保留态度,这个世界太险恶,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生物!所以为了证实青菸的话,我决定向斐嵛下手”他淡淡地说了一声,就爬到我床里面,拉下我就睡,我木呐地看着他,这个人实在太……不客气了,还真把我当他老婆了!   郁闷至极,将他推推开,和自己保持距离   世界再次变得明亮,我当即意识到青菸在对我下咒,可是!可是为什么身体不受我的控制?我看着自己端起了燕窝,看着自己喝下!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我大喊着,可我的声音就像被空气吸收,无法传递到自己的耳朵脱口骂道:“白痴……”这句白痴显然没有力度,完全失去了我昔日的风采   渐渐的,他的大腿变得柔软,他环抱着双手俯视着我,我趴着渐渐舒服了,力气也有所恢复,我说道:“青菸给我下了咒,让我伺候你”   “啊?”   “她还给我吃药?”   “吃药?”   “恩,合欢散   心底失落无比,想有心挑逗他,却是无力,只有闭上眼睛,独自郁闷,没有下次了,知道吗,随风……我们……没有下次了……   青菸,你下错对象了,你应该给你的天下药……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六十二章 行动   今天的清晨升起了淡淡的薄雾,走在街上,不一会,睫毛上,就沾满了露珠,我回头看着韩家大门,深红的朱漆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就是大家行动的开始   北冥轩武,这个男人可不好对付”   “这……”北冥面露难色   我提起笔,几番下手,却又顿住,然后,我再一次哇地哭开了:“我怎么这么笨哪……为什么一个都想不起来啦……早上明明记得的啊……”我开始望着白纸发呆,开始我地任务:拖延诺雷上午看望思宇的时间   欧阳缗事先负责监视买办处的太监,买办处会在卯时至辰时派出两名太监购置物品,其实宫里并不是每天都需要买物品,但却有不少东西拿出去卖,通常都是宫女们的绣品,买办处的太监们就靠贩卖这些物品来赚取零用钱,所以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同理,欧阳缗会挑选两个身形与自己和思宇相似的太监下手,将当天出去的太监掳获并藏好   跟着北冥离开皇宫,看着身后那幽深的宫殿,随风也住在这层层宫墙中吧   一行清泪滑落,女人望着苍穹上一颗明亮的星星,轻喃:“他从此不会再痛了,可我和你,却依旧痛着,为什么……你不愿留下……”   那颗星星突然闪了闪,夜色凝重的夜空,却映出了一张笑脸,一张永远充满希望的笑脸……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一章 别院的日子(一)   风沙的世界,土胚的城,满眼望去,是黄色的土坡,矮矮的灌木   不过   就在这天,这个别院迎来一位神秘的客人,没人知道她的到来,因为北冥轩武直接将这位客人送进了别院最偏远的院子,那里,只有一位哑奴负责打扫”   “不用   而我也只是穿着简单的女装,梳着简单的发型,北冥送来的那些首饰我都不用,不是不想用,而是不会用,所以一直以来,我还是梳了一个辫子,随意地散着自己的刘海,粗粗一看,和赤炎的发型有点像,然后其他几个侍卫就会开赤炎的玩笑,说我暗恋他,赤炎就会一脸郁闷,最后,他迫不得已换了发型,改梳两个辫子,我对他的评价,就是两个字:好丑”   我忍不住笑了,孤崖子是北冥的谋士北冥的烦恼,自然就是他地烦恼”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辫子,“一直以来都是男装,习惯了但我不同,我即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的臣民,而是你请来的客人,没必要对你低三下四的,我对你又没利益冲突,你也不会来害我,就这么简单   这么说,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废物,不过这样废物般的生活,我很满意白花,凡是白色的都喜欢……”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忽然叫我非雪,感觉有点怪从今日起,就让茱颜教会姐姐怎样做一个女人”   “嘎!”我瞪大了双眼   虽然我已完全自由,但加上茱颜地训练,孤崖子的教学,让我根本也没时间出去我转了转眼珠,笑道:“好!”然后我平举双手,开始蹦跳,阴森森地喊道:“茱颜……还我命来……茱颜……”   “姐姐!”茱颜生气了,“姐姐讨厌!”她开始躲闪,我在后面追得不亦乐乎,整个院子是我和茱颜的欢笑声,就连哑奴也站在一边和蔼地笑着”赤炎焦急地跟我解释着,我愣了一下,顿时大笑起来:“说什么呢?我对你家主子没意思你家主子也挺风流,相信其他别院应该也有女人吧那是件相当痛苦的事,打死我也不穿   “扫帚星!”他忽然喊了一声,我立刻兴奋道:“哪里哪里?”   “那里!”说着   “其实你原来就做地很好,可见你早知民心的重要,所以你今日还在愁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觉得九成的把握还不够,要十成?”   北冥的双眼立刻眯了起来,一声短促的呼气,带起了烛火的摇曳冷静,自己先要冷静,不能露出马脚,我地那些特异功能将是我逃脱的最后筹码   一只白色昙花珠钗插进发迹,两条细细的珠链垂挂在鬓边,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摇摆,娉婷多姿   “记住,要小步他依旧容光焕发,心底失落了一把,他怎么就没憔悴?失恋啊,居然没有消瘦,哼!男人就是忘地快,有了嫣然这样的美人在怀,还不活得滋润?难怪越来越帅了   二楼是我的书房,应该说是北冥的书房,阳光此刻正撒在书架上,给书披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此情此景”我冷冷地应着,然后轻笑道   这书架什么做的,居然稳如泰山!   “拓羽,你到底想怎样?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急了,将最近茱颜给我灌输的全搬了出来”   “是吗……”拓羽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用扣住我下巴的手轻抚我的嘴唇,“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诶?”就在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俯下了头,贴住了我的唇,那滚烫的唇让我颤抖   拓羽的手顺着我的脖颈探入我的衣领,在我的皮肤上带出一片鸡皮   林日朗将军在巡关的时候,看见了我,知道我是老张头的亲人,便安慰我说可能前面有什么事给耽误了,还说最近的饭菜比老张头煮的还要好吃,于是将我表扬了一番哑奴在傍晚给我送来了北冥的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就是:小心   夜叉显得异常冷静:“夜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门主,门主被这妖女迷住,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门主   我晕!妖女!还不是为了你自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当即傻眼,惊出一身冷汗”欧阳缗嘲笑般说了一句   二楼的火势没想到比一楼和三楼都要猛,因为二楼都是书架,热浪一阵接着一阵,不少书架已经倒落,地板也跟着烧了起来   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是青云,他拉着我跑到一个已经燃烧的书架前,只见他转动书架上一个花瓶,立刻出现一个秘道,他将我推了进去,然后关上秘道渐渐了解我出来后地情况   原来在楼外楼烧了之后   他们将我抗了出来,我看了看,依旧是荒郊野岭,这几日,一直都在树林露宿,面前是一团跳跃的篝火,两张丑陋而猥琐的脸,在火光中跳跃们,你那算什么眼神!”   坐在我身上的男人哆嗦地越发厉害,忽然扬起了手,要打我”一声细微的树枝被踩到的声音   “谢谢啊,夏大夫……”   “没事,真没想到一个女娃子居然在山贼手上救了你这老头的性命,真不知道是你命大,还是这女娃子胆大伤员躺在担架上,艰难地支撑着自己地身体他们一路追杀,幸好有那位少侠的帮忙”   “细作?姓云地,你听见没,他们怀疑我是北寒的奸细!”他在里面忽然高喊着,我顿时感觉自己吃了一记闷棍,无法言语   “姓云地?你在跟谁说话?”林日朗立刻拔出了自己地剑,“快放下张姑娘!”   “给你!谁要抱着她!”他冷冷地将妮儿抛给身边的一个小兵,就望向我,我慌忙转回脸,继续看着爷爷这倒也是”   于是乎,随风甩开我就跃了下去,剑尖直指萨达,下面的方阵立刻动了起来,萨达右手一抬,他的士兵立刻就地坐下,他悠闲地提着他的银枪从方阵中走出,迎战随风”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带出了萨达的欲望,真是郁闷,我的随风居然连男人都看上!   我的……对!就是我的!“快救他!”我对林日朗喊着,林日朗立刻挥起手,弓箭兵拉开了弓,与此同时,对方也站出了一排弓箭兵,看样子是要城池和随风一同拿下   活捉随风,只要五十人足以,剩下的北寒兵攻城根本是轻轻松松”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将军,北冥轩武三日后便到,这三日想那萨达不会再来侵犯呵呵,幸好他有孤崖子,这盘棋,鹿死谁手还尚不可知,所以林将军要好好保护自己,免得成为对方的又一个筹码怨恨地看着我,我轻声揶揄道:“喂”   随风侧过脸想了想,轻松地笑了起来:“对阿,有可能,难怪像做梦,你都睡觉了,我自然就没人耍   跟随风的前世说拜拜,他放下了,我也该放下了,好在现在这个家伙没什么让我动心的地方,只要他不再追问我那些往事,我就可以平心静气地去对待他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六章 树屋之夜(上)   看了小楼,我忽然觉得非雪其实跟男人没什么两样,她跟随风一直在小功和小受的互换中果然,他决定留下,然后赴宴   晚上的时候,我收拾着包袱,很没意气地准备自己先扯路,随风在一边看着我,他的眼珠随着我的忙碌而左右移动,终于,他忍不住了,问道:“你在干嘛?”   “跑路啊,别人要你又不是要我   随风的脸变得刷白,怒道:“你不会这么没意气吧!”   我伸出了手,扬起了眉:“那你还我五千两随风的脸在我地注视下渐渐红了起来,显得有点惊慌和害怕可却怎么也扯不开,我哭了:“我解不开…………”   “呵呵……”他笑了鞋子没穿,我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这次是手,下次说不定就是脸,完了,再下次不会挖出自己的内脏然后边啃边笑吧”   “咳……咳……”他右手握拳,放在唇边不自在地咳嗽着,然后轻声道,“第一次是会痛地,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他轻轻拥住我的身体,轻抚我地肩膀,“下次不会了……”   “什么?”我推开他,奇怪地看着他,“别动手动脚,我跟你不熟   “你胡说!你定力这么好,怎么可能?可能被我……”脑子乱乱地,隐约记得好像是我给他解毒,由那个吻开始泪奔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努力回忆到底是不是我强X他,无奈大脑里一片空白,半点印象也无,我只有抱歉地看着随风,他此刻的脸色可谓是暴风雨前夜,黑如锅底,再也没地方可以画上黑线   打了寒颤,怯声道:“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你确定昨晚你没做春梦?”   随风此番连拳头都举起来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可疑声音   我双手插入袖管,有点自鸣得意,然后从随风地行囊里找到了几锭银子放在身上   大摇大摆地走出营帐”心底乐开了花,随风躲在那里一定气得鼻子都冒了烟   其实,他只要表现出少许吃醋的样子,我就会告诉他,可惜他吃醋的神情,我怕是永远都看不到了   “殿下,不如让我们混入美人之中   我终究没孤崖子那么冷血,说不定我提出来,他真会让我这么做万一它们自己戳破血包,或是投到别的城池,就麻烦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暖人的微笑:“把你喜欢的茱颜给你做婢女如何?”   “我不要”   拷,我看跟你在一起才比较危险”随风紧紧握住我的双臂,恳求地看着我,“小妖救了你,你也该救小妖啊”随风脸撇向一边”   随风的话说得我瞠目结舌,气结地无法言语   兀自纳闷了一会,自己怎么能冲穴?难道我早有了内力,例如小妖给的?或是我把随风给吸了?心里窃喜着,感觉后面那个可能性大一点,现在这身体反正不像人类,以前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有阴阳双修嘛?   嘿嘿嘿嘿,我说不定真是吸了随风地   大致经过是这样的:人都是怕痛的,所以我没勇气对自己下刀子取血制毒,于是我很恶心地……咳咳……把带有经血的布条留了下来,月事嘛,不痛不痒的,不过最后自己也觉得实在太恶心了,所以就在小树屋下刨个坑   反复几次后,锅子边上就有一层粉红地粉末被析出,我刮了下来,然后砸了锅子,就找人试验吓得我赶紧用漱口水给他解毒,在他醒来后   “云姑娘你什么意思?”青云站在门口问着我,我诡异地扬起了嘴角:“要帮你们主人,就叫上紫电和蓝冰”   两人疑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青云对着赤炎点了点头,赤炎转身而去   “云姑娘!”   没错,就是我   我微微撩开蓝冰的斗篷,看着那华丽丽的车队渐渐变成一个黑点,自鸣得意地笑了起来,朗撅关见了,随风,北冥   而现在,这座有天险撑腰的朗撅关却成了北寒的囊中物,反而成了通往北寒的大门,这让北冥怎么咽得下心里那口气   我用水袋的水冲洗了一下脸,怎么说也要人看上去精神,才能唬住对方   “来者何人?”城墙上走出一个与普通士兵制服有点不同的男子,看来是小队长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却也不敢再大呼小叫白花花地直射下来   我笑了,笑得真情实意,炽热而真诚:“我是影月国的公主水云天(影月国王姓:水),那天看到你在阙关下叫阵,对你一见钟情,特地寻你而来   于是,我们更加觉得毁尸灭迹是正确的有人疑惑,有人手握宝剑那么现在面前地杨委,难道是在试探我?   “公主只见他们在杨委说出那句话时,起初是愣住了,但随即,一个个都喷笑而出你让这小胡子陪我逛逛吧向来风流的他,这次反而被一个女人看上,说要绑回去做妃,不知他心里是怎样的感觉,一定苦闷地想撞墙”瞟了瞟身边此刻却变得从容的杨委,知道这丫头铁钉要被拖下去审讯,而这丫头却不戳穿我,看来有意保我,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我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认识我?”   “奴……奴婢……奴婢……”小丫头紧紧搅着衣带,局促不安   由于我逛街,声势比较浩大,身后跟着一队北寒兵,所以店铺的老板见到我们要嘛百般殷勤,要嘛怒目相对,要嘛就避之不及我要你将这毒药灌入爆竹里,然后等我命令,在敌营里燃放而在他说完这些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议事大厅里看不到萨达,守卫的士兵也不告诉我他去了哪里,这个男人是有意在躲我多有萎靡之色”   “公主……”小杨同志拦我也不是,不拦我也不是,倒是默允我乱来”   “酒神舞?”两人异口同声,萨达的脸上没了轻浮之色,而是严肃   我挥了挥手,懒懒道:“计是好,只是不知小达手上是否有人?”   “有,不过……只有一个   我忍着笑,对身后的四卫厉声道:“你们要好好看着本公主,别让本公主一时控制不住闯入小达的房间,强行占有小达”   阴云迅速在萨达的脸上积聚,他不屑道:“他怎有我英伟”   果然,萨达更加不满了:“公主不是因为钟情于本帅而来的吗?”   “小达是在吃醋吗?”   “嘎!我!”萨达的脸一下子涨了个通红   转过身对着四卫冷声道:“一二三四,回房   任何事都有着必然和偶然,他们找人是必然,挑中茱颜就是偶然   这就叫将心比心,色心对色心   “随风?原来他叫随风其实公主只需耐心等待,这少年迟早会长得英俊潇洒,器宇轩昂臭小子懂个屁,从头到尾我都没让萨达占到便宜,嘴皮子耍耍又怎么了?别人怎么看我又怎么了?我又不会缺块肉不是当十二个美艳的女子站在萨达面前的时候,当即惊掉了他的下巴,十二张粉雕玉琢的精致脸蛋,十二个让人销魂的胴体,是男人,都无法抵挡这十二个女人给他们视觉上带来的冲击   十二个女人先退入后堂待命,首先是萨达他们自己安排的节目众人即刻纷纷响应,“好!好!”   这情形是完全当我不存在啊意在北冥?   一把剑从我眼前滑过,直刺随风”我嘟囔着,“你又不跟我回去,有什么好开心的   萨达地目光瞬即捕捉住青云和赤炎的身影,他脸上带着笑,看着离去的青云和赤炎,却对着北冥道:“让三殿下受惊了,本帅立刻安排精彩地节目为三殿下压惊   “喝了咱的酒   滋阴壮阳嘴不臭   (唢呐独奏)   喝了咱的酒   一人敢走青刹   (唢呐独奏)”   放在身边的手忽然被人按住,轻柔的带着撒娇的声音从身边幽幽传来:“我很久没听你唱歌了,你什么时候唱给我听?”   他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手指轻轻在我手背上画圈圈,如同施咒般,让我全身颤栗,太阳穴开始发紧,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害得我现在都不能好好观察周围动静了   “喝了咱的酒   见了皇帝不磕头   一四七三六九   九九归一跟我走   好酒好酒好酒”   她们举起了酒坛,然后豪爽地撕去了封坛的红油纸,举坛,扬脸,洒下佳酿,烈酒顺着她们那修长的脖颈淌在了她们的躯体上,气势不输于那些英雄和壮士”萨达不失温柔地扶茱颜坐下,茱颜扬起一个不卑不亢的笑容:“哪里,这是小女子应该做的,接下来就请让小女子服侍元帅   眼看着萨达就要饮酒,我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北冥和萨达堂堂正正的大战,也给北冥添添乱“这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啊!”一声闷哼,我和随风立刻望向堂内,却原来是北冥吃了萨达一掌,倒退了几步,他撇过脸,看着我和随风,我顿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像话,北冥怎么说也是我的好友,于是我立刻扬起手,大喊着:“轩武加油!”   随风在一边摇头叹气,继续吃他的葡萄”   “啪!”北冥用剑背打在了萨达的脸上,萨达发出一窜狂笑:“哈哈哈!要杀快杀,别那么婆婆妈妈!”   北冥作势提剑,我按住了他的手臂:“先带姑娘们下去吧,她们今天也受惊了,若看到杀人,也实在不好   此刻大厅里,只剩下我,北冥,萨达,随风以及蓝冰和紫电,萨达的将领又都昏迷不醒,那么,就等于都是自己人了   随风缓缓朝我走来,蓝冰和紫电也跟在他的身后   厅堂里突然发生的事件,弄懵了萨达   只见蓝冰从随风的腰间找到了那个小瓶,然后看了一眼北冥,封住了随风的大穴,给随风喂下解药   随风被两人封了穴,形同废人,而他,却依旧担忧地看着我,给了我一个微笑:“放心,我没事的我将他的衣服退至半身,只见两边的肩膀都微微肿起   我努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抬手朝他地伤口伸去,伸去   随风撇撇嘴,笑了笑:“当我没说过他似乎觉得一只手捏不过瘾,另一只也抬起来捏我   我正想抱住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淡然,双眼也看着牢门的方向,他收回双手,朝我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牢门,只见萨达站在门外,柔和的表情仿佛依旧沉静在某个奇妙的世界中”   “哈哈哈……”萨达如同松了口气般笑了起来,“好!以后妹子的事就是大哥我的事,有什么要帮忙的仅管说,喂!姓随的,你怎么就顾着自己吃!”萨达生气地看着随风”   随风轻笑一声:“你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带她离开!”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着,仿佛在做什么约定   北冥轩武对我的执着,是因为我是天机星”   “明明你笔记本里有穴位图,你怎么就没好好学   “非雪……”他轻喃了一声,双手探向空中,我握住了他的手,他的脸上露出了安心地笑,“别离开我……”   “恩,不会再离开了”我看着他坏笑的眼睛,脸立刻红了起来,这家伙就知道占我便宜,连落难的时候都不放过丝毫机会   我头也不回地嘟囔道:“你的英名早就不知道毁了几世了你还钻不出去呢”   随风一脸得意地笑,这家伙总是让我难堪莫名的,让我想起了离开沐阳的那个晚上,那晚“我就喜欢看你脸红   我慌忙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爬出车厢与随风肩并肩坐在一起,惊叹于那两座崖壁上的浮雕   我翻看着令牌,令牌呈玄黑色,看纹理似乎是木制,但却比木材重,令牌带着淡淡的香气,心里震惊了一下,脱口道:“沉香木?”   “不错啊”   无语,小瞧我!或许,以前我会迷路,但现在,决不可能,因为我有一个:举世无双,天下无敌,比狗还要灵敏的鼻子,我只要嗅着味道就知道随风在哪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章 过夜   大包小包买了不少,天色渐晚,夕阳下的镜城别有一番风味,镜城主体的风格都是楼阁,到处都是三层以上的楼阁,圆柱型的塔楼,尖尖的圆顶在夕阳下闪现着五彩斑斓的霞光,宛如到了修仙圣地   随风走在我的身边,歪着脑袋看我,边走边问:“你刚才好像很害怕?”   “害怕?我怕什么?”当然是怕你吃了我,我可没那么犯贱,不是情非得以,我才不要做三陪呢”   随风笑着反手关上自己的房门,忽地将我揽在怀中:“我怕你先洗澡就没机会吃饭了瞪了他一眼将他推开:“注意点,我会生气的!”我鼓起脸,显示着自己地怒意”   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他一脸坏笑地上了楼壮汉不怒而威,吓得我只想跑路   “非雪……”朦胧中,听见了他的呼唤,“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我……真的忍不住……”环住我身体的手,越收越紧又提起了一只爪子,我吓得忙躲到一边:“我起来,我起来,你别碰我,别碰我   白底的小袄上绣着锦绣的图纹,有点像唐装上吉祥地花纹,很喜庆,色彩也很跳跃,深蓝的系带扎成蝴蝶结在胸前飘扬,系带的尾端还有着好看地穗子,上面还有两块翡翠,风儿吹过,翡翠撞击,发出好听的,清脆地响声   “啊”一个哈切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不由得打了出来,如果能再睡一会,多好啊   后背忽然被撞了一下,整个人就朝前扑去阵天旋地转,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放开了我,然后对斐嵛沉声道,“帮我看住她,在她成为真正狐族之前,不能让她与任何男人来往   有人渐渐靠近这个屋子,不,是两个,淡淡地药香,让我暖心”   “惩罚?是什么?”我急了   “我想……你们之间已经开始有默契了   我即刻问道:“天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成为狐族?”   “是啊,尊上如此坚持,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不对啊,他不是被青菸下了咒了吗?”   欧阳缗的话带出了我的疑惑,是啊,他当时明明被下咒了,为何后来恢复了记忆?他的咒是什么时候解的我也疑惑地看着斐嵛,斐嵛掩面笑了笑,带出一丝羞怯:“这就要问非雪了   “斐嵛,不如带我参观一下幽梦谷啊涨地我浑身不爽,欧阳缗和小妖联合起来捉弄我,让我郁闷,我要爆发,我要复仇!   好好想想,怎么回敬他们!   小妖此刻四角八叉地趴在我的面前,尾巴高高扬起,得意地在我面前左摇右摆,时不时还撇过脸看看我,然后它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就张开了嘴,怎么看怎么都像在奸笑”   我撇了撇嘴:“恩,不乖,教训了一下   “好哦,斐嵛,今晚别让他进屋”我和欧阳缗乖乖地点头“以后别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会死人的之后便忘了这茬事   为什么人遇到爱情,都变得不再像自己,就连我也是   一只夜莺从昏暗的天际落在我的指尖”我侧过脸看着小妖,它小小的爪子放在我手心里,我们一起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那斑斑驳驳的阳光   他靠坐在梧桐树下,身下铺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大氅   “你叫什么?”我要保存照片”   “……阳……”正在输入名字的我,顿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你是……皇室?”   “恩,我是皇室……”叫阳的美男笑着点了点头   我原以为他想拉我起来,本想客气客气,却没想到他说道:“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吗?”   --!!自作多情了   心里悬悬的,忍不住问阳:“这里地震过吗?”   “地震?”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小雪怎会突然问起这个?幽国这千百年来,从未发生过地震,倒是佩兰和北寒,发生过几次整个日本都会沉没   阳再次推开面前的门,我愣了一下,一条回廊出现在我的面前,这让我感觉仿佛到了《满城竟是黄金甲》的那座宫殿,也是这样回廊套着回廊,房间套着房间   这种宫殿,我容易迷路,倒是拓羽的皇宫,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隔开,还容易找些   与此同时,阳又慢慢直起了身体,而我的心已开始怦怦跳跃我看向天,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案桌上的帖子,对着阳无聊地挥挥手,稚气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种小事让青菸处理,她现在不是替冥圣管理这里的女人吗?交给她,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正头痛呢”天幽幽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和阳再次转身,阳微笑着看着天,天淡淡地看着我,我双手环胸,如同置身事外地看着他和阳,只听他道,“既然天机来了”   “可万一水无恨确实是水的儿子呢,柳月华没有跟拓翼发生任何关系呢?”我想来想去,觉得从我们那里来的女人不会这么傻,不会带着别人的孩子去嫁人现在说的是水家和拓家的恩怨,看来当初我离开沐阳是正确的”   “哦……”我缓缓抽出手拿走了帖子,开始翻看”   “现在没人   只听天继续说道:“所以妻子对国主来说,是伙伴,是爱人,因为幽国的国主不是世袭,所以生出来的孩子,未必能成为下一任国主,因此,生子对国主来说不再是任务”他认真地看着我,我略微不解地看着他,他什么意思?是在跟我解释吗?   忽然,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侧过身体,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撑在脸侧懒懒看着门口   “我看未必   “天将以兵养兵的方法已是最佳,嘶……天机,这回你可难到了哦   此时,我一方面会派天将与北寒议和拖延时间,一方面派天粟与佩兰交涉,说明厉害关系,以利诱之,佩兰便会成为沧泯的同盟国,除却后患,便可与北寒和绯夏势均力敌   所以我这个天机还是呆在这里最好,万一把我的野心养大了,我就联合天将和天粟,难保天下安宁,若真是如此,国主您又会如何?是诛灭我们,还是协助我们?”我睁着明亮的眼睛,灿灿地笑着,是啊,你们幽国究竟会怎样?要阻止战争的发生!”浩然还在沉思,青菸就正义凛然地说着莫不是在谷里闷坏了,才跑出了谷?”冥圣秀目微眯地看着我,我转眼看了看阳,我这个举动让浩然,冥圣和青菸都露出疑惑之色,天的鼻子里立刻发出一声轻哼,冥圣奇怪道:“这事莫不是跟阳儿有关?”   阳儿?我忽然想起那次虞美人随风跟老头子的谈话,其中就提到了一个阳儿,看来那老头子多半就是浩然,而他们所提的阳儿,便是阳   “斐嵛见过国主,圣主”冥圣看着斐嵛柔情似水,饱含宠溺,“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让天机打扫玄池,取圣水,下午整理天机阁,这处罚并不严厉   侍女们取过外氅,为我们三人披上,我翻上了帽子,将整个人包裹在裘皮的外氅里   斐嵛边走边说道:“因为里面有异兽,哎,所以只能是狐族人进入”   “非雪不能这么说,其实,国主和国母经常要以玄使的身份,帮助其他国家治国”   “哎……”青菸仿佛回过了神,“好的……”   或许,这场比赛我真的未必会输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我和青菸的身后,留下了两排长长的脚印   石门外站着两个侍卫   上面是光怪陆离地钟乳石,脚下是打磨平整的大理石板地面,精美的壁灯,将洞内照得富丽堂皇   我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天说过,家里有人暖床,而大凡贵族家里,都有专门的丫鬟帮助暖床,这个行为很单纯,不包含任何其他歧义   晚上的雪又开始大了起来,奇怪的是,虽然见不到扫雪人,但路上的积雪却已经被清理到一边,心里再次感叹幽国的神秘,越来越觉得这不只是一个国家那么简单   我看看小妖,有它在,气氛就没开始那么尴尬,阳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坐在床沿用他明亮亮的眼睛盯着我便继续捉弄小丫头:“喂,小丫头,你叫什么?”   “幽幽拉到身前,一手揽住了她地纤腰   “咕咚将它们摁在我地脸侧让我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我慌忙一路小跑跑到他地房间,这之间还绕错了路,这种回廊的结构,房间大多相同   什么是复杂的呢?在她看来,自己的丈夫,赵苇杭就很复杂,不是琢磨不透的复杂,是无从琢磨的复杂可显然,她没打开看他现在在水利厅工作,同自己的专业土木工程还是多少对口的,开会也多是讨论一些专业性很强的问题,他觉得工作很有意义真的是需要抽身,不能冒险推开他,就只能试图从上面爬出去   “怎么,还想?”赵苇杭故意曲解且喜的意思,他也知道她觉得累,所以每次都会轻轻帮她揉捏一阵,当然,也有条件许可的时候让她更疲惫的先例,这也是对她魅力的赞美,不是么!   果然,且喜把最后的力气使出来,推开他,下床,冲进浴室,动作一气呵成她并不想和赵苇杭离婚,起码现在不想但大哥她是知道的,怎么说呢,他算是他们半个介绍人吧,因为他只是介绍了他们认识,之后的闪电结婚也不在他料想之内,所以只能算是半个所以,一个婚姻,也就是一个踏板,连接的或者就是自己需要的平台,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自己当时还是那么一个状况”赵苇杭委婉的回答止夙的奶奶在解放前就念过师专,绝对的大家闺秀,她照顾止夙,也培养她形成很好的品格,教给她很多学识和智慧所以,此后她就心安理得的待在她认为的太阳般的止夙身边,自得其乐的做自己的小星星是啊,本职工作没做好,领导是会不满意的可是见了他父母的第二天,他们就派人送一张体检卡到学校这是不是太侮辱人了,买牲口呢啊,还得先查查是否品种优良!   后来,她带着那张卡,打车去找赵苇杭   “怎么这么快反悔了?那天是谁来找我,说想结婚来着他的眼神,就好像在控诉自己设计了他一样,盯得她背后发凉,那种冷意,冰得骨头都疼她恰恰是处于还没学会保护自己,对爱情的认识还很理想化的阶段   且喜在那个清晨,突然想到赵苇杭,他能够提供给她一个身份,她需要的身份她忙用脚轻轻的推那个包,把它转移到沙发的扶手下面,还一边没话找话冰箱里面还有两颗蛋,一点香菜,一根小小的胡萝卜,聊胜于无   且喜看他挟了口菜吃了,表情还好且喜说了开头,顿了一顿,希望赵苇杭问一下什么事之类的,好让话题继续   赵苇杭上车,发动且喜觉得自己像是由修道院搬进了尼姑庵,到哪里都是修行,脱不了寡清的氛围但且喜分明感到气氛剑拔弩张,她迅速的判断了下形势,决定还是屈从于大魔头”   “哎!”   “怎么了?”   “你压到我头发了您好!我叫顾且喜,是这里的教务秘书银行里面多是排队缴费的人,所以排了很久   “辛苦了,我请你吃饭吧!”吴荻开口同学?”   “嗯,好朋友确定自己真的是做梦之后,她马上闭上眼睛,想继续那个梦   且喜跟着秦闵予,并不是因为她觉得他有多厉害,和他玩多高兴虽然她不理解,有什么可忙的,但每次也都好好看着他的书包,乖乖的等着她撇下毛巾,看来只能顶着这两个小灯笼上班了   可是,且喜知道,秦闵予那三个字,已经是他能给的极限对于他,承认发生过什么,都是很困难的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不论是谁,金蝉脱壳,且喜心里念叨着,接通电话   “顾且喜?”竟然是赵大人的声音她想动一动,就挺了下胸,挪了挪腿,好像这样,就有距离了,没料到正赶上赵苇杭把右手也伸过来解围,她的胸迎上了他的手,腿也紧贴到他的腿上这个男人,一会功夫,到底抽了多少烟啊!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和我说话么?”那个声音又说,这次似乎清晰了些,且喜暗自叹气,吴荻且喜翻翻兜里,竟然有十块钱,看来不用辛苦自己的腿脚了”   “什么话!你忙什么呢,总也不见你过来   身后,赵苇杭很大力的把门关上,“找什么,就那么盼着有人睡你的床?”   且喜讪讪的笑着他也猜到,且喜或者是看到吴荻坐在自己车里,也或者是听到他们的谈话她们要,就要得理直气壮,不要,也不要得毫不掩饰,什么都不顾念,什么都不考虑如果是因为我,我道歉好不好?我没想过你会找我即使把所有房门都敞开,灯都打开,她还是会怕”这次的事情,让赵苇杭很意识到一件事情,就是他们的婚姻关系有点过于松散了虽然自己的身份不同,但她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是一生那么久,自然该继续下去嗯,就像是自己被拴在了赵苇杭同志的船尾,他若是沉了,她也必死无疑   且喜又哭了一阵,没人劝,没人理,似乎也就继续不下去,但哭过之后,实在是痛快极了且喜还是继续纠缠,想拿走那本杂志,好像这样,秦闵予就肯给她点关注似的”   “下去老牛吃嫩草不说,还不珍惜,还要回来找旧情人”   “真的啊,太好了!你不忙么?”   “刚回来,还没决定去哪个公司初中,高中,勉强吊车尾的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可丁止夙是个独行侠,如果是秦闵予他们一帮人一起出去玩,她是十次有十次不肯去的她跑到男厕所门口大喊:“秦闵予,秦闵予,你出来!”   很快,秦闵予就出来了,手里还有半支没抽完的烟   “不知道呢,这次的事还不算完,他们还会再打女孩正把蛋糕举起来,要说点什么,这突来的一撞,害得她向前面栽去,她的头整个扎在蛋糕里面”   秦闵予揪着她后面的衣领,把她拽到身前,面对着那个女生,“道歉他极其意外的以几分之差失利了“你起来!”   “我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走”   且喜惊喜的抬头,怎么相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守在他身旁,什么都可以承受   秦闵予坚定但并不娴熟,开始的时候,只是两个人硬硬的碰在一起他朝着他的目标努力,并没有心思顾及到且喜   何况,秦闵予虽然不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可他的身边也没有其他过从甚密的女性,一个也没有他觉察出且喜对吴荻有些隐约的敌意,所以她后面这句别扭的赞叹,很有点画蛇添足的意味   突然,且喜的头被扳住,赵苇杭站在她面前,正在低头研究她的样子   赵苇杭也从书房出来了,他看着她,挑挑眉毛,“一起睡?”   且喜当然明白他的另含深意,心里掠过一丝不情愿,却还是点点头   其实,赵苇杭没想真的怎么样,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上熟睡的他,看起来不那么老成,刚刚冒出来的胡茬衬得他特别沧桑和疲惫”且喜抓着他,手上真是下了狠劲   但是,事情毕竟不像且喜所以为的,只是一点微澜他们之间,别说是交谈,连赵苇杭的使唤声都不再有,他忙可如今,且喜,已婚的身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对你始终没有过明朗的态度,你再把自己扔进去,就只能是终身误了”   且喜摇摇头,“止夙,我也不知道”   且喜吸了一口可乐,头一次和丁止夙谈到了她的感情现在要她打起全部精神去讨好赵苇杭,也要看她肯不肯   “且喜,你进来一下他现在怎么样?”   “状况不大好,不动手术的话,有穿孔的危险”丁止夙也有点慌了,“他家里还有别的亲戚么?”   “嗯,有的,但我得过去找,手边没有联络方式其实只是三四站地的路,她觉得赶得心口俱焦,下车的时候,都忘记给车费了”丁止夙领着他们进了医生办公室”   “客气什么,且喜,去哪个病房?”   且喜马上呆住了,“那个,止夙,我忘记办手续了,刚刚我是想去来着,可怎么也动不了”   秦闵予在病床上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么   这时,一个护士打开手术室的门,“丁医生,王医生叫你进去呢,下台手术马上开始了病痛倒是没关系了,可是一个哭的不停的顾且喜,让他有些心烦意乱”秦闵予没有多少力气说话,昨天开始就胃疼,一直也没吃什么东西你可别犯糊涂啊!”   “嗯“呀!”湿滑的触感,分明是裸露的肌肤,且喜马上缩手   “你怎么没穿衣服啊?”且喜脱口而出   “你下班了么?”   “嗯,今天事情不多,这就可以走了”这时,车停了,司机等着且喜付钱,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   “呃,”且喜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刚从国外回来,也是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   第二天早上,止夙给她打电话,说秦闵予已经可以吃点东西了可她刚走到车尾,车就开走了,留下她站在那里,看着车远去的方向,傻站着半天一会儿,止夙的短信到了,“秦闵予恢复得很好,今天就能做短时间的活动了,你不用再来了   且喜被烦不过,只好表态,“我打个电话,不一定有合适的,他单位的同事年龄都偏大”且喜也只能把任务布置下去,在她看来,赵苇杭想帮忙的话,根本不成问题她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若只是看表面,也或者可以称作楷模   赵苇杭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你同学来了?”   且喜没回答,目前的状况,看来他们碰面已经无法避免   “你不问问他对黄老师印象如何?”   “别土了,成或者不成,能不能做朋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果真,第二天,黄艾黎并没有追问且喜,乔维岳那边的回应,反而,很郑重其事的感谢了下且喜”严肃的黄艾黎突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恢复她有些脱线的可爱,“昨晚,他送我回家,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成功的第一步!”   之后,就是黄艾黎的几步曲虽然都是她主动打过去,但似乎乔维岳的态度也很好,也会嘘寒问暖总是要时间慢慢了解,慢慢熟悉,慢慢爱上”   且喜看着黄艾黎,真是由衷的羡慕,羡慕她的这份坚定”   “党校?”   “时间不长不短,但也得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毕竟都是很专业的公务   “慢慢美吧!”且喜有点不好意思,拒绝再对这个话题深入探讨   因为是冬天,街上卖的衣物,其实都不大适合送给正在香港的父母差不多款式的,且喜给公婆也各选了一份给公公婆婆的,打算元旦的时候再送过去   “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这样!”   “怎么?”   “我不知道你和父母关系如此疏远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你得给他们起码的照顾和尊重吧!”   赵苇杭终于把手上的书放下,“有何指教?”   且喜有些语塞,其实自己同父母的关系还不是一团糟,今天只是刚刚进步了一点,就教训别人,除了得意忘形,恐怕没有更贴切的解释了所以,从礼物事件,两个人微有龃龉之后,几乎没怎么见到过,更别提好好交流,赵苇杭就匆匆去了北京拿着这份快递,且喜下了决心,不论他们会不会怎样,她都要去北京一次,看到了,就放心了,或者就放弃了”   “嗯”不知道明天他来接自己,会是什么情形耳边充斥着各地的方言,却没有熟悉的那个声音“你怎么才来?”很少发脾气的顾且喜很是不高兴,“不想让我来,就说不想让我来,不能来接就说不能来接,你把我晾在这里半个多小时,成心的啊!”要不是睫毛上都结霜了,且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里就流泪   且喜不是不想推开他,实在是没有力气   下午的时候,且喜拿着酒店提供的北京市地图,好好的研究了一番,圈定了自己要去的几个景点,长城,故宫,天坛,雍和宫,颐和园,香山,恭王府花园,北海,北京动物园,北京植物园,世界公园   赵苇杭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且喜手边放着地图,另一只手里拿着笔,在床上睡着了虽不是时时想起,但的确会有很多片段闪现”   第二十九章   且喜在第一天选择了去颐和园,因为比较近,用赵苇杭的话说,就是真的走丢了,也方便他过去找她且喜不赶时间,慢慢晃的时候,就跟着别人的团蹭点典故听听,回来就给赵苇杭讲故事   园林,她更喜欢北海,那里闹中取静,山水相依,独有韵味这两天看了太多年代久远的东西,总觉得有点伤感”   “你又知道了?”   “顾且喜,我大学时候,在这里四年,是不是该比你知道的多些?”   “你在北京读的大学啊,哪所学校?”   “Q大似乎长城的城墙也修到了他们心里,拦住过去和现在,隔开彼此估计想要坚持下去,得去重新学习一下领袖的《论持久战》吴荻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但她的话却让且喜的心有那么点点抽痛”   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该怎样表现?且喜觉得,自己似乎从很久以前就该考虑过,准备过所以,爱不爱的问题,我没想过   “你们当老师的都是很悠闲,是吧!”且喜坐在吴荻的沙发上,这次聚会是以她搬新家的名义搞的,所以客似云来,热闹非凡只是,偶尔中午的时候,遇到了会一起吃个午饭,吴荻总会带她去很有特色的小饭馆,味道绝好   “有事你就说吧,我还得过去把东西搬搬呢”   且喜摇头,“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他演谁?”   “邦德么?”黄艾黎也被她问得有些糊涂了   “穿上看看”   且喜在心里叹息,还有点同情乔维岳了,家世好又能怎么样,在感情上,不一样是不顺遂“不用招呼我,我会照顾自己,您忙   且喜想了想,才开口,“开始的时候,只是直觉   “乔维岳,友谊也不是地久天长的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乔维岳就是乔维岳么   但酒精减慢了她的反应,所以还没大喊出声,就看出来,那是赵苇杭”且喜赶走来找她吃午饭的黄艾黎,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啊”且喜也是强打精神”   “你才滚下来呢!”且喜抓起自己的包,向楼下走去   炖着汤,切好菜,焖好饭,一切准备就绪,单等赵苇杭进门,就可以炒菜上桌   “我是谁?”   “啊?”   “我是谁?”他的手伸过来,压着她的脸,十分用力   手边一摞旧报纸,打开来看的话,都有被剪掉的部分,这是奶奶给她做剪报剩下的   报纸并不重,比较麻烦的是高高的一摞,且喜的身高,拎起来还要蹭到地面地上铺上厚厚的垫子,摆放一张比垫子稍高一点点的沙发J市事实上就是县级市,附属于本市,所以离得很近   “那里好么?”   “很好啊,呵呵”且喜不是说不出哪里好,而是不大好意思说   且喜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一直宁可他发脾气,两个人大吵一架,也不想沉闷下去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去维护得更好,但我不想用我的手破坏它以往,她的心思也不在这方面,所以没想过要改进,现在,是大刀阔斧的时候了那天,他发作之后,就自己开车走了   “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看起来很严重,但又不用吃药打针的   “喂,”且喜尽量有气无力,“赵苇杭,我发烧了”   婆婆微微清了下嗓子,“真是胡闹!苇杭他们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你还不懂事的打扰他,他这个状态,怎么主持今天的工作”   “嗯,其实也没动什么,我给沙发做了布艺的套,套在外面,又做了几个垫子,窗帘和墙上的画,我也换了风格一致的”   “真难为你了,为了我,还需要运用技巧这么高难她从来没机会主动出手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场才算自然,所以,心里是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用此招   “嗯”赵苇杭很爽快的答应,尽管这意味着他可能经常会深夜回家,第二天又得起早走因为且喜负责的是本科生教学的部分,所以同她没打过什么交道可是,这位叶老师,特别会巧使唤人,总是让且喜给她打杂,然后她自己邀功,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次数多了,让她有点不胜其烦开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你就是因为病了,离开赵苇杭?”   “是不是太傻?”吴荻换上泳衣,“那时,刚刚检查出来的时候,先想到的是,自己要用残破的身体对着赵苇杭,就觉得宁愿死掉我不能离开他两次赵苇杭看她不舒服,反倒愈加体贴,每天早上,给她做完早饭,才自己先去上班,晚上回来早的话,总是买些小吃带回来,哄着她多少吃一点”虽然说着没事,可她却突然流泪了,最近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秦闵予看着且喜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要一根筋了”如果,他们分开,真的只是因为源于病痛的疏离,如果,他现在对家庭,对婚姻的忠贞,只是源于责任,那么,且喜也找不到什么理由,霸住他不放梦中的他,似乎同现实中的他,并不能够重合在一起“原来她是什么?”   “原来?原来她是乔装的小白兔   “对了,刚才怎么提到他们分手?”   很明显,乔维岳并不是知情人她爸爸没能等到她妈妈去世,就离开她们了且喜抬头看去,他坐在对面,神色木然,从他阴翳的眼神中,却能看出来,有什么是他极力压制,还不断涌上来的手术室外面,围了很多人,且喜在王秘书的带领下,才找到公公婆婆   “胡闹!”一向待她十分客气的公公显然生气了,转身就向医院外面走去且喜和婆婆互相看着彼此熬得都是血丝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赵苇杭在医院的期间,公公竟然再没有露面,完全不闻不问她回头一看,是乔维岳他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   “他现在不能喝咖啡,他也不喜欢咖啡啊!”   “所以说,我们来喝,所以说,这是借口   赵苇杭现在的态度,就很让乔维岳费思量了,这不是和顾且喜统一阵线么   第四十九章   且喜忙走过去,“多喝一点好”   乔维岳站在那里,看看赵苇杭,又看看顾且喜,仿佛有什么内情是呼之欲出,但却多少有点难以置信   “靠过来   且喜拿起赵苇杭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来回滑动,“我也不知道,赵苇杭,我希望你选择你心中所想的生活,但还忍不住会同情吴荻   “啊!这是什么!”且喜目瞪口呆   “你收的花泥现在怎么办?   赵苇杭走出来,他的头上还包着纱布   乔维岳也找过他父亲,但他只是说,不是性命攸关,老赵挡了别人的路,他就应该顺势下来,这样,对谁都好其实,事情是因我而起的   乔维岳赶过来,只是几句话,就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他的身体没问题,在那边更利于他休息”虽然且喜明白,赵苇杭不希望她出面,但他们是一家人,怎样都脱不了干系   “别太天真,我们慢慢来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被陷害这个由头,还是那个原则,化解   “我知道了但是,且不说她的英文有多烂,到那么陌生的环境中,她能做什么曲玟芳在医院开了一个病房,打算住在这里,根本不理会赵苇杭他们两个她是来得太晚了点儿,不是她不关心,她是想让且喜能一个人静静,毕竟,她需要时间,去愈合伤口”   “哦   且喜把自己发件箱里面的附件全部下到电脑里面”   且喜指指身后,“电脑还在里面”且喜摇头”   “喔,咳咳!”且喜强了一下,“或者你也认识,叶婀娜”其实是今天才见面,当时也是知道她父亲是经济开发区区长,秦闵宇才决定去的且喜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苏佥机说:“你也嫌这车脏?”一句话,让且喜再不敢推脱,每传必到,亲近这辆车的同时,也和苏佥机成了车友   所以,且喜知道,自己多少是有点怨气的,她不怨他们让她离开,她只怨他们在她离开后的寡情淡意   “是不行   “秦闵予,想到我的生活,就会这么继续下去,我就会很难受”   “对什么?”   “对什么都有一点,又都不太多“顾妹妹不错,你差不多就收了得了可是,干爷爷没能等到那一天,就去世了可是,等到真正身处异国,拿到了通向成功的那把钥匙,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幼稚”丁止夙不在乎的说,她的态度,倒真是坦荡的很,毫不掩饰她真的不在意   因此,那短短几日积累下来的猜疑,在那个清晨,在触目可及,触手可及的顾且喜面前,终于落实了   “喂,干嘛?”顾且喜的声音传来,不像是难过中的样子   “好,那我先走了,一会主人来,你帮我说一声啊!”看样子是要全程参与,电脑不修好,不打算来上班了想到这一点,她就怒火中烧”   “找我?”且喜打开分团委的门,这么早,她这里一般都没有什么事情   “你们离婚了?”吴荻的这句话并不是语意的疑问,而是难以置信”且喜轻声说”   “乔维岳说的?”   “恩”   且喜撇撇嘴,小乔原来是事后诸葛亮啊,除了给人添郁闷,再没别的功用,怪不得美人总是不动心自从她缓过来一些以后,丁止夙就几倍于从前的状态在忙碌着”   “接了婚再离,麻烦死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难解决的”   且喜把靠垫拽下来,抱在怀里,“我不会了,我也跟你学习,不结婚   且喜站在宴会厅门口,向里面看去,同事来了不少,坐了几桌,秦闵予竟然陪着叶婀娜来了”   “他身体怎么样?”   “没事人一样,在家里领导曲阿姨,过过官瘾,还那么威风   “也许是他现在退到政协,看问题的角度变了吧,人平和了许多,身体也自然恢复得快   且喜看了眼乔维岳,接了一句,谁让你总想看热闹”   “习惯了,我也没办法   “我也是顾且喜,你们这样不行的,态度不端正”   “恩,四处乱撞吧,能刚好撞到出口,就出去了”   “啊?”丁止夙觉得自己算是够镇定的人了,此刻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刺激   “或许吧,总觉得不会真的拥有他今天是周末,下午又正是苏佥机活跃的时间,估计是来找她出去玩的吧,前两天还说发现了个小饭馆,有那种自酿的甜酒,要带且喜去试试呢她也不想多事,但是两个人挡在门前,她不可能回避得了   乔维岳站在车边,头一直不曾抬起来   苏佥机一打舵,停靠在路边“哦”她职能似是而非地胡乱回答,的确是不懂,但还不想打击到苏佥机的兴致,流泪的苏佥机,太让人觉得怪异”苏佥机忽然打开副驾驶座的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盒烟,捏住烟盒,倒出来一根点上,动作熟练而且带着一点儿粗鲁的味道后来,她迎来了叛逆期,特别是对好学生形象的叛逆可是正是她的成绩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乔维岳顺着那只很骨感,但十分沉稳有力的手看上去,是一个打扮得很时尚的漂亮女孩,看身影,应该是刚刚被追的那个何况,乔维岳是个真小人,他对谁好,都是要回报的   高考填报志愿,苏佥机自然是责无旁贷的一顺水儿的一流学府,学校培养她,包容她这么多年,还不是为了要她高考夺魁,给学校争光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时起,苏佥机就特别讨厌别人再喊她“无敌”,叫一次扁一次,背地里叫,让她知道,也会照扁不误   父母在她考上大学之后,联系过她,试图缓和关系她记得当时她回答,自己不能保证以后不给他们丢人,所以,不想多此一举   乔维岳在苏佥机回家以后,两个人就渐渐的断了联系   第67章   “且喜,”苏佥机拿着手中的空瓶子,对着外面的艳阳,“这是什么?”   “空瓶子?”且喜没有底气的回答出租车进不了小区,她们只好互相携着,喊着笑着向小区里面走   苏佥机站在那里,先是被且喜逗笑,半晌,她有些失神,幽幽地读出白居易的诗句:“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爸,”且喜咬了下嘴唇,“你们这两天先休息,调一下时差他总是打着几岁,总该有点见识,连告诉我们一声都做不到?!”   “我就是要问问,对于婚姻的态度这么草率的话,你们结什么婚,同居好了,省的麻烦!”他说着,把电话都摔倒了地上两个没有多少生活的必然交集的人,原来即使在通讯这么发达的现代社会,也是这么容易两下散开,也是这么容易就音讯杳然可你始终都没有问过什么,他说了什么即便是这些我们都不懂,但夫妻间相处几十年,总还有点经验   送妈妈坐上车,且喜走到校区的花坛边坐下,她是要好好想想   且喜抬头,“又来干嘛?”   且喜的冷淡让乔维岳马上明白,自己和苏佥机的关系,她是知道了他越是不说,越是让人担心   “赵苇杭去西藏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他搬回你们加了”   且喜想了下,还是上车了她心理知道,对于赵苇杭的那种惦念,其实已经累积到一个高度   赵苇杭坐在对面,静静的喝水,始终不出声,并不询问她的来意”   “还好   下决心去西藏,就是那之后的决定”的确,这个婚离的仓促,两个人又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个性,再加上彼此根本感情很好,哪里顾得到分财产的问题赵苇杭精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并没有因为她温暖柔软的拥抱而松懈半分顾且喜,你就这么点诚意?!”   且喜被他的这句话激怒了,“诚意,你有什么立场和我谈诚意?离婚后,你就人间蒸发了,你连这么点的诚意都没见得给过我呢!我再没诚意,我也来了;我再没诚意,我也表示要死皮赖脸的跟你去西藏;我再没诚意,我也试图表示过我这点心意了那只脚,也不是多撕心裂肺的疼,可以忍受,但是完全吃不上力气,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   “那我们去医院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在医院里面做久了,难免手重一些郑有庆拿着车钥匙先出门,秦闵予抱着且喜跟在后面,丁止夙拎着且喜的些,有客气的向他道谢以后,才关门离开   且喜在她自己的坚持下,还是被送回了家,丁止夙留下来陪她   “你明天有班么?”他问丁止夙”   丁止夙还要再嘱咐两句,却被终于得到特赦令的郑有庆马上拉走   且喜满足的把自己蜷起来,疼痛是次要的,不能懂,总是要僵直腿,才更难以忍受   “恩跌落了自己,也没能收回心”   且喜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隔行如隔山”   “怎么?”   “因为心胸比较开阔”秦闵予也坦言“但是,这和我的心脏构造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伤到你的时候,它也抗议的,它也疼   秦闵予走到床边,“我跑到美国去,不又跑回来了,拴住一个人,一条腿,已经是足够   第75章   且喜的脚,或许是处理的还算及时,第二天就消肿很多,只是走起路来,还是不敢吃力,难免一瘸一拐的   脚不舒服还可以忍受,毕竟躺在床上,可是,两个一大早就不请自来的人,却让她不胜烦扰   “我是下楼的时候扭到脚的等且喜洗漱好,再出来,他们两个已经离开了   赵苇杭到来的时候,且喜也只能来得及选出一件她比较满意的睡衣换上   且喜做到床上,撩起睡裙的下摆,露出小腿和脚踝,让赵苇杭擦药她只好弓起身体,慢慢转为半跪在床上,试图把裙子弄好”虽然这么说,但且喜没有一丝被戳穿的狼狈,反而嬉皮笑脸的跟他说:“识相的,就乖乖从了把,省的大爷我再费功夫渐粗的喘息何尝不也是袭扰着赵苇杭本就脆弱的防线,撩拨着他原本就跃跃欲试的那根神经”她这不像是提条件,仿佛只是带着些许甜蜜的抱怨罢了   “我们结婚吧!”   且喜还摆弄着自己的脚,看怎么样拖延享受照顾的时间,被赵苇杭打个措手不及她知道此时,赵苇杭去西藏已成定局,能做的,就是如何能多在一起待一会,靠的更近一点偏偏,还有人不识相的要打扰别人本就所剩无几的相聚时光”乔维岳笑嘻嘻的,并不觉得闪了脸面吧肯急流勇退,也是这段公案能够无疾而终的关键我们明天去买新的”   “什么啊!我昨天去止夙那里量的,医院的体重秤,你说准不准?”   “她不是蜜月去了么?”   “前天回来的』   我了然的笑笑,没有回应他,後来他问我最喜欢哪一首民歌,我耸了耸肩回道:「你猜!」   当他用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的唱出《早晨的微风》时,我竟有哽咽的感动,因为那正是我最喜爱的一首民歌   「我……我想可以……」骆芊芊羞赧的欲滑下身子,这一辈子尚未被男人抱过,何况是这样一位富有魅力的男士   十一年前祖父用强势的手段,让他回国接掌鸿门集团,并施予严苛的培育计画,在这之前他完全不知自己还有一个血亲在这世上十岁丧父,一直跟著母亲相依为命,原以为就此在法国落地生根,没想到在十五岁那年祖父忽然出现,并强势的要他回台湾为接掌鸿门集团作准备   望著他一身如王者般的矜贵气息,虽然他没有透露他的身分,但骆芊芊知道这样的男人,定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骆芊芊开始为大厅的摆设素描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一群高级主管的簇拥下,自电梯走往大厅   在主管的恭送下,冷钢的座车自视线中渐次的消失   「董事长人在沙坑的附近,我这就请人开车带您过去,总经理因此,在社交界人人才会在私底下称伊莉莎为黑寡妇   「该死!」冷钢一声怒咒,将伊莉莎抱揽起来,走往柔软的床,将她粗暴的放於床中央   「钢,怎么……」她话尚未逸出,冷钢高大的身躯就立即将她压在身下   在伊莉莎的啜泣声中,冷钢的眉头越是紧绷,陷入这烦乱的泥沼中,是他始料未及的,一向视爱情为事业战利品的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吸引,却遭到如此的阻碍   一定要让祖父让出继承权,不计任何手段,绝不手软!   ※    ※    ※    ※    ※    ※   在华灯初上的酒吧里已人声鼎沸,烟雾袅袅家境的拮据,使她总是一头平实的短发,白衣搭旧牛仔裤,原本就不适合在此工作   然而这份工作却是骆芊芊白天在美术馆作导览工作的两倍薪水」没有愠怒、没有怨尤,骆芊芊谦卑地低头,赶紧清理水槽中的杯子   看著骆芊芊卑微地连连道歉,而经理却一点也不顾她手心的伤口,冷钢蹙起眉头」对於另一位家人也有极不光彩的事迹,她感到喉头艰涩的难以启齿」   「好,很好」   「我还是不明白……」她低下头困惑的轻摇头,猜疑的问:「是做做样子而已吗?」   「不,是正式的嫁给我,而且,这辈子永远不会离婚   坐在礼车里,她望向他紧抿的双唇,森冷而阴暗,她怯怯的收回视线,不知他为何变得如此冷酷吓人,一路上的气氛凝重而紧张   在犹如走了一世纪长的路後,冷钢跟她在会场前端的长桌前落座   在一段制式的经营成果报告与业绩数据後,冷钢接著说:「在董事会所立下的经营目标中,我已达成,接下来的是家族的最高权威者——冷毅先生所为我定下的条款,我亦已达成,条款中明定我须在二十八岁前结婚,而今天正好是我的二十八岁生日,我的结婚对象必须是能生育且在婚前是完璧之身」冷钢咄咄逼人的将文件与笔置放在他的眼前   「别在这里瞎蘑菇,我还有许多家中的礼节要教你」骆芊芊立即跟上前去   冷夫人是冷钢的继母,冷钢的父亲喜爱艺术,性情温文儒雅,与冷毅完全不像父子   冷毅对她有一份愧疚,所以非常礼遇她,在冷宅她是唯一的女主人,而她应对进退得宜的尊贵举止,更震慑了冷家其他的家仆,使每位家仆都敬畏她   新婚之夜他是在伊莉莎的大宅里过夜的,因他独断的选择娶了骆芊芊後,必须去安抚佳人,但即使是伊莉莎,都不可能让他放弃鸿门的继承权」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他略微疲惫的叹口气,迳自拾阶而上,走往卧室   然而就在他穿上浴袍後,隐约听到浴室里的流水声夹带著啜泣声   她生涩僵硬的模样,显现出她连吻都不曾被人撷取,一种处女独特的青涩,更让他强烈的涌起纯男性的征服欲望   「不!不要……」她惊骇的想抽身,却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制住,并被他抓住手腕防止她扭动身躯   「狂妄的小子,我说过只要你遵守我的游戏规则,将来鸿门会让你继承,但并不是要你大义灭亲!」冷毅气急败坏的一拍桌面,力道强劲的将盖杯的水泼洒了些许出来   「说到血统,您不是一直讲求血统的纯正与高贵吗?」他冷冷地漾起一抹微笑   「是的,只要符合这些要件我都会考虑,但在时间点上你是完美的符合者,坦白说,若不是你拥有这些特别的『家世』,我不会选择你   「别想太多,好好为我生个儿子,才是你做妻子的责任,知道吗?」冷钢轻抚她的脸颊,刻意在她的唇瓣轻啄一吻   骆芊芊单纯的想,只要自己深深的爱著冷钢,总有一天他也会爱上自己的从此,母亲就开始责怪她、打她,再加上一开始就对这领养来的女儿不具好感,因而让原本就有精神疾病的母亲更加疯狂地凌虐她但是每次与骆芊芊欢爱,总能唤出他全然的男性征服欲,让他一遍遍的要她,仿佛永远都要不够似的,尤其每次在占有她的同时,她总会发出青涩而带著满足与惊叹的嘤咛声,那呻吟总会击溃他的理智,进而疯狂的投入整个欢爱过程   「原谅我……妈……原谅我……我会赎罪……我对不起你……妈……」倒在地上的骆芊芊热泪纵横,却没有任何反抗,只能无力地承受著母亲一鞭又一鞭的火辣抽打   「少爷,怎么了……」就在他说话的同时,看见了在冷钢怀中面如死灰的骆芊芊,讶异的喊道:「少奶奶怎么了?」   「叫司机备车,我要送少奶奶到医院去」   「好,我会的」在佣人们夹道的恭送下,冷钢阔步上车离去   骆芊芊大量失血,孩子保不住了,连她这条命都差点香消玉殒,最後是在医师极力的抢救下,才将她自鬼门关中拉回   乍听这个噩耗,他心中的感觉竟然不是愤怒骆芊芊将他夺权的希望毁掉,反而在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是担忧与不舍,尤其柳伯在电话中告诉他,骆芊芊因为流产而几乎丧失求生意志时   没想到,他的小妻子早已在他心中占有一席重要的地位   梦?是梦吗?   为何这梦这样真实,梦中的冷钢不再冷酷,他爱怜的爱著自己、宠爱著自己   终於在这三个多月期间,让他想清楚自己和伊莉莎不能再这样耗下去,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你知道我的个性,事情只要经过我慎重的抉择後,是不会再更改了,而且在台湾我们经过长谈,早已达成协议,不是吗?」   「刚被遗弃的女人,说话总是会失了分寸,钢,你就多包涵吧!」懂得如何进退是她掌控男人最高超的手腕,所以在冷钢提出分手的决定後,她冷静地接受   「世界上没有事事绝对,我不就让你从身边溜走了」   而在总统套房的骆芊芊一觉醒来,环顾四周,发觉冷钢已不在房内   骆芊芊抑不住心中的戚然,任由深邃的黑眸泛上层层的水雾,孤寂的身影,伫立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渺小,直到幽黯的天色笼罩下来,刺骨的冷风沁入身体里,她依然呆坐著   ※    ※    ※    ※    ※    ※   不知经过了多久,骆芊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为什么?」连自己不孕她都知道,她不由得害怕得颤抖起来」   「你是说,如果我离开冷钢,他就能顺利的继承鸿门集团吗?」骆芊芊渐渐理清伊莉莎的用意,她沉痛的闭上眼,心如刀割地下定决心说:「好,我答应离开冷钢」冷钢脱下外套,放松心情的坐在舒适的皮椅上   一直在阳台上的骆芊芊,望著床上交缠的两人,惨白著脸,加上夜晚的海风强烈的吹拂,她全身几乎冰冷地没有知觉,唯一还有感觉的,只有那颗心   然後,在画册的右上角还题了一些字,写著:   一心恋慕,只求你回眸一顾   「不是我要这么做的……少爷……我也很後悔,我是被逼的……」   冷钢这嘈杂的声音将冷宅全部的人惊醒,一个个聚集在琇琇的房内   由於冷钢的手劲勒得她几乎不能呼吸,於是琇琇哀求道:「少爷……求你放开手,我会把一切的情况……告诉你,我好後悔对少奶奶做了那样的事,一想到她可能因此而自杀,我就……」   「说!」冷钢放开了琇琇   然後,在一声刺耳的煞车声中,车子冲到山坡下,连滚了好几圈   经过冷毅的血液救援,冷钢总算逃过一劫,但仍然陷於昏迷状态   在介於昏迷与清醒之间,冷钢隐约听见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呼唤他,语调中充满疼惜   其实早在骆芊芊自杀,冷钢陷入半疯狂的自我惩罚後,以往的芥蒂早已在冷毅心中烟消云散,取代而之的是血浓於水的亲情」冷毅见到冷钢清醒过来,高兴得红了眼眶」娜塔莉向司机说了欲前往的地点後说道   「啊!快到幼稚园了,皮耶,快把所有的窗户打开,安德鲁讨厌烟味」冷钢望著他漂亮俊帅的脸蛋,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盯著他瞧   「不准抽菸,你会害我们得肺癌!」安德鲁无惧冷钢的威严,小手指著菸   倏地,莎夏双颊酡红,连忙收回手   「谢谢   其实这些年来,冷钢的影子已深烙印在莎夏的心中,四年前在冷钢的饭店第一次看见他和乾妈走在一起时,她的心就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掳获」   「为什么会这样?你有试著寻找原因吗?」   「我想,是我的男人遗弃了我吧!」她黑亮的眸子闪著深沉的哀愁,「所以我才会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是每当有男人靠近我时,我总是感觉不对,所以会立即逃离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第九章   自从那一夜冷钢拒绝莎夏逃回房间後,她看见冷钢便避之唯恐不及」事实上,冷钢认为自己的逃避是在保护她」冷钢冷然的否认   这些话娜塔莉说得有些模糊,所以冷钢并没有意识到莎夏所谓「伤害自己」、「变了一个人」是怎样的情形   ※    ※    ※    ※    ※    ※   虽然莎夏拒绝冷钢接送,但冷钢仍是担心的每天在下班时间前往画廊接莎夏,而他所看到的竟然是每天都会有不同的男人接走莎夏   就在冷钢嫉妒的火焰在心口狂烧时,那褐发男子竟然低下头来吻住莎夏的双唇   「这里是?你……」莎夏的眼眸环顾著陌生的豪华套房,当她看到已被酒精和欲火冲昏头的冷钢正一件件地脱下衣物时,她的意识霍然清醒,惊慌的想下床   「啊!不要……放开我,好痛……」看到他邪佞森冷的眼,她奋力的挣扎」这总是在他进入她时熟悉的嘤咛,引发了冷钢全然的激情,他不断地强索她体内的甜蜜,霸住她的呼吸,将她的娇喘全数吞下   娜塔莉神色忧虑的冲进病房内,看到的是莎夏脸上毫无血色躺在病床上,冷钢则坐在床沿,爱怜地轻抚她紧闭眼帘的双颊   忽然,娜塔莉歇斯底里的槌打著冷钢,「你强占了她?该死的!黎雍,你竟然强占了她!」   冷钢没有躲避母亲的槌打与控诉,整个人像失了魂魄般   「我叫你心爱的」   「你……爱我?」原以为他会那样残忍地对自己,是厌恶她、恨她」   「他的父亲……」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刺进莎夏的心口,她哭喊著:「他没有……父亲,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怎么找他?怎么找他?」   「莎夏,别哭,安德鲁一定有救的,我保证,镇定点   ※    ※    ※    ※    ※    ※   在冷钢血液的支援下,安德鲁最後总算平安脱离险境,已经在手术後送到一般病房   还有,安德鲁那酷似自己的脸蛋,难道也是巧合吗?   於是,冷钢做了几个大胆的假设」看到冷钢送给安德鲁的礼物竟是目前最昂贵的电子游戏机,莎夏忍不住叹了口气」冷钢接过助理打来的电话,朝母亲点头的交换眼色後,走向他在这里的工作室   「噢!上帝,这事竟然成真了……黎雍……」娜塔莉也跪了下来,紧抱住冷钢,泪水不停的溃堤   「我会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告诉莎夏,但我不想要她忆起任何有关骆芊芊的事情,因为,那个属於骆芊芊的苦命人生已经结束,现在的莎夏有另一个全新的人生,即使是同一个灵魂,两个人生,但她们都是我今生永远挚爱的人   「为我打扮漂亮一点,今晚是我俩意义重大的日子」娜塔莉亲吻莎夏娇媚的双颊,默默地献上祝福 原来,爱情这件卑微的小事,才是所有答案”   咸湿冰冷的海风从两人中间贯穿而过,那些句子被吹得有些支离破碎,却又分明那么铿锵有力   徐天明不禁眯起眼睛,仿佛头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面前这个女人都已经累成这样了,却还是又一次在半夜里突然醒过来   没有办法解释,就连医生也只能摇头   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机,此刻摁了显示屏的开关,屏幕立刻幽幽亮起来,荧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皮肤更加素白柔和”   “老李,你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周家荣无辜地反驳,又转头去找后援:“这女人越来越不讲理了”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肖莫笑说:“要不咱俩换换?你搬我那儿去住”   “好啊”   “其实就是钱呗……小老百姓们还能图什么呀?只要赔偿协议真能履行到位,也没必要花那精力和工夫与政府或开发商斗智斗勇啊   方晨一愣,“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房地产商害的!”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方晨皱着眉说:“请您讲清楚一些   “你怎么在这里?”肖莫似乎有些吃惊,可是很快便又明白过来,朝那病房里面看了一眼,只说:“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方晨收起手机,对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然后退到一旁去”   只停了片刻,车厢里便响起清朗的笑声,对于这样的评价他仿佛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哈哈大笑,窗外的风景交错变幻,光影衬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犹如会流动一般地跳跃”   “谢谢”   车子在报社外面缓缓停下,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上面,仿佛仍旧迷惑不解的样子:“你没骗我?”   方晨倒是脸色如常,整了整衣角,说:“如果需要骗人,那也应该说自己情史丰富才比较有面子,不是么?”   “嗯,似乎是这样   “不过我今晚没空   苏冬看了也来气,可是心下却又不免感叹,顿了一下才语气稍缓:“听说你牙疼?”   “嗯   方晨估计她大概还在读书,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稚嫩,连讲话都细声细气几乎从那时候起,我就天天梦见她,然后没办法睡觉姐弟俩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几乎是相依为命,因此感情格外亲厚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压力大引起的反复?”   “不知道”   “只凭一件极细微的小事或者小细节,就能轻而易举地联想到另一个已经去世很久的人,那只能说明那个人对你来说太过重要了   韩睿循声望了过来,视线从方晨的脸上划过,有那么一刹那,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晃,眼底像是闪着细碎冰凌的光亮,却又稍纵即逝,然后才开口说:“你来了”   “你那时几岁?”   “十来岁吧,大概是小说看太多了”她头也不回地说身体里那么痛,连头都是痛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痛,可她居然微笑着说:“You' re so cute      那天和苏冬小聚之后,方晨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很快就又见到了韩睿   他今晚仍旧穿着黑色的衣服,既没开口与人交谈,更没有笑容,可是整个人却又分明那样的显眼夺目,令头顶繁星般璀璨的灯光都仿佛黯然失色   他从她的面前经过,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去,然后平稳地移向前方,神色漠然   路边根本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两只手又解放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样子狼狈不堪,而且傻极了   他的表情仍旧很淡:“上次你已经道过谢了   最后一直开到城区另一边的滨海大道上,车子才缓缓停下来,方晨的头发早就被夜风吹乱,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她却只是禁不住感叹:“这车真好!”   韩睿说:“你也懂车?”   “略懂一点点   她略微迟疑,然后摇头   中途腾出手来打了个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去告诉他,我现在没空,有事改天再谈   韩睿也有点吃惊,因为刚才以为她是在说谎,她说她不害怕,他以为她是骗人的”   他绅士地问:“需不需要找人送你?”   “不用我要开始复习准备考试,而且以后都不会陪你泡吧玩通宵了   可是令方晨深感佩服的是,他讲话的条理倒还是很清楚”又见他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连眉心都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来,便问:“是要休息一下,还是吃点东西垫垫胃?”   “都行   这男人,在车里的时候明明连声音都懒得发出一点,这回倒似乎酒醒了,还能顾及到这些礼貌周全,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回到市区竟也不觉得饿,但还是被肖莫载到餐厅解决了一顿晚饭才回家”他停了停,故意说:“况且我条件这么好,你被引诱了也是常理老婆啰嗦得很,成天吵得人头疼   作为唯一的男士,靳伟很主动地走到柜台去点餐,靳慧对方晨说:“方小姐,听讲你一直都很照顾关心小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可是方晨却一时不再作声   而不是那个为了金钱,被迫让自己陷入到难堪的境地、任陌生人狎戏的女人   陈泽如按先前的约定,每个月都抽出两天的时间去慈恩孤儿院看望小朋友们,并且用最简单的心理援建手法与他们沟通交流靳伟在里面待了许久,出来的时候脸色差得恐怕和死人没有区别   之前就因为靳慧出了事,她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给苏冬,可是苏冬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你和公安局熟不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一刻钟后肖莫回了消息,她正好一脚踏进报社大门,手机捏在手里像冰块一般冷滑,怔了怔才问:“要关多久?我可不可见到她?”   “目前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   背上静悄悄地浮起一层紧密的冷汗,张强的表情僵化,一张脸也由前一刻的红光满面突然变得寂静而雪白   “什么?”   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香烟,他伸手朝着斜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示意了一下,淡淡地说:“我不习惯与人这样讲话   如今看来,真是自取其辱”陆夕不再看她,扭头就往厨房里走   相当于默认   任务完成了,于是她想抽离   由于冬季的天气寒冷而又干燥,嘴唇上破了的地方好几天都愈合不了,导致方晨去上班的时候时刻都会成为旁人关注的对象   “倒不是真的怕了他   “以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替他求情   想到这个,胃里更是一阵痉挛般的痛如果让外头人知道哥遇袭,或许还受了伤,那后果你承受得了么?”   “好歹把车开走了,也许哥他伤得不重?也有可能那血不是他的?”见谢少伟不吭声,钱军也很快地放弃了自我安慰,烦躁地扒拉着头发,一腿踹在翻倒的茶几上,“姓商的也真够精的!一早就躲到马来西亚渡假去了,摆明了是要和这事脱离干系某些人真给逼到头上了,孤注一掷地搏一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他只是盯住她,似乎在等着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反应   她说:“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否则你要么自己开车去找人处理伤口,要么在这里流血而亡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方晨冷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十足看戏的心态:“我只想看看不打麻药缝针是什么样的”   放映的是部贺岁片子,导演是在国内电影业内首屈一指的人物,所以即使全天候三四个放映厅滚动式上映,仍旧场场满座”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方晨抿着嘴巴不作声”韩睿说”   越是严肃的话题,他的语气便越是云淡风轻   最后韩睿从她身边绕过,走去浴室之前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张院长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方,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小伟?学校里说他已经旷课一个礼拜了……”   靳伟?   方晨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问明身份之后,这位胖胖的中年女士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来说:“靳伟这孩子平时表现十分不错的,可是最近好几位任课老师都反映说,他上课常常开小差,甚至趴在桌上睡觉   “你是不是忘了和我有约?”坐在宽大后车厢里的男人淡淡地瞥她我只是被迫的,”停了一下,才又吐字清晰地说:“再一次帮你不过,她却知道什么话说出来是白费口舌的   韩睿也没表示异义,只是看着酒被斟满,伸手拿了过来,说:“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   时机有些不凑巧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因为只是小动作,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察觉大概是酒精令他的伤口不舒服了,也有可能是伤口根本已经裂开了   后来她甚至开始臆想,一会儿韩睿到底能不能支撑着自己走出去?   倘若伤口真的崩开了怎么办?血迹渗出来印在衣服上,如果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商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自认为还是有点危机意识的,而且得益于初中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得多了,总会不自觉地有危险镜头跃上脑海   其实光线这样暗,本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才对,但或许是她的皮肤太好了,此时竟隐隐透出一抹象牙白色的微光,又仿佛那样柔软,触手可化   结果不等韩睿回答,她已经转过头,望着他提醒道:“你答应明天陪我去香港澳门玩一个星期的,不会忘了吧?”她的语气不算太温柔,声音倒是很低,似乎不想让旁人听见,可是偏偏大家又都离得足够近,传进耳朵里反倒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   “没问题!”商老大呵呵笑道,眼里闪着精光:“既然允诺了,自然就要做到   韩睿坐在后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按住左腹部低低喘了口气,他突然说:“好像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因为他并没有在看她,而且声音太低,乍听之下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      “方晨,你让我很感兴趣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已经没有了呼吸,她看起来却仍旧美得令人心惊   然后画面却又突然迅速转换,来到纽约市区的一间小小的公寓里她看了一眼正在慢慢喝汤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其实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她已经预想过了他的许多种反应   门窗紧闭的室内,空气就像是正被一只大手无情地压缩着,再一次逐渐有了压迫的感觉   他说:“你在想什么?”   “……没有   “方晨,你认为我会信么?”他的笑容与声音在阴影里都有着足以魅惑人心的力量,她却不由自主再度往后仰了一点,仿佛想要远离那份迫在眼前的压力,离得越远越好   其实现在的情况却是,敌不动,方晨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他那令人意外的表态,还是因为联想到未来那样一个可怕的情形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之前一直可都没听你提起过   不过,好歹他终于还是走了   于是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犹如走进了看不见的天罗地网间   最后直到全身皮肤都被烫到发红起皱,方晨才头晕脑涨地穿好衣服爬上床   肖莫坐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明明还没沾到半点酒精,可是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尽是慵懒惑人的笑意,半开玩笑道:“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似乎早就习惯了,方晨只是微笑:“这种事情应该还轮不到我吧   他走得很急,出门后在走廊上还撞到一位客人,顺带撞掉了客人拿着的手机   毕竟是在这种地方”略一思索之后,他冲“板寸头”扬了扬下巴,雪茄的烟雾将一双精明的眼睛都熏得眯起来,仿佛若有所思道:“……还有,刚才和她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个男人?”   “是的   他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那个男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方晨下意识地微一皱眉:“你听到我们说话了?”   “一点点而已,这里隔音不怎么样   他笑着点头,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幸亏我的记性比较好因为反差太大,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恰好碰上了孪生姐妹?   可是当年那个在酒吧里搂住他的女孩子实在过于耀眼,即使那个时候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吻技也并不好,但只是那样的惊鸿一瞥,还是足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世界这么大,每天都有亿万人在擦肩而过,而他的生活又一向丰富多彩,就算这个插曲再怎么惊艳,一段日子过后也自然而然地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即使称不上千杯不醉,但夜生活之于苏冬来讲也应当是再熟悉不过的,十二点未到便喊累,更是多年没有的事   接完电话恰好穿过十字路口的人行地道,她兴致很好地停下来,在出口处的拐角买了一只烤红薯   顺着指点,她已经看见了那几辆一字排开的深黑色轿车,就停在灰白色的大喷泉旁边,明明颜色低调却又偏偏显得那样招摇   所以,方晨站在医院大门口磨蹭得越久,钱军心里就越不爽快,不禁暗想,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时务?!   最后终于见她跟着司机走过来,他立刻开了车门下去,憋了一肚子火,面无表情地说:“大哥等你很久了   车里的男人仍在翻着报纸,远处的夕阳透过喷泉的水雾,虚幻的光芒照射进来,仿佛带着一层浅淡的彩色斑斓,将他的眉眼笼罩得犹为清俊冷漠方晨想,或许是自己打开车门时干脆利落的姿态让他觉得满意了”其实心里还在介意着吃饭时候的事,方晨的神色不免有些冷淡,忍不住拿眼角觑他:“你还怕我再被抢一次不成?”   “那倒不至于”方晨将手抽回来,又想了想,“那我就权当这是一句赞美吧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   他很快掐灭了烟头,抽回原本架在茶几上的两条长腿,三两步便到了门口,迎着走上台阶的韩睿,开门见山地说:“哥,强子想见你”   韩睿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负责安排时间”   “确实接触得比较少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   真是见鬼了!她想,原本不该这样的,而且,以后也绝对不能这样!   幸好韩睿似乎并不打算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很快便换了个话题而他的母亲,那个有本事令教父为之着迷的东方美人,则像是在刻意地疏远他,对他不闻不问,就算他在枪械训练中受了伤,也绝少会亲自露面探望安抚   因为是挑高的建筑设计,条形座椅也摆得疏落,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似有回响   究其原因,无非不过是她跟在韩睿身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而且,每当他对她无缘无故和蔼起来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公众场合里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她顶着情人的名义充当了一回不折不扣的工具,被他狠狠地利用了   她发现,仿佛越是在外人面前,越是人多的场合,他就对她越好,好像她真的是他当前宠爱着的女人一般   可是神奇的是,她的运气竟也出其不意地好转了起来,三个小时之后,当走出那栋矗立在偏僻郊区的公馆式旧洋楼的时候,方晨暗想,幸好赢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给他   方晨却一动不动,只是语调里带了几分不客气,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和我谈钱的样子很俗气?”   “那你想谈什么?”旁边的男人不动声色地觑她一眼   所以,甚至有那么几次,他竟然也会有深入到她的内心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和冲动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乱了阵脚,一向自诩冷静的方晨到底还是怔忡了一下,双手仍旧垂在身侧,倒像是忘记了抵抗,只有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那个有些莫名而又突然的吻   恰恰相反,在苏冬的眼里,方晨应当永远不要和韩睿有任何接触才好”最后方晨摆了摆手,明显不想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又反过来问:“你呢?最近都在忙什么?”   苏冬怔了一怔,才轻描淡写地说:“还不是老样子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   她扬了扬眉稍,毫不掩示地表达诧异:“多谢关心只是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她能有什么跟踪的价值?      郑玲玲回到房间后,惊魂甫定,拍着胸口说:“看来做记者这行也不好,本来我是胆子挺大的一个人,感觉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从上回跟去现场报道过一起公园奸杀案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太危险,随时有可能飞来横祸”   倘若换作其他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恐怕多半会带着溢于言表的笑容,因为要同女友一道感受自己出其不意的举动所带来的堪称浪漫的惊喜,可是却只有他,讲话的表情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那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我们关系特殊”   确实,在人前已经做得足够特殊了,才会招来这种事”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也不知究竟在思考着什么,终于抬起眼睛看了看她:“你可以考虑从现在开始远离我”   其实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作声,可是仿佛就在某个瞬间,方晨只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怪异,于是语言快过思维,几乎想都没想,甚至连之前的隐忧都暂时抛到脑后,只顾着哂笑道:“真是令人感动,你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他一向都是那样的强势,几乎从一开始就以志在必得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容不得她有半点的回绝与反抗可是如今却突然说出这样的提议来,不能不令人心生疑惑”方晨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只想趁早回到房间补眠”   “那只老狐狸向来狡猾,而且为人太过谨慎小心,倘若不让他看到足够大的成功的希望,又怎么能引得他再次出手?”对面车灯射过来的光线划过韩睿平静的脸:“一切照计划进行   后座的男人沉着冷峻的面孔,就连眸底的光都似乎一并沉了下来,便愈发显得幽暗深邃   果然,下一刻远处那两具高大的身影迅速弹起,开始在她的眼前活跃起来不过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代表着毫无诚意的漫不经心   其实根本无需去考量他话里的真实性,会令方晨睁大了眼睛只是因为没料到他竟然会在一众手下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气,只是模样有些疲惫   那时候是多么幼稚只是似乎直到这一秒,她才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脑海里跃出的画面是他握住别人纤细柔软的腰肢,又或者在无边的夜色下用他温热的唇去亲吻别人的嘴唇   方晨抿抿嘴角,主动自我检讨:“这个问题确定没水准并且,她发现有时候要伪装成若无其事也是十分艰难的一件事情”   或许是他的腔调太过平静,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犹如一盆冷冰兜头浇下,令方晨很快地从短暂的怔冲中缓过神来   这边方晨还在观察那位诱人的女郎,一旁的肖莫却抬起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   对面的美女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姿势连接换了好几个,并且眼睛一直不停地朝这边望过来大概是他与别人靠得太近,更有可能的则是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好一会儿,香味才会传导至他的身上收银的是位很年轻的小伙子,几个月前方晨来这边买过一次消炎药,居然还记得她,付钱的时候同她打招呼,并且叮嘱她多注意身体自从带着一群小姐奔走于各大夜场之后,苏冬俨然便成了标准的夜行生物,而白天则是她雷打不动的睡觉时段   韩睿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苏冬笑着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惹得他哈哈大笑   他不声响地用眼神探寻,她却只是微笑起来:“我饿了   不过韩睿的车后备厢里居然还有两箱酒   “好吧”   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杯沿,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忽然想起刚才厨房里的事,将杯子凑到唇边,愿赌服输地一口喝下所以,这杯酒还是你的”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      方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渴醒的   窗帘没有拉上,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太奇怪了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说了,他从没爱过任何人   “待在这里别动!”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冷肃的语气说话,不禁呆了呆,却只见韩睿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枪   “发什么呆!”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方晨回过神,直视那双寒星般凛冽的双眸而一切发生得又是如此之快,她甚至没弄明白他是怎样出手的,只听见一记闷响,一个黑影便倒在了他们的脚旁   梦中的自己一会儿是穿过干旱沙漠的旅人,被炽烈的骄阳熏烤得口干舌燥,感觉全身几乎都要冒火了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很痛,严重吗?”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她奇道:“怎么了?”   “没事   可是她仍然坚持睁着眼睛,好将对面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清楚地收入眼底   阿青点一点头:“刚醒,而且精神状态还不错,思维很清晰如果不是她,指不定现在躺在那儿的是谁呢!”谢少伟倚在门框边仰头看着高远的夜空,语气难得正经地说他在她面前露出那样疲倦颓然的样子,甚至显得有些狼狈,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同时又短暂得仿佛惊鸿一瞥,几乎让她以为只是一场接一场梦魇之后的错觉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这对她来讲倒是利大于弊的事,于是便顺势接受了他亲自动手或许只是因为突发奇想,并无任何恶意,而天又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背部半裸着面对阿青的时候安之若素,反倒是轮到了他,她却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连他四周的空气都能令她微微颤栗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两张脸之间只隔了几厘米,方晨扇动着浓密的眼睫,眼睁睁看着对方微凉的薄唇覆下来   这个吻似乎带着更多的惩罚性质,一点也不怜惜地辗转吸吮”   “……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一种福利?”方晨重新坐直身子,面不红气不喘,脸上反倒浮出一丝笑容,同样挑起眉毛:“或许,我也很享受呢!”   “看来你喜欢被粗暴地对待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   她本能地停了停,其实并不是有意去偷听什么,可是里头人没有发现她,所以对话的声音很连贯地传了出来,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音量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她睡不着,在黑暗中定定地睁着眼睛,直到门口传来响动   她就这样习惯了他”   “咦,你的声音怎么了?好像有点哑,感冒?”   “没有,只是睡不好   她回忆不起之前究竟梦到什么,只是听见黑暗中的心跳声,那样仓促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要弹出胸腔,痛得她微微窒息   “真的没事”   离下班本来就不剩多少时间,拗不过众位同事的好心劝说,从盥洗室出来之后,方晨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先行离开了   方晨知道,今天自己的举动必然给那个忠诚友善的小伙子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我在XX东路路口,你来接我吧一直以来,他和她相处得都还算不错,而他也一直以为她的性格温和,最难得的是待在老大的身边,却并不恃宠而骄,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一抹笑容,将原本就漂亮的五官衬托得愈加明媚动人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并不是怕他   “事到如今,你难道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吗?”方晨牵动嘴角笑了笑,其实就连自己都在讶异,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而且,我才是你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哟,你出差回来,怎么也没事先通知我一声?”   因为这次受伤休养,针对各方人士,方晨给出的故事版本都不太一样,她当初跟周家荣说的是要去外地出差一阵子,归期不定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   一整个晚上,那样多的炽热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流连,可她却仿佛毫不自知,高兴了便抛给旁人一个轻淡的笑容,而更多时候则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于是在最后留给他一个让大家都羡慕嫉妒的机会周家荣苦恼地揉了揉眉头,考虑是该放任她就这样睡到明天天亮,还是过一会儿再喊她起来去洗澡清醒一下”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   或许真要情场失意,赌场才会得意”   “就是   “清一色”   吃完宵夜已经过了凌晨,最后躺上床苏冬心满意足地叹气:“要是天天如此该有多好   几天之后,方晨从现场完成采访,刚刚回到单位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她坐在漆黑的微微有些发旧的长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   突然提到与某个男人有关的话题,方晨心里略有些不快,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淡淡地回应他:“这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这简直是变本加厉,都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来了!   她冷哼一声:“你认为会有什么事是可以打击到他的吗?”   肖莫却撑着下巴笑得越发暧昧:“看起来你倒很了解他啊”   果然,下一刻便被阿天拦住   韩睿一手执着酒杯,似乎漫不经心地听着,其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既没有吃惊也没有不满,到最后也只是淡淡地问:“就这样?”   “对,然后她就让我回来了   私人包厢里音乐环绕,静静地等候在一旁的阿天根本看不出韩睿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事实上,自从方晨离开之后,他的心思就似乎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韩睿闭上眼睛假寐,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安或怀疑   更何况只是一个女人?   谢少伟这次没有再斟酌,而是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哥,其实如果你对她还感兴趣的话,为什么不把她弄回来?”   韩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睁开眼睛拿眼角瞟了瞟他,突然问:“Jonathan现在的位置搞清楚了没有?”   “查过了,他带着他的手下确实已经到了中国,而且很可能已经来到本市干这一行的,头脑固然重要,但更多时候时机更重要   此时,客人稀少的店里环境清幽,只有数只古铜色的旧式吊扇在挑高的堂顶缓慢转动   “我认识你”陌生的长发外国男人说毕竟事发得太突然,一时之间谁都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也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可是他们几乎问遍了平素与陆夕关系紧密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方晨不由皱了下眉,心中越发疑惑   忍不住先开口的人却不是她方晨抬起眼睛问:“你和陆夕是什么关系?”   她还是开口了,虽然第一个问题并不是他预料中的那个,不过Jonathan似乎不以为意,他扬了扬嘴角以示友好,可是脸上却殊无笑意,“好朋友   如果说小时候他敌视韩睿,那么等到长大以后那便是恨了   Jonathan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不以为意地比了个手势:“接着听下去Lucy的准确死亡日期是什么时候,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样残酷,她甚至不愿相信电话里的那个“她”指的就是陆夕   “为什么?”从强烈的震惊和冲击中回过神来,方晨暗自深吸了口气,声音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陆夕她又做了什么?”   Jonathan略一扬眉:“我不知道”   “不可能”Jonathan边说边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阴影,不疾不徐地向门边靠近   方晨仍旧一言不发,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东西,又仿佛只是发呆   暮色刚刚降临,整个城市被无形的灰暗色泽所笼罩,沉浸在闷热的喧嚣当中,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熏得人喘不过气来交通台的主持人正送出一首柔和的轻音乐,仿佛是要安抚各位司机焦躁不安的心情   司机以为方晨赶时间,便尽量在车阵中灵活穿梭,等到酒吧门口的时候,计费器恰好跳到一个整数   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兴趣和欲望,而这些正好是她想要的   而这一刻,方晨坐在车里,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醒目霓虹招牌,她想,为什么仿佛轮回一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这一次,仍是为了陆夕而来   她语气讪讪,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得不太流畅地说:“你笑起来……还挺好的   “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她嘴硬地反诘她不免撑着额头暗自嘲笑起自己来,多么可笑,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会在意他是否曾经真心过   “Alex!”因为惊讶,就连腔调都不禁有些改变怎么会有心情来管这样的闲事?难道也觉得这女人漂亮?如果你喜欢,那就让给你好了   Jonathan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阻拦他,甚至不自觉地纷纷朝一旁避开其实她的五官之中一双眼睛生得最为好看,黑白分明,灵动异常,笑起来的时候恍如一剪秋水,盈动着绚丽的微光他只是牵住方晨的手,把她带到谢少伟及钱军一行人的身边,然后才又转头看了看Jonathan,似笑非笑道:“你来中国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一场,我应该好好招待你   她抬起头,看到韩睿阴沉的脸,“什么事这么开心,值得你喝成这样?”   她一声不吭,只是靠在舒服的皮质椅背里闭目养神”   方晨一愣,迅速想起来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想,明明已经分手了,自己甚至只想将他当作陌路人钱军为此输给谢少伟五千块,他不甘心地质疑:“你小子该不会是早就从大哥那里打探出消息了,知道他迟早都会把方晨给接回来的?”   谢少伟说:“完全没有原本正愁没办法知晓其中内幕,如今倒好,偏偏这样凑巧,因为Jonathan这么一闹,她与韩睿反而重新有了交集   他当时的表情严肃而专注,而她沉浸在飘着特殊药香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恍惚阿天恰好在门廊前抽烟,听她这么一说,只是连连摆手道:“这事你还是自己去跟大哥说吧   可是今天的孤儿院却与以往有所不同,门前的景象甚至大大出乎方晨的意料有生以来仅有的一次,他居然会去思考如何让一个女人开心起来,如何才能看见她的笑容   他向来不做慈善,甚至某些时候根本漠视人的生死,可是他知道,这样的举动应该会让她高兴   餐中开了一瓶红酒,方晨分掉了小半瓶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放松,懒懒地靠在柔软的单人沙发座椅中,与韩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其实他早就被她诱惑了   他的性格方晨自认还是了解几分的,凡是他不想说的,或者是认为没必要说的,那么再追问下去也只会是徒劳,所以方晨直接给苏冬拨了电话   无人接听”   “什么打算?”方晨斜睨她一眼,表示怀疑”男人用英语在她耳边低低地警告   可是今晚,她决定结束这段命运   所以最后,她倒在他的臂弯里,奄奄一息地提了唯一一个要求:请不要让我的父母知道这些事……   她喘着气看向他,头顶尽是细碎幽暗的光,而他的神色一如继往的冷静镇定,仿佛周遭的危险与混乱通通都不存在一般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但她还是断断续续从张院长那里听到靳伟的消息,知道他高考发挥正常,顺利考取了省内的一所全国级重点大学的财会专业、   “吃了午饭没有?需不需要点什么东西吃?”她心情愉悦地看着他问” “这样?”这倒有点出乎方晨的意料之外,“这么说来,或许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同行了?”她笑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自己最近也在看书” “这怎么会是闲事呢?他是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靳伟提议,并笑嘻嘻地道,“顺便让我以男性的角度帮你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方晨想都不想地拒绝掉:“谢了,但不需要”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当天夜里方晨就被突发的肠胃炎折磨得精力涣散 上车的时候,他想,等事情有点眉目了在通知刑侦办案人员也不迟 他过去从没和韩睿打过交道,对这个男人的唯一了解,也只来源于三十几天前同别人的一场谈话”靳伟放下纸笔,活动了一下身体 虽然当时韩睿说着流利的英语,但他还是听得清楚,他们在电话里提到了一笔近期即将进行的交易,似乎语气郑重的样子,并且最后在交谈中出现了一个关键的单词:FAX他有一瞬间的挣扎,毕竟过去从未干过这种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最终他还是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动作极轻的将门板推开来 似乎是地名,他不敢肯定,因为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国的文字她甚至还来不及阻止,他们便已经绝尘而去”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对面冷淡的目光便直直的射过来,只见韩睿扬了扬眉问:“难道你想救他?” “告诉我你把他关在哪里?再过一个星期他就要开学了,你知不知道?!” “那与我何干?同样,这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这二十余年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强盗蛮横的行径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在他的时间里占据怎样的地位 就算不用想答案也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女人 他从没想过,方晨竟会与陆夕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 他的力气那样大,令她的指关节痛得钻心 此时此刻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名叫方晨的女人 他想要控制她的行动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在压制了她之后,还大有余力对上她的视线,语气轻松而满怀邪恶地说:“你终于承认自己对我没有感情了?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之间也不再需要顾及什么了他开始不顾她的反抗,低下头强行吻住那紧抿着的嘴唇 可是今天,她似乎彻底惹恼了他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番话,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来,而在说出来之后又是多么地令人难受 这是多么可耻的念头!所以她一直都不敢承认 “你的意思是说,方晨有可能是Jonathan安排在这里的一步棋?”钱军瞪起眼睛,仿佛觉得难以置信,想了想之后便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会吧?方晨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那种人”这是一枚造型别致古朴的指环,戒面花纹繁复,弯弯曲曲,扭成颇为怪异的图案,在灯光下反射出青褐色的哑光他没想太多,手上略作停顿之后就把方晨拽了回来我猜想,你对我的命也同样感兴趣吧可是,这和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搞明白,人已经被韩睿拉着走到外面去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原来你真和Jonathan串通!”   是方晨手上那枚戒指!当他握住她的手时,指尖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   那通电话是假的,Jonathan是故意在为难方晨,迫使他亲自出手,引他走进早已设好的圈套里   看到她近乎慌乱的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将她留在船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管仿佛就要被掐断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袭上来,成功地驱走了之前笼罩着她的短暂的惊讶和怔忡   事故发生的太过突然 她保持着上岸之后的姿势,呆呆地望着发生爆炸的地方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点不敢相信了 这栋农家小楼看上去有些年月了,红木地板已经褪了色,即使是在大白天,屋里仍旧显得阴暗冰凉 他的做派和语气仍和以前一样,即使说着抱歉,也听不出多少真实的歉意来,反而带着那份熟悉的、高高在上的疏离冷漠 过了许久,方晨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她看向谢少伟,后者迟疑了一下,神色沮丧,“大哥他……失忆了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他神色淡漠 对于这个要求,她无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就连他们的目的地都没问,上车之后倒显得安之若素仅仅在房里看了一圈之后,他便提出一个疑问:“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这里连一件女性生活用品都没有?” “嗯……我住在隔壁那间”她回过身简练地概括 曾经以为他死了,却失而复得,是怎样的一种狂喜? 还没时间去细细体会,又得知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他活着,却忘记了她 韩睿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熟悉过去的人和事物,到了这个时候方晨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记忆力简直好得惊人 这个时节,这座南方城市里的秋意才渐渐显露出来 “谢谢 他消失了,又回来了,却变得更加令人琢磨不动喜怒无常   有时候他又会与她调笑,语气态度都极为温和,甚至会做出一些看来是在捉弄她的举动,故意让她难堪,看着她流露出难得的狼狈就能令他心情愉悦   谢少伟却不紧不慢地回答:“完全赞同   每当这时,他就变得格外难以接近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下班回来洗过澡之后,她身上便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袖口宽大,长长的腰带将腰身系得仿佛不足一握   他似乎缺少耐心,下一刻便直接亲自动手将她拉上沙发   她一直以为是他还不能接受他们过去的关系,而那个吻,则更像一个恶作剧,并没有实质意义   果然,她有意的抗拒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反而似乎激起了对方更强大的征服欲她再度用力去推他,结果手指碰到他光裸的背脊,正好触摸到一道向上的凸起   她在想什么?   气息依旧炽热,赤裸精实的胸膛因为欲望而有节律地上下起伏着   屋外似乎恰好有车灯闪过,虚幻的光影透过窗帘划过方晨的脸,精致的眉宇微微皱着,在眉心之间形成一道级细级小的纹路,而那双眼睛,此刻也正直直地看向他,既不逃避,也不吭声,只是眸光轻微闪烁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方晨不禁扭过头去,迟疑地问:“你睡了吗?”   韩睿的呼吸均匀,半晌才沉沉地应了句:“没有   “去哪儿?”   “时间不早了,我想找本书拿回房间看” 韩睿点了点头,走出门之前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其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有忘记他曾经粗暴地对待过她,他对她恐惧排斥的原因一清二楚! 躺在强健有力的身体下,她却恍若身处在梦中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 他强势,有力量,在这样艰近凶险的环境里,他才是唯一能让她稍稍感到安心的源泉”Jonathan选了个最安全的方位,把方晨挡在自己前面你把我逼到这地步……” “Jonathan,”韩睿语调平静地打断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慌乱的情绪从溃堤的缺口中慢慢涌出,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Jonathan语气里充满无限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谁占上风?”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方晨的耳边,低声笑说:“看,就像我说过的,他在乎你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这样的生命交换,其实她并不是没有猜测到 方晨的身体轻微擅抖,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泪水的关系,变得更加清亮透澈,脸上却由于惊惧而显现出少有的惨白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Jonathan的情绪本已接近崩溃的边缘,结果就这样硬生生被阻断   她只是凭着本能,选择确保让阻击手一击即中   谢少伟和钱军负责处理一切麻烦的事情,而方晨的任务只是照顾病人   时至今日,方晨是真的有点疑惑了,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她看不透他,恐怕一辈子都看不透   “你的伤还没好!流氓!”她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地怒斥”   他再一次重复条约,“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你说如何?”   她的眼亮亮的,“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微微一笑,“你应该相信,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最终屈服   钱军收回手,叼着烟笑骂道:“你小子管这么多干吗?好好打你的牌!二万没人要是吧,我和了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在最开始动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我一边帮导师布置会场一边想,同样是搞IT的,咋差距会这么大呢?怎么人家年轻轻的就能有那么大的成就,我却经常因为搞错算法拖组织的后腿而挨导师的怒骂,这是为什么呢?   我本以为在星期天办讲座来听的人不会太多,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来礼堂听报告的学生居然多得不得了!座无虚席不说,还在过道上额外加了许多塑料椅子,就这样有许多同学仍然还得站着   我一下就被震得醒了神,心想这场面到底是搞学术的will来了还是搞娱乐的偶像周杰伦来了?   我抬起头循着大家尖叫的方向向礼堂门口望去,看到好几个人如校长书记我的导师以及师伯之类的这些学校大腕级的人物,正众星拱月一样的簇拥着某焦点人物will大仙闪亮登场不过又一想他也活该,他要不惹我我能有这么一出丢人事上演吗!   我哪也不敢看,把脑袋耷拉在胸前把自己当成一只鸵鸟   他果然是杜昇!妖孽帅哥=will=杜昇!多让人震撼的等式啊!   他还说will是他在国外时用的名字,回国后他希望大家都叫他的本名杜昇,只是许多媒体已经习惯用will来报导他,导致竟然很少有人知道伟士的老板杜昇就是传说中的will,will就是伟士的老板杜昇我想我肯定是醉得太厉害出现幻觉了我赶紧呵呵呵的笑出谄媚的样子来对杜昇说:“杜总!你不只身心健康,连灵魂都那么无私高尚!只是这西服要是能做得长点就更好了,这样我昨天睡觉的时候就不会觉得俩腿冷飕飕的了,呵呵呵呵!”   杜昇翻了个堪称颠倒众生的白眼对我说:“丫头,别贫了,看清我衣服上左胸前的那圈水印了吗?是你昨晚用你的血盆嘴巴滋润的   光溜溜的杜昇坐起来之后一伸胳膊就把还在尖叫的光溜溜的我给揽进了怀里   可是,这对我来说却不是小事,我失身了啊!   我把头转回来重新直视着杜昇的双眼问他:“你结婚了吗?”   杜昇让我问得一愣,然后就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对我说:“丫头,怎么你要因为昨天的事向我逼婚吗?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难道还在时兴这一套吗?”   我的心因为杜昇的回答,狠狠的沉了下去   他身上不着寸缕,chi luo的身体沐浴在晨光之下,性感得让人窒息顾倩在给我打了三天电话都是关机的情况下忍无可忍的杀到了我的宿舍,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傻妞你不是又丢手机了吧!   看,这就是所谓知己,太了解我了!   我点点头,顾倩就像是得了吴老二综合正似的,伸出颤抖的手,哆嗦着指着我痛斥:“任品我告诉你我见过败家的,可没见过你这么败家的!你这辈子丢手机的钱都够让一户贫下中农奔向幸福小康了!”   顾倩跟我说,我们班大学同学周五晚上要聚会,好多人给我打电话都打不通,又不想把电话打到学校来,怕老师知道了还得带上老师,到时该玩得不high、放得不开了我想这到底是个骄傲的人,从来都是被女人惯着的吧,遇到我这种难缠别扭的小妞,他很懊恼吧,满弓箭就要离弦狂射出去的时候,却让我生生的给憋回去了   最后,见我挣扎的坚决,杜昇挫败的从我身上爬起来坐在沙发上,声音里透着些许的恼意问我:“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我不相信这么多天你没有想我!”   我飞快的穿好衣服,攒足底气之后蹿跳起来,站在沙发上俯视着杜昇   杜昇,如果说,你不能许我一个互相厮守的未来,那么就请不要来招惹我好吗!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我玩不起感情,以前我可以天天没心没肺的傻乐,可是自从认识你,快乐的任品就迷路了,我变得每天都很烦恼很忧虑导师说这项目光靠我们自己理论设计肯定不行,必须要得到伟士强大的运行系统的辅助才能实现   第二天一早田娥就把电话打到了我的实验室”   我听了浑身直冒冷汗,我哀求导师说:“老板,给个逃出生天的机会成吗!您让我这么单纯的学生去跟伟士那群满肚子弯弯绕的社会精英打交道,您放心吗!”   导师见我拒绝,脸色骤然一变:“任品,不想毕业了是吧?熟人好办事,这事就这么定了!”   导师一锤子把音就这么给定了,我只能在心里哀叹:旺财,你把我老师的良心怎么吃的这么彻底?   唉,我本来不想跟我那短暂情缘的旧情人再有任何牵扯,结果命运却总是给我制造这种可能会纠缠不清的暧昧机会   我以为只要我离1号电梯越远见到杜昇的几率就越小   如果杜昇同意承接这个项目,是不是就表示,他对我还是特别的,是跟对别人不同的;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极有可能又要跟他牵扯不清了   当导师很不甘心的把项目交给别的小公司一起合作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我站定在杜昇身前,杜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嚯”的睁开双眼,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那张好看的脸被震惊得无以复加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疼疼我的品品小宝贝!”   我这下连脖子都红透了!   在这个难忘的浪漫夜晚,我和杜昇情定B城!   第12章 爬巫山弄云雨(修改版)   早上我是在杜昇的怀里醒来的   当我的指尖游走到杜昇俊美的脸庞上时,他醒了过来我一边扒拉一边咕咕囔囔的对杜昇说:“我累,我困,我饿,我要休息,我要睡觉,我要吃B市的风味大烤鸭!”   杜昇一把握住我不在眼神指导下胡乱瞎划拉一气的小手爪子,然后带着又好笑又宠溺的语气问我:“品品,你到底是要休息、睡觉、还是吃烤鸭?”   我耍赖的说:“都要都要!我要在休息时睡觉,边睡觉边吃烤鸭!”   杜昇呵呵呵呵的低低笑开,把我揽抱在怀里让我枕着他的胸躺着我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我说:“杜哥哥,杜大爷,杜祖宗成吗,你快让我走吧,我就要迟到了!”   杜昇没的商量的把我拽进了他臭屁的豪华轿子里,用安全带把我给栓在座位上,我刚要动手去解安全带,杜昇就邪恶的眯起眼睛威胁我说:“你要是敢解这跟带子,我就把你的衣服全脱掉在这里狠狠的和你做!”   我傻了,我没敢动,我颤抖的问:“杜总,那在这做,给管饭吗?”   杜昇一个没绷住扑哧就笑了出来,用力的在我嘴唇上亲了一口说:“管饭!只要是咱家品品要的,全管!”   我立刻笑得眯眯眼了   我说:“你倒是洋派,喜欢的时候就在一起,将来不喜欢了就把我踹飞”   我傻了之前乘了六号电梯两回有点形成习惯了   结果我刚要把脚迈进电梯的时候,前台小姐颠颠的跑我跟前来拉住我说:“任小姐请您稍等!杜总交代您来了之后请直接乘一号电梯上去我干笑了两声对前台小姐说:“不用不用!我乘员工电梯就行了!”然后在前台小姐稍嫌不解的表情里抬腿就往电梯里迈我抬起头看杜昇,他正好笑的看着我,眼神特别的宠溺   回到杜昇的办公室,我坐在一边研究项目的主体程序,杜昇处理一些自己的公务”   我的包包“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然后,我连包都没捡片刻都不迟疑的扭身逃离了实验室!   我觉得我胸膛里的那颗心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砰砰的乱跳不止”   我哀伤的说:“从头开始,主动权就不在我的手里   顾倩本身就是学经济的,一听说夏修是金融方面的行家,立刻主动忘掉我和夏修之间有着特殊关系这件事,俩眼睛放着光的向夏修不停的问东问西”   我愣了,想问点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师兄这里正好有两张床,师兄让我干脆就在这凑合一晚上吧平时我不想别人知道我有这么个专线,手机就一直开成了震动,杜昇来电的时候我想师兄可能正烧得迷糊,所以也就没发现我包包里还藏着会发出放屁声音的小怪物   我傻了关于被砸了   虽然我在一开始冠冕堂皇的说“欢迎来拍砖”,但是事实上真被砖拍了之后,我很郁闷,我很卸劲,我很生气致谢   非常感谢好多读者到目前为止对我不离不弃的支持我就是个疯子型写手,捧的人多夸的人多我就来劲,一天更一万字也不是问题关于部分情节   有个忠实的小读留言说,这情节发展为毛这么快,不咋理解虽然情节上觉得有些过急,但是细想想,其实也没啥不可能的,对不感激不尽   我,马上就能够见到杜昇!   我,终于见到杜昇!以及,一个跟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并偎在他怀里的,女人!   顾倩曾经说,在我的身上有一种变态坚强   戒备和防范?   戒备和防范!   怕我哭闹?怕我纠缠?还是怕我会伤害他怀中的女子?   我轻轻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开口说:“杜总,您还记得我,是吗?我是*大的学生任品,有点关于项目合作上的事,想跟您谈下,可以吗?”   我想我的眼神此刻应该空洞得就像是没有了灵魂一样”   哦,这是在跟我撇清关系了   我笑得很认真的对顾倩说:倩倩,知道什么是分手吗?我这样的,就是了   第三天我去医院检查,大夫说,孩子已经快三个月大了,想要吗?   我说,不要   后来顾倩跟门卫阿姨要了钥匙进来了,她进来之后见了我的样子就扑过来抱着我哭   我忽然想起了我曾经对杜昇说过的一句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夏修轻轻的对我说:“品品,过几天等你好点了,我就带你回家过十一,爸和云姨会很高兴的   而且我还觉得,自从我到了夏修家之后,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疼我了,甚至他从心里是排斥我妈和我的”   夏修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不胜唏嘘的说:“品品,你这是第一次说想家”   我以微笑回应夏修的感慨你妈很刚强,从来不拿我爸一分钱,自己苦苦挨了很久你爸从住院到去世,所有钱都是我爸拿的你妈她始终都不肯占我们夏家一分钱”   老和尚慈眉善目,笑容让人有如沐春风般的温暖对于我能抛开心里的嫌隙主动融入到这个家里来,我妈对我几乎是怀了一种近乎于感激的心情,疼我疼得比以前更加猛烈,简直已经到了母爱泛滥的地步”   老头笑眯眯的点头一劲说好,我妈却掐着我的脸说:“你这虎丫头,什么寒碜人的话你都敢说!”   后来跟老头抱别之后,我正要上车的时候,竟然看到夏振兴老同志的脸上出现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和夏修坐在车里马上就要开路的时候,老头突然冲过来趴车门上对我大声说:“品品,你是不是不光这次回来管我叫爸,以后每次回来你都会管叫我爸是吧?”   我被夏振兴老同志雷得真真是叫个气若游丝   在我回到学校的当天,师兄从绯闻满天的校园一路穿行而来出现在了我面前,他一见了我就迫不及待的给我出选择题,我特别纳闷他什么时候继承了顾倩的衣钵得到她的真传了呢师兄说:“任品同学,现在校园内关于你的传说最劲爆的有如下三个:1”   我也 “呸”了他一口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傻了吧,说什么信什么,不看看咱俩敌对关系多少年了,我能跟你交代实话吗!”   师兄说:“行,你不跟我交代实话是吧,那你就直接交代遗言吧,交代完我立刻送你上路!”   还没等我还嘴呢,跟鬼有一拼的顾倩就突然在我身边闪现出身影,她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恶狠狠的冲到师兄面前怒喝道:“赵和平你胡说八道什么!任品之前遭逢的可是人生最大的低谷,这会儿她好不容易重新振作起来了你竟然敢咒她死!我告诉你赵和平任品她以后要是真有啥自杀自残自虐的倾向和举动,我准饶不了你!”   我觉得眼前这情形实在有点诡异!   以往顾倩见到我师兄的时候,都不随着我叫师兄而叫他“赵老师”,可现在顾倩叫我师兄时,却可以脱口就是个恶狠狠的“赵和平”,而更神奇的是,师兄竟然是一脸被吼得颇甘之如饴的死样   第27章 偶遇福满楼   晚上的时候,我和顾倩决定潇洒一回,到全市最奢侈的火锅店福满楼去吃火锅我不是有意隐瞒你什么,我只是缺乏安全感可是眼尖的关以豪,大嘴的关以豪,胡乱热情的关以豪,竟然带着一脸他乡偶遇故人一样的惊喜走到我和顾倩身边来!   关以豪充满激情的对我说:“任品竟然是你!好久没见到你了!小娥这阵子总念叨你,可就是跟你联系不上,没想到今天倒让我给遇见了我抬眼去看杜昇,他又何尝不是一脸悲恸?   我努力的挤出笑容对杜昇说:“还没来得及恭喜杜总,听所您订婚了   第30章 重生VS毁灭   一个小时以后,我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来到了伟士杜昇悲戚的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他的声音把我从那片让人窒息的混沌和黑暗的世界里拉了出来我们迷乱的沉浮在每一个热烈而绝望的律dong中,紧紧的攀住彼此的身体,汹涌的流着眼泪,激狂的以身体的碰撞麻痹心上的疼痛   想到这,我嘲笑了自己一下   你堵在那挡路我不去厕所了还不行吗!我惹不起你我躲着你还不行吗!   可是就在我走出没两步的时候,杜昇冲到我身边来用力的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拖进了旁边一个无人的黑暗包间里头去   透过杜昇的唇舌,我尝到了他口腔里浓浓的酒味   杜昇,你爱我又能如何?你爱我就可以填平你给我带来的那些伤害吗?还是你能把你的未婚妻变成是我?   不杜昇!就算那些伤害可以填平,就算你的未婚妻能够变成是我,可是宝宝呢,你也能把宝宝还给我吗!   我跑到卫生间,手又冰又抖,我努力的先稳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对着镜子整理自己   师兄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杜昇了,他一劲的问顾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不是天降横祸吗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顾倩被师兄问得实在不耐烦了就狠狠的给他撂了一句:“杜昇看上我了,想灭了你抢我走,你信吗?”师兄自此再也不敢多问一句不过此时我心底开始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耍我逗乐呢我买了手机,这里的手机没那么爱丢,这里的通讯事业也不像国内那样趋于垄断,所以通讯资费相对国内来说反而没有原想的那么昂贵,我没事给父母给顾倩师兄他们打个电话什么的还是完全可以承受的不管是哪种情况,总之都让我对她兴趣大增她临走的时候我对她说:“丫头,记住了,我叫杜昇我带她爬山打球游泳下海,这傻丫头一点都没察觉我对她是异样的目的,甚至,她对我一次次的叫她出来竟是烦不胜烦的样子!   后来在她马上要无法忍受我的差遣时,我使出了杀手锏:请她吃肉!   这丫头真是无肉不欢,为了肉可以折残了腰都在所不惜   小丫头的滋味实在是太甜美太销hun!她软软的嘴唇,甜甜的小舌头,让我吮吻得欲罢不能!我把手探进她的衣服里,没想到傻丫头看起来瘦瘦的她的小胸脯摸起来竟然却肉肉的!那种触手滑腻酥软的感觉,让我冲动得恨不得一口把她吞到我的肚子里才好!我感觉到我体内的欲望正在急遽的向□聚集着,它们把我胀得几乎发疼   我把我的小宝贝抱到床上,一边吮吻她一边快速的脱掉我们身上的衣服李适风特别的有不甘寂寞同时却又能抵抗寂寞的超凡能力,我不理他,他就一个人自问自答还有,你怎么能找个英文名这么难听的家伙给你当男朋友?你说晚上吃完饭你带他出去散步的时候,叫约翰哪有叫旺财悦耳吧是不?”   苏眨巴俩下眼睛之后转头认真的对李桃花说:“约翰我觉得安说的对   虽然我早就体会到苏在计算机方面的造诣很是非凡,但是当我听苏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她把学校最为重视的核心资料库给破解掉时,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欧齐把俩眼放在远处的焦距收回,然后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会,安是个非常美丽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是你自己说的那样后来发生了些事,灵选了我,昇回了国   我说:你觉得米莱最好看?   苏说:不,你比米莱好看,么么!说你像米莱是因为你跟米莱一样,一直处在失恋的状态里,表面活得快乐洒脱,心里却始终都没有真正放下过从你的发言中,我领悟到的已知信息是:1你问我为什么肯把这些讲给你听,呵呵,安啊,因为我猜,你就是那个让杜昇流了泪的品品吧   那笑容彷佛并不出于人间,那笑容阴冷得像是来自地狱   不过教授接下来的话我一点都笑不出来了我飞快的转着我的脑子,我对教授说:“教授,我的资历太浅,怕怠慢了学校的贵客,不如从上几届的学生里找中国留学生来接待杜先生吧我在心里对自己劝诱着: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任品,你就从了教授吧!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终于对教授点下了头   苏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她目瞪口呆的诡异景象:   我跟杜昇两个人,一坐一立,静默无声,彼此凝视,眼神交织,在一室寂静得几乎让人窒息的空气中,悄悄流淌着的,除了午后暖暖的阳光之外,还有那让人摸不到看不着听不见却又偏偏能够感受得一清二楚的,淡淡忧伤   贫过一会儿之后,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李适风:“二师兄,你跟苏是怎么认识的?”   李适风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的回答我说:“苏没告诉你吗?”   指望苏告诉我我得跟她至少练八十年以上的太极等什么时候我能以更高功力的四两拨千斤克之了什么时候我才能从她嘴里问出我想知道的事   苏急急的问我怎么了,我说:“苏,你是给你家男人拉皮条的吧   那是谁?难道是,他?!   那还不如,便是夏修!   我讷讷的对夏修摇了摇头说:“哥我不饿苏对我说:“安,你看着我要说什么?让我看你穿的病号服吗?恩,还……还好吧,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   夏修在听了苏的话之后,脸色骤变,他肃杀的气场几乎让我有了身边正在刮着凛冽寒风的错觉   就在夏修脸色渐缓我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又好死不死画蛇添足自以为好心周到其实是八婆得要死很是坏事的加了一句:“安真的没去见杜昇,是杜昇自己要来见安的,那天我不知道他跟安之间原来……呃,那个,很纠缠过,所以他说要见安的时候我就带他来了   可是除了这些甜蜜,还有曾经他手分时的不容分说不予交代和彻底决绝!以及他坚持分手之后却又反复的纠缠不清和不断余情!他害我狠心的送走了宝宝!那种抛离骨血的疼,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又怎知那份彻骨的痛!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我想恨杜昇,我想努力让自己别恋他人,可是就在我主动亲上夏修的那一刻我却恍然大悟的明白:我这一生,恐怕再不会爱上别人!   记得在B市时,我和杜昇深深缠绵过后我昏昏沉沉的就要睡去在将睡未睡的恍惚间,我感觉到杜昇在我左脚腕上系下了一圈东西   很多人都很奇怪杜昇本来在国外发展的很好,为什么很突然的要回国来呢?   杜昇自己对外界的解释是:“国内的IT业如同一块尚未被雕琢过的璞玉,而我杜昇就是能把这块不起眼的璞玉变成奇彩夺目和氏璧的慧眼人   第49章 过去的秘密(二)   当杜昇的搜索引擎大部分框架都出来的时候某天,许灵主动给杜昇打电话约他吃晚饭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他猜到的这样,这就是让他感到害怕的原因,人性的丑恶!   欧齐说:你和灵不见的第二天,我要报警,何教授却不同意,说你们可能压根就没事,没事的话那就根本没有报警的必要;而如果你们一旦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比如被绑架,那报警的话就会把事情闹大,可能反而对你们的生命安全更起到威胁的作用我觉得有道理,就听了他的我呜呜的低泣着对杜昇说:“不能!你做什么也换不回宝宝!你赔不起我的宝宝!”   杜昇把头从我胸前抬起,用双手捧着我的脸,一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心痛、怜惜和忏悔他的两根拇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把我脸上的泪水慢慢抹去   我问杜昇想我吗;杜昇看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说:“丫头,知道吗,我醉得都已经忘记我自己是谁了,可是我嘴里还在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   爱情的世界里,没有齐人之福,要爱,便是执着与唯一幸福应该就是我想你的时候你就在我身边,我爱你的时候你也爱着我,等我们老了,牙都掉光了,我们也还是可以彼此不嫌弃的热烈接吻”   我说:“自学成才他贴着我的唇对我呢喃的说:“品品,不管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   杜昇把我抱到床上,轻轻的吻着我的眉心说:“品品,不吃药了好吗,我们把宝宝再要回来!”   我的双眼迅速湿润起来,狠狠的钻进杜昇的怀里说:“我要三胞胎!以后我带着孩子一起打麻将,你负责在旁边给我们伺候局!”   杜昇无限宠溺的贴着我的耳朵说:“好!你说几个就几个!除了打麻将,以后你给他们都留长指甲,我再惹你难过,你就带着他们一起挠我,把我挠成红斑马我才开心呢!”   我又哭又笑的拍打着杜昇的胸膛,心里想:此刻的感觉,就是幸福了吧……   第53章 我们以后怎么弄(此更爆笑)   缠绵也缠绵过了,幸福也幸福过了,嬉笑怒骂全套折腾一遍之后,也是时候去思考怎么解决现实中存在的诸多问题了   浪静了问,这俩是啥   我说:“苏,你是为了那套搜索引擎才这么做的吗?”   苏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眼泪成串成串的流下   这一夜过去之后,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如同两只懒懒的小鼹鼠,在彼此最孤单彷徨的时候,能够提供暖暖的怀抱给对方,紧紧的相互依偎杜昇转头看着李适风问:“李先生来,是找苏?” 李适风点点头说:“是啊,苏叫我来的,还让我带相机来,我就来了 杜昇!他竟然没有上飞机!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扑进他的怀里,大声的哽咽问他:“你怎么在这呢?你不是上飞机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杜昇轻拍着我的背说:“傻丫头,我不放心你,也舍不得你!” 我一听哭得更撒欢了,来劲的大声抽泣杜有才大哥整**作完成得简直可以说是有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洒脱 一路上,我心虚的觉得每个看到我的人都对我充满了鄙夷 我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杜昇的眼睛委屈的说:“老公,我刚才就要晕倒了!” 杜昇因为我的一句话,脸上的心疼表情,泛滥得几乎到了面容扭曲的程度您要是跟他武斗,您这张俊美的脸蛋容易变成包子这可不行,你必须得尽快把我扶正!”   我想了想说:“那要不,等你跟我回家的时候跟我妈我爸说声,他俩要是同意了,我们就领证,好不?”   杜昇说:“那我们先去你家吧,别的事稍后再说”   我果断的拒绝:“不干!我要回家!”我不是小三,我是正房,为什么我要躲开!况且,我还想知道许灵到底疯了没有宝宝可以活在妈妈的身边是妈妈的福气不过有个说话了因为,她被撵出家门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在许灵十七岁那一年,俩个一直拼命压抑着心中异样情愫的亲兄妹,因为彼此身体间一个不经意的碰触,爱情终于在他们之间熊熊爆发了他们做了每一对深爱的情侣间会做的那件事许灵已经不再哭泣了,整个人呆呆的,像没有灵魂一样,她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让人看了有种忍不住想要掉泪的心碎感觉我大叫着:“疼,是吧!确定自己没做梦,是吧!刚才你是真的又要把我送走,是吧!咱俩之前怎么定的,你不是答应我不送我走了吗,怎么屁大个功夫你就变卦!你那么使劲掰人家手都白掰了吗!杜昇,不带你这样的,说话不算话,你还想不想给孩子树个好榜样了,你还能不能做个诚实的好爸爸了!”   不知道是不是孕妇都爱矫情,我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上了,大滴大滴的从眼睛里往外摔眼泪珠子   我在,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向生存靠近;我走了,他了无牵挂,不等欧齐说“准备好了吗下面我们要开始同归于尽了”他自己就会迫不及待的拿个什么硬点的东西往自己脑袋上一砸把他自己给结果了他知道他总想把我送走已经把我吓着了然后我看到了一张跟我一样悲伤的脸   我后爸告诉我说,他来是公事我当时也在呢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浓浓深爱!   第69章 结束!   说起前一阵子夏修让我和杜昇尽快回家的事,我后爸跟我们说,不全是为了私事看向我身边的杜昇时,满脸的复杂坏人做坏事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却居然能钻法律的空子成为漏网之鱼!我愤愤的说:“难道,他们做尽坏事,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我们就仅仅因为没有足够的犯罪证据,在明知道他们贩卖了国家机密的情况下,却无法将他们绳之于法吗?他们除了贩卖情报,还做过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难道就这么让这些该死的坏蛋逍遥法外吗!”   夏修万般无奈的说:“没有办法,因为在法律上来说,疑罪从无李适风知道苏一定不肯对品品下手,他担心苏被责罚,就干脆故意露出点狐狸尾巴出来,让品品跟着你回国来了,这样苏见不到品品,自然也就没办法对她下手了   我让杜昇回家从我的行李里把胸针找到拿来医院   奇迹真的出现了!一个极小的芯片从珠花后面跌落出来   后来我妈偷偷告诉我和杜昇说,夏修对我后爸说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他很有可能这辈子就这么单身了   真的只能对不起了   然后每当我撒欢跳脚暴躁的时候,李适风就会很闲适的在一边对我说:“倪倪,要淡定我开始不断的在网络上搜查有关引擎的消息有一天,我意外的截获一封电子邮件,这是一个情报组织的内部邮件,他们说引擎是不完善的,会无止境的陷入死循环当中,计划要重新部署,一定要拿到完美的搜索引擎“让我杀了他!”   “嘿──别!”威廉制止了肯特,然後对科尔说,“这是一只非常强壮的野生雄 性老鼠,用它来作实验,说不定比那些一碰就死的小白鼠要好得多了”这是一个悦耳而善意的声音,他 回头看向声源,一只关在他隔壁的小白鼠,大概只有11厘米长,一身雪白的毛,是他 从未看到过的,就像冬天白色的雪,看上去非常的小,感觉就跟他那个1个多月大的 儿子亚伦差不多大   刚刚看人类们下班回家了,她便过来看亚伦,不过很意外,居然会看到一只野生 的褐鼠,只是野生的大老鼠应当比这些养在温室的柔弱小白鼠更经得起他们的折磨吧   意识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又多一个知情者,唐纳德更加觉得羞辱,他凶狠地看 向凯丽,“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碎统统滚开!”不愧是曾经的霸主,唐纳德的眼神让凯 丽觉得害怕,忍不住後退了两步“试试看吧人类 则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老鼠之战”威廉叹气地说:“学弟,你还真是无情 ,那接下来怎麽样?”“看样子褐鼠接纳了这只还活著的白鼠,再弄一只过来也不过 是白费力气,倒不如等它康复,老鼠的恢复能力是不能够被忽略的……”   渐渐意识到人类的远去,唐纳德低头看著亚伦,心情颇为复杂,这孩子……很自 然地轻轻地舔舐著他的伤口,看著他如此的遍体鳞伤,内心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异样的 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很想抛开这种感觉可是再怎麽努力都像是枉然……   在人类下班以後,凯丽又一次地来看望他们,当时亚伦还没有苏醒过来身体开始渐渐变得火热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沈重, 唐纳德清晰地听到亚伦渐渐沈重的呼吸,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又一次地 被同性所强暴!不!他被铁链套住的四肢开始不断地挣扎著,他绝望地嘶吼著:“亚 伦!如果你敢……我一定会咬死你的!”   不知道是自己产生了抗药性还是人类这次所注入的药水比较少,亚伦虽然身体开 始勃起,但是意识还保持相当清晰,强忍著欲望走到唐纳德的面前,带著必死的决心 微笑著,与其让唐纳德仇恨著自己,倒不如在仇恨之前让他杀死自己   “吱──”好痛!虽然没有第一次那麽厉害,但是异物的进入还是引起了巨大的 疼痛   “亚伦……吱、吱、……”在一阵强过一阵的快感里,唐纳德只觉得眼前一切的 景物都变成了白色中间有个光源,等到他最靠近光源的时候,欲望开始猛烈地抖动著 ,把白色的液体洒满自己的腹部,猛然收缩住炽热的内壁紧紧地包裹住亚伦的硕大让 本还想抽撤几次的雄性再无法守住门关将生命的种子一拨一拨地撒在他的体内”   “唐纳德──唐纳德──”不管亚伦怎麽叫,唐纳德还是被那些可恶的人类带到 了离这里并不遥远的仪器室,亚伦一下子变得极度害怕起来,那里对於他就意味著死 亡……不!他不要唐纳德死!一想到唐纳德很可能会被人类所杀害,他焦虑得一刻也 无法停息下来,愤恨地企图咬断铁笼的栏杆,即便是满口鲜血了都不停止,心里的痛 远甚於身体的痛觉      11   “亚伦──亚伦──”唐纳德死命挣扎著,他看到亚伦受伤了,该死!但是无论 他怎样努力还是被威廉绑到一个铁架上   “吱──”最後,亚伦用尽全部的力量深深地进入唐纳德,汹涌的热液如洪水般 倾泻而出,奔流不息,将整个幽谷填得满满的   深夜,是人类休息的时间,却是老鼠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但是唐纳德却觉得这本 该是精力最好的时间段自己意外的变得懒散而不愿意行动,只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这样不像自己的自己实在让他厌恶至极   “亚伦?”听到凯丽的呼唤,亚伦又一次留恋地看了看唐纳德的肚子,不管怎麽 样,唐纳德谢谢你,为我生下这些孩子……我会兑现我对你的承诺的,无论如何也会 保护你!      17   在唐纳德怀孕的第二十天,一切似乎都像平时一样平静,但是人类们并不知道这 些老鼠们正在策划著一次惊心动魄的大逃亡难道是要生了?是说老鼠 要生的时候特别躁动“靠!老鼠!”“真的是老鼠!不会那麽走运吧 !”一边和人类追逐著转圈,尽可能地拖延著时间,一边用尽所有的力气叫到:“跑 !”   20   因疼痛而缩成一团在洞口的唐纳德几乎连站起的力量都快没有了,他此刻真的好 想就这样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曲著身体,但是在听到指令以後,他必须勉强自己颤颤 巍巍地抖动著四肢艰巨地站立起来,屏住所有的疼痛只是靠著毅力奔跑起来,浑身酸 痛已经让对周遭失去了所有的敏感度,只记得不要回头径直朝前跑有白花的地方!   “什麽吗!原来只是一只黑色的老鼠!”“真他妈扫兴!”身体虚弱的雌性黑老 鼠在和人类周旋的时候,猛然感受到了身体被铁棍重重一击,很快地就落入了两个强 健的男人的魔爪,拎起她的尾巴在半空中晃动著,身体已经无力挣扎了,听著人类的 抱怨,她突然笑了,笑得非常得开心……   真的是很开心啊,这两个愚笨的人类因为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而没有注意到 从地上飞奔过去的唐纳德,这一刻是三个多月来凯丽最值得高兴的一刻,她无法克制 住脸上泛开的微笑……虽然她对很多老鼠都食言了,但是至少她能够实现对那个孩子 的承诺了,那个孩子也可以幸福地在另一个世界等待著自己了……威尔逊先生请你无 论如何也要保重呀,千万别再将那孩子最後的幸福和快乐也给剥夺了……   身体越来越沈重了,肺中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的难受,周围开始骤然降温,体 毛似乎再也起不了抵挡严寒的作用了……   “妈妈,快来这边呀!真是的,妈妈,你的动作总是这麽慢!”孩子们抱怨著, “妈妈,你再那麽慢我们和爸爸就不等你了!讨厌你!总是不守承诺!”“孩子们, 怎麽可以这麽说你们的妈妈?”而她的丈夫却对著她一如既往地微笑著,“凯丽,无 论如何,我都会等著你的,不过可别让孩子们久等了呢,我们一直在等著你呢……已 经等了很久了呢……”呵呵,她知道的……她爱的以及爱她的丈夫和孩子们……她的 孩子们……“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妈妈会和爸爸一起永远保护著你们的……一 家人再也不分离了……”这一次她一定会守住诺言!   唐纳德涩难地穿进了草丛里,距离被剧痛无限地拉长,汗水早已布满了眼睛,看 不清前方……   有什麽液体在甬道里流动著,粘粘的夹在臀部难受极了,随著身体艰难地前进而 不时地从穴口流出,肚子的收缩越来越严重,每一次收缩都像是要夺去他的性命,好 想停下来就这样倒下去,或者是被谁咬断脖子就这样死去算了,但是……坚持住!绝 对不可以停下来!越来越多的液体从那个穴口流出来,真的要从那里生出来吗?他身 上唯一的出口……没有任何老鼠能够帮助他,包括他自己!第一次感到那麽的无助和 孤独,整个世界就像只剩下他一个一样……   “亚伦……亚伦……”终於忍不住低泣著呼唤著刻在心头的名字,以企盼能够支 撑自己的力量……   是的!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失去双亲的初生儿注定著死亡的命运,他绝 对不能让亚伦用生命换来的孩子就这样死去,这是自己绝对不能容忍的,活下去!一 定要活著生下亚伦的孩子然後将他们养大成年!   肚子上像被人类的铁锤重重一击的痛楚,唐纳德实在无法再支持自己的身体,四 肢一软,受不了地趴倒在了草地上,四肢不停地抽搐著,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感 觉有巨物滑进那个并不是用来生产却是通往世界的唯一出口,他觉得身体在一瞬间被 生生撕裂了,就如同亚伦第一次进入他体内一样的痛苦或者更甚!天啊!他的第一个 孩子不分时宜地不愿意任何等待地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稚嫩的甬道被内部猛然被巨物撑开,犹如被撕裂的痛迅速蔓延开来,唐纳德觉得 自己都能看到自己那狭小的径道是如何被撑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然後体内的孩子被 一点一点地挤出来,十分困难地在他的身体内部蠕动著,小腹波浪起伏著勾勒出孩子 的动向……好痛!痛死了!   “亚伦……吱──”肠壁发生了痉挛,预示著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夺人呼吸的 狂痛,即便是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发出任何的犹如雌鼠般的痛号,此刻也不得不被抛 开,任由呻吟悲叫连绵不断地从他的口中震荡出来,挣扎著本能地用著力唐纳德极度痛苦中却笑了 出来,这孩子……是要给他的父亲报仇吗?报复他连那少年最後的愿望都吝啬地不愿 意去实现,报复他一次又一次地践踏那少年的心……呵呵……亚伦……对不起──我 爱你啊──   “吱────”唐纳德仰起头长啸了一声,後腿渐渐弯曲,尽力打开穴口,在他 的努力下,终於第二个孩子也来到了世上……只是还没有完……唐纳德低头看向小了 一点但是还是相当庞大的肚子,紧紧攥住涣散开去的意识,进入下一轮的努力   亚伦呀,你看到了这些和你一样勇敢的孩子了吗?送走了第五个孩子,唐纳德的 脸上有些解放的舒坦,目光犀利地穿透过草丛望向另一头人类的领域,那里有著他和 亚伦无限的回忆,苦的涩的以及那些称不上美好的甜蜜──当然还有著杀死那少年的 可憎的人类!唐纳德的眼光一下子变得冷冽起来,抚养孩子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而 现在他将要报复人类!哪怕是同归於尽,他也要那些该死的人类付出代价!    矫健的身姿迅速地穿越在草丛之中,在尽头处他看到了人类的院子,一个夜间 看守的人类正在晃悠著,他冷冷一笑,不久以後,这人类将不再这般悠闲了少年有些吃惊,然後问他怎麽认识唐纳德,少年给他的 熟悉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向那少年说明了一切,当然省略了他和唐纳德之间的种种纠葛   只是现实和童话毕竟还是有那麽点距离的,在他们幸福地过了几天日子以後,唐 纳德就不许自己近他的身了──真像唐纳德怀孕那时候到了这一天,你会用一只怎样的皮箱把东西带走?曾经见过一个女人,离开男人的家时,是用一个回乡客专用的红白篮胶袋收拾东西离去的,这个背影,多么糟糕!朱自清的一文,全凭爸爸那个感人的背影才能唤起游子的内疚   即使天生丽质,倩影还是要经营的 2 失恋女人的行李   女人与男人同居,一朝情变,女人被“劝谕”离开或自行引退,该带走甚么呢?不带走一片云彩,固然潇洒,但是同居的日子愈久,身外物愈多,总不能一一舍弃   家居和家庭用品,不宜带走,两人合资买的东西,未经同意,也不应该带走   五、疲倦   六、心情不好 刚刚跟男朋友分手,从他家里走出来,哪管是从铜锣湾到天水围,也亳不考虑地跳上一辆的士,反正我喜欢,反正已没有甚么值得留恋跟男朋友在街上一辆的士难道还要委屈自己去等隧道巴士回家吗?目睹心爱的人跟另一个人亲热,当然也是急急地逃上一辆的士,良久说不出要去哪里   你上不到巴士,会不会大叫:“我读过很多书,我为甚么上不到巴士?”   读书和恋爱根本就是两码子事   你可以说“她怎可以这样对我?”,但别说“我读过很多书   但是,三年以后,为了孩子,他向她提出分手   她不明白,他为甚么给了她希望,又令她失望   一段三十四年的婚姻破例了,我们却呼天抢地为了爱情,她心甘情愿忍受刺骨的寒风   如果他曾经像你爱他一样的爱你,他会的   连甚么是诺言也不知道的男人,当然不可能遵守诺言,也不配许下诺言   今天我答应你,无论将来世界变成怎样,你变成怎样,我仍然会像今天这样爱你但是,甚么都会变的,太多事情会改变,不如不要再有承诺然而,把甜品当饭吃,早晚会变成痴肥   有一天,当你长大,你会明白,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而死,毫不灿烂   男孩著名“一个单恋的男孩”写信向她示爱,她拒绝了,但决定拖着他难道寄出了示爱的信之后,打一通电话问对方是否收到你的信吗?事到如今,唯一的方法,是再寄一封挂号信给他,里面附一个回邮信封   在信上跟他说:“如果你不打算接受或回应,只消把这个回邮信封寄回给我,让我知道你已经收到我的信,那就可以了没有这种情操,不要轻言暗恋   暗恋老师的那个女孩说,她放学后悄悄跟踪老师,这种行为已经维持了两个学期,那位老师直到现在还没发现 21 忘记   市面上有各种训练儿童记忆力的课程这不是报应,而是心灵感应   你曾经说过年龄不是问题,你早有心理准备,他会比你早一步离开这个世界你留下来的,都是你喜欢的东西,你不会永远保留一张违例泊车的告票,对吗?回忆就是你的照片薄,你的纪念品,你当然只让美好的事情留下来,自欺欺人   世上最凄凉的距离是两个人本来距离很远,互不相识,忽然有一天,他们相识、相爱,距离变得很近这些地方太多人选择用来分手,太平凡了可惜许多男人连一张床位都不是   是的,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日子久了,女人才恍然大悟:“我原本只是骑牛揾马,为甚么会嫁了这只牛?”   大部分骑牛揾马的女人,最终都只会得到一只牛她的手表仍然是香港时间,凌晨两点钟,她想,他可能已经睡了   看看镜子,发觉自己因为暴饮暴食的缘故,老得特别快   男人不知道,女人除了无法假装爱之外,她能够假装幸福、假装生气、假装伤心、假装不在乎,也能够假装月经   男人说,女人真可怜,给月经支配   先是驳嘴   哭也无效,就感怀身世,譬如说:“如果我死了,你也不会流一滴眼泪”、“你一点也不爱我”   装病也不行,就把吊带裙拉低一点   他不告诉她他有太太,因为怕失去她所以,为了报复,女人也不要告诉男人,她那个表情是痛苦还是快乐,免得他沾沾自喜   我们拙于安慰别人,因为我们根本不希望有一天要别人来安慰   把那种穿三点式泳衣,“波涛汹涌”的日本写真女郎月历挂在墙上的,一定是个色情狂有钱的男人开名贵房车,没钱的男人则拿着照像机来吸引女人   男孩子们从前常被正在箍牙的女朋友嘴巴里的铁丝勾住舌头   干吻更胜湿吻,你拿衣服去洗,干洗的收费也比湿洗昂贵 57 忘了才可惜   跟你一起的男人,仍然忘不了旧情人,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已经不可能回去找她,唯一补偿的方法就是怀念,同时也用对她的怀念来惩罚自己 59 忘记了自己的衰相   男人说,他不想有一段稳定的感情,因为感情一旦稳定下来,女人便会很缠身”   一个经过婚姻失败,然后做了别人的第三者的女人,近来经常迫她的男人离婚,再和她结婚你不爱他,根本不想告诉他”   勇者无惧,在这个时代,还愿意结婚的男人,都是可爱的---我说的是那些有条件的男人   男人的义气是“朋友妻,不可窥”他们只能够长久地做奸夫而无法长久地做情夫   以前,便利店的电话给菲律宾女佣霸占着跟同乡聊天,现在,这些电话都给那些穿着睡衣或短裤、趿着拖鞋的男人霸占着,打电话跟大陆的二奶谈心他拔下几根,放在显微镜下检视,发现原理很简单,芒刺本身就像一排钩子互相连结在一起,碰到衣料或动物的毛时便紧紧勾住了   我为一个男人付出青春,有人觉得浪费,但我觉得太值得了,如果还有青春,仍会继续奉献   不要问:“我付出了多少?”只要问:“他值不值?” 70 爱情或然率   阿宽说两个人同月同日出生的机会率是三百六十五分之一,一月一日出生的人,再找一个同样一月一日出生的人,机会率是三百六十五之一   最凄美的爱,不必呼天抢地,只是相顾无言有人说:“怎样可以长久地保持爱的情怀?”   对儿女的爱,难道不是一种爱情吗?《宋家皇朝》里说,革命也是一种爱情   有时候,我宁愿爸爸像年轻时一样,我永远不知道他甚么时候回家我们埋怨老师偏心,只因为自己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女生不生我的气,主任却生气了”   我的朋友向来是个去任何地方也不买手信,不知道甚么是名牌,也讨厌交易的人   下午,他打电话来问:“她爸爸的头有多大,给我一个尺寸,我怕买错了 80 灯,不再孤单   家里每盏灯,都应该有一个名字   爱情可以很优雅,婚姻并不优雅”   不吃过其他繁华璀璨花团锦簇的蟹,怎知道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奄仔才是人间极品?吃东西、创作、恋爱、做人,也像吃奄仔一样,由绚烂而归于平淡是的,我并不爱它,我已没有多余的爱,可以用在食物之上 84 吃一餐,少一餐   相熟的餐厅经理说:“世上的好酒只有这么多,喝一瓶就少一瓶,所以我不大舍得开酒   在一个地方坐下,食物来了,只要你说一声:“不大好吃   C说,她和一个男人一起三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他”   结果,分手之后,他不再照顾她”   如果照顾是物资上的照顾,一旦失去,顶多是肉刺而已   一个跟你来往不久就愿意替你找卡数的男人,心中也有一条数照顾必须付出努力,我爱那个我为他努力的人,而我爱的人,我会为他努力   女人的钻石愈多,愈不最愿意长途跋涉去看星星下午……”      “今天下午四点半之前的会议,除了和方总的午餐,其他的直接让高特助代我出席,一会儿让他进来一下      抑或,其实是不愿去回想吧”又朝对一脸期待的美女道,“我就不去了”      听得前半句,美女的笑容顿时凝固,不过有了后半句,美女的殷情便又如滔滔之江水奔流而下了——“Thanks a lot, honey! I love you! ”美女夸张地说道,把“love”念得尤为重,甜甜一笑,又在肖亦晟左腮吻了一下才施施然地跟着助理走开既然生活已经很复杂了,那为何不让有些事情简单些?      在沙发上坐下之后,拧了拧眉,看着原已准备妥当的电话会议设备,兀自摇了摇头,肖亦晟翻开手中的材料匆匆看了两页,想了想,心里终是放心不下,便拨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      出示完证件,香槟色的双门小跑利落地划出了一小段,便减了速,顺着林荫大道驶进了校园      凌妤鸳看清这个一身休闲打扮的好友,明白过来对方这是蜜月结束已经回来上课,心中也是又惊又喜,脱口叫了声:“叶子——”      两个人并排走在校园里,不时就有学生和姚叶打招呼,叫她“姚老师””脸上却并无怒意,倒是在笑着的      当然,同他们熟悉之后,凌妤鸳又很惊奇地发现顾一鹏同学其实是典型的那什么,用今天的话说,对,就叫“闷骚”      才不要哭,一定会有更好的!      吃一堑,长一智篮球队依旧时不时的有训练,可她的热情却已大大的减了      瘦了吗?      凌妤鸳同学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而且这几天天天都吃大排,不长肉就算好的了”      这所学校向来都以“吃”著称,大排和西红柿炒蛋在她们念书的时候更是声名远播,连外校的人一提起来,十有八九也是知道的”凌妤鸳耸耸肩,“他如果不是gay的话,我也不敢这么放心地把他留在身边做事后来,估计看她是一个人去的,和方维涛同去的两人就先后离开了,大约是被方维涛支走的    邵助理归来   凌晨两点,凌妤鸳挑灯夜战云舒那段长久的远距离恋情虽然最终告吹,但春风又绿江南岸——云舒是不缺人追的阿雯把一杯咖啡放到办公桌上后就离开了      三声门响,高鋆凯推门进来,说:“昨天会议的材料,我已经过了一遍,你签下名就行      “肖总真是说笑了      有时候,连凌妤鸳自己都有些佩服,对肖亦晟的事情,她怎么就能那么冷静,完全的事不关己,就像看戏一样让高特助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      阿雯有些为难:“可是,肖总——”      “算了      “是么?”肖亦晟作了然的表情,缓缓低下头去,想要一亲芳泽,却被她一伸手给挡住了五点五十一分,夜幕已经渐渐地降下来,气温亦是”她故意学他的京腔,“就去年底,高鋆凯那没脑子的,开了辆宝马过去”      肖亦晟听她说话的腔调,到底是南方人,后鼻音前鼻音很难分清楚,那京腔听来便有些变味,不由地笑了一下,被她看到、瞪了一眼,只好忍住笑,问:“然后呢?人主任怎么说?”      “这车给练两把就练回人自家车库里去了,我总不能巴巴地跑去要吧?”凌妤鸳愤愤道凌妤鸳一点也不含糊,到了场就叫服务员把酒换成了白的      坐在主客位的一个四十岁上下中年男人笑笑,说:“凌总的酒量,大家都是见识过的      这家饭店是以粤菜闻名,菜品向来做得精巧,很有卖相,口味也是可圈可点”这是存心损我,还是恶心我呢?!      肖亦晟却不打算放过她:“我倒是时常夸你的,只是你不往耳朵里去,”更加不往心里去,“现在知道了,下回夸你,一定当面      她凌妤鸳才不会任人宰割,心思一转,惶恐道:“哦哟哟,折杀我了!肖总,你这话要是让嫂子听到了,可要误会咯      其实,她皮肤底子不错,白皙细腻,不化妆的样子并不会比化妆后差多少,但就是那两个黑眼圈,很不给面子,怎么赶也赶不掉”      “凌氏能引进博士的话,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还有,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吻,由浅入深,唇舌纠结,混合着青草的香气要记住,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小朋友……      他笑:怎么办?我怎么看你,都觉得你像个孩子,就是该让人宠着护着的      很多人,很多事,往往不能如愿            世上为何会有登徒子?   往往不是因为女子的衣着有碍观瞻,但男人们却总喜欢以此为借口为自己开脱      “Kevin,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标题统共十个字:新晋歌星夜会海归富商凌妤鸳的几科考试成绩都还理想,加上近来肖亦晟公事繁忙没空骚扰她,所以十分自由,日子过得滋润,不知不觉便已长了好几斤肉      穿着白色挂脖背心和牛仔短裙的女孩子拉着身旁一个高高的男生一路嬉笑打闹,越走越远凌妤鸳和几个相熟的留学生打了招呼,就坐到一旁的吧台边要了杯柳橙汁,高鋆凯已经不知去向   然后高鋆凯一听,乐了,张口就是毫不含糊的京片子,说,哪成啊,你们那地儿的方言我倒确实不会,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那你就抽空教我好了觉得肩头湿湿的,他捧起她的脑袋,她眼睛都睁不大开,可泪水早已蜿蜒而下      凌妤鸳却像是没听见,只支支唔唔:“Drink, drink……”      高鋆凯耸肩,摇摇头      高鋆凯笑,幸灾乐祸:“看,还逞能呢!”说完,却还是伸手扶住了她      看她通红的脸上此时也泛起一层煞白,估计也吓得不轻,高鋆凯便在路旁找了一个干净的椅子叫她坐下,说:“我去给你买瓶水”      “嗯再去她住处,大门紧锁,里面不亮灯      肖亦晟忽然醒悟到自己是在做一件很傻的事情:被当作替身肖亦晟也是有些怪癖的,他虽流连花丛,美眷无数,偶尔会去女伴家里过夜,有时是去宾馆,可还从没哪个女人进过他的屋子开了冰箱,找到两盒牛奶,还好尚在保质期,找了个杯子倒上一半喘息声渐重,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从他领子后面滑进去,指尖微凉,有些生涩地摩挲,打着圈   而这一次,它终于不再微不足道,而是用炫目的光与热俯视众生      林漫还有一个奇怪的癖好:每当她结束一段恋情,总要换一个发型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似的      高鋆凯虽说时常没个正经,但内里却是沉得住性子的,车技也不错”凌妤鸳清清嗓子,走进去      凌妤鸳撇撇嘴:“喂,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说着,又凑过脸去瞧了瞧他的电脑屏幕      中途肖亦晟来了个电话,无非是问她在哪里高鋆凯给她的是一间大大的带卫生间的屋子,又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杂志、书籍随意放在顺手的地方了,没了拘束,凌妤鸳的得意之色自然不用言说她听着肖亦晟接起来答了几声,侧脸过去却见他拿着手机站了起来,快步往书房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似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是因为爱她吗?他不知道十分小巧的仿真微缩版,仅是拇指那般大却造型生动、惟妙惟肖,小坦克里还配了炮弹,做得更小,和铅笔芯子的粗细差不离,但在炮弹的外壳上竟还刻着型号和编号,描着金色的颜料说该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谁也不能拿走,即便是他不要的她知道死亡的滋味不好受,所以,活着的时候,一定不能亏待自己      多么狗血和恶俗的电视剧桥段!但它就这么实实在在地从天上砸了下来,差点没把凌妤鸳小姐砸去穿越掉要她放手的话,她真的舍不得,也不甘心      “下个礼拜天要不要去我家吃甜点?提拉米苏、蓝莓慕斯……只要你想吃的,都能点玩笑间,林漫正好伸手往凌妤鸳臂上捶”龙羿尧妈妈徐徐地打断她,叹了口气,“可有些事情,倒不大好由着性子来      “日子还没到呐,下个礼拜才能大丰收呢”说着,就迈开了步子,“抱歉,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吧”      她隐隐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在喊“徐大夫”      “我认为不妥”略微的停顿,稍稍抬高了声音,“丁先生,是吧?”又看向其他人道,“不知道我的理由是否足够充分?还有异议吗?”      会议结束后,凌妤鸳的办公室里——      “刚才在会上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希望丁先生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重逢和失忆(2)   “喂,您找哪位?”尾音微微上扬,带一点港台腔,细细听着,那稍稍的沙哑中倒带着点磁性,颇有些味道”      安静了一会儿,电话果然是到了肖亦晟手里,“喂,找我什么事票房大热,对肖亦晟而言,不过是无数投资中的又一次成功而已想想看,一个32岁的男人,即便有再好的家底、再多的资本,如果真的只会吃喝嫖赌,那迟早会有坐吃山空、惹祸上身的一天”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继续说,“我那时最怕的,就是他的一双眼睛,只要他那么朝我一瞪,我都会觉得心虚,会想是不是有人去他那里告了我的状反正我小时候的板子是没少挨,要不是有我姥爷他们护着,就我爸那时年轻气盛、心狠手辣的劲儿,给我整出个二级伤残来也说不定……”肖亦晟那样叙述着,好像只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那——”凌妤鸳迟疑了一下,“你14岁以后呢?”      “14岁以后?”肖亦晟笑笑,“14岁以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里都有着自己的伤疤,肖亦晟的烙在了他的十四岁      刚才路上塞车,果然是晚了些,言恪非的办公室已经锁了门      凌妤鸳醒悟过来:是啊,他等的人,不是她,早已经不是她      是龙羿尧先移开了目光,问身边的人道:“安琪,你的朋友吗?”      你、的、朋、友      按响门铃之前,凌妤鸳把手中的袋子送到肖亦晟面前凌妤鸳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看肖亦晟实在是冷了脸,才笑着朝那花足了吃奶的劲、试图恐吓肖亦晟的金毛唤了一句:“笨笨,过来!”说着,蹲了下去      “嗯,还好啊”      凌妤鸳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却没能在他脸上捕捉到一点异色      凌妤鸳摸了摸笨笨的脑袋,抬头看向肖恩伯:“爸那一声‘爸’叫得——”打量了她一眼,又继续,“这么功力渐长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没见你对我有过那么好的态度与这份清冷截然相反的是车里两个人的唇舌交缠,气息暧昧凌妤鸳有些无力地攀着肖亦晟的肩头,像是攥着唯一的救命稻草,能够让她免于沉溺往日的救命稻草      想起肖亦晟后来胡乱地穿好衣服,怒气冲冲地甩门而去,连外套都忘了拿,凌妤鸳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是很坏心肠的R Mr怎么样,没有我的日子是很单调的吧所以凌妤鸳觉得,这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达成了一定共识的      醒来后的凌妤鸳发现把她吵醒的其实不是救护车声音,而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凌妤鸳一下子就想到前阵子在杂志娱乐版里看到的花边——就是那个戴淡紫色墨镜的年轻女明星和肖亦晟从餐厅出来,被偷拍到的照片只要触及,就无法幸免那样一双眼睛,犹如一潭死水,眼圈周围泛着红,气色也不大好,嘴唇干干的,起了褶子”说着,原本揽着她的胳膊也松了开来还好,还好没冲动到说出那三个字来,还好没有不过等她到了事先约好的包厢,才发现有人比她更早   其实,也不是说不出口,只是看着你那复杂的眼神,真的,无法对你说出口第一,另结新欢;第二,对远距离恋爱没信心;第三,感情降温,从热奶茶变成了凉白开;第四,无理取闹,换言之,撒娇      徐安琪查了很多书,咨询过专家,知道了像龙羿尧这种没有失去理解力、没有丢掉过去的人格和知识,身体和大脑功能都已经恢复正常,但忘记了自某一年或某一事件之前的记忆,通常被称作“心因性失忆””正在喝茶的凌妤鸳终是忍不住,差点呛到,“看不出啊,你还有真有两下子      接完电话,林漫急匆匆地喝了两口茶,便说有事要先走了,叫凌妤鸳把礼服的图册带回家去慢慢看,随时和她联系是我妈,刚从巴黎回来,到了酒店,说要见我    偶遇而非艳遇   “啊?”看清驾驶室里的人后,凌妤鸳有些有些讶异地张了张嘴,“李秘书,你怎么来S市了?”      男子微微点了下头,指指后面,说:“凌小姐,上车吧时不时的,从她身边经过几个挎着书包骑着单车的大男生会回头看看      往左,还是往右?这个问题的在她登上去往纽约的飞机时都还没有得到答案,她那时只知道想要快点见到龙羿尧但如此郑重地用上这个“爱”这个字,却是极少的凌妤鸳欠过身去,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脸,看他的睡容——他的鼻子又高有直,非常漂亮;睫毛长长的,掩着合起的眼帘,竟是一种恬静      这脸算是丢大了!她当时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马上跳下去把自己给埋了      感到屁股后面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凌妤鸳震了一震,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差点呼出声来      然而,等她梳着尚在滴水的头发,满心期待地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却看到龙羿尧已经穿戴整齐,开了电视,端端正正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太多时候,往往是那六个字——性格决定命运”      过了一会儿,另一辆卡丁车在赛道旁停住”言恪非眯了眯眼睛,笑得暧昧,“不像我孤家寡人,有劲儿也没处使,还不如先保养保养,改日再战直到看着肖亦晟一行人说笑着招摇地走进茶餐厅,才明白过来”突然想起了什么,肖亦晟又指指她,“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订婚那天别让看我到这条项链忒寒碜了,咱俩好歹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脸我还丢不起!”      凌妤鸳反应了两秒,才冲他吼了句:“面子能当饭吃吗?!给我滚!”重重地甩上了门,心里却是有点好笑的这一回,凌妤鸳终于对林漫当初放弃艺人身份的决定深以为然不想凌妤鸳眼尖,一下便瞄到了标题:“别关,往下拉”边看边说,“漂亮是漂亮,不过太嫩了点,没那味道妈妈不在客厅,好婆戴着眼镜一门心思地看报纸,姐姐和姐夫倒也在,但表情都不大对劲啧啧,真没看出来……”      肖亦晟愣了愣,依旧给她笑脸:“我怎么记得某人把这个当手机铃声,整整2年没换过呐”凌妤鸳笑起来,“但就怕术业不精,能力够不上      晟延康原本也是要来参加订婚宴的,但由于临时有事,调不开时间,只得派秘书把贺礼送来戴在手上试了试,大小正合适凌妤鸳还以为他又要动手,连忙抢上几步要去拦,却是被肖亦晟长臂一伸,拽住了手腕,一下子拉到了身边   女人爱衣服,也爱男人我还不至于傻到跳车!”说着,想要把手抽开你是打算露宿街头么?”      “这么晚了,下这么大雨,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出来开门罢了      肖亦晟听见她低声地清了清嗓子,但并无回应的意思,于是也不再多问      凌婳鹃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再加上些风言风语,终于是让妈妈和好婆知道了总觉得缺了这么个人,生活就会大大的不同”      很长一段时间,凌妤鸳都记得凌婳鹃说那句“大概,就因为是他吧      “恋爱当中,女人享受的是过程,男人要的是结果”扯了扯嘴角”      “这种关系,呵呵”凌妤鸳有些无所谓地扬扬头,吸了口气,“订婚,说到底,也不过是种契约关系罢了   不少时候,别人的故事看在眼里都会觉得有些失真,觉得不可理喻   不要为自己的戏份少觉得惋惜懊恼,因为作为主角,剧本和导演对他们的要求都严苛得多      第一笔成功的交易?她歪着头在记忆里细细搜索……和祁江的长期合约?并购天华?金山的那块地……如果是再往之前……她想起有两次是肖亦晟陪着,和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成功谈判,那是在她回国之前,应该算是最早的一次了吧”肖亦晟说着,指指凌妤鸳,“他把我和你订婚的事情逼得很紧,我烦了,就丢了句狠话——给我3000万,我就答应订婚,如果这3000万的投资成功了,就把公司全交给我,他别再管事儿”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说你这次回去想把你爸的位置给接下来肖亦晟瞪着眼睛看她,却见她扬着下巴,两颊早已涨得通红,眉眼间的那份倔强半点未减直觉得一股胜过一股的热浪往下腹冲去,肿胀得难以忍耐所以,因为这层阴影,她没理由接受再和他做 爱的,不是吗?      肖亦晟了然地扯扯嘴角,心想:凌妤鸳,你果然还是不敢的开了莲蓬头,任冷水淋湿头发,洒在微烫的皮肤上肖亦晟执起酒杯,闻了闻,细细啜了一口,82年的Petrus,梅子的香气和松露香相互融合,口感柔滑醇厚      凌妤鸳咬着牙,心里怒极,几乎是尖着嗓子叫了一句:“够了够了!我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豁出去了!”惊讶地发现自己也能喊出这么高的分贝,凌妤鸳立时就被自己的潜力大大鼓舞到了,手里的钥匙一转,挺直了腰板,扬着下巴推门进去”下巴在她头顶摩挲了两下,肖亦晟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应该也不想返工吧”      凌妤鸳微怔,但只是一瞬,就伸出胳膊搂住肖亦晟的脖子,偏过了头去,舔吮他的耳廓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sorrow(我只想看一次你的笑颜)   ——《Purple Rain》    小镇时光   陈嫂有一双巧手,几碟佐粥小菜十分精致,味道也好,搭着清淡的白粥很是开胃应该就是肖亦晟妈妈的名字了”肖亦晟说着,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她嫁给我爸,绝对是个错误”说着,凄然一笑”      说着,肖亦晟又支起她的脑袋,伸手去擦她眼角的两滴泪不过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流泪的”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啧啧,标准的奴才命,让你好好休息两天都不知道享受,还盯着这个看!”看到屏幕上的K线图,肖亦晟不屑地啧啧嘴”      这一回,凌妤鸳彻底无语了:原来堂堂肖大少也有这么低级趣味的时候      愣了几秒,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她下意识地低头      大礼堂里早已人声鼎沸,中间还有些空位大多也都放着厚厚的书本,显然是有同学帮着占座的      “可不是得注意影响嘛!”姚叶努努嘴,眨眨眼睛说,“要是我一会儿和一鹏这么夫妻双双把台占,眉来眼去的,不得把这些孩子给教坏!”      正说着,顾一鹏就和几个人一道从后台过来了介绍到在其他行业工作的校友时,更为详细,时不时地引来赞叹声      “下面,我们还要请出一位特别来宾——”主持人的声音抬高了一个八度,“有请龙羿尧先生……”      主持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大概是在介绍他曾获得过的国际奖项之类,可凌妤鸳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不由得转头看去      进行到留学经验交流的部分,有大部分的时间是自由问答,算是真正的“交流””微笑着继续,“和毕业即失恋比起来,有人曾经和我讲过——留学会冷冻恋情”凌妤鸳简洁地回答,不失风度”龙羿尧吐了口气,“不过,也不一定,或许她口味也会变的吧      姐姐?!这不知廉耻的女人当这是小妾和正室的戏码吗?!      凌妤鸳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张小姐,我可不记得我爸妈还有第三个女儿      凌妤鸳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凌婳鹃的声音极低,讷讷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想见他,求你      龙羿尧正背着他在饮水机前接水,听见迟宗学那么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龙羿尧松开了笔,无意识地触上阖在桌上的相框但是,她记得曾经听人说过,越是看起来好脾气的人,一旦爆发,后果往往难以收拾别一会儿真被人吃了豆腐,我看那边两个印度帅哥可盯了你好一会儿了!”说完,又笑了一阵才翩然离去”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女士喝这么烈的酒不合适我请小姐喝红粉佳人吧   更多的时候,是因为种种原因,谁都不愿去打破那种平衡      柔软如云朵的床榻,凌妤鸳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觉得无比惬意      “睡神没当够,还要当厕神么?!”肖亦晟被她的目光刺了一刺,尴尬地咳了咳,“没事躲里面干嘛,还不出来?”      “我有事!”垂下了目光,咬牙辩驳”说完停了停,指指桌子上那包护垫,平淡道,“这个保质期不是很长么,怎么会浪费?你慢慢用就是了,用完了我再给去你买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的脸一分分放大,迫得凌妤鸳睁大了眼睛”      他的声音有几分磁沉,似带着蛊惑,好像要一寸一寸地将人侵噬      看来那高鋆凯也果然是心狠手辣,很久没干过架了,他肖亦晟倒也是难得碰上这么势均力敌的对手来松动松动筋骨”高鋆凯尽量维持笑意,“能休息,又不丢工作,我赚大发了!”      “喂,你不是诓我吧?”      “你不知道我向来都很认真的吗?”      ……      如果最初他就告诉她,自己男人女人都喜欢,是双性恋的话,她大概是不会把自己留在身边的吧这是刚让我家honey烤的,拿来孝敬你了,就算扯平咯,别再愁眉苦脸的了暂时给批了假,只愿他们别真的没良心到一去不回就好      “叮”的一下,电梯豁地开了一条缝      就在林漫四肢乱挥、快要张嘴叫“非礼”的时候,一个声音钻进了她耳朵里——“母夜叉,你就不能消停一下!”与此同时,终于被放了下来      因为那是不争的事实,她确实once turned her back to him——背弃那气壮山河的一吼把周围的人都震住了,纷纷投来目光;而凌妤鸳,早被唬得猫着腰躲进过道的人群里,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早不是那种纯纯的不曾经历过感情的小女生,可现在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却和那些羞涩的小女生无异”凌妤鸳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道,“吃到甜的东西,就会觉得心情好起来,很安定很安定的感觉      也许,甜得过了头,终究什么都没剩下,而是在纽约画上了句点      几样特色小点心造型特别,烤得酥脆可口”      “再请你啊?”凌妤鸳扯扯嘴角,指指那盒点心,向他道:“本来说好你请一顿晚饭就扯平了,现在又多出这个,这么来来回回、得没完没了的,可得算不清了!”      “那好办,不要算清就行了”      因为早上是肖亦晟送她去的公司,她自己的车恰好是送去养护了,所以方才来餐馆便是坐的龙羿尧的车      不久前,凌恒远的主治大夫专门和凌妤鸳联系过,说最近记录下来的数据显示凌恒远生命体征比以前稳定了很多,对于外界刺激的反应也有所增强,各方面的数据和之前相比波动大了一点   分离与重聚,似乎都只是刹那的交错,让人心生恍惚      “哟”      凌妤鸳本想回绝的,但当着还有其他人,如此反复推脱的话难免太过矫情,便没再推拒      “对了,我的相机——”四人相互道了别,正准备离开时徐安琪伸手扯了扯龙羿尧的袖角谢谢你为了——”      “你别谢我,我没替你做什么      到了小区门口,凌妤鸳让他停车,说走进去很近的,不用开进去了原来是那盒外带的小点心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了一起,不露声色地暗自较量      肖亦晟有所察觉,暗暗张开手掌警告似地重重捏了捏她的肩      “嘶——”凌妤鸳疼地咧起了嘴,皱眉      “那你还站这里做什么,蹲点也蹲够了吧!”凌妤鸳挥开他的手,“还不回家?!”见他没离开的意思,便又道,“喂,这儿可不是你家,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哟,怎么人走了,温柔娴静的样子就没了?立马玩儿变脸,也太他妈给我面子了吧?”肖亦晟倒没生气,反是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凑近她夸张道,“阿鸳,可怜可怜你未来夫君吧      “肖亦晟,你哪儿来的钥匙!”说着,凌妤鸳指指多出来的东西,质问老套路,人一找就找着了自那次那位张小姐到公司叫嚣,丁冠凡销匿了一阵后再回公司倒也安稳了一段时间,没再为了之前驳回的款子死缠烂打,只是最近似乎又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让她没法省心”肖亦晟转头瞧了她一眼,说道      夏夜的街道人来人往,车子开起来并不那么顺畅      而肖亦晟,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并不多说什么一手捂着半边脸,却说不出一个字或许,也不是吧害怕,而是因为那么一点点自卑的缘故吧”老太太盯着凌妤鸳的眼睛,郑重地问道,“是你不是给了你姐夫外面那个女人六十万,让她逼着你姐夫离婚,然后又偷偷去把孩子给打掉的?”      凌妤鸳的脸色霎时惨白,紧紧地攥着手,指甲几乎嵌进了几分真有什么的话,也是他们缘分到了而已她下意识地歪过脑袋,靠在他肩上,口中念念有词,“错了就是错了……”过了几分钟,凌妤鸳猛地坐了起来,“不行,我不能一直想这些,我要去看爸爸”肖亦晟紧跟着站起来,依旧牵住她的手      一个肩膀的力量或许是有限的,但一颗心,真的可以给予很多            因为爱,所以包容你弄清楚了,那孩子是你和张丽莉的,可不是我姐的      “你嘴巴放干净点!谁归西?!”其他话凌妤鸳可以不放在心上,可这么咒她那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父亲,她却是无法忍受的碰不到,爸爸就会哈哈一笑把她再抱高一些,吓得她大叫,但她也会为能碰到那晶莹剔透的小坠子而兴奋不已      半晌,凌妤鸳才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一连在ICU中呆了两天,凌恒远的情况并没有多大改观,没能像之前大夫说的那样在48小时内得到确切结果      但凌妤鸳没有料到,在父亲的葬礼上居然会见到龙羿尧      郭勖在灵柩前深深地鞠了个躬后走回来,说道:“当年曾有幸在凌氏实习过,也要多谢凌老先生的栽培      “凌小姐,节哀顺变      “谢谢”是丁冠凡或许,那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而我也应该能够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说着,伸手按向心口”大概是由于带着鼻音,所以听上去软软糯糯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着她渐渐沉稳均匀的呼吸声,肖亦晟才小心地移了移,让自己趟得舒服些事实上,他根本无法保证在潜意识里,他觉得这是用母亲死亡和十多年的孤独换得的一方面,是我自己的缘故;另一方面,我也想让您尝尝看着亲人痛苦的滋味……但我后来发觉这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但是,母亲晟维安却从没为此埋怨过他”肖亦晟目光诚挚,“我会尽我所能爱她保护她”      襁褓中的婴孩早被吵醒了,那时正拿眼睛四处乱瞟肖恩伯转向凌恒远,“恒远,小家伙和我这么亲,给我当女儿吧      或许是无意识地,也或许是出于有意识地自我保护,渐渐,她和自己的小女儿就真的有些生疏了”            有些问题,我们曾经无法解决,甚至连去面对都觉得困难他说,父亲对他期望很高,也更严格;而他常会羡慕妹妹,因为父亲会毫无保留地宠着妹妹      高鋆凯心中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无聊      肖亦晟终于收起那副欠扁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你那位高助理了”      肖亦晟手上的动作顿住,挑眉,嘴角僵住”说着就舀了口粥送到自己嘴里,连喝了好几勺      “我再想多给你些时间      应该赶快走开的,但不知为何,脚下一时竟像踩着棉花,飘忽忽的,一点力气也眉头爱和占有不一样”说着,认真地看向她,一字一字,“所以,我要你记住——不管我是不是能一辈子牵着你的手,你永远都是我爱的那个人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不看娱乐版呢      “她寄给我两张首映的电影票,这个礼拜六晚上的      走在人行道上,凌妤鸳拿小勺子挖着杯里的甜点往嘴里送      额,确切地说,不是“那人”,而是“那两个人”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回家不同路而已      盯着凌妤鸳看了半晌,抿抿唇,走到凌妤鸳身边,一言不发地解了她手上的绳子,不带感情,“安安稳稳呆着!别动什么心思!”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去      绑架?      你听说过绑匪天天好菜好饭像饲养员一样地款待人质吗?——就是她长得了几斤肉,在猪肉涨价的大形势下,估计还比不上一头猪值钱吧      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这样摇他的手臂,但那时是撒娇,而他绝对会笑着纵容;时至今日,却已是她低声下气地乞求只是,只要他心软答应了,自己就赢了不是吗?Yoyo心里这样想着,带着一小丝掩得深深的狡黠,不让他察觉      她是了解肖亦晟的,他做事向来果决,是个心硬的人,绝不会踟蹰不已那么,这一次他犹豫了,一旦他心软答应了,她又算是什么?!就像封建社会里男人的正妻么,看着在外面的小公馆养着小妾和私生子?      当然,情况会是有所不同的,他永远不会让她知道这些他们不明白,一次小小的仁慈其实是多更多人的残忍      ……      凌妤鸳从肖亦晟的眉间捕捉到了一丝关切和忧心      可她不同三个人,太挤了      到了路边,肖亦晟全然无视Yoyo深情款款的双眸,放开了她,淡淡地说了句“自己小心””说着,不理会肖亦晟不豫的脸色,上前挽过他的胳膊,低头,浅浅地笑      没劲!店里的娃娃都会说话唱歌的,你只会哭!真没用!我觉得无聊,就去揉她的脸发泄”凌妤鸳表情冷冷的,咬字清晰,“以为自己是导演?!看看自己的剧情有多扭曲!”      一旁站着的黑衣青年生了怒意,鼻孔出气,就要扬起手来      陈万州朝他摆摆手,一脸平静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连一直冷面的黑衣青年见此情景都忍不住嗤笑我差点就没耐心再等下去了      同他说分手,她打过一次越洋电话,可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心软,于是狠心地挂断电话,之后只敢用E-mail和短信……而他回复的信息,她不曾打开就直接删除,他打回来的电话,她也不敢再接你要哪一个?”      龙羿尧怔了足有三秒钟,终于开口:“囡囡,我说过多少次了,秋天就别吃冰淇淋了,很伤胃的      香草味甜筒,是他在那些甜品口味中唯一能接受的”      “看得见?!”她惊疑,“什么意思?”      “算是那场车祸的后遗症吧通俗地说,总有一天,他会失明”迟宗学并没有像之前徐安琪那样,指责她、把她当罪人,可不知为何,凌妤鸳是真的觉得内疚了”他说,“现在,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张爱玲    这样的爱情(大结局)   因为猜得到结局,所以对龙羿尧的不辞而别,凌妤鸳已能坦然接受      “混蛋!”肖亦晟喝了一声,拳头直击龙羿尧的鼻梁,察觉到龙羿尧多都不多,肖亦晟倒是有点诧异,力道也就偏过去,减了几分      肖亦晟把照片一张不落地看了,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开怀当初是她甩了我,这次算是我甩了她      肖亦晟来之前当然是对他的情况做了些了解的,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所以此时听他这么说,并不会觉得惊讶”肖亦晟一凛眉,冷冷道,“我想要的,便是我的      帅气的肖亦晟引人注目,凌妤鸳觉得脸颊发烫如果亲们愿意,不妨将俺圈养(在专栏收藏瓦就OK了),这样在俺发番外时就能第一时间知晓了:)   文章的最后写得很仓促,虽然大致的clue都是按照大纲的设定,但在情节上则做了些取舍,这大概也是这几张内容看起来比较突兀的原因了」不知道凌褚斳故意捉弄女儿,骆健东看了好久,什么也没发现,「不过,你长得不像你爸,倒很像你妈,好看许多了怎么父亲不知分寸的在人家儿子面前批评凌叔叔的长相,「爸,别这样,很没礼貌的她翻翻白眼,悄声的咕哝,「爸,我真受不了你   都该怪她爸,不但以为他是国中生,还胡乱揣测人家会喜欢偶像明星,将海报贴满了整个房间   这就是有儿子的好处,借着喝酒畅快的聊男人的梦想!   「我不管你了,随便你怎么喝!」陈素芬不管顽固的丈夫,转头看向凌褚斳,迥然不同于对丈夫的口气,温和中带有关心,「孩子,别理你骆叔叔,你还是学生,可别喝太多   「别我不我的,妳倒是说一声,要不要教人功课?」骆健东看不惯女儿的举棋不定,跳出来逼问   这里最高兴的,莫过于凌褚斳了,他嘴角欣喜的扬起来,眼中绽放的光彩,是骆家这一家子无法洞悉的色彩,「谢谢小琪姊姊   至于有何用意?嘿嘿嘿!以骆苡琪单纯的个性,是无法从他善于隐藏的俊脸中捉摸出来   凌褚斳精明的眼睛轻易的察觉她的异样,他加重给她迫人的压力,「真的没事吗?我看妳好像很不舒服,小琪姊姊,我来帮妳按摩   他对于不能拒绝她有些悻然,逗弄她都逗出兴味来了,居然半途要缩手   *** *** ***   滚热的水蒸气弥漫整个封闭的浴室,白雾茫茫中,一具染上红霞的胴体半浸在浴缸里   凌褚斳来到家里之后,最开怀的当然是她的父母,不单因为他的加入让他们简单的家庭整个热闹起来,更因为他的出现,父母的家庭生活也忙碌了起来骆苡琪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随后踏出浴室,转向另一个方向,朝着她卧室走去妳和爸不是要在十二点前赶到机场吗?现在怎么还不动身出发?」   难得爸妈有机会一起出国,她不想因为自己发烧,扫妈的兴,将她留在台湾照顾自己   骆苡琪别开脸,不去看他要逼出答案的眼睛,暗自伤心自己可能将要惨遭他摧残   「啊……」骆苡琪情不自禁的轻吟,他炽热的嘴一轻触她敏感的耳根,立刻引发浑身一连串的战栗   瞥见她睡衣底下寸丝不挂,旖旎春光让他黑色的细眸闪闪发亮,流泄着惊喜,实在克制不住昂扬的欲情,颤着手去摩挲她美丽的胴体   骆苡琪满脸漾出被激情包围的艳红,沉重的喘气,因为他突然向下滑,坚硬的身体摩擦着她敏感的嫩体,「褚、褚斳,啊……不要……」   他轻轻的呵笑,对她的反抗不当回事,来到她的腹部才停止滑动」温誉琳将杯子接过来,抬眼细细的打量着骆苡琪,「妳干嘛忽然脸红啊?」   骆苡琪紧张的垂下酡颜,「有吗?大概是天气热的关系   目送好友离开的骆苡琪心颤的转身,看见凌褚斳将脱去的外套和书包一起丢在沙发上,畏怯的后退一步,「小斳……」   「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叫我褚斳!」他换上一张和日常平易近人大相径庭的脸孔,这一刻,他的脸充满了愤懑和阴鸷   可是,她以什么方式来回应他的热情?他忿忿的抿唇   「没有   凌褚斳嘴咧开嬉笑着,有力的大手将她瑟缩的身子搂进怀里   藏在她下体的手指肆意的捻转她密穴里圆润的花核,他炯炯如炬的俊眸盯着她为激情躁动的肉体,直到她微微的蠕动变成剧烈的扭摆   她汗水淋漓的瞪着观察她的凌褚斳,原来体内的不适渐渐由他撩出的欢愉给取代,她神经紧绷的挥舞着小手   不过,她已心神迷乱的无法回应他的称赞,只能娇羞的在他健壮身子底下奋力的蠕动着,神智蒙眬的偕他沉醉于泛滥浑身的欢愉热流他眉头拧得更紧,口气近乎冷漠,「她怎么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有什么事需要我知道?」   忽然间,因为他口气的冷冽,使整个室内温度急遽的下降   「妳说呢?」莫测高深的眼光盯着她,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他为什么要生气?他不是该高兴温誉琳不只喜欢,还有意和他交往吗?   「对」她硬着头皮回答与其最后大失所望,不如现在就斩断对他的情愫,免得身心皆失   只有漂亮的温誉琳和俊美绝伦的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此时的他早已因为对骆苡琪的挫折蒙蔽了心,所以失去平日的冷静和理性,没深入思索那闪过的想法可笑又不可能,人家一开始对他可是避之唯恐不及   凌褚斳看她很快的沉迷这性爱滑动中,身下发动的攻势由慢转快,也加深了冲刺的力道,每一次都重重的插入她紧小湿滑的花径,摩擦出一阵快感后才浅浅退出」他的语气严重的缺乏耐性   她想开口请求他的原谅」   才刚说完,骆苡琪又马上改口,「他回来了   难不成他已喜欢上小琳吗?急着和她单独相处?   看见他们手牵手离开,心是一阵绞痛,她强抑自己想提步尾随的念头」   真的很遗憾   骆苡琪错愕,泛出一种被窥探心中秘密的窘态,「你、你知道?」   赵子和微微颔首,对她惊惶的模样有些愧意,他安抚着她,「抱歉,我不该说出来,不过我不喜欢妳脸上有愁色   骆苡琪赶忙抬头,口气焦急的哀求,「请你不要告诉小琳,好不好?」   如果凌褚斳喜欢的是温誉琳,她不想让温誉琳知道自己同时也喜欢着凌褚斳,增加温誉琳的困扰   除非……他恍然大悟眼前的女孩一定傻到认为自己配不上英挺的凌褚斳,才退让 第八章   从游乐园回来后,骆苡琪一直没有机会过问凌褚斳他和温誉琳的事   这幽幽的静夜里,满腹心事、没有睡意的她,听到门外走道上细碎的步履声,想也不想的冲下床,打开房间门   骆苡琪一个人走在穿廊上,朝着校门口走去」   骆苡琪明显的消瘦,原本有些圆的脸蛋,露出尖尖的下巴,和陷下的双颊,只有圆圆的大眼睛样子不变,却沾染了一抹悲愁   骆苡琪万分感激她的关切,也对自己先前避她不见面,感到罪恶感,「我知道,我会注意」   「你们分手了?」骆苡琪惊愕她接着投来的一颗震撼弹   「小琳……」骆苡琪无言以对」   「妳、妳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她致歉的话,让骆苡琪有些惊慌」温誉琳说出道歉原因   「琪琪,妳喜不喜欢小斳?」温誉琳想知道真相,忍不住的问   骆苡琪无奈的摇摇头,脸若有所思,「没有,我配不上他……」   果然没错,骆苡琪径自认定高攀不上凌褚斳」她深深的一鞠躬,不仅感激好友苦口婆心的劝导,也感谢她心无芥蒂的退出   他俯看她忧戚的小脸,难得手足无措,「妳、妳怎么哭了?」   自认识她以来,不管两人口角多严重,都不曾见过她哭得惨然   可是对她来说,好难启齿   「嗯!」她的欲望被他迅速的挑起,传达她愿意的小手勾住他的颈子   凌褚斳对她的反应大喜,立刻攀上她尖挺的胸口,她美丽硕大的娇乳不因为身材轻盈而变小,仍然盈满他的大掌   凌褚斳哈哈大笑,爱死她羞涩的媚态,他一手打开她夹紧的双腿,一手顺势插入她溢出爱液的花穴   凌褚斳喜爱她狂野的反应,他的手指贯穿得更粗野,在她愈来愈激昂的嘤咛声中,再加入一指撩拨她窄小的花径   「啊……」享受被他贯穿的滋味,骆苡琪摆动着细腰,摇动咬住他火根的圆臀,百依百顺的配合他的索取,和他一起在性爱中有节奏的摇摆」他妄想再度借着欢爱,宣泄心中不可抑制的狂喜   骆苡琪摇一摇头,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回答,「我不清楚,小琳她说……」   「她说什么?」凌褚斳好奇温誉琳跟她说了什么?   骆苡琪抬眼看着他,努力从他从容的神色中找出一丝异样,「她说你们分手,是因为你喜欢着我   「我没有很可爱!」骆苡琪难得气呼呼的说   这种爱面子的观念直到认识骆苡琪之后,才破除且发现一点也不重要」   外形卓绝的他,早已习惯大家像是众星拱月的簇拥他,也难怪骆苡琪将他看成洪水猛兽一样恐惧他,严重的打击他的自信心她才觉得自己被他用过就扔   凌褚斳气冲冲的直瞪她,「哪没有?不然妳为什么将我推给温誉琳?」   「我、我……」骆苡琪语塞----某书友评论   呻吟一声,挣乱起床这职场胜过战场多多,我那来时间精力恋爱结婚,何况婚姻于我不过是出钱出力照顾男人的一头家而已,等到十年八年之后熬成黄脸婆,还要担心男人改弦易辙所以,怪不得我一双大脚还好姐姐就要生孩子了,总算她有事做,也许就不会太伤心了在父亲书房,我终于见到了镇日埋头苦读的沈俊,也就是偶大哥啦   就这么笑笑闹闹,学学功夫练练字中,走了四个多月的我们,终于到了京城   依依不舍地跟镖师们分了手,抱着小洪临别时不情不愿的赠剑,我跟着哥哥住进了爹爹同年好友许汝霖的家中   住在许府,十分气闷,每日都只得我和流珠两个在屋里闲坐出于礼数一开始我天天去给许家女眷请安问好,可第三天上人家就婉转地让我不用去了,自由活动   “记住,这里是钱粮胡同   顺着前门大街逛去,每一家铺子都溜一溜吃胖点反而更好”   那贵妇一身大红旗装,样子的确美貌   秀女的选阅   应选的秀女,坐在骡车上,由本旗的参领安排次序,按满、蒙、汉排好后,以家里地位高低和年龄大小顺序衔尾而行,鱼贯而至神武门   “叩叩叩她说:“第一眼看见你,你站在门边虽然笑吟吟的,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好寂寞好孤单的样子,就想让你真正从心笑起来   那天,纳兰婉婉再三挑衅,我依前例洗耳恭听,她碰了软钉子,急了,一巴掌挥了过来想了想,我伸出另一边脸,笑咪咪地问:“这边也来一下?”她一愣,下意识抬起手来   跟着大家一起跪下了   “九哥,不要,我要帮颖儿出气”   十五不服气地说:“反正昨儿个就说好了,九哥,十哥,十四哥,你们谁也别和我抢,我就要颖儿第一天当差,表现一定要好   “以后你就专管十五爷书房里的事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   我转身出去给他们倒茶管事的刘公公也因为赢得钱多,对我极其友好      哼着《喜唰唰》,我快乐地冼着笔砚“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哇,好棒啊   两人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都说了个遍,直到德妃身边另一个宫女来催淑玲,我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唉,损失挺大的   可惜百密一疏她大概还在记仇,也不让我起来,很屌地说:“你就跪着吧”   该来的总会来   旁边站着两个大点的阿哥,一个二十多的跟十四很像,另一个十六七的很面熟,大概就是传信的十三坦白从宽,我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奴婢并未曾见过,只是听小爷提过,这弹弓也只是仿着民间的弹弓子的原理做的”   “哼,看这扳机,你敢说你没见过?”   “奴婢确是不曾见过什么西洋火器”十四什么时候长大了?有人保护真窝心啊   好容易我平静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字是越发地写得好了,这大概就是穿越的最大收获吧好吗?”怎么能说不好呢?可惜,妹妹我还小,不能做你红颜知己,安慰不了你,哥哥   天亮时分,我起床一照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不过欺下瞒上本来就是中国人的天性毕竟我有心理障碍,跟比我心理年龄小的,我有犯罪感;跟比我心理年龄大的,又感觉他是老牛啃嫩草”   仗着酒意,我斜瞟着胤禵   “你跟四哥怎么了?”低低的声音充满压抑着的怒气“求求你,不要这样他们不准我来找你,连十五弟也是   看着胤禵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眼睛,我坚定的对着他,摇了摇头   可是,杨过仍旧会离开古墓,我不要最后成为他抱怨的对象我谄媚地迎上去,他臭着脸不理我   唉,事实证明,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本来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我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大问题呢是这个哈雷慧星啊   “老十四要心疼死了坐在车里,微笑着仿佛在听宫女们闲扯,其实心思又回到了那天   “他竟敢,”咬牙切齿地说了半句,一只温热的手拂上我的脸颊   “我这就去跟皇阿玛要了你”   脚上再也没有力气,坐倒在床上,我捂住脸   “哼不过嘛,过几天吧你今天站了一天很累了吧?我带来月饼了,不过没有酒了,再把你喝醉了可不好办”切,还挺自以为是走人”说着递上一个盒子”   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做的时候,流珠还赌我不敢穿呢   “我来给寿星祝寿呢   送走了十三,我坐下来,慢慢打开那只盒子   一整晚,我就这样坐在桌前,看着这张字条儿,想着那块儿玉佩,我的心里乱得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但愿老四吃点苦头既然快回去了,那我得看看大兴安岭的原貌啊,不然我可是白白受冻啊哈哈哈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礼不可废”咬牙,我站住”语气平平的,没有一丝波动全部人就像看异形一样看着我十五站在我身边手足无措;“阿颖,我起来给哥哥们敬酒,你怎么就坐地上了?”死小子,我好歹是你救命恩人,你不用这样整我吧“回答仔细一点好了,省得你老问来问去的   带着他回来,刚好在门口听到胤禵在谢恩心放在肚子里,开始打量这些有名没名的龙血凤髓怪不得想当后宫之主   十五不情愿地起身告退   送来送去,客套寒喧,好容易坐上马车,我命令十五闭眼我的英雄,你在那里?“救命啊!”我扯起高音大叫”   “我管你有几个,不关我事会越描越黑的   跟密嫔告了假,我天天儿住绣衣局跑,学裁剪”这又是谁?怎么有这样帅的人?老九美则美矣,有点女相;十三十四过于青涩;老四又太酷;只有这个人,怎么说呢?目若朗星,眉飞入鬓,英气、贵气、秀气、书卷气,一应俱全   轻轻一笑,我低下头,管你们怎么想好了”无奈地接过十三递来的酒杯,我知道他是帮我解围,感激地望他一眼,我站起来对着十四:“奴婢恭祝十四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十四不够义气,端着酒杯就这样看着我”他走过去抱起十五,淡淡留下一句就闪了”他轻轻吻着我的面颊   我的屋子就在淑玲隔壁   “请问十三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四哥喜欢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也不知道”   “可是我的字写得不好,你也知道我很忙,没空练习   淑玲欢天喜地地去送订情信物了   还好这里是我上班的回廊,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然我死定了,敢打阿哥   “淑玲,下午你看见四爷了吗?”   “没有啊,四爷不是出宫了吗?”   天,搞不好他还呆在回廊呢   那日我过府与他相叙,一径前往书房,却见他在作画   她的祝词新鲜别致,我止不住笑了   额娘宫里得用的女官儿叫什么的,神神叨叨地递给我一个荷包,什么也没说就跑开了   见到她,我怒从心头起所以我要钱来封口嘛   抬头一看”   啊,我的头一个有两个大   你有什么不同?哦,是脸上那条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的伤疤吧?   “没什么啊   终于找到了那天那个伤疤男要的书”   想想也是   出得宫门   人倒霉果然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的   求你们发发慈悲让我走吧“皇阿玛让我们做英吉利诗,今天交作业准备趁人不注意爬走”不要这样用强啊   这是我曾经的男朋友常常在我耳边念的甜言蜜语人家可是外语系的高才生      天儿越来越热   打开窗子,睡在地板上,刚好能看到外边儿的月亮   完蛋了今天大概是没饭吃了老十四急得跟什么似的”胤禵的脸扭曲着就这样了   翻个白眼,找个地儿坐下听明白了只有这样,离开他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就算他日后做过什么,现在他也不过才是二十多岁,也只是跟我当年一般大呢   吃也吃过了,笑也笑过了,德妃打了个呵欠,那三位才告退   走在静静的院子里,只听见虫叫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吓到的人   “说得好,活着就好一个个脸红得下蛋鸡似的无奈之下,我走到桌旁,自顾自取杯子,放糖,兑水,用根银筷搅了搅,又滴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拈一丸药一起送到十四面前   “这大晚上的别到处乱窜,别生出事儿来   偷偷看去,两个阿哥呆若木鸡,手足无措我就赌你们不会让我死”   兆佳氏温温柔柔地:“十四弟以后可不能这般毛燥了”   “就让阿颖拿了来吧“你跟老五在做什么?”好浓的酸味啊   身边他还在喁喁低语:“我不要你哭,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有我,千万不要哭,答应我,好不好?”   反手抱住他,我吻上他的唇   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他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我的心已经开始迷醉   喘着粗气,他捡起件衣服披在我身上   我比较自私,我拿不出这个勇气   “找到之后你拿我放在你家那把剑给他看,再把信交给他就行了   不肯放过我?   我走上前去,盈盈拜倒:“奴婢给十四爷请安花花轿子人抬人,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不是   不停地有小太监进来报告婚礼进程:   花轿到了府门口了   一众王子坐了下来,来得还真齐”胤祥抓起酒壶帮他斟满杯子   人渐渐少了,都去逛园子了”   “这个,能不能让我一睹芳容?”我怎么觉得我就像在调戏人家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啊,镜中女子眉目疏朗,神采奕奕   有点冷场”   “蛮好听哦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你是汉人女子,家里教的严,我是知道的   看来洪熙官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得去求老五了,只不过希望他不要狮子大开口才好整个一高一孩子跟了他,总感觉怪怪的   毫无新意地过完了年   十四两口子简直一对儿金童玉女,一样的幸福笑容,不时的你捏捏我的手,我踢踢你的脚   啊,真舒服还求五爷别给奴婢惹麻烦   我已经太久没见过胤禵了,久得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儿了   我在我的办公楼——书库里好好儿的,没招谁没惹谁忍一时之气,全百年之身身上的打手们就被霹雳啪啦扔到了一边,我强自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了一下,居然是老十胤我   我笑了,哎哟,脸上倒是挺疼的”   我装模作样儿:“没什么,也就是被娘娘和福晋踢了几下,也不很痛”哎哎哎,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好不好?   他讪讪站直   这事儿算过   “下跪何人?”装什么呀你”   “女官沈颖,冒犯蓉嫔娘娘,你可知罪?”   “奴婢冤枉”   想来想去,我还是不卑不亢比较好”   我的膝盖”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天啊,怎么会有这种笨的女人啊,白白让你长在皇亲贵族之家   “指婚之事,朕意已决,不必多言”什么?好,那我就盘算逃跑吧对不起哦我叫上老十六和老十七,弄点蛇啊什么的扔她身上   坐在屋里,我头痛如绞   脱下花盆底,开始砸东西   胤禵能爱我多久?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好好看,可惜,弄不好我没机会穿   “帮我改改腰身吧,一生人大概就穿这么一次嫁衣,好歹好要露出我的玲珑身段吧你知道吗?”怕他打断我,我不停地说下去走在郊外的如茵绿草上,我挽着胤禵的胳膊,既然没法子离开,那就趁现在还有爱,尽情地爱好了   山脚下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鸟鸣   “好反正十年后,我也不过才二十五,就算是把从小沈那里偷来的青春全输光好了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我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真新鲜   抚远大将军   十四这次娶小,动静有点大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这皇宫之中,谁都是虎视眈眈听她唱起一支婉转奢糜的曲子,我的心突然一痛,她怎么会这样子伤心?难道是为了十三哥?那天晚上我见她跟十三哥坐在凝碧池边唱歌了   吻上她甜美的唇,我再不舍得放开   我装醉,我想看她会怎么样对我,我想知道她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她时常不安,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所以我从来不敢逾矩   大清早,她就不见了,当我找她找到精疲力竭时,看到的却是那样一幕我只不过不想让她用不相干的男人的东西   唉,丫头啊,你要让我怎么办?   这几个月来,我吃的醋比酒还多   我从来都不碰那女人,我一直睡书房里   不怕,还有三年,我能忍不能时时去找她,可我心里一想起她,做什么都有劲头儿      天才刚刚亮,淑玲就领着一众人来收拾我了跟现代那婚纱照大同小异,反正像谁都行,就是不像本人妈的,小十四,你干嘛这样狠啊,意思意思就好了嘛,用那么大力,差点没踢到我花瓶被人接过去,换一绸带给我   抬起头一看,我倒真是红了脸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坐着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这令人期盼的新婚之夜,会因为我肚子饿被搅局”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果然噎到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可是这样子肌肤相亲,要着火的”我低低的声音被吻堵住”他倒是干脆胤禵他就坐床边看着我:“起了,今儿晚上得去毓庆宫呢偏偏颂圣地我一首都不记得”笑咪咪地回答十五”他轻叹一声他在惋惜什么?“所以他才考较你我什么地方露了马脚?可是老五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们开始怀疑我了?怀疑我什么?我的心情立刻沉重   老五什么时候也走开了,也对,我是弟媳妇,要避嫌”他的话并未让我安心,我更加忍不住泪水   紧紧把我抱住,他一迭声说:“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你说话啊   这一个月,我们都在郊外的庄子上,浑忘日月,只有两情缱绻“皇阿玛要南巡,我和老十三随扈”什么?他要出门?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要啊,你不在家我怎么办?一个人好无聊啊   “我喘不过气来了,松点啊”   “哦,那你娶我是因为可以欺侮我咯?”   “正是如此   默默起身,给他整理行装”   果然是楚雄的,开口就打彝话”女孩依依不舍地拉着我不放从上回打过架,我还蛮喜欢他的,因为他没有报复我啊说他颇受荣宠   许昌浩在前台询问,我自坐下来喝茶”   “沈小姐,你不是在宫中吗?我一时都不敢认”中年人说话了   “在下福建陈永华不知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中年人问小许说着说着说起了我和完颜氏的肚子   “额娘说的是,琴霜不孝,对不起额娘”一见我,十五就像考拉似的扑来挂在我上十五已经高我一头了,长得越来越好看,以后一定迷倒大票妹妹十五上前一步,不拦不让,那一个耳光就恰恰打在十五脸上“蓉贵人不知为何要打儿子?”十五脸上一副气极模样   站起来请安   “皇帝的奏折放在那里?”怎么那么老套啊,又是黑衣人,又是密折的”   “咦,不是施琅平的台湾吗?刘香主是谁?刘国轩?”我一时嘴快”   “不知道姑娘烧的几柱香一把抱住我“不行,荷包也要,衣服也要,以后我只穿你做的衣服   给他扫扫盲吧“大哥,现下妹妹我才十六岁,你不是想让我生个孩子然后壮烈牺牲吧?没娘的孩子可是会很可怜的,而且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咧   “那以后还是你管吧,只是月底把帐薄拿来我看就行   看着画得明明白白的图表,我嘴都笑歪了”   “对了,这书房可别让外人进来”   “少来,我开车都只开40码“来,现在你可以摸了”   “才不稀罕”耳边是他的大笑声他双手环住我的腰肢,一用力,我们下了马”   心里不是不感慨的我知道八八党心有所谋,也知道他们各自下场凄凉”他用力扳正我的身子,用一连串吻安抚我“我喜欢的人是你,爱的人也是你,看老八是因为他比你好看   康熙就住在烟波致爽斋里,两位娘娘一个住东所,一个住西所”唉,无奈地重新披挂额娘是怎么知道她会说笑话儿的?”   “十四福晋以前在宫里,老给娘娘说呢   “做人,到底是实在的好跟着十四出了门,我真是觉得很尴尬“我来捡石榴花葬花你听说过没有?”逗逗他仔细一看,他的笑有点苦涩红楼梦里有提过嘛   叹口气,他扯扯嘴角:“十四弟妹不要打趣我了我坐在桌旁开始等胤禵   他手里的小鹿发出了哀鸣,十四手一扬,把小家伙扔了出去   什么都不说了,他就那样紧紧紧紧地抱着我,再也不肯撒开手   今天是女人专场   我笑着对她点点头捧着鱼儿,想着应该把它放在那儿   抬起头,看见了一个身影”放开我的手,他却抬起了我的下巴“像回廊里那样,我们好好说说话   “有“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也不用这样吓我吧   他寒潭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我:“你那么想当红娘?”   “是啊,女人有三大爱好嘛,做脸,做媒,做妈罗   我赢了在这行宫里,也算得上一景了   淑玲来看我,带来了德妃的赏赐陪着我聊了好多话,最后羞涩地告诉我,四爷向德妃讨她了可是我却再也找不回以前那样快乐的时光了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百味杂陈”   抬头朝她笑笑,跟着她找个位子坐下”我无奈地说起了场面话“别在我这儿玩花活,你俩我还不清楚啊”打个哈哈算过十三脸上是感动?十四比较正常,居然一副幸福神色也有挤挤攘攘坐不下的放开十四,我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虎口不知不觉,我已经灌了不知多少杯酒下去完颜琴霜突然凑过我耳边轻轻说:“你以为你能霸着十四爷一辈子?”话里嘲讽意味浓得很我醉眼朦胧看她一眼:“当然不能,我很乐意跟别的女人分享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哑然失笑,这叫什么话儿臣自当用心   我所望的,从十岁起,就是那个翩翩少年郎   闺中密友婉婉,是大学士明珠家的孙女儿   十四岁那年,安亲王的孙子来提亲   可是我等了好久,也不见赐婚毕竟,我才是他要娶的福晋啊盖着红盖头,我也看不见他的样子,只想着他大概也跟我一样,太高兴了   站在台阶前,等着他射箭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   我憧憬了那么多年的幸福,就这样,成了一个噩梦见她娇怯怯的,竟然把婉婉打成了那样儿这里我从来没来过,都有侍卫守着他来看我我天天上大门口等,想等他的信我心里酸酸的我心里暗暗高兴那样触目惊心的血这时候,我才知道,她竟然没经我同意,就住进了我心里我当然知道她笑什么我从来不知道,小宫女的饭也这么好吃那样暧昧我从来没有过这样啊算了,她到底还是老十四的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可是也只能在心里惦着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   乍听此言,老五惊跳起来,就往外跑   十四回来后,我就又见不着她了   在十三弟住的金莲映日,她趴在水边摘莲花儿只是不知道怎么了一大块平平整整的草地上,种着星星点点的花我觉得意外,站住多看了几眼从不知道她也通晓医术十四充满歉意地对我们说:“阿颖她看不见菜,这样子她自在一点可惜她是多可爱的啊,只见她是越吃越快了十四弟不避人言,一直拖着她   既如此,我让年氏抱了女儿出来   为了实现对她的承诺,我迎娶了她那个同伴,那个小女官,好像叫淑玲的那个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   我也要穿越了   “宝贝儿,今天在玩什么?闷不闷?”拉我起来,他的声音里尽是爱怜现在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吗?”   “可是答应你的荷包绣不了了”   他沉吟,不再说话这清欠是雷大雨小的,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胤禛娶了淑玲“我是胤祥”他说什么?   “少来了,你那只眼睛看到他喜欢我?我怎么都不知道一开始,我还淡淡跟她说几句太子党和八八党也浮出水面   老十作为八八党重要成员,肯定是不会老老实实交银子   胤禵还是一样,每天回来都会把外边的事告诉我   中秋将至,康熙帝五十五岁大寿在望   可怜了十三母亲也沉疴不起   一声霹雳破睛空红墙碧瓦,花树婆婆,雨滴一滴一滴仿佛电影慢动作   一路上静悄悄的,人影都不见一个自己找去才能吓到他呢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   十四呢?也有你份?我手足冰冷,一颗心直住下沉看了看他们,我摇摇头,抬脚走路”   后颈一痛   是胤禵   说什么特立独行我是不想说,他呢?懒得说正待再次起来,他的双手已扣住我的腰背成王败寇,天意使然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   他只是长长地叹气,却并不告诉我原因   “妹妹果是个有情义的,现如今,都没人肯登这门了很内疚,我无言以对,只好问弘昌在那里生生把小时候玩过的玩意儿都抖了出来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我煮法国菜可惜这时代比较流行的是鼻烟   现在已是春三月未,种烟是来不及了,我只好先试成品烟叶   在划破第三个手指头之后,第一批成品雪茄烟出厂   很幸运,老四比较买我的帐,他又喜欢鼻烟,教他抽了两支,他就抢了我一盒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   生活就在培训和试验中过去在这个时代算是贵族享受了   兴奋得过了头的我给了四四一个熊抱把我脑袋里的种植知识教了给他们   浓情蜜意之后,我提出了我的要求:“胤禵,我想出门,家里好闷哪我甩了他们,自己去玩”他的脸红了”我们拥抱在一起“不知道小姐可否记得这个老乞丐的长相,可曾问过他名字?”陈近南急急问道 “姑娘果然巾帼英雄”我有点语无伦次还是不行,我沮丧地坐下我兴奋得无以复加,转身冲去抱住胤禵   下一秒,我已经在他怀抱里翻身上马,他的脸容扭曲奈何郎心如铁,他纵马驰出   “胤禵,你在那里,你听我说啊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越发显得我孤单一人   她偷偷溜去云南,大家都知道了想去找她要,又拉不下面子不住念佛隐忍,我才没有伸出手去不能再让她害我们弟兄了   屋里乱七八糟堆着些不知名的东西动作很快地抽了芦苇,她开始轻轻扇火”她还是没看我,只是招呼我一句过了很久,她才打开盖子   飞啊飞   坐在桥香园楼上,我肚子里不停地在骂:”妈的,有没有搞错啊停在路边,我伏在方向盘上,胤禵胤禵,我们的过住是真实的吗?   三百年的时空屏障,是不是洗去你我曾有的记忆了?   就当作是一场梦吧老天,去的那种地方连电都没得”   同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一点亮色都没得喽又该进入妖兽都市搏杀了   在博物馆,我见到了雍正的画像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下车沿西直门南小街至后半壁街就到了雍正皇帝同母弟弟胤禵的恂郡王府   这就是恂郡王府?这就是你的家?看着那断垣残壁,我的泪水默默流下   胤禵胤禵,你为什么不留个证据给我,让我知道,跟你的过住并不是梦我不能在那儿呆下去了,我怕我会跟着她去老十三家的弘昌要捧灵,我同意了正如你爱上的不是我的地位和身份一样,我爱的不是你的美貌,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沈颖了可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离你二十岁,还有好几年呢现如今,你真的走了你说过,好男要当兵,好铁要打钉还有你说的,吃菜要吃白菜心,嫁人要嫁当过兵,我也说了,好些老军流了泪呢说是让你捡了做菜我早就想摸一摸那大水法了   走在园子里,心里一直冷冷的,这么个宝贝,这么大的宝贝,怎么就没了呢?怎么就被毁灭成这个样子呢!!在纪念馆里雨果的信前我哭了,我还是第一次在旅游途中为景点而哭,没了,就那么没了!   我拿着手机拍啊拍,这样凄凉的景象,看得人实在不好受全部人都是古装剧打扮,有个科着头的,还光着半个脑袋,留着条辫子这个造型俺很熟嘛”我打开包包,低头翻找   我故意大声说话:“请问,这里是那里?我无意走进来,请放我离开如狼似虎扑上来很多人,七手八脚又按住了我“你说什么?”我抖着声音问怎么说出这么一句啊”脸容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仅凭一张纸,他就相信?不可能我别扭地躺在他怀里,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怕跟他,我实在是玩不了花样,还不如早点承认的好”   “哦”   屋里东西齐全,精致秀雅,我住得蛮开心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不理他们,走到栏杆边,俯着看风景这样子”他哑着嗓子低吼   放开我,他转开脸,幽幽说:“我只不过想像老十四那样,被你喜欢”   他僵住”说出这句话,我闭上眼任他为所欲为,有什么了不起,全当他是一只鸭子好了“没事?什么叫没事?后悔?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火上来,我都没想到口误,他知道啥米是警察?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他接过我手中的梳子我也就不言不语,坐了下来转身,走了这我也操不了心了”   挣了一下,没用,他的手很紧“肚子饿不饿?小心胃又痛手一甩,药碗摔得粉碎”说不定能走回去不是   我还能见到胤禵吗?胤禵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呢但是想起曾经和胤禛抵死缠绵的那一个个夜晚,心却仍是隐隐作痛“不要再想着老十四了,他说不定都认不得你了   只不过,我难道就只有小老婆命吗?不,我才不稀罕计划没有变化快   他的手在我胸前游移,我的胸不大,也就34B而已,被他这样把玩,倒是颇有点自卑   他抬起我的下颔,表情严肃:“我以我十年的相思为凭,此生,定不负你”   他也会作艳诗?抄袭   唉,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啊,竟在相较两人高下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   越来越堕落   “不就是个郊外吗?有这么大费周章的必要吗?害我不能睡觉   心仍有余悸,我只得谄媚地说道:“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果然好一匹白马,好一个王子   “怪不得你现在什么都不会这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问过人,却尽是语焉不详守门侍卫想是见了玉,并无人还手,只是可着给我当沙包   到了雍王府,我长驱直入,但见满堂喜气洋洋怪不得秦始皇焚书坑儒,这撕起书来,还真是爽   走上楼,拿出所有的布绢丝绸,一一摆放好,我甚至还用浸了油的布,准备把火头引到了园子里有易燃物的地方我往后退,感觉头发都有点卷曲了哦,我们云南的人喜欢土豆片   我挑挑眉毛说:“不知道耶   天色已经大亮   重修吧   我啊吧啊吧一下,冒充聋哑人   坐在亲王大轿里,我仍旧呆愣是吗?   我开始笑咪咪的”   “回四爷,这是喉咙受了伤,没大碍的“为什么?”   我冷笑一下“你耐心点儿,好不好?”拉过我的手,放在他胸口这话,这话,这不是胤禵说过的吗?可是,现如今,我不过是变个样子,胤禵就不认得我了   淑玲已不复当年娇俏,眼中已经有了妒意,脸上也多了虚伪   当晚,老四宿在我屋   我挑挑眉,还没说话”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朋友好交往   园门口,守着几个人“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你,好不好?”我只是拼命掉眼泪,拼命点头   他的眼睛越过我,望向胤禛:“四哥,把小婕还给我,好不好?”我也泪眼朦胧地看着胤禛我只碰你,行了吧?”他宠溺的样子好像一个人啊伏在他胸前,我鼻子酸了每隔几年整治一回贪官污吏,既整饬了吏治,还能顺便刮点钱咯未几,里面雍正大发雷霆”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手渐渐松开   我很想胤禵反正你这些年,过年时就没好好睡过   只是,这要找谁呢?谁可相倚?   我走进了十四贝子府“我要问你一句话,请你认真考虑后再回答我”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娘娘,奴才正要去请您呢”还他一个吻,我又说:“我在外边看着你就好了我轻轻摇头多数时候我还是陪他批批折子就径自回绛雪轩去”垂下眼帘,我竭力保持语速语调只是,只是见你翻牌子,我妒嫉”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只得将玉佩托与秦顺儿如何?老十四嘛,我也不会杀了他的,你既想着他,我就让你们永远也见不了绛雪轩门口,多了侍卫一点也不均净,很有层次感,还有点点像迷彩服前面隐隐有声音,我静静趴在长草和小灌木下等待只是一想到你心里有别人,我就忍不住恨   “胤禛哪,你对我,不过是新鲜好奇罢了,我这样的女人,这宫里多的是,只不过,少了我的大胆而已”他气结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跟着四哥的人回了京,我也是免不了一个拘禁下场的额娘,难道不是他气死的吗若是心有所图,如何会调教出如此下属其实,当我真正经历的时候,我就在照她的话做了   人在军中,远离朝堂,除出想她,我只是潜心公务这十多年,她一个弱女子,当然得有人给护着,不是我,也行她做事,我放心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他是想说他为君正、得位正?他的继位,确是有许多的蹊跷”哦,定是受了风寒的缘故我就是太想你回来了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结   我的十年,只是颖婕的八个月   见到皇帝,我很好笑我这跆拳道红带,居然不是他的对手,不由让我感慨万千拿下我头顶假发,他抚了几下腰肢支持不住,像要裂开似的,我双膝一软,他伸手绕到我腰下一顶,不由自主,我们已经紧贴一起“我已经不爱你了朝中大臣结党,老八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自幼儿心有大志,总想开创个震古铄今的功业出来现今,才发现如此疲累   他却不依不饶:“今儿得把话说开喽   传来几声闷哼,然后转为轻笑可惜,我又不是那种三贞九烈的女人,不可能为了守身如玉一哭二闹三上吊只好安慰自己,算是互相解决生理需要   其他妃嫔一般陪他吃了饭就可以下班了,我不行,还得加班”他挺享受的,半闭着眼说道月薪能买十几石大米   “不要走,今晚留下来,好不?”我继续摇头   一转眼,偶重新回到清朝也三年多了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青春还在,我心里暗自高兴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一见,我就仰首忍泪   站起来,我一言不发,走出大殿   “贵妃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未能远迎,实在惶恐什么刀枪剑戟的,怎敌得过心里的男子汉啊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   站起来,无精打采地等他吩咐他还不肯善罢甘休:“药你全倒在花盆里,却是为何?”没有呀,我只是倒那种妇科药说,感冒的我全喝了啦“是啊,大灰狼扮外婆也是有时间限度的好不好?一切都是我错,不如,你打我好了?”他伸手抱住我,激动起来:“你又何必如此   安静地做完了该做的事,谁都没说话我抱着你,听着你一声一声在唤老十四”   叹口气,他说:“要说你心里没我,这我也不信“不是吧,我一下子臊得不得了你不想伤了我们,可最后,三个儿一齐伤心就是这个老十四,样样儿比我强的老十四,还不是一样要在我面前五体投地   他并无讶异,只是微微笑,点头:“行,四哥,你好好待她,我能等   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老十四果然是比我更爱她   是的,放了她吧你要是整他,小心骂名更重”   我哑然失笑:“那你呢?你是谁的这个,粉丝?”   “哈,我力挺十四   自那晚大脑短路,说出了对胤禛的真情实感,他就开始粘着我了”   “后来,随着去的小安子是我贴身女婢的兄弟,回来一说,我才知道   罢罢,就陪着他百年归老吧   负了胤禵,也只能负了我不应该意气用事,告诉他短命看着他娟秀工整的小楷,我很自卑跟晋江MM有一拼短歌终,明月缺……”话未说完,已被吻住不写就算了啦”我咕哝   意外地,今晚没被召幸脸色有点难看,却没有发作那怕他妻妾成群呢   他停下笔,看着我笑:“那怎么办?上谕已经发出了”我大惊失色”心里也想能稍稍减轻我的负疚感   “果是没你写的好女人在职场很可怜的,我们部门还好,事儿多也就没什么空斗;其他部门竞争可惨烈呢就我例外   我皇至性至情、大义大理?教训之心、包容之德?   朱批煌煌在目:“此所谓罪深业重,神明不佑,人力亦无可奈何矣!但朕之心自有上苍照鉴,任他等罢了   胤禛最近着急上火   “允禵自九月初八回汤山居住之后,亲自动手修葺房屋   问了问下边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更别说,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偶尔给他讲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儿   伸手替他抚抚,我叹了口气”   我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对了,你想看老十四的信,明儿个带了来,我读给你听这是史实   不是啊“老十四,他不愿意那种小事,不准写一千字的评语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份份书写,字儿绝不乱,一样的工整秀气年妃左右为难,小心惊惶,抑郁苦闷以后,这天底下,姐姐最爱的两个人,就拜托妹妹了我自己的发没湿”一把尖尖嗓中间杂着的是胤禛的怒火这花盆底真碍事见这情状,他又惊又惧,更是大怒”我大力拍拍他的肩 重逢   胤禛并未对我怎么样   “这就是那晚上,老十四哭的那晚上写的有这样儿的两个人爱着,我有什么理由不快乐呢?   年羹尧已经正式批捕,在刑部候审   我只得好言相慰:“姐姐何必这么想要不了几天就会好了不过,既有嬷嬷奶娘,应该也没我什么事儿吧   陪着胤禛批折子,我正在打磕睡就知道你没这好心眼儿年氏强撑病体也来了,听到信儿,伤心至极这宫里的女人都很惨,皇后是最惨的一个也就是说,是合法妻子“不要,不要在这里   他神色怆然,摇了摇头   景陵位于河北遵化,距北京一百多公里他放下笔,吻了过来   两人不约而同,掏出帕子就要给我拭泪他也是三十六七的人了”我想起了《日出》里的经典”我巨寒“我用我的现代派,看你还说不说生份的话   “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都没来过清东陵耶   好容易腾出了嘴,我小声咕哝:“大哥,你不会是想打野战吧,雪地上很冷的   身子一轻,人已离地而起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   他的手,在我背上轻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呆住哼着歌,这一回,面团好像有点听话了哦   看着一锅肉汤煮面片,我们哭笑不得胤禵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   我好像疯了一样,跳下炕,就往外跑白他一眼,自顾起身”他抱得我紧紧的,却很小心的不碰到我的腹部   然而,你不去看山,山会来看你   “二七变为主,贵人守宗山”   事情应该完了吧,好烦的看得出来很久没人住过了   我却只是笑微微地   我心里甜丝丝的也不过只是一般的大夫,这还是我给侍卫大佬们唱了些军歌,才得到的回报我是未来的人,你还不相信我吗?”   雍正没有同意幸好姐姐是妇产科医生啊   “哇!哇!哇!”死去又活来没心情,我还是痛啊而朕,也只不过想钓一钓鱼而已你也该好好养养了”照旧,香香他的面颊,舒服地躺在他臂弯里睡我男人不在了,就只留下这个女儿”傅嫂有点怕,小小声说   孩子们快满周岁了   孩子在午睡,坐在胤禵膝上,搂住他颈子,我问:“你们兴不兴抓周啊?”   放下手里的书卷,他的手暧昧地动:“当然兴自怀孕至今一年多里,我们终于毫无挂碍地攀上激情的顶峰“真是好听啊   惹得他哇哇大叫   我们的家是个挺大的家庭我笑称是幼儿园阿姨   三个孩子排成一排,跟着我一边唱儿歌,一边跳我自编的、难看到极点(胤禵语)的舞蹈两个嬷嬷和傅嫂居然要去碧云寺上香火我封得好好儿的,到时候打开火门就得”傅嫂跟那老姐儿俩就知道我的弱点,装出那种可怜相来博同情这回,要去就得带了去”我惬意地靠在他胸前,享受这一刻的深情十四弟妹曾亲自应过敦肃皇贵妃,抚育八阿哥看了看胤禵,还是开了口:“皇上思虑过多,又伤八阿哥之事,如今身染沉疴,上谕想见一见十四弟夫妇   三人一前两后默默行走在禁宫之中”我呐呐地说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   “你的孩子很可爱吗?”大概觉得气氛沉闷,他转开话题那知道就让你受了委屈“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儿知道我有多苦   我清清嗓子,说:“皇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十三爷的身子,怕是得好好治了我晕,人周星星也不过一百遍啊一百遍三人一见投缘,女儿从此就成了那边的常客”又扯我脸   我知道,这一次,胤禛会伤心得无以复加,大病一场又怎么送给他呢   “婕,我知道,你心时挂着四哥“妈妈,我也要”他眼睛直视前方,轻声说   “我果真只有五年了?”正在神思恍忽之际,胤禛说话了   我伸手端茶,却发现茶杯在颤动,幅度越来越大   胤禛虽是又惊又惧,仍自拦阻我:“你们不要到处跑了,朕命侍卫前去带孩子过来女儿看见他黑紫色血已经凝固的手,愣了一愣,叫声阿玛就搂上过去善后事宜已经步入正轨,皇帝终于能休息了!   地震发生后,胤禛的心理负担很重,因为“天象示警”一般都会被认作是人君失德的表现,而他原本就对天人感应笃信不已不过这样也好,显见他心情好得多了   我很是担心胤禛的身体,但是因为自己也不懂得,只好一直唠叨地让他“你别再服丹药,晚上睡早一点,批折子少说点废话”,甚至连早上起来喝杯水这种话都被我拿出来罗嗦了”他身子一震,猛然抬头,一下子扯住我手,貌似很激动“也不是啦,这种事谁都说不清的   地震已经结束,上赐(允禵 )居圆明园关帝庙秦顺儿也携来密旨,让我每天过去上班“而且,他们睡得早,还不是一样这不是甘凤池吗?我不禁开口相询:“皇上,江南张云如教匪案你知道吗?”   “又有什么事了?是不是又看见你的老朋友了?”人家还是波澜不兴的样子”   “你能给个面子吗?”既与天地会结交一场,什么也不做好像说不过去”我叹口气   只要雍正驻圆明园,我就上班   感觉身子一松,我试着开口:“请问诸位大侠,我能帮你们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你是皇帝的宠妃吗?”   这是谁?吕四娘?“不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不过甘凤池是他师兄,要救也是应该的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你被我的毒针剌到,带我去见皇帝”可我有憾好不好你杀了我倒无所谓,杀了皇帝才是绝对救不了家人的”再努力一把”我现在这样儿,说是晚辈才能有人信吧有犯事的当亲戚,也是没法子的事   弘明的文学造诣越发深,大段大段的古文,背得很溜,阿玛教的拳脚骑射功夫也不赖,胤禛想让他进上书房,被胤禵婉拒   我也就不用上班,呆在家里陪着夫君和孩子”   我搂着胤禵的颈子,没好气地说:“关我嘛事?我又不是太医好不好   他松了手,轻轻抚我腕上那道红痕:“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说呢?”我气呼呼地最后,我连狠话都出来了,他还是只改让十六岁以下男丁流配宁古塔”   大家都在预料之中罢了   “你要去畅春园吗?”我轻声问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我有什么事不会瞒你的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妈妈,现在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嗯   九月初三,宝亲王弘历继位,是为乾隆   朦胧间,只听弘历吩咐:“将她送回去”我们居然自动飘浮起来,双双坐在椅上   “那弘明身体有没有影响?”骨肉?说得好恐怖啊只不过,我这个身体还太小,不能发挥我所有的能力,有什么缺憾就请妈妈别介意了她叹口气,指尖一弹,一束紫色火焰,慢慢浮在空中,然后,居然开始幻化成人形,一个小小的至柔,在跳着我编的健身操   只见她慢慢划开指尖,血滴在半空中,并不落下,随着她冗长的吟诵,缓缓组成一个六芒星图案,在半空中旋转   我全身渐渐不能动弹,只有眼珠随着转   沙发上还扔着我的包,打开看看,手机、MP4、PDA,卡、证一应俱全“那人呢?弘明和胤禵呢?”   话音刚落,地上凭空出现两个人他却紧跟过来,搂我入怀:“如果不是死过一次,我是再也不能体会的,我对你到底有多爱”   看着这张俊逸的胤禵的脸,我却无奈地笑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你们还能不能回去一女多男也行,一男几女也是可以的嘛看来,小说的洗脑功能不错   叫了半天,我烦不胜烦,“这样吧,你们两个自已想办法去”交待完,我下楼三P我玩不来啊我才不敢回去面对两个男人   这个绝种好男人正在研究厨具呢”我一边淘米一边说“还是个很英俊的成熟男人哦   两个男人只有在意乱情迷独处时,抱我亲我回来时家里就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上次居然连东南亚的小鬼降都想弄回来若我不拉着两只手,妇女可能会变成散件   “我也不知道若不是有孩子,真可能大年初一就把我抓阉嫁掉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还好,小妖女不在,不知道又跑那里去了   “那怎么办?搞不好哥哥要糟殃的就算是我这样儿的外行,也看得出来不错”倚在他怀里,我崇拜地说尹贞笑得像朵花似的,送了老岳母回家”我发狠“真是模范啊我做个鬼脸出来:“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要送就送一套,那有送首期的只有尹贞,眼圈红红妖女指指门锁,消失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3P?   柔密的吻点燃火焰,我再也管不了到底是不是NP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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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走在街上,北冥的俊朗,黑马的神武,很快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云先生,这可怎么办?”北冥愁眉苦脸地看着我,“上次与先生一别,逐云可是绝食了多日”   “什么?”我有点心疼地看着逐   “若不是在下对他说会将云先生带回,他才肯喂食,所以此番,在下想请云先生随北冥回家如何?”   神经立刻绷紧,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茱颜?不是昨晚那个美人吗?”   “他?呵呵……他是飞扬同乡的儿子,飞扬出手相救而已   “看见没,那就是云先生”依旧是个女人”   “那他怎么还标了那个念雪?”   “这……不是很明白,听七姐说念雪好像是云先生原先就认识的,自己送上门逼着云先生买,结果云先生气得都不肯进他房间神秘的随风一定有显赫的家世,何苦为了讹我五千两而甘愿入青楼扮小倌呢?   “今天一早云先生也是怒气冲冲地离开房间,把念雪扔在天乐坊,我家妹子进去整理房间的时候,床上干干净净,可见昨晚云先生根本就没碰那个念雪”   “哈哈,现在碰到了也晚了,你已经是别人老婆了”   “讨厌”   心里美滋滋的,人都爱听好话   和北冥一起盘腿坐在船头,迎着峡谷清爽的风,两个人的身体随着不怎么川急的河流随波摇摆   风一阵又一阵地掀起我的发丝,将我所有的愁绪带走都说人有三千烦恼丝,就让这风将它们带走思宇看见我,眼中带着忧虑我可能错了,不说出来   “啊?”我附到她的耳边,“干嘛,做你老公的妾啊   我扣住了思宇的肩:“那以后你再有什么决定要事先通知我哦   思宇僵硬地笑着:“呵呵……你也知道你有多懒,如果没有金钱的诱惑,你肯定不写,嘿嘿……”   我背过身,不看她,这丫头,倒真了解我,笑容终于忍不住绽开……   思宇轻轻挽住了我的胳膊,我们两人相互依偎地看着远远而去地景色”思宇无赖地笑了笑,眼中却滑过一丝苦楚,她将手挂在我的肩膀上,又开始摸她的下巴,“或许那个大侠不错,嘻嘻……”   思宇是为了保护我而放弃和这个梦中情人在一起……   “非雪,我想过了,无雪居不安全,既然余田是诺雷,那我们的身份早晚会被揭穿,而且那晚的女刺客很明显是冲着你来,所以……我们还是跟随风回家吧”思宇双手交叉在脑后,嘟囔着,“是你自己太不小心了,而且……五千两,你不吃了他,太可惜了……”   太阳穴有点紧,思宇居然在给我灌输诱奸少年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章 观星   天女峰是邶城南面山群中最高的山峰,上设观星台,摆下观星宴,煮酒论英雄,算是绯夏国的一次谋士盛会”可恶,这是我跟随风两个人的事,要他们鸡婆什么!   我的话刺激了那些人   “想知道?”我冲着那人娇媚一笑崎岖地山路如履平地   逐云走到溪边饮水,我用溪水洗了把脸,坐在一边逐云四膝弯曲就像天间的独角兽斜阳映彩霞,飞扬恋逐云,说人间几多风流快活,却不及乃翁临江钓雪   “变了!变了!”只听孤崖子老先生惊叹着,他手指颤抖着指着天空,我已经很仔细地顺着他指地方向望去,无奈看到的,还是一片繁星,倒是机缘巧合地看见了自己的星座:天平   “什么变了,老先生?”边上的人纷纷问道   我怪道:“你怎么突然跑我边上来吓我   而那边,人们依旧在发问”思宇在我身边小声说着,“我记得你说过,天玑星是北斗七星中的老三,怎么这里又冒出了一颗天玑星?”   “这有何奇怪,每个地方对星相的命名皆不同,北斗七星在我们那里叫北斗七星,在西方就是大熊座的一部分   半年前?不是我们正好到这个世界吗?好巧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一章 三星   三星的名字一直是一个争议,只因为当初不能定下,而变成现在如此绕口令般的名字   “恩……有理,三星读音相同,又借用了七星的名字,的确不妥,容易让人混淆”   “请吧……”   下面附和连连,看来大家的确都很尊重这个孤崖子”孤崖子的神色开始变得肃穆也就另两颗星星”我吃着桔子,现在地桔子正甜,“掌管天下粮仓还不富啊“为了利益却要得到这三个人,他们真可悲若是女人,更可悲”北冥淡淡地说着,然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孤崖子身上   “孩子?”思宇疑惑地看着我,我想了想道:“星相的出现代表着人的出生,既然他们说这三星是半年前突然出现,那么就是三个孩子在半年前一起出生,没有错”   “哦……”思宇点着头”   “什么!”众人还未等孤崖子说完,便开始骚动起来   而就在我歪头看的时候,也就是将整副画倒着看   没想到这玄虚老人还是画抽象派地高手!   而将这三人画的雌雄莫辨,但却青衣蓝衫男子装扮   “飞扬!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思宇摇着我,将我摇醒,我用袍袖擦了擦额迹地汗,笑道:“看来我真应该跟这个玄虚老人好好学画”   “何字?”   众人好奇地问道   孤崖子用手指了指三人:“三星降世!”然后他指向了那本书“无字天书!”接着他又指出了黑子和白子:“刀剑米粮!”最后他指出了“乱”字:“大乱天下!”   “噗哧!”思宇忽然笑出声,众人立刻朝这边望来真像毛嗲嗲(毛主席;嗲嗲:爷爷,地方方言”   “这位小公子有何疑义?”没想到思宇还是引起了孤崖子的注意   思宇有点惊慌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老先生说地很好”   “恩……”孤崖子赞赏地点了点头,“小公子能看出这棋盘上地玄机的确是可喜之事”   “马后炮……”有人轻声不满   “正是,若早看出,方才为何不说?”   我笑道:“这若是说错了岂不让大家耻笑?这本不是什么可值得骄傲和炫耀的事”   我得意地笑着:“过奖过奖   于是我提醒道:“请将图倒过来”   “说的是!说的是!原来玄机就在此处,师傅!徒儿愚钝啊!”孤崖子激动地撑开双臂,仰望苍天,“天意难测!天意难测啊!”然后,他放下了手看着我,脸上带着欣喜:“你是……”   “哦,晚生只是个写书的,方才经老先生提点后,无意中发现原来倒着看可以看出另一个字,所以才斗胆讨教”   “是啊,本来若说是孩子,肯定要等上十来年,现在却突然说是成人,一下子就给现在那些国主有了盼头”   “哈哈,所以就用三星和天书,得三星者得天下,随便造一个谣言,说某星在谁的手上,就可以掐起来   我用娟帕擦了擦,看见了娟帕上的残迹,寒毛顿时竖起原来我的身体对毒素排斥!随风说小妖是用内丹为我吸毒,难道小妖真是狐妖?   “非雪!”有人搭住了我的肩膀,我惊了一跳,原来是思宇   沙沙沙,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影一条接着一条从我们身边掠过,将我们包围在他们的中间,思宇立刻抽出随身的匕首   黑衣人抽出了一把又一把寒光闪闪地利剑,在苍白的月光下带出一道道杀气就往回跑思宇是个一往勇往直前的人,她做出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   我紧张地看着周围,万籁寂静的夜里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一丝血腥在空气里慢慢漾开,有人受伤了   我跑了过去,他粗重地喘息着,扶住剑身的手正不停地流出黑血,那腥臭的,腐败的黑血   “原来你还关心我不可以被他发现,不可以!   我弓起膝盖   柔美的月光撒了下来,撒在溪水上,让溪水变成一面流动的镜子   两腮桃红,鲜红而微肿的唇,带泪地双眼迷蒙中带出了媚态,细细的发丝在汗水的浸润下随意地贴在脸边,娇艳撩人他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滑过一丝愧疚:“我……”   “别说了!让我冷静一下,让我冷静一下   枉我还取笑别的女人都是闷骚,原来自己也是食色女人!   “非雪……”他缓缓起身我扬起了手,无力地哀求:“别靠近我,求你别靠近我……”   一切,再次安静下来,清凉的溪水带来丝丝凉风,哗啦啦地哼唱着山林的歌,它在我身边跳跃,调皮地将水珠洒在我的手上”   思宇在看见我脸的时候,变得越发担忧”随风在一边说得振振有词,北冥原本恼怒的脸上却扬起淡淡的笑意   “秋雨,我们先走一步!”随风跟一边还在发愣的思宇打了个招呼,然后背起我,便平地而起,踏风而去   心慌起来,浑身开始颤抖,我的皮肤居然吸收了毒素,我是怪物!我定是怪物!   “随风随风!”我将自己的手心放到他的眼前,慌乱地说道,“吸收了,被吸收了!”   “什么被吸收了?”他依旧不停地前行他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我被他的举动弄懵了,一时无法动弹愣愣地看着他亲吻我的手心,手心里一阵又一阵地轻痒,他的温柔从手心传递到我的心口,那里,吹起了暖人地春风”   思宇地神色也变得凝重,两人神情严肃,就像在商讨非常重要的事,让杵在门口,拎着热水地我看上去更像个傻子“随风来了,而且受了伤,应该好好休息,你应该好好照顾他,以防他发烧   我迷眼看着随风,他嘴角微扬,还故作无奈道:“看看谁才更像个孩子,不过打破了她的玉肤膏,就记恨在心里,哎……”   “恩,我很小气,所以你今晚完了   “诺雷是皇帝了,你还喜不喜欢他……”我淡淡地问着,静静的房间里,听见思宇一声长长的叹息   “说地这么有歧义……只是一张床……就跟上次一样……”   “只这样啊……那五千两不是太亏了?”   “没办法,我实在无法突破心理障碍对个孩子下手啊……”   “呵……”思宇一下子笑了出来,而且笑了很长一段时间   “难道你就能?”我有点不服气,感觉她是在取笑我”心里滑过一丝痛意,自己愣了一下好在在沐浴,脸色原本就比较红润   思宇红扑扑地脸立刻垮了下来,失望地叹了口气:“五千两没占到便宜反而还倒贴,云非雪你真是狗屎   “是《溏心风暴》里那首《my议大家去下载,很温馨的一首歌《我地爱能带你回家》)   我微笑着点头,继续哼唱:思宇在一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静静地站在自己房门前,第一次,敲响自己的房门,凉风席席,轻扬我的发丝,他打开了门,静静地站着凝视我,橘黄地灯光在风中摇曳,给这一切蒙上了一层秋季的金黄,四目相对地时候,带出了许多回忆,那遥远地,温馨的回忆,让我再次想起了方才地歌   “呃……这个身边的人渐渐入睡,他累了……躺在地铺上,我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轻轻吟唱:   “这首歌什么意思……”静静的房间里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恩……”   随风,我需要你,因为有很多事,我做不了……一个月,只要一个月就好……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七章 书场   经过昨天的交心,我和思宇的感情更近了一步,她出门不再像以前不打招呼,而是和我拥别,还详细地告诉我将要做什么,到哪里去,末了还说只有用繁忙来逃避诺雷   倒是北冥在这天早上突然来了,他带来了诺雷的御医,御医要给我把脉,我死活不肯,这若被诊,铁定暴露我的性别   “随风   “昨晚跟你交手的刺客知道是什么来历吗?”   随风垂了垂眼睑,低沉道:“知道,但我怕说出来你会伤心那神情仿佛是拿我没辙:“好吧,他们是红门的人”我很肯定地说着难道杀了我,水无恨就会彻底忘记我而爱上她?哎,可悲的女人   既然知道是她,我反而不怕了,心情立刻轻松不少,整理一下东西”   “那你去哪儿?”他很是担忧地看着我我笑道:“去书场,放心吧   他皱着眉看了我好久才首肯一般地点了点头现在是时候忘记他们,做回快乐的自己,至少别让思宇的心思白费,也该为她做点事情   老先生是这个场子的负责人,姓于,我也是第一次来书场,工人们都好奇地打量我,但在看到如花地时候,又纷纷退避三舍   “真没想到云先生会来啊”于老先生在一旁引路   还有旧书促销方案,新书推广方案,总之一个接一个主意层出不穷,让我们大开眼界,非但工作没以前累,反而比以前更好更快……”   于老先生在一边赞不绝口,我听着频频点头,人家在夸谁?俺家思宇耶,顿时觉得脸上贴金,不知不觉走路都神气起来   当然跟韩子尤说自燃点就是对牛弹琴”   “天哪”那小姑娘轻声惊呼了一下,然后给我道了一福,“小女子陆雅雅,见过云先生   月朗星稀,他此刻正盘腿坐在树下调息,身上穿着他的玄色长衫,听他说他的行李在竹舍,本以为他会回竹舍住,结果他却把包袱拿来彻底赖在了无雪居,我取笑他是群居动物,他也不以为然   他总是穿深色衣服,深色让人觉得凝重和威严,无形之中带出了他的成熟和神秘我猜可能是他毕竟知道我是女人,所以出于大男子观念,穿女生的衣服   “你哆嗦什么?”他幽幽地睁开眼睛,更像是诈尸”   “我下面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   “神经”我朝思宇暧昧地眨了眨眼睛,她嘴角抽筋地看着我“啪”一声,面前的人才有所反应,惊吓地四处张望,然后才看见了我:“啊……原来是……是云先生啊……”   我凑过脑袋看着韩子尤的账册,韩子尤稳住气息问道:“云先生在看什么?”   “哦,看这帐页是否有美女啊”   我将双手插入袍袖,坏笑着,笑得韩子尤脸色有点发白,眼中还带出一丝恐惧   我正色道:“我和秋雨就要离开了!”我很大声地,很清楚地说出这句话,确保每个字都不遗漏地传入韩子尤的耳朵,务必让他的脑袋震懵”   “你怀疑他是那个黑衣人?”   “恩!”是啊,太多太多的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韩子尤的身份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九章 迷雾   现在我正在制作解药,是的,我很用心的,努力的用我的漱口水制作解药,看地一旁的思宇作呕连连”是的,我决不能再让随风那臭小子把我当作解药,趁机占我便宜,当然,我更不想做别人的解药,想到自己成为公共饮水机,我就想吐   最后,思宇还是受不了跑了出去,站在厨房的窗外,看着我将漱口水倒入面团   “喂!你老实说,上次随风中毒是不是你解的?”   脸经不住红了起来,一幕幕片段出现在眼前,我将面团狠狠摔了起来不就是调查韩子尤嘛,居然三天都没人影,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我冷冷道:“想发骚找韩子尤去   思宇低着头,皱起了眉我若不是为你   希望这句话对她有用这两天韩子尤对思宇异乎寻常地好可却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更像是希望在思宇离开前多制造一些美好的回忆,他会不会不知道思宇也喜欢他呢?   而思宇亦是如此,结果这两天倒让两个人都乐不思蜀,却都不再往前跨出任何一步,这两个白痴!   到了下午的时候,药丸已经染成了褐色,比较有药丸的样子了   我没好脸地看着他,他莫明其妙地看着我,还问我:“怎么了?”   我问他:“秋雨去哪儿你会不知道?”   他一下子愣住了,一层阴云遮住了阳光,他阴暗的身影有点悲凉   我生气道:“来到这里她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的时间长,你有没有好好守护她?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她此刻在哪儿?你应该是最了解她动向的人!你个白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放她自由,该出手时就出手,狠狠绑住她!这叫绝对的占有,相对地自由!”汗,自己都觉得矛盾,这个理论因人而异,大家千万不要认为是定理可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有多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认定我不爱你?我跟阳都过去了,你明白吗?我跟他都过去了!”清泪滑过梁若精致的脸颊,他细长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他的心好痛,如同撕裂般让他无法呼吸,就像此刻,他好想撕裂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撕裂他能让他再看自己一眼,他真的会这么做   火焰一旦被点起,就无法熄灭,傲云所有的热情,化作激情,火热的吻落在了那修长的脖颈,轻轻舔着那诱人的肌肤,含住了那胸前的粉红的……”   笔顿时顿住,额头冒出了汗,我在搞什么?居然写了一张H来发泄,不,是差点写成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我将这张纸揉成了团,扔到了角落,然后再次提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一句话:   “这个夜晚好漫长……”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章 天目宫   这个夜好漫长,漫长地仿佛时间停摆不过只要他回来,我就安心了   只听他嘟囔道:“什么东西?”说着想去拣,我腾地站起来,大喊道:“别拣!”   弯下腰的随风顿住了,右手悬在纸团的上空,他侧过脸,对着我挑了挑眉,我对他摆了摆手,他扬起一抹坏笑,我立刻朝纸团扑去   我摇着头:“那是以前就写好的……”   “难怪……”他紧紧捏着纸团,“难怪你总是把我跟男人……算了,你该不是喜欢女人吧却是一阵空虚和清冷   一个竹筒扔到我桌上,这是一个普通的信笺竹筒,封口处有着奇怪的图文,像是徽章”   “那思宇跟着他会不会有危险?”   “这倒不会,相反更安全,他们天目宫耳目遍及天下,甚至是深宫内院,我看,韩子尤多半已经知道你们地身份”   “不止如此,他武功也很厉害,在我面前从不显露半点痕迹,可见他内功深厚   双手枕在脑后,抬脚放在桌上,翘起了椅子,看着随风道:“这下我可以安心离开了“是吗……”光想想小妖那不老实的样子,我就想笑,“看来我魅力挺大,男女老少,飞禽走兽通吃……”我有点扬扬得意,静静的空气,只有丝丝的风声”我逃也似的离开房间,那里空气稀薄地让我窒息   他喜欢我,他肯定喜欢我!   头痛   忽然面前的风里带来思宇的味道,我立刻放轻了脚步,收敛自己的气息,因为韩子尤好像也在   心变得沉甸甸,今年的中秋有点悲凉   “是吗……那飞扬的书呢?”   “哦,那本就是没钱时的权宜之计,现在我们……不缺钱……”   “那……那位余公子不值得你留恋吗?”韩子尤说这话时口气有点心虚   “他?他……只是我普通朋友……咦?子尤很奇怪,子尤莫不是以为我是男爱?”   “秋……秋雨   思宇缓缓回到原来的位置,拿起了酒杯:“知道吗?我很喜欢那个救我的黑衣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是个好人,我很崇拜他,子尤……”思宇笑了起来,一手搭在韩子尤的身上“你知道吗?我好想拜他为师呢……”   “你……真的喜欢他?”韩子尤认真地看着思宇,思宇眨巴着眼睛,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子尤你说什么呢,我说地喜欢和你说的不一样,我说地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飞扬,喜欢随风,喜欢朝露喜欢余田,也喜欢……你呀思宇立刻生起气来:“讨厌   “你们总是把我当孩子,不让我干这   思宇啊思宇,其实我不也是一样?总是让斐嵛和随风他们操心,让他们来擦屁股天意啊,这是天意老天给我们定下了三星的剧本,我们必须走下去,身边遇到的,将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地人物   韩子尤心疼地走到思宇的身边,轻轻扣住她地双拳,将她环在自己地身边,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会保护你们”   “真的?”思宇泪眼婆娑,从韩子尤地怀里扬起了脸   第二天一早,韩子尤在思宇的房门等待她醒来,思宇开门的那一刹那,看见的就是站在金色的阳光下,一身白袍,微笑的韩子尤,犹如一位下凡的天使,向思宇张开怀抱这样也好,省得我给他做心理辅导课   好奇怪的答案,而更奇怪的是,我的心跳居然开始加速,他口中的她……是谁?会是我吗?心乱了一下,感觉自己有点自作多情,再次随便找个问题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她的床!”此番他连考虑都没考虑,便脱口而出,整个人一下子四脚八叉地倒在了草坪上,一副悠然的神情   “要她!”随风侧过身体,单手撑在脸庞,取笑地看着我,“怎么?有胆写,没胆说?”   我所有的话都被塞回嘴里当时因该把那稿纸撕了!   头有点沉,我只有保持沉默,躺回躺椅,蜷起身体,还好流传出去的小说都比较健康和清水   他侧过脸,凝视着我,我不知如何反应,只是看着他地眼睛,那双温暖地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随风真的消失了,可我知道他就在这个院子里,只是看不见他,就像在虞美人,那么神秘   古人还真是没创意,除了灯会还是灯会,不过,这也算是一种祈福,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放花灯是一个很浪漫的习俗,可惜我们那个世界没有真正形式上地流传下来   韩子尤,出手了!   思宇震惊地看着此刻已将她护在怀里的韩子尤,呐呐道:“你到底是谁?”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心如同被撕碎一般,痛地已经麻木,我只有看着思宇的衰竭,却无能为力!如果我地唾液可以修复伤口,我绝对会吻思宇!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思宇是无辜的!夜叉!我要报仇!   “啊!这是怎么回事!”身旁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我看见了手里拿着包子,正在啃着地随风,我发疯一般站起身揪住他地衣领,咆哮道:“思宇快不行了,你还有心思吃包子!”我愤怒地从他手中抢过包子就扔在一旁   思宇看看我,再看看随风,轻声呢喃:“你们别再吵架了……知道吗……”   “恩!不吵了,再也不吵了   忽然,思宇推开了韩子尤,冷冷地看着他,韩子尤当即怔愣住,双眼瞪大地看着活蹦乱跳的思宇   “一定要这样才能逼你现身,你为什么要瞒我!”思宇愤怒地站起身,从韩子尤身上跨过   我彻底石化在地上,就连脸上的眼泪都冻结,思宇,又活了   其次是鲜血,这简直就是最大的漏洞,而我和韩子尤都被悲痛蒙蔽了触觉,是的,思宇流出来的血是冷的!   再次,思宇在留遗言的时候居然叫我飞扬,一个喝点酒就会说出我真正名字的人,在弥留之际,反而清醒地叫我飞扬!   我真是白痴!   僵化了许久,我和韩子尤清醒过来,他跑向思宇的房间,我跑向随风的房间   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却是小露良久,她抱着我轻声道:“思宇姐姐说姐姐会离开,姐姐不要走好吗……”   我愣了一下,呵……对阿,既然现在身份已经公开,她岂有不知之理   “你连我来了都不知道,怎么保护这个女人?”随风冷声质问着,态度相当恶劣对着小露道:“她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回到你大哥身边可以跟她同吃同睡,你呢,连碰都碰不到她   “我帮你!”小露说着就要上去,我拉住小露:“不用!”小露地眼中滑过一丝失落   我咬着下唇坏水冒了上来   越画越起劲,正准备向他漂亮的脖颈进攻,双手被他扣住,他坐起身,柔声说道:“这里不行……”   “为什么?”   “因为……洗起来麻烦   全身的力量渐渐被抽空,毛笔和砚台从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啪!”   瞬间清醒,看着面前闭眼沉醉的他,我不知所措,我这是怎么了?   慌忙推开他,捂住了唇,那里还有他的余温我又该如何?   不顾一切地跟他在一起?轰轰烈烈地爱一场?可最后,我还是一个小妾,一个侧室,甚至人老珠黄后,什么都不是,而他,依旧俊朗潇洒“秋雨……还好吗?”他看着远方,轻声问着   我举起了酒杯,幽幽道:“余公子可知此酒的名字?”   余田并未答话,只是焦急地看着我,我继续自言自语:“此酒名为清风,何为清风,就是让人舒服和喜爱的风,虽然他让你喜爱和舒服,但他不属于你,因为他是风,你抓不住,摸不着,他属于天空,属于大自然……”   “你跟我说这么多,什么意思?”   “就是请公子放手,不属于你的东西,公子何苦强求?”我看着余田,他的脸开始变得铁青,我淡然道,“您是主子,您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您要什么就有什么,可不是所有的东西是您想要就能得到的,感情,就是例外   我只有靠在窗台上,看着带着笑容的随风,看来他心情不错,可惜我的心情极差,面对这份突然的感情,我该怎样应对?   他晃着手中的酒杯:“刚才听到某人对清风的一段评论,觉得很精彩”我举起酒杯一饮而下,重重放在桌子上,“我们要让思宇和韩子尤尽快成事!”   “怎么成?下药?”   我郁闷了,白了他一眼:“就说你已经被毒害了!”汗,其实自己也这么想,“要让韩子尤尽快求婚”我坐正了身体,“刚才我跟诺雷谈了一下,发现他占有欲很强,我怕……”   “他抢思宇?”   “难说,有时男人的占有欲让人害怕”   “如果……我抢了你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促成他们的婚事,让诺雷死心!”   越想越兴奋嗅着属于他的味道,“我们要让思宇有一个浪漫地中秋夜……”   “恩,这个你最拿手好滑,他忽然侧过脸,唇擦过我的脸庞,我立刻酒醒,慌忙撇过脸躲过他炽热的视线   为了回避他,我白天躲进了天乐坊,这里,有许多姐妹,有茱颜,有七姐,有许多许多混杂地味道,可不知为何,我总是刻意去寻找空气中那一缕熟悉地味道,一旦找到,我就会安心,玩起来,也是兴致勃勃   晚上,我拉着思宇就去天乐坊,这还是好说得说,向韩子尤再三申请后,才借出的思宇,所以相当宝贵”   我笑道:“不用,只是帮我合一下声”   这首歌当初在虞美人她和上官就合作过,自然是表演给我看”   “啊?”   还没等茱颜反映过来,我朝思宇打了个响指,我们两人默契地站在了一起,打着响指:“啪,啪”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一边唱,一边跳着简单的现代舞蹈   “呜……呜……几分”此处是思宇的合声“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有几分   “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   “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   “呜”   “已经打动我的心”   “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教我思念到如今”“如今”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思宇带出了终章,优美的合声在空中渐渐飘散……   我看着他,他就坐在月下,微微已经偏圆的月亮成了他的背景,不知为何,这月中人的景象让我的心变得异常平静,就像初夏的荷塘,只有柳枝在风中静静飘荡……   “太棒了!”茱颜激动地鼓起掌来,“这,这到底是什么?为何明明没有伴奏,却仿佛有了伴奏,而且,而且就像是天籁之音?”   “这是合声”我收回视线看着茱颜,她凝雪一般的肌肤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你需要几个合声者,并且是不同音色的女子借着月光,我看见一个人靠坐在床柱上,还向我伸出了手   是随风!心一下子提起,跑到他的身边,捧住他的脸,急道:“你怎么了?”   “我……我……”随风似乎很吃力,“我中毒了,所以……”他忽然揽住我的身体,脸就凑了上来,我抬手就按在他的脸上,不让他靠近”我捂着嘴说着”我随意说着   轻轻的吻落在我的手心,我的额头,我的眼睛,我的鼻尖,一点又一点地侵蚀我的意志,渐渐消融,慢慢迷失,   火热的唇含住了我的唇,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让我彻底迷失,唇舌间的共舞,让我视线开始迷离,我无力地圈住他的脖颈,不让自己瘫软热……”他用他沙哑的声音催眠着我,我伸向他的衣带,就在我想用力扯开的时候,他的吻忽然落在我的胸前,他的唇舌正隔着我的抹胸,撩拨我的敏感,全身的力气顿时被抽空,手拉住他的衣带却无力扯开   “非雪----开门啊----”   一闪又一闪的亮光带出了门外一个可怕的身影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七章 冷却   “呵……”随风在我耳边发出一声轻笑,电光闪烁里,我看见了他眼底的无奈,郁闷,以及尚未退却的情欲   思宇当即惊跳开来,怔愣地看着面前不该出现在我房里的随风:“你不是睡书房吗?难道!莫非!”思宇惊愕地瞪大眼睛,指着随风,“你们,你们不会是……天哪……我……怎么办?我,我,我不是有意的!”   思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像他消失在我的心底……   他的出现,他的爱,让我觉得迷茫而这个梦,终将破碎,因为他……有未婚妻……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不好意思去找子尤……”   “没关系,你来地正好为了我……不值得……”   看着一边神伤的思宇多的是,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我们之间……”我淡淡地说着,抬眼看他,“什么都没有   随风痛苦的神情在那一刻凝固,深深刻入我的心底,我听见了心碎的声音“没有!没有!!那昨晚是什么?昨晚算什么?”   “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我撇过脸,他的一切一切都让我心痛,而我却无能为力   “你还想逃避是吗?另一边也有!”他邪笑着就要拉我另一边衣领,我的泪水,将心底的绝望带出,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滴落在他扣住我肩膀的手上   “嘶!”我扯了衣袍,将这些印记包起,我不想再看见它们,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将它们擦掉!   无力地倒在地上,看着天空中时而飘过的白云,泪水缓缓从眼角流出,我向往着自由的天空,最终,我还是必须面对现实,无奈地生活,无奈地爱,无奈地放弃……   身边渐渐聚集小动物,心底生起一丝暖意,我寂寞的时候,还有它们让我们也大吃一惊这的确很奇怪,就像刚才当时吓我一跳,说实话   空气里,是静静的沉默,然后就听见一个呐呐的声音:“恩,很轻,很软,像女人   吃饱喝足,抬脚走人,帘子一撩,却是夕阳红,我居然睡了一天”   “不准!”   我看着紫电认真的脸,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   “主子命令我们要好好看护云先生?”一边的赤炎解释着,眼里充满对我的好奇”   果然,四个男人的脸立刻画满黑线   真是一群八卦男”   “呵呵,老夫也不会勉强,云公子且回去慢慢考虑,几时想做老夫徒儿几时来找老夫   暗自懊恼了一番,自己又冲动了”   某些人……骚扰……心慌了一下,莫非他刚才看见了?   我皮笑肉不笑道:“只吃饭不做事?”   “恩,只吃饭不做事然后也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对,朋友随风无力地垂着脸,颓然地站着   韩子尤上前拉思宇,却被思宇犟开,她依旧牢牢揪着随风的衣领:“你说你爱她,你跟本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你好自私!你只想着自己,要如何拥有她,却从没想过如何给她一个幸福地将来!”   我想我和随风,基本没有未来”我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让彼此好好冷静   “对不起……”我轻声说着,“就让我们做永远地朋友吧……”   我收回手,像以前一样粗暴地推着他,“起来,有事做!”   他睫毛颤了一下,我的身体为他遮住了阳光,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睛,一看是我,就再次闭起,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我,嘟囔着:“有事找别人,别来烦我   夜寒露重,芦苇飘扬,里面正有两个身影忙活着,他们跑进了芦苇荡,瞬间,一颗又一颗绿色的星星飘起,他们张开网子捕捉   “要这么多?”随风看着满天的萤火虫皱着眉,那些小家伙有点难缠   “云非雪---”不远处传来随风地声音,我慌忙穿衣服   耳边传来脚步声,我扭头看去,随风已在身旁,他顿住了脚步顶多因为水的关系贴在身上而已,跟我们那里地紧身衣差远了   我慌了,想喊,却又喊不出声,靠!也不用全点吧”然后,他轻轻点在我身上,我立刻恢复自由   我松了口气,怒道:“臭小子就不能好好说吗?知道年纪大的人经不起吓吗?”   “哈!你承认自己老了吗?”随风穿着白色的里衣,环抱着双手站在一边笑着,“你能交上我这个朋友,说明你没白活   回到篝火旁地时候,随风正在打坐,他们这些练武的就是好,只要运一下气功,就可以御寒我躺到离篝火最近的地方,将湿衣服放在一边烘烤,火焰暖洋洋地,驱除了我方才的凉意   他轻轻躺在我的身边,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发烫,他在看我吗?   篝火在面前噼噼啪啪地爆着,静静的夜里传来他一声长长的叹气声   他从背后轻轻拥住了我,我的后背瞬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好温暖,这个怀抱比面前的篝火更让我觉得安心   等……   是啊,等他解除婚约,或是他等我改变观念,我想到的只有这两个方法,当然,还有第三条路,让我和他都不辛苦的路,就是他选择忘记我,我选择离开他   只见远远走来两个贼眉鼠眼的人,他们神色紧张地跟在宁思宇和韩子尤的身后,他们一个是留有胡子的中年男人,一个是嘴角带痣,浓妆艳抹的妇人”   原来如此,我同意地点了点头,心底却溢出了一丝幸福   “娘子,你喜欢哪个?”随风忽然唤我,在我回头的时候,他将我的手举高,顿时金光闪闪,耀地我睁不开眼”   他看了看我身后然后笑道:“好啊,娘子选   只见他拿起了一支珠钗,说:“包起来”   思宇真是顾家啊,好媳妇”   “娘子……”随风忽然捧住我的脸,认真地说道,“只要你在我心里独一无二不就行了……”   心跳顿时停止,整个人沦陷在随风深情的目光中,身体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下意识抱住随风的腰,仿佛没有这根柱子,自己就会飘走   “他们也好幸福哦……”思宇地话拉回我的神智,我慌忙收回视线,抽回自己的手,对着店老板道:“好了好了,就让给这对年轻人了   “怎么了?不开心?”随风在一边柔声问着   而自己明白,此刻的心情已与早上不同,不再留意跟踪的对象,而是身边的人,这份执子之手的感觉,怕是过了今晚,就不会再有了吧   我抬手抚额,感觉到手指上多出来一样东西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只见右手的无名指上,正戴着一个戒指   镶有红宝石的戒指在银霜般的月光下,闪耀着柔美的光撑着竹竿,不再看随风,他沉默着,也不再说话思宇看见了船里一个极大的黑色袋子,喊住了我们:“你们落了东西远处,正有星星升起,一颗,两颗,它们渐渐飞起,盘旋在湖面之上,小船附近的湖面,映成了淡淡的黄绿色,星光围绕着小船,婉如来自银河的神舟我用过的招他还用?   拳头缓缓打开,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脚底他地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这个世界仅此一颗……”他从身后圈住了我地身体,下巴枕在我的肩上,轻柔地说着   我们三人是二月初来到这个世界,六月底离开沐阳,七月初入住西厢,八月一号再次遇到随风,呵,那个日子,我实在无法忘怀,还是建军节他也是一言不发,只是神色凝重地看着我   我坐在家长椅上,喝下思宇和韩子尤的茶,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思宇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归宿踢倒了他身边地酒瓶,他只是微微动了动   用热毛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渍,希望他能更加舒服似乎进入了梦魇,“你……你看了我,睡了我   “我们在天乐坊已经拜过堂了啊……我们喝过交杯酒……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啊……你……你……你不能抛弃我……”他的手忽地抓向空中,“咳!”一口血忽地从他的唇中,毫无预警地溢出,那刺眼地猩红,一下子刺入我的心脏,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心跳停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地鲜血染红了我放在他脸边的白色地布巾,顺着我地手指,缓缓流淌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给人间带来了希望,那金色的,暖人的阳光,伴随着喜鹊的欢笑撒入了房间,空气中的微粒如同一个个可爱的精灵,在那束阳光里跳舞“其实……我已经被你感动了   “你说谎!”忽然,他沉声说道,“云非雪,你说谎!你想走是不是,你回答我,是不是!”我扣住了我的双肩,我只是,依旧淡淡地笑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扣住我肩膀地手越来越紧,仿佛要嵌入我的皮肤,他眉峰收紧,神情变得痛苦而绝望   随风立刻跳下床,跃到门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依旧身着红袍的韩子尤   我倒认为对方就是挑准了成亲这天下手,这很符合某人的性格,让我们知道他的厉害,他想得到的,绝对会得到,顺便羞辱自己的情敌,也就是韩子尤   “他需要冷静   随风和韩子尤如果去抢就难以逃脱,难道还要动用飞天灯?呵,这飞天灯这么大,造起来就引人注目,只怕我们还没出去   我和随风站在韩子尤新婚的房前,看着如花身后两个身着黑袍地人   但我地心却飞快地跳了起来,还没等他们开口我就扑入其中一个较矮的怀中,一边高地那位立刻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身上带着让我安心的味道”欧阳缗答着”   两个字,一个名字,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痛,让我不由得倒退两步:“你就是青菸?随风的未婚妻?”我嗤笑起来,“随风这个白痴,他是不是省美观有问题!”   “不,请您务必相信天,他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天?是谁?是随风的本名?”   青菸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他的本名:天   我佯装平静道:“但说无妨   青菸扬脸看着我,我看到了她眼底的痛苦,她深深皱起了眉:“会一无所有!”   一丝冰凉的风,扫过我和青菸之间,带起了我和她的发丝,我这才发现,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蓝色,她的头发,为什么会有蓝色?   我真是个傻瓜,现在居然还被美人迷惑,关心人家头发是什么颜色!随风啊随风,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到底为我还要做多少蠢事!难怪他说用整个江山换我,也值得,这个白痴!   “幽国的王位继承与他国不同”青菸慢慢叙述着应该是天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青菸唤醒了我,我大笑起来:“哈哈哈……天意!果然是天意!”我对着青菸正色道,“青菸,在我们那里是一夫一妻,所以我绝对不会做他的侧室,这样,只会让我们三个人痛苦,你不是会下咒吗?就给他下咒吧,让他忘记我,好好做他的国主,明白了吗?”   “可是……国主三妻四妾很正常啊……”青菸一脸的理所当然,还露出自豪的笑容,“作为国母,就应该为国主择娶品质优秀的女子入宫,侍奉天子……”   我看着她脸上纯净美丽的笑容,立刻感觉到,这女人是火星来的,要嘛,就是我从火星来的   “青菸   “那……你的心痛吗?要青菸下咒吗?”青菸看着我,手缓缓扬起,蓝光一闪,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印记”   青菸皱了皱眉,将身上的银票和银子全挖给了我,大概也有上千两,她不好意思道:“我就这么多了……”   我皱着眉,努嘴道:“那没办法了,你替他偿还吧,我叫你做一件事,你能办到吗?”   “可以!就算是要我的生命!”青菸坚定地说着   嘴角忍不住上扬,有了钱,我还怕什么?茂密的森林,我来啦!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七章 焽天   (yn)   就在我成功骗取青菸银子,再三关照她不要告诉随风时,随风就怒气冲冲地闯入了院子,衣袍随着他匆忙的步伐而摆动,他的后面,紧紧跟着斐嵛和欧阳缗,三个人的脸色从肤色上来讲,都不属于正常颜色   随风的身体立刻紧了一下   寒一下子变成了鬼片   斐嵛并没听见我唤他,倒是一边的欧阳缗提醒他,然后,他才醒转过来一般应了我一声:“啊?”   这种处境的确让他们二人尴尬,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我淡淡道:“随风最近身体状况很差,还吐血   我嘟囔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你离开罢了,反正也已经这样了,先哄他看病再说”   说了那么多,原来是胃溃疡,还好发现地早没演变成胃穿孔”斐嵛说着,有意无意地朝我瞟了一眼,我笑道:“心病我来医,这脾胃火毒就麻烦斐嵛了”我笑着,然后沉下脸,正色道,“那我们就来讨论如何救出思宇   面对思宇的失踪,我始终无法冷静,我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晃地其他人眼花,逃到了院子里,免得受我干扰,无法聚精会神   斐嵛和欧阳缗的到来无疑又多了两个帮手,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先要了解对方的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说不定对方也是监视我们许久,才定出了一个如此周密的计划你负责监视思宇,由谁负责她的起居饮食诺雷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去看她,然后几时离开,一定要算准时间”   随风等人眼神立刻黯了下去,一旦知道是溟族人干的,那就等于知道是幽国王族干的”“怎么可能?”韩子尤惊呼起来”   “先做一个思宇的   她如此默默地,无私地爱着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有另一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男人对她的疼爱,甚至只是兄妹一般的疼爱就此消失,再次见面地时候,只有冷言冷语   或许是对斐嵛医术的信任吧,在我心里,斐嵛就是神,他能够起死回生!   看着青菸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在想,随风一开始对解除婚约的犹疑,是不是更多地在为青菸考虑?毕竟古代的女人都死脑筋,如果被解除婚约是一件相当可耻的事情,一般被对方提出解除婚约,这个女人基本就是嫁不出去了,跟弃妇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要遭人白眼   难怪说古代的女子都生活层层枷锁中,真是可怜而青菸就在一边乐此不彼地说着她的天难怪当时的他这么郁闷,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当青菸谈论天地时候,脸上神采飞扬   她再问因为平时的天总是沉着脸不爱说话,而现在”我轻轻唤了一声,斐嵛慢慢地侧过脸,微笑着看着我,我顿时想起一个词:回眸一笑”   “我才不要,它这么坏   我继续问道:“听说幽国是个神秘地国家”   “恩,算是吧,因为幽国和溟族,狐族交好   既然知道青菸说得都是真的,那这婚就不能退,随风不是我,可以来去潇洒,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他狭长的丹凤立刻眯起,射出一道寒光:“不是想对他下手?”   “当然不是!”我当即否定,“我再禽兽也不会对他下手,怎么可能?”   “那就好!”随风沉声说着,然后他开始脱鞋子,我愣道:“你干嘛?”   “睡觉如果你离开他,他一定会很痛很痛!所以,请你喝下这燕窝,做天地女人!”   三字经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但看在她是美女的份上,我还是咽了回去我看到了传说中的“双儿”(《鹿鼎记》中韦小宝的大老婆,帮着韦小宝得到女人的女人),一个天下男人都想要的老婆   不同的世界让我和眼前这个女人永远没有共同语言,她完全不明白,即使我跟她的天发生关系,我也不会留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青菸反而疑惑地问我,“我只是不能把我的名份给你,其他地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就不能为天委屈一下?”   头有点痛,明天是最为关键的一天,这时候她却还来给我添乱,说地我好像自私地像个作女(比较麻烦,比较自私地女人”她开始给我梳头,用一根丝带简单地束起,我郁闷到极点   我慌忙闭上眼睛,听见了她的命令:“好好侍奉天才不!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黑暗的世界,无边无际,望不到边,远处有一个亮点,我朝那个亮点跑去也是我唯一能触手可及的东西,人总是只看表面爬到了他地大腿上,他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腿部肌肉紧张地变成木板”   “合欢散!”   “恩,所以我不明白啊,既然她给我下咒,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给我下药?”   “呵呵呵呵……”随风突然笑了,环抱的双手放开,一手撑在身侧,一手开始抚摸我的长发,“她是想万无一失   他有个好女人,真的很好,好得让我嫉妒,如果我克服心理障碍,我可能也不会在乎做他的小妾,可是这样,对青菸公平吗?我的存在她即使真心接受,可这种霸道的占有,让她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至少,我在良心上,会自责,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这么做对随风,公平吗?呵……其实不用我操心吧,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人,比我们那个年代的男人更无所谓,我的离开会让他受伤,但时间会抹杀一切的,而且,青菸也会让他忘记我   “喂!云非雪!”随风忽然叫了一声,将我从梦境边缘拉回   “恩?”   “你好像……对我……太放心了吧……”随风在我上方说着,我揉了揉眼睛,在他的大腿上翻了个身,看见他已经濒临失控的好笑表情   我躺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他窘迫的神态,懒懒道:“我困了……”   他顿时拧紧了眉,瞪着我,忽然他一把将我拉起,被单顺势缓缓滑落,与此同时,他扬起另一只手,屋子里一片黑暗“傻瓜……”他忽然放开了我,用被子将我再次裹起,“明天还有任务,如果你下不了床,可就坏了你的大计,到时你还不灭了我?”他隔着被子拥紧我的身体,幽幽地笑着   重重地拍响了北冥在这里的别院的门,深吸一口气,开始今天的表演……   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显得焦虑万分   北冥一身深色的袍衫显得深沉而肃穆,隐隐的,在他的脸上,浮现着一层倦色他被我这一哭,怔地一下子愣住,正色道:“云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北冥殿下,是小人的妹妹   只见他身边地紫云轻声道:“殿下我们现在要赶回暮去”我耳朵立刻竖起,他今天就要走?好机会!   “北冥殿下我啜泣道:“小人只耽误殿下半天时间,如果殿下不肯带小人入宫,那小人完全有理由猜测秋雨就是殿下协助本国陛下掳去的   “秋雨不见了?”诺雷瞪大眼睛惊道,然后啧啧哀叹,“哎……怎么就不见了呢,云先生请放心,朕一定会发出公文,帮云先生找回妹妹”   “慢着”我直视着诺雷,他嘴角微扬地看着我,双手交叉放在削尖的下巴下,问道:“哦?是谁?”   我立刻哭了起来:“太多了……唔……怎么办哪……都怪我那妹子活泼可爱,引蝶招蜂的,您说她当初若是跟了陛下您有多好……”偷眼瞟了一眼诺雷,他扬起地眉毛不停地颤动,而北冥倒是悠闲地在一边喝起茶来   我有时在想,如果青菸像慈禧,像吕后,心狠手辣,勾心斗角,我还真就跟她杠上了,就算耗尽我毕生穷计,我也要跟她一斗到底,争个鱼死网破   可偏偏,上帝给了我一个火星人做对手,我实在是郁闷至极,欲哭无泪,相对无语……   若我也能成为随风的未婚妻,跟青菸公平竞争,那该多好,就算输了,也是心甘情愿,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这个变态的国家,越听越觉得像古老的食人部落   我立刻将名单拿起,恭敬地送到诺雷面前,就在诺雷要接过的时候,我又立刻收回,摇头道:“这上面的名字实在太乱了,请容小人回去删选后,再交给陛下“呼”诺雷再次从鼻子里出了口气,沉声道,“那请先生尽快”北冥拉我上车   “呼----”我松了口气,扬起了笑容北冥对我的笑容很疑惑   我笑而不语,对着外面的侍卫替北冥下令道:“出城!”   护在马车周围的四卫显然也很疑惑,望向车里的北冥,此刻北冥的脸上已无疑惑,没有任何表情的他,肃杀地让人莫敢仰视,就像我第一次见到的他   他只是扬了扬手,骑卫们便扬起了鞭,护着马车飞奔起来”北冥淡淡地笑着   各种传言在城内漾开,说可能是刺客,间谍,强盗或是杀人犯,一时人心惶惶   另两人并没上来阻止,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痛苦的男人关内便是阙城   为何我会被唤作豆丁?呃……这个过程也比较复杂当今暮廖国主一共生了九子八女,其实这在古代不算什么   可奇怪的是,这九子都不是太子,据说是北冥候不想那么仓促地做出决定引起不必要的内战,如此一来而北冥轩武地善良,待人和善,也颇受百姓拥戴   话说北冥轩武在寒沙城有一处别院,因为他常年去绯夏,又要前往边关解决战事,因此这别院是他中途的歇脚点,反而成了他最常居住的地方   我看着眼前的三层阁楼,忽然有种鸟笼地感觉,用金屋藏娇这个词形容不太妥贴,但确确实实,我就要住进这幢小别野(别墅,因为有人将墅念成野,于是“小别野”就在年轻人之间流传开来),开始过与世隔绝的日子   此刻孤崖子的声音已经能传入我的耳朵,只听他赞叹着:“好计!真是好计!”北冥在一边却只是略略点头,愁眉不展”孤崖子一边摸着长须一边笑着”孤崖子说完疑惑地看着我,一边的北冥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原来如此,我简单回道:“还有人是晚生身边那少侠的朋友,所以大家不知”我站起身向众人道福,孤崖子的脸立刻凝重起来   我不禁开始回味那段米虫的生活……自从那次谈话后,我整日都提心吊胆,生怕北冥把我送回沧泯而监视我的人,便是那四个护卫轮着替换,热情的赤炎,沉稳的青云,活泼的紫电,冷漠的蓝冰,让我和他们倒渐渐成为好朋友   只有那天孤崖子的话让我一直记忆忧新   “那日听姑娘一番话,让老夫豁然开朗,若人真的可以选择地确都想过安逸快乐的生活,无奈天意弄人,不是人不想懒,而是天不让人偷懒啊不过,在北冥将我送回沧泯地途中,说不定会有不少机会”心里盘算着要把那些首饰收好,好像也挺值钱的说”   我说完看着一边的北冥,他双手撑在地上,仰头看着那四方的天空,嘴角微扬的脸上,看不出他任何想法   “怎么?你喜欢这个?”北冥指着自己的发冠   我自然而然地点头,他取下发冠,那些不听话的刘海立刻垂落,遮住了他琥珀色的眸子就像这件,蓝色锦缎的小褂,鹅绒的滚边,白色的褶皱长裙,衣带的尾端,是两个大大的绒球,毛茸茸的,蹭在脸上很舒服至少经历了前一阵子的风波,现在这种宁静的生活,真的让我很恰意我呐呐地问道:“什么?”   “鸟心   “怎样?我是否比那个随风更了解你?”   “诶?”他怎么突然提起随风?   北冥淡淡地看着我,忽然,他笑了,笑得有点诡异,只听他说道:“明日我就会发出书函,相信沐阳那边很快就会有回应,非雪便可以回家”这句话如同一击闷棍,打地我发傻”强迫自己挤出两滴眼泪,抱着北冥的腿声嘶力竭地哀求着,我云非雪第一次这么没骨气   “哦?那你说出想留在这里的理由,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把你留下”靠,什么垃圾理由”   呵,是不会亏待我”   “孤崖子?噗……”北冥忍不住喷笑出来,我嘟囔道:“你别瞧不起人,孤崖子很帅的,年轻时肯定比你那四个侍卫帅多了”   “哈哈哈哈……”北冥依旧在一边捧腹笑着,末了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安慰我道,“云非雪啊云非雪,你就乖乖回去吧,你这个烫手地山芋我可不敢要   “云非雪喜欢美人果不其然”北冥放开我的下巴,再次起身,朗声道“做我的鸟也不是由你说了算,还要看我是不是想要你这只鸟   “而且,你从头到脚都没有半点可用的价值,我北冥轩武不可能让一个女人做谋臣   “再者,你也非本殿下的女人,本殿下有什么理由留你?”   那倒是,在这里白吃白住,还有专人“保护”,我的待遇的确很高,至少比北冥那些女人高出一个级别”我下了逐客令,请北冥离开   “这样北冥就不得不对这个谣言负责,那非雪也就不必回沐阳,不是正合了你的意?”   “诶?”我呐呐地看着北冥,他抬起手,伸出食指,忽然点在我的鼻尖:“好鸟,真是一只好鸟,哈哈哈……”   北冥大声笑着,心情颇好地离去,北风掀起他的袍子,仿佛他整个人都轻快地起舞   真不明白北冥到底怎么想的,一会说让我效忠他,一会又说要把我送回沧泯,这不是互相矛盾嘛!   回到拓羽身边,我还怎么做他的鸟?难道他也想用毒药?   可他应该知道我回去是嫁人的,至少水无恨肯定不会放弃婚约,就算水无恨不要我,拓羽那小子也说不定……这个男人变态的,就喜欢收集女人   好烦,没想到北冥的心思会这么难猜,直到现在,他都没露出半点蛛丝马迹,好阴沉的男人!我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打交道!   整个人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和之前老太后不一样,那次是明的,而这次,是真正的暗流,这股暗流让我浑身发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怎样的未来原本爷爷不让我进军营,可只凭他那点收入,怎么养得起我和妮儿两个女孩?   而且,我也要攒钱离开这里,对于我这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荒凉的边关,根本没适合我的工作,不如呆在军营里,还能有少许月钱拿“怎么……这楼还有什么来历?”   “也没什么,听说这楼原先是三殿下观景静思的地方”茱颜颜面娇笑,我浑浑噩噩地看着她,北冥这话什么意思   小姑娘嫁去那边,让老张头即高兴,又担忧,毕竟那里总是被蛮夷滋扰,很不太平,于是老张头决定护着小孙女过去,我也想自告奋勇,沿途护送   看着远去的送亲队伍,我再次看了看手中红艳艳的喜帖,是啊,女孩子终归要嫁人地啊,我也要嫁人,因为我也是个女人,女人……呵呵,茱颜的训练可真是严苛啊……   通知拓羽的书函已经发出,我就开始等待沧泯派人来接我回去,心底将北冥骂了千百遍,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我开始纳闷,茱颜教我做女人算是对我个人地提升,但孤崖子为何还要教我天理术数?这不是帮着拓羽培训人才吗?更是在帮水无恨培养一个德智双全地妻子   总之我觉得这一系列的教课很是诡异,似乎在有意培养一个优秀地妻子   “姐姐,你这样走不对,作为一个淑女,应该莲步轻移,而不是像姐姐这般大步流星”茱颜非常严厉地说着,我站在原地郁闷,那样走,要多久才能出院门?乌龟都比我快   “好了,请姐姐走吧就像在看两个孩子玩耍晶莹的牙齿微露,打量着我,然后对茱颜点头道:“非雪终于比较像个女人了,茱颜,你做得很好迫使我专心看着对方,原来是北冥   “真的!”茱颜倒是急了,“就拿上次茱颜的中秋表演来说,就是姐姐教地,姐姐跳地可好了”   “诶?原来他是那次买的你?”我一手指着北冥,相当没有尊卑   他趴在我二楼的窗沿,害羞得看着我,很是可爱,然后问道:“云姑娘见多识广,会不会用这个?”   我开心地接过望远镜,就爬出窗户   “云姑娘小心   由于我懒得出去,所以就一直没踏出自己的院子一步,想想自己也算是懒得不可思议   再往右边看去,那里有一个院子院子很精致,应该是女人住的,我随口问道:“你家主子有几个女人?”   “啊?这个……那个……”   “别不好意思,我已经看到了两个院子住了女人”   赤炎的脸一下子难堪起来这个望远镜我没收,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这望远镜不是一般的好,居然还是夜视的,等到夜深人静地时候,我就趴在窗台上继续偷窥呆愣地我忘记松手,自己地手跟着望远镜一起被拉高我松开望远镜,不满道:“怎么三殿下学会梁上君子了?”   “那雪儿几时成为偷窥狂徒了?”   郁闷……被抓到小辫子了   苍茫地天际里,彗星闪耀着绚丽的红光,拖着她长长地裙摆,滑过夜空   “这个东西我没收!”   “啊!”我转回身瞪着他“不行!这是我的!”   北冥拿着望远镜嘴角微扬:“这好像是赤炎地吧!”   我忍!   “还有,雪儿不必费心思逃出去”他忽然掰过我的身体   秋风扫过,带起了檐上的落叶和我的发丝,北冥双手撑在窗台边,将我圈在他和窗台之间,我听到了他在我耳边地低语:“昨日与孤老先生观星,孤老先生说天粟星在佩兰,不知雪儿如何想?”   “没想法,天粟星与我何干?”太好了,思宇逃地还真够远,知道她平安,我就安心了”   “雪儿想知道?”他再次将望远镜放在我的眼前,一手指着夜空,他地手指在望远镜里变成了举手遮天的庞然怪物”   “好”我耸了耸肩道,“我听孤老头说了,你二哥出生不好,所以在朝廷里没什么势力,他很聪明,投靠了酒池肉林的大殿下,大殿下毕竟是正宫所出,政治基础,也就是朝廷势力相当稳妥,如果搞定大殿下,以后基本就是他称王,反正那家伙也只是个傀儡   而六殿下呢,其实不过是有娘家做靠山,他的母亲是佩兰国太后的妹妹,也就是有柳谰枫给他撑腰,可惜,他为人残暴,得罪的人多,所以跟大殿下应该是势均力敌”   “如此说来,轩武就更没机会了”北冥认真地看着我,时时点头   看,就知道他贪心有点疼”   “叫我轩武,我便放了你”北冥捉起我的手,嘴角微扬地开始细细观瞧   我开始嗅到危险地气息”   我不慌不忙地起身,好笑地看着他:“听说明日沐阳使者就会抵达,莫不是轩武想反悔?”   北冥地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幽幽说道:“雪儿既然是拓羽想要的人,我又不肯放雪儿走,雪儿认为怎样才能在不得罪拓羽的前提下,留在我的身边?更不能让天下人知道你就是那颗天机星?”   我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又在北冥手上,北冥无论如何将我藏起,也只会弄得焦头烂额,这是矛盾的,无可逃避的除非,我能凭空消失……   “所以……”北冥缓缓站起身,扣住了我的下巴,唇附到我的耳边,带出一声低语,“雪儿必须得死,而且要死地天下皆知……”   我当即怔住,死,能解决一切问题,云非雪,从此消失在人间,他想我死!在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前,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难道,他让沐阳派使者来,是为了见证我地死?   天哪,他想让我怎么死?难道他已经知道我百毒不侵?不可能啊,如果他在我饮食里下毒,我身体会有反映,肯定是别的,别的方法   就在第二天,沐阳使者就到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他!   茱颜为我上妆,可我却觉得她是在给我整理遗容,当我知道使者是夜钰寒地时候,我地脸,就成了暴风雨的天,阴沉而阴森   其余的地方又做了少许的点缀,基本符合我简约的风格我哪儿理她,自顾自地小跑下了楼青云和紫电就站在他的身后,书房的左侧,坐着一个深色锦袍的男子,锦袍的袖口是黑色地貂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头乌云长发批在身后,一个小冠扣住一束长发,整洁清爽,温文儒雅   在他的身后一身近卫的服装腰里别着一把青龙宝剑   他缓缓站了起来,我冷冷地与他擦肩而过,婀娜地走到北冥的身边,嫣然而笑:“轩武这么快就要把我赶走?”   “噗!”一句话让正在喝茶的北冥将口里的茶全部喷出,在场地人都闻言变色,就连夜钰寒身边的侍卫也变得神色怪异”   夜钰寒再次坐回原位,露出他以往的微笑:“多谢公主挂念,微臣一切安好”   “那位?”夜钰寒疑惑地看着我,见我只是迷眼笑着,他立刻明白过来,“皇上也很好”   我乐了:“既然什么都好,那我就可以放心留在这里了没错,为了不回沧泯,我决定配合轩武同志   我淡淡说了声谢谢,便上了二楼   该死!那本书怎么就没砸到他头上!我怒道:“拽下来干嘛?我们是好朋友啊,你怎么可以将你的好朋友,我,推入火坑?你讲不讲意气,讲不讲道德!”一下子顿住,后半句怎么好像是《功夫》里的台词   “好朋友?我在你心里只是好朋友?”拓羽的脸忽然靠近,抬手扣住我的下巴,一下子放大地脸让我开始心慌,他想干什么?   他端着我的脸仔细观瞧,用他开始灼热的视线扫描我地唇,我慌了:“拓羽,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   “今天的你,好美……”拓羽低喃着,靠近我地脖颈,用他地鼻尖轻轻摩擦我的颈项,引起我一阵又一阵地战栗,“香,好香……你为什么这么香?比上次在碧波池更香了”   “废话,那些胭脂本来就是香的!快放开!”我抬脚踹他,可抬起的脚却被他夹住,他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眉角上吊地看着我,“你以为我还会被你踹第二次?”他身体压了下来,将我抵在书架上,使我动弹不得   血腥在口中蔓延,血丝从我们紧贴的唇齿之间流出,他邪恶地笑着,含住我的唇挑衅着:“怎么,舍不得让我死?”   我在他身下挣扎,这个人是疯子,他放开我的下巴,抚上我的脖颈,只是轻轻一扯,就扯开了我外氅的系带但我还有哑奴,是的,哑奴听力相当好感谢衣服厚实,他无法更深得掠夺永远都快我一步将我的呼喊彻底堵住   “别逼我点你的穴吓得我倒抽一口冷气他比我高,所以我一直都是仰着头,自然而然就看到了他头顶上方的景象   可我却隐隐感觉到,爷爷,可能出事了夜叉跪着,她若再低下头,就能看见床下的我归根究底就是要除去我这个情敌!   “住口!你滚!我不想杀你!你立刻滚出我的视线!”红龙收起了剑,转了个身   “非雪!”我听见了水无恨的疾呼,夜叉当即飞离我地床,似乎是被水无恨打飞的,夜叉撞在桌子上,闷声地笑着   就在我滚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战斗,当即停止,四个人木呐得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北冥,拓羽以及两个蒙面人,他们的剑还碰在一起,仿佛时间在我出现的那一刻定格就在这时,一支火箭带着嚣叫从窗外射了进来,直奔我的面门,紧接着,又是一支,剑光忽然闪起,他们用他们的剑打掉了射进来的箭   随风和欧阳缗朝我跃来,但很快被拓羽和北冥缠住,随风迅速突围,就要来抓我,可没想到从我身边忽然又蹿出一个人,居然是哑奴,他一下子就挡住了随风,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身边居然还隐藏着一个高手,而起,随风居然不是哑奴的对手   我摔落在地上,黑暗的秘道里没有任何光亮,我摸着潮湿的岩壁往前走着,忽然前方出现一缕灯光,喊杀声从那里传来,隐隐还听到了呼唤:“云姑娘,这里   赤炎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被再次推入假山,假山里分不清东西,外面是家丁忙着灭火的喊声,和刀剑碰撞声,今晚,到底有多少批人?忽然,鼻尖飘过一丝女人胭脂的香味,后脑勺被重重一击,眼前立刻金星直冒要卖远点之类的话   他们会给我吃东西   他们,是两个男人,一个魁梧我会踢箱子告诉他们,他们走的都是树林,所以就算我喊救命就连拓羽和夜钰寒也这么认为,但北冥却坚持我没死,定是被那晚不知哪批人带走了,他是认真的,他这唯一一次认真,倒让他的话变得可信是我的自负和自大,造成如今的后果   耳边是他们肆虐的笑和衣服破裂的声音,在那之后,就是死!   绑住我腿的绳子被松开,有人掰开我的腿,就跪在了我双腿之间   男人迫不及待地要来扯我的抹胸,我狠狠地瞪着他,他只是淫笑着抓住了我的抹胸,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脸:“你就乖乖伺候我们,过会让你死得痛快点”你们都去死!   我心底发出一声大喊,突然,沉寂的夜空带出一道电闪,“垮嚓”一声巨响,身边的一颗参天巨树就被活生生劈成两半,就像被人狠狠撕裂,焦灼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就在这时,压住我腿的人,忽然哆嗦起来似乎死于中毒,毒!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它们怎会中毒?   我茫然地看着身体一滴血从我的手指缓缓滴落,掉在水里没有,没有尾巴现在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地没用,在这个荒山野岭,我一无是处,要不是这百毒不侵的身体,我都不敢摘野果吃,树林里不少果子都是带毒的最糟糕的是,我发烧了,头晕晕沉沉,浑身无力,原来这具身体也不是铁打地   我瘫软在地上,最后还是那天的狼发现了我,将我拖回他们的窝,他们好像知道我不吃“荤”食,至少它们吃地东西,我实在无法入口”   “啊?”黑大汉们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于是,我就跟着他们一起蹲着,打劫   “冲啊!”黑大汉的头喊了一声,身边的人就冲了出去,我也跟着冲了出去,他们拼杀起来,我决定找老头下手   “爷爷爷爷,她醒了我当即抢过,就灌了下去”   “军营!”我居然到了军营,还是阙关军营,我还在暮廖国内,而且还是北冥的势力范围内   “妮儿啊,给这位姑娘准备清洗的水”老人家吩咐着,那个有点营养不良的小姑娘就走了出去,末了还很是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放心吧,老张头他们不会有事的,若有什么事,我们也早就收到快报了   “他们回来了!”大家欢呼起来,仿佛在欢迎失散已久的亲人回家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是正确的他们去地时候,是十一个人,而此刻回来的   “我爷爷呢?”我急问我们才脱困”我听见林日朗冷声说着,他的口气中带着戒备   “哼……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救命恩人的吗?”   我偷偷撇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些声音的方向,只见他被众人围在当中,怀里正抱着昏迷地妮儿   “你从朗撅关而来,又不像本国人,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不得不怀疑你有可能是敌方派来的细作   我拿他没辙,里又有点不服气,于是,我抬脚就踹在他的脚踝上,那里都是骨头,我这一脚力气也是相当猛,随风完全没料到我会踹他,他当即抱住脚踝就怒道:“你疯了!”   我的举动让周围的人惊呼不已,就连林日朗也惊讶地看着我们两个”   我给了随风一个让他好看的眼色,然后走到林日朗的面前,拱手道:“林将军,此人是小人的弟弟,不是细作,请林将军速速将伤者带进去医治”   “哎……好……好……”林日朗如同大梦初醒般应着,然后下令道:“快带众人进去医治只是他没想到,他自己也成了他师傅手中一颗棋子”说着,随风拉起了我,我甩脱他的手,看着他,他奇怪地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上次在北冥家你也不肯跟我走”随风点着头难守啊……”   他英俊的侧脸在夕阳下变得柔和,几个月不见   “来了!”有人大喊一声,只见远处血色的天际,隐隐出现一条黑线,那条黑线如同黑色的浪潮,朝这里涌来,守城的士兵们都紧张地握住手中地兵器,弓箭手拉开了弓,严阵以待   “他们到了”随风在一旁介绍着,“这人武艺超群,智勇双全,可就是好色,这次朗撅关在他手里,关里的女人可要遭殃了,不过……幸好那里没什么美女,应该不怎么合他的胃口   林日朗带着他的将领站在城头,他双眼射出一道寒光,拉弓开箭,“嗖!一声,就射掉了那山羊胡的头盔   小山羊胡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队伍,萨达不慌不忙地也拉弓开箭,要来一个回礼,林日朗面前立刻筑起了护盾   “美人!”萨达忽然喊了上来,让所有人的脸上都画上了黑线,给这原本紧张的战斗带来了一丝幽默感   一剑带出血光,原本坐着的北寒兵立刻都站了起来,萨达掉转马头,后面黑压压的兵就围了上来,随风立刻被困在圈内石块等辅助守城物品乌鸦展开翅膀飞向天际,在围困随风的士兵上方盘旋着,鸣叫着:“哇---哇----”   来到军营一个多月最多的就是乌鸦,所以如今,命令乌鸦对于我,已是手到擒来   “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乌鸦?”   城楼上和城下的兵将被这奇观吸引,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刃,驻足观瞧   只见随风再次得意洋洋说道:“乌鸦在你们那里好像是神明的象征吧,如果你射杀乌鸦,回去怎么跟祭司交差?”   祭司?原来北寒也有祭司   见不必开战,我看向乌鸦群,领头的乌鸦“哇---”地叫了一声,黑云立刻散开,消失在夜幕中,星月的光辉立刻洒了下来,整个世界变得安静和祥和   就在这时,林日朗感激着走了过来,对着随风就抱拳:“多谢少侠!”   “不用!”随风冷冷地回了一声,然后拉住我的胳膊笑道,“我们回家吧”   “不行!我说过要等爷爷好了再走”   “神灵?”随风挑起了一根眉毛,我开始偷偷溜走,“那是她……”果然,就知道臭小子会出卖我,我继续头也不回地走着,然后就听见他疑惑着,“呀?人呢?姓云的,你给我站住!”   站住?让大家知道我是动物掌控者?才不,我这个可是救命的本钱,林日朗又是北冥的人,说不定手里有我的画像,我可不要被他扣住饭菜也都已经做好,让精神松懈下来的士兵们可以大吃一顿   我进入厨房随便给随风下了碗面,他看着我半天都不动筷子,我没好气道:“看什么看,就这个,想吃好的自己入城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四章 回家   “长得漂亮了不起啊!”我站在门口大骂,“到处沾花惹草,还要我来救你,你去死吧!”   路过的小胖吓得一哆嗦,然后看了我两眼,露出奇怪的神色,轻叹道:“奇怪,豆苗怎么会有这么英俊厉害的弟弟都是P丫的他总能找到我”   “我知道,我看见了你们   随风一脸郁闷的表情,再次叹了口气:“没想到之后   知道树屋的,只有我和爷爷,还有就是动物们,它们会给我的树屋里放上好吃的野果,我脱下火头兵的粗布兵装,穿上随风地白色袍衫,将原本包子头的长发放下,简单地束成一束   检查了树屋的酒,我安心地抱住它们,是它们让我顺利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雷雨之夜,让我脱离幻觉地困扰”   林日朗的爹林紫阳就是镇守朗撅的将领   我并没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所以随风知道我的存在,林日朗在看清我的那一刻,发起愣来,看那个样子,估计他手上没有我的画像”我说完转身离去,随风拍了拍发愣的林日朗,笑着离开他忘记了,真的忘记了   “怎么?不服气?”随风有点得意地看着我,我真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然后狠狠打他的屁股,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然后对着我求饶,大喊我错了”我冷冷说了一声,无比拽地走进了夏大夫的帐篷   爷爷已经苏醒,向随风更是千恩万谢,说什么是命运的安排,先后被我们姐弟所救,而这个住满伤员的营帐里   “对了,云非雪,我好像……变得很奇怪,其实这次找你是阳的任务,但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所以我接下这个任务,想问你些事情”   随风点了点头,俊美的脸陷入回忆,长长的睫毛在淡淡的火光下闪烁,让我迷惘,有那么一刻,我居然想亲吻他的睫毛”   这人整天就想着怎么玩我!打了个哈切,倦意渐渐袭来,他是天,不是随风,我以前沦陷于随风的温柔中,而现在这个狡猾的天,可不会对我温柔,不整我就阿弥陀佛了”   “不记得了!你好烦,我要睡觉”我轻松地笑着,啊,空气无比清新,第一次,被抢的不是我,这种看戏的感觉果然好整个人紧张地僵立着:“你干嘛?”   “你说的呀,要钱没有,要人一个,反正你过几天要去伺候别人,不如先便宜我   看着随风愤怒地样子,我心底的邪恶膨胀起来,打算骚扰骚扰他青菸那里你也拿回了不少,我又帮你做了不少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五千两早就赚回来了!”   随风一脸的郁闷   我慌了,心跳开始加速,怦怦怦跳地喘不上气,眼前渐渐发黑,一片血影在眼前化开,浓重的血腥味将我重重包裹,那熟悉的血腥味,那夹杂着泥土味的血腥味   “啊----”一声凄厉地惨叫犹如利器划破玻璃般滑过我的双耳,引起我一阵颤栗   血液融入泥土里,雨水将它们化开,浓浓的血腥味里,带着泥土的涩味   我收起绳梯,躲在了树屋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我总是准备着几坛子酒,是我从厨房里,一点一点偷出来的酒我打开一个瓶子,就开始猛灌,外面的世界变成了漆黑的空间,没有人,没有树,没有生命,没有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抱紧酒坛,缩在角落,泪水兀自地流着,我害怕地呜咽:“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杀了你们……不是我……”   “是……你……”一个残缺的,挂着眼珠的头颅,向我靠近,乌黑的血水正从他空旷的眼中流出,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腕,“是你……就是你……”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我好怕,害怕至极,我举起了手中的酒坛,狠狠朝他砸去,“哐啷”是酒坛碎裂的声音,我随手拿起一块残片就戳他的脑袋,“滚开!滚开!下你的地域去!你们是坏人!你们死了活该!去死!去死!”   “住手!”手腕忽然被另一个鬼扣住,我拼命朝他刺去,他晃着我的身体,大喊着,“云非雪,你清醒一下,是我!随风!”   随风……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黑影,赫然间,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带出随风担忧的脸:“你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你不怕雷电的啊   咕咚……咕咚……好像外面的雷声不怎么响亮……   咕咚……咕咚……身上的血腥也渐渐淡了下去……   咕咚……咕咚……恶鬼的索命也不再出现……   终于……安全了……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七章 树屋之夜(下)   我笑了,我不怕了,随你怎么叫嚣,我都听不见,看不见   混蛋!又在占我便宜!   我狠狠推开他   最讨厌地就是他这副嘴脸轻轻吹了口气:“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会憋坏的……”   “云非雪你醉了!”他用力推开我   “喂!没事吧!”随风急了,他扶起我,我瘫软在他的怀里,笑着,嗤嗤地笑着:“怕后悔吗?怕要负责吗?怕我这个丑人影响你的心情?哈哈哈……”   “云非雪,你醉了,你清醒一点   上次他还做了什么?对了,他摸了我的胸部,我也要摸!   我稀里糊涂地找到了他的胸部,然后隔着衣服开始啃咬,他的胸膛随着我的啃咬开始起伏,我听到了他一声低吼:“这是你自找的!”他忽然坐了起来,我被他带起,下身还被某物顶着,很不舒服,我想挪动一下身体,却被他死死按住:“想逃?来不及了!”他霸道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再次抢住了我的唇   淡淡地月光洒了进来,朦胧中,我看见了青云中的明月热地难以自控,我知道我面前有个男人,这个男人地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我想要他,我找到了他的衣结开始拉扯   心跳开始加速,耳边全是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当中还夹杂着一个粗重的喘息声,是自己的吗?   呼----吸---不是自己的,好奇怪的感觉   有人正在抚摸我的身体,我的意识随着那温柔的抚摸渐渐迷离,欲望占据了心灵,忘却了疼痛,浑身陷入火烧无法自拔被整齐地放在树屋门边,而身上,披着一件呢子披风,这披风有点眼熟,味道也很熟悉   如果问我压抑一份感情是什么感觉,那就是一份很压抑的感觉   根据现在的情形,难道我昨天和他打了一架?天哪,我昨晚喝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一直对那小子藏着深深地恨意,难保自己在喝醉后不揍他   怎么办……   我用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什么?”   “痛”我拍了拍了刚才被他手掌碰过地地方,打扫细菌整张脸都埋入他的手掌,然后就在我面前大摇,好像我做了什么让他头疼不已的事,许久,他才扬起脸深深地凝视着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   我愣愣地看着他,老实道:“有点累,是不是昨晚我跟你打架了?”我扭动着脖子,“奇怪,怎么这么累……”   “当然累昨晚,我被他圈圈叉叉外加叉叉圈圈?   一阵秋风带着一片黄色的落叶   随风的脸变得很难看,眉角抽筋道:“还不是因为你成了狐族   “狐族地人在求欢时会散发一种媚香,我中了你的媚香,才会……才会……”随风说着无奈地大叹了一口气,随即他扬起了脸,脸上带着狡猾的笑,“奇怪,狐族一般只对自己所爱的人发出这种香味,莫非你……”他缓缓靠近,我心虚地后退:“我什么?”   “你……爱上了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躲过他热切的目光,嘟囔道,“我不记得了,我喝了那么多的酒,会有酒香,这你是知道的,你闻错了,什么媚香不媚香的,我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肯定是你胡说……”心底开始发虚,莫非是自己长久压抑的感情在昨晚彻底爆发?   难道真是我?   是我吗?   会是我吗?   怎么会是我?   我怎么会主动?   我这种人也会主动?   怎么可能?   我有这么强势?到底会不会是我啊?   说不定是随风做春梦,恩,铁钉是他做春梦   嘿咻了就嘿咻了,这有什么!当初都不要你负责,现在就更不会让你因为负责而负责!   之前爱我的随风   金色的瀑布穿透树叶,一缕又一缕地洒了下来,在这荒芜的边境,却有着这样一片美丽的密林   对不起,斐嵛,如果你不配合,我将会用手段,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就会把你吸干   隐隐想起了什么,好像昨晚是自己在上面……我这个白痴,这么累人的活为什么要自己做?乖乖躺着享受岂不更好?   寂静的树林里是鸟儿的欢唱,而我却在想一些乌七八糟的事带着寒意的北风吹散了我的遐想,带起了我的发丝,他张开外氅,为我挡住了北风,我紧绷着身体不敢靠近他   气氛有点沉闷,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让我喘不上气”发现自己吹牛都不带草稿   我女装的装扮再次引来许多惊奇的目光,回头率百分百,这让我小小虚荣一下,趁小随不在,好好享受一下这种惊艳地目光   我无法力挽狂澜,但也不会袖手旁观,借此机会,正好历练一下   我闭上眼睛,嗅着空气里的味道,林日朗,副将,参将,士兵,乌鸦,狗,马,阳光,已经是下午了啊……   空气很清澈,只要没有血腥的空气都是清澈的,哪怕是一鼻子黄沙,呵呵,大自然的味道比什么都好闻   而现在地他,却乱了气息,是因为看到我吗?原来天机星能动容他收回了洒在河面上的金光   站起身,我淡淡地笑着:“怎么?三殿下莫不是要赐我八十军棍?”   印象中总是面无表情地北冥,此刻却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担忧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良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问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笑了:“这要感谢你的芦花夫人”   “不行!”谁知北冥断然拒绝了我,原本柔和的脸还阴沉了下去,沉声道,“这对你太危险!”   我笑了:“就因为危险才要陪你去,对方应该不许你带着孤崖子和你的四近卫吧发现这次见他,他脸上的表情丰富了许多   “小花是怎么把你弄到了这里?”   “她啊,她把我打晕,将我交给人贩子,我可是差点死翘翘哟   我地脸上也依旧带着微笑:“死太便宜了,不如北冥多娶几个,冷落她,在她的面前宠爱别人,我比较喜欢精神上地折磨   只见孤崖子愤怒地正用他的盘龙杖敲击着地面,把地面敲地“怦怦”直响:“阴谋,这绝对是阴谋,什么美人宴又不准轩武带上老夫和近卫,分明就是要对轩武你不利,不如找个替身”林日朗站了出来,“在下觉得这次正好是一个反攻的机会”青云上前请命   “云姑娘,到时就麻烦你混在九位美人之中,见机行事,殿下的安全就交托给你啦”   “好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二章 北冥的求婚   北冥这次带来的十个美人,都是由茱颜精心挑选,并由茱颜自告奋勇带队,在这个女子是弱的年代,茱颜有如此勇气,不禁让我也心生佩服莫不是怕我将其中一个跟自己掉包?有可能,北冥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的掉包计   这里首先要感谢“炊事班”的同事们,咳咳,是的,我很无耻地拿他们做了实验品,而他们至今还蒙在骨里,一直以为那几次腹泻是食物中毒造成,而我很快用自己的……咳咳……漱口水解决了一切问题   所以我对北冥说自己变坏了,是实话,是大生大死让我变得开始冷血他扶住了我的肩:“那你认为我会给别人培养一个完美的妻子吗?”   我瞬即明白过来   他抬手抚过我的长发,深深得看着我:“雪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突然的凝视让我愣了神,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从未用这般深情地眼神去看一个人,是真心?还是演戏?他没必要演戏吧,如果是演戏,那之前的求婚他大可表现地对我一往情深,博取我地好感,可他没有,只是依旧用他平时地口气,对我说着他的目地   对于北冥,我还是有些许感情的,至少,我并不讨厌他,如果是拓羽或是夜钰寒,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就直接说NO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没想到给我这个天下唯一的承诺,却是北冥轩武,这个一直带着目的而来,坦诚得告诉我他的目的,让我帮助他完成目标的男人   我缓缓抬起脚,犹豫着,是去学本事,还是直接嫁人?或者先学本事再嫁人也不错……   突然,身后一声巨响,有人踹开了门,凛冽的北风瞬即吹散了屋里的温暖,那人拽住了我的胳膊,就拉出了屋子”   “你脑子进水,我不跟你废话,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幽国,成为真正的狐族!”随风板着脸,深沉的脸上是他严肃的神情,和他那张娃娃脸极不相称”   “好,我求你   我还是有点稀里糊涂看看北冥,他也是一脸茫然   “这,到底什么意思?”   “他的眼泪能解百毒我怎么这么笨,现在才明白过来地腺体分泌物,而且相较于口水,汗水,无疑在口感上,卫生上,都是做解药的上品,随风这小子怎么想到地!   可是那个洋葱……   “我不要!我抗议!”   “乖,配合点   他煞是认真地将洋葱擦在我眼睛的周围   “你们……你们!!!”强烈的麻辣让我根本无法睁眼,透过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着随风:“原来上次你中毒是她解的,难怪她中了天下剧毒却安然无恙”   “她呀,只要给她房子住,有好吃的,就可以了,很好养活,基本比猪养起来还要简单   自顾自高兴着,一下子忘记自己能动了,反映过来,面前两个人还在长吁短叹,亲热地像亲兄弟   我只有回房继续自己郁闷,我不能这样傻坐在这里等结果,一定要做什么!要帮助他们,他们难道光有我的解药就有用了吗?凭他们两人能突出五万重围?   还有茱颜那里,她真能下毒成功?不是我质疑茱颜的本事,但凡事都有万一,而且茱颜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让她去下毒,能万无一失吗?   猛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淡淡的狗尾草的味道,狗尾草的生命力相当顽强,就像其他杂草一样,在这荒芜的黄土高坡,依旧有着他茂盛的身影木呐地看着我,问我干嘛把他打醒其中一个人缓缓掀开宽大斗篷,露出一个身着五彩斑斓轻便女装的女子,她梳着两个大大地麻花,麻花与同样是五彩斑斓的丝带交错在一起,带出一种异国情调我听都懒得听,跟他们结拜了义兄妹才算堵住他们的嘴   古代的男人就这么虚伪,非要顶个名正言顺的名头,才会摆脱那些无聊的条框   例如那本书里提到的牛郎馆,夜店,酒吧,这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产物还能是什么?   最后,赤炎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带上了面具,身穿黑色斗篷,扮作男影,带着我这个假冒伪劣的影月“公主”,前往朗撅关狩猎萨达   没想到接随风连皇家马车都用上了   “哼!”我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那一队护送马车的北寒兵,“萨达抢人看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看上去很有经验   朗撅关巍然地伫立在金色的阳光之下,宛如一座金质的城堡这就是我和他们说好的条件,这几天,一切都要听命于我,即使看到北冥,也要当作不认识   每当我拿起那种小孩子脸谱的时候,他们四个就猛摇头,呵呵,还好古董店里有日头开始上了中天晒地我皮肤干涩,城墙上的士兵都朝我望来   他的脸上带着嘲弄地笑,仿佛在说看你们耍什么把戏他将银枪重重插在地上,身体就斜靠在已经深入地面的银枪,戏虐道:“怎么?堂堂一个暮廖就没有像样地美人,只送来你这个货色?“大胆!”身后的紫电立刻亮出了剑,我扬起了手,紫电立刻收回剑退回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六章 影月的逃亡者   朗撅小城今日显得尤为的热闹,原本家家闭门的百姓,此刻却纷纷从矮墙里,或是门缝里探出头来张望   我昂首挺胸坐在赤炎的身前,大致看了看朗撅小城的结构   “帕拉拉”,忽地,头顶掠过一两只信鸽,心底慌了一下,暗想幸好给萨达送信说我们出关的那只信鸽被我们中途给……   这也是天意,那只信鸽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后面紧跟着一只猎鹰,然后蓝冰把猎鹰赶跑了留下了信鸽,一看她也基本那个什么了,于是我们就把她那个什么了中堂的正中央,是一张虎皮椅,大大的虎头垂落在地上,瞪着两只眼睛朝我叫嚣   我毫不客气地就坐在虎皮椅上应该像个王者,因为那个国家女尊男卑   整个大堂的男人都分立两旁,有人瞪眼”   “说得是,说得是……”杨委点着头,复又皱起了眉,似乎还在找什么让我露出破绽的方法,“可我们此处的男人不懂端茶送水,怕是无法伺候公主,所以……”   “没关系,我有一二三四,而且你们就让你们的女人来伺候我就可以了,影月国并不是完全女子为尊,女子也分三六九等   当时看的时候也只是瞄了一眼,现在看杨委如此恐慌,再细想那东西,忽然明白那鱼型的飞行物莫不是导弹?而且很有可能是生化弹   “公主怎知本帅就在外面?”萨达和堂上的人都面露惊讶,唯独杨委在一边低头不语,如此一来,倒让他们一时不敢放肆,以为我身怀奇功,才会知道萨达站在门外偷听   于是我继续说一些让他们喷血的话:“本公主对小达可谓是真心一片,自然无时无刻不注意小达你身在何处而且,小达不觉得本公主和小达很像吗?”   萨达的桃花眼终于放在了我的身上,带出一丝不羁的笑:“怎么像?”   我蹦下虎皮椅,走到萨达面前:“小达为了一个小美人屠城,本公主为了小达连追三百里,我们在追求自己所爱时都是勇往直前,本公主和小达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小达觉得屠城更刺激,更浪漫,本公主也可安排   萨达干笑的脸上,带着许多汗珠,他抱拳道:“本帅很感激公主的垂青,只是现在正值战乱,本帅……”   “我知道   看来这个杨委八成就是影月里没有地位地男子,然后逃了出来”萨达的面部表情一直处于僵硬状态   杨委面色难看地站在一旁,低声道:“公主请   因为要像影月国公主,所以青云他们也要留在房内,我放下帐幔问着玲珑:“你怎么在这?”   玲珑眼圈一红,就道出了自己的心酸,原来春月,也就是北冥的芦花夫人在和她一同出宫之后,便用计卖了她,春月得了银子,而她就被卖到这里做官婢   玲珑说,姐妹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连自杀都没机会,所以她看见我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救星,恳求我救出她们   然而萨达却不知这个跟屁虫基本相信我是影月的公主,对着我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不知他在影月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会如此慎于我影月国公主的威名在杨委的陪同下,我们开始逛城,自然是顺便熟悉地形我便挑出了炮仗,数了数,约二十个,问着剩下的三卫:“你们当中谁最熟悉火药?”   “云姑娘你要做什么?”青云站了出来,他是四个当中知识面最广地人随即他转身着蓝冰,“冰你来帮我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怕他们自己吸入毒药   而我,也确实睡觉了,奔波了两天一夜,又没好好睡觉,所以我一沾床就睡了,而且还睡地很沉,醒来的时候,屋里已是烛光摇曳   “公主接下去有何吩咐?”青云问着,他做事沉稳老练,是四人当中当之无愧的老大   同情的眼神从青云的面具下流露,他埋下脸,骷髅的面具再次没入那漆黑的帽沿   我笑道:“紫电回来了?”   “是!”   “跟着杨委都听到了什么?”我开始边手链”   “他们都说了什么?”   “他们说……”紫电显出了犹疑”   “是   众人基本相信杨委的推断,也开玩笑说杨委是否被影月国的女人看上过,抢过   这时萨达就拍响了桌子,把众人遣散只留下了杨委一人”   “只留他一个?”   “恩,只有他一人,他们的对话让我震惊   他说公主能在堂内就知道堂外的萨达,就说明公主本身就有着神奇的力量”   犹豫就是件好事,说明他们已经完全相信我是影月国的公主”   “什么消息?”   “杨委说上面已经知道萨达强掳小美人的事,说这个小美人在事成之后,要上交,还有一个叫茱颜的美人也要一同上交,不得私留”   有点奇怪啊,怎么萨达不喜欢随风吗?那他处心积虑抢来做什么?   萨达这个人,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还要再多加观察留意萨达才行   月上中天,今日的月亮已有了银盘的样子,又大又圆   夜晚的朗撅死气沉沉,除了巡逻的士兵,看不到半个朗撅的百姓,风沙四起,覆盖在这座土城之上,宛如一座死城可依我看,萨达的好色并不像杨广那般离谱,至少他在抢随风的同时能冷静地攻城就更了解萨达,他们说,萨达每次跟他们交战都是堂堂正正地叫阵   就像他们   至于好色,萨达倒是花名远拨,但他很注意分寸,从不留恋于女色   那么,他抢随风,用美人宴胁迫随风,其目的是不是想看看随风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可以从他手中逃脱?   或者,他也在期待着什么,期待随风会帮助北冥在美人宴上给他惊喜呢?因为他知道北冥不能带着四卫,于是他就间接地给北冥安排了一个随风,毕竟上面并不清楚随风的能耐   抬脚走上城楼,北寒的士兵立刻亮出长戢拦住我地去路:“城楼重地,不得擅自进   我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再次肯定萨达治军有方,决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匪类强盗,难怪北冥和他常年交战下来,胜负对半   走上城楼,城楼上却没有半个北寒兵,有地只是临城墙而立的萨达,他正深沉地俯视着他地士兵,那朗朗星空下的点点帐篷”   “是啊公主”杨委插了进来,“大帅正在烦恼美人宴呢”   萨达笑眯眯的眼中瞬即滑过一道犀利的光,那道光射在杨委的身上,杨委却视而不见,可见萨达并不信任我   于是我不管萨达此刻的神情有多么震惊,只是问向一边的杨委:“杨军师,到底何事难住了你?”   杨委不慌不忙道:“下毒”   “下毒?”我疑惑道,“在饭菜里下即可,有何难的?”我此刻俨然是北冥的敌人姿态,和杨委讨论加害北冥讨论地理所当然   “只怕北冥轩武不吃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章 泡萨达(下)   “你多虑,在下自有办法”我扬起了手,指着自己的指甲   身边的萨依旧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地双手激动道:“小达你终于对我动情了!我的苦心终究没有白费,小达!”其实我想说,同志,太感谢你了,让我想出这么歹毒的计”说到这里,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一旁地萨达更是形同冰雕,一张脸说不出的怪异神情   真羡慕四卫可以带着面具,还有帽子遮掩”我踮起脚,作势吻向萨达,萨达当即愣住了,他看着我灿烂的笑容竟也慢慢弯下了腰   这家伙还以为是真的谢谢你,才让我有了这么好的点子,真的非常感谢!   带着“怅然”,我转过了身,走了两步,我再次转身,正好看到萨达正失神地望着我的背影,他见我突然转身,视线来不及收回,索性就落在我的脸上,我笑道:“不知北冥轩武长什么样子,听说也是一个英雄盘云地发髻上,是珠钗和步摇,打扮地隆重却步累赘”我轻声应着,“抬起头来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我笑道:“你可知萨达叫你前来的目的?”   茱颜的脸上渐渐漾出喜色考虑到美人们一路奔波,萨达将美人宴安排在第二天,让美人们好好休息,也给了她们两天时间,来排练我的酒神舞   在制作药粒上,我充分发挥了小时候劳动课的智慧,用米粒将毒药滚起,捏实当然,此法我顺便也告诉了杨委,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双面间谍   整个行动我不出面,完全由玲珑和她的人在我和茱颜之间传递消息,所以她告诉我,那个萨达的人,就是当初害老将军的人   青云他们暗暗记在心中,到时便会将那女子抓获这才有趣”   我刚把话说完,随风就扬起了气鼓鼓的脸”   “哦原来如此   “不是小达你想地那样”我顺手掐住随风的下巴,将他地脸掰向一边,他再用那种带着杀气的眼光看我,我都无法正常发挥了”我咧嘴笑着,将随风地脸拍开,朝萨达再迈进一步,色眼迷离,口水滴答,“我喜欢魁梧的,你看我地一二三四,哪个不是壮男?”   说着,四卫还在我的身后敞开斗篷,伸出胳膊,开始显示他们的肌肉”   萨达扶住随风的手松了一下,随风顺势朝我的方向倒来,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双手将他环抱,然后枕在他的肩上依旧看着萨达:“是不是怕我看上了北冥而搅局?”   萨达的眼睛眯了眯,带出一丝严肃,拱手道:“明晚就拜托给公主了”   “我明白了   “呵,逃地比兔子还快   一声声冷笑从我的身后传来,他缓缓地站起身,丝毫没有方才那副软若无骨的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就含笑看着我,但这笑容无疑比严冬还要冷,冷地我打了一个寒颤   “还要娶回去做男妃?”他忽然拽住了胳膊,怒目圆睁,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云非雪,你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呃……这个……那个……从生理上说,应该是,但从心理上说,顶多算小半个……”   随风紧紧捉住我的胳膊,充满愤怒的火焰将我上上下下烘烤,他扬起脸瞪着四卫:“你们就让她这么乱来?”   我开心起来,四卫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可有趣了   “呵呵……男妃?欲奴?云非雪,你还一套一套地啊我们就要演戏演全套,不能功亏一篑   随风倒是不慌不忙开始脱衣服,外袍,小褂,中衣,内襟,里衣,白皙的肌肤瞬即暴露在灯光下,我的血脉立刻沸腾,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你,你,你怎么脱衣服睡觉?”晕,自己都语无伦次了,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靠!床上都冷,那我这地上地怎么办?   “家里都有人帮我暖床   “家里是家里,我才不会帮你暖被呢   我渐渐明白青菸下的是什么咒,应该是把他的爱封存的咒   如此美妙的夜晚,却是杀机重重   大红的舞裙,黑皮的腰带,身上缠着嫣红的绸带(别以为这是画蛇添足,后面可有大作用),紧身,斜边短裙,马靴,一个大麻花辫围在脖颈上,凸显女子的英武和巾帼的豪迈   整个宴会厅最郁闷的就是我,总之我快闷地自爆了想起早上地事情就想杀人   一阵鼓响,将我地思绪拉回,上来了几个精壮的武士,他们手里都提着剑,在鼓点中挥舞着闪闪发亮的大剑”   “是吗?那我可就期待大帅你的节目了   大堂里音乐再次响起,萨达又凑到我地耳边:“你的人怎么出去了?”   我淡淡道:“恩,去拿烟花了,过会庆祝你胜利,也好让本公主开心----”我说得有气无力,满眼地失望   “你也适可而止点   “你靠在我身上却看着另一个男人,成何体统?”   “你们男人不也时常搂着怀里的,看着别处吗?”   随风不再说话,忽然,他抽回肩膀,我一下就往下掉去,千钧一发之际,我看见萨达朝我伸出手来,也就在刹那之间,我发现他的注意力又被吸走,手就那样不再前进,僵滞在半空,而我,也就自然而然倒在了随风的怀里在掉落的瞬间,我看见茱颜她们进入了大堂,齐刷刷十二个火一般的美人,吸走了大堂里所有男人的眼球,他们都直愣愣地看着那十二个女子,用视线牢牢抓住她们的身体,仿佛生怕她们消失   而原先要解救我的萨达,就是这样被茱颜吸走,害地我又让随风占了便宜他一定以为北冥在给随风使眼色”我冷冷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在萨达的耳朵里,他漂亮的桃花言闪现出一丝怒意,看地我莫明其妙,这不是你甘心送我地,怎么还生起我的气来?   随风听见了我与萨达的对话,手下松了松,我反手抓住他的手,就拉到萨达面前,而随风被我这突然一拉就顺势倒在了我的腿上,萨达的眼睛瞬即圆睁   一切很突然,又在表演当中,所以除了北冥和萨达,别人都没发现这个小插曲,而距离的关系,北冥也听不见我跟萨达地对话   回头再看北冥,他已经将视线收回,含笑看着厅中地舞娘   姑娘们收手,捧着酒坛恢复了女儿家的娇羞,埋首站在大厅中央,那娇滴滴的姿态看痴了那些大佬爷们,她们晶莹肌肤上残留的酒珠更是刺激了他们的欲望   呃……刚才某人好像也把爪子放在我的腿上   不知那米粒般大的剂量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有人把自己看作生活的主角,有人把自己看作生活的配角,有人把自己看作生活的观众,而布不服命运的强者,则把自己看作生活的编导   我哀怨道,“有一个绝顶美人陪在身边,难道不舒服吗?”   “呵呵……”萨达笑了起来,色迷迷的笑容却不失他的英雄气概,“公主莫不是取笑在下?公主身边可谓美人无数,若不是身负重任,在下也要臣服于公主裙下”   “嫉妒?”萨达的神情变得越来越轻蔑,而他却没发现下面的人都已经出现可疑的“酒醉”之色“当然嫉妒啦,为何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女人无数,而我们女人就必须从一而终,甚至都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难道在你睡完女人之后,心里会变得充实?如果你的心真地充实又何须再找女人发泄自己的空虚?你这里轻笑道:“年轻人,这酒有毒   “你!”萨达握住自己的剑惊跳起来,大喊道:“来人!”   “来人?哼!”我缓缓站起身,冷笑着,指着台下,“你还有人吗?”   萨达往下扫去,立刻脸色发白,只见他的那些将领,都倒在了美人的怀里,一动不动   “这……这……”萨达惊异地无法言语,我缓缓走下台,看着那些人的中毒情况,只见他们面色依旧,却是昏迷不醒,有地更是满嘴流着口水,似是脑瘫   整个大厅里,此刻,只有一人依旧怡然自得地坐着,就是北冥,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继续饮着壶中地酒,不时地发出一声感叹:“啊……好酒啊……”而原先在他身边的女子,不知何时,已躺在一边   萨达看看北冥,再看看我,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讥讽:“哈哈哈……原来你又看上了北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真没想到你会如此花心!”   “花心?”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这几天一直隐忍在心底的笑终于爆发出来,“哈哈哈……萨达,你还不明白么?”   萨达轻蔑的笑容瞬即收起,转为疑惑”   “你不是为我而来?”   “呒!自然不是”   “呵呵,当然不是”   “那你为谁而来?”他忽然问着我,我笑了,看了看随风,随风悠然笑,道:“他是为我而来”萨达轻笑着,笑容里仿佛带着自嘲,接着,他忽然仰天而笑,“哈哈哈,我萨达,居然输在一个女人手上!”   “唰!”一声,萨达就抽出了佩剑,直刺北冥,北冥起身跃开,面前的案几立刻被萨达一劈为二”   “怎么,做我的女人让你很丢脸吗?我好歹也是……”   “你好烦,看完再说私事”我打断了他,这么紧张的时刻,谁还关心这些   再没有丝竹之音的大厅里,是刀剑碰撞的声音,曾几何,他们在战场上拼杀,曾几次,他们险些成为对方的俘虏,现在,他们再一次对敌,再一次相搏生死   “萨达不是北冥的对手   北冥对着我笑了笑,再次提剑而去   一剑横扫,划过萨达的脖子,萨达节节败退,北冥此番如同有了充溢的力量,将萨达打地毫无还手之力   外面的鞭炮声渐渐消失,我想孤崖子也差不多该带兵入关了为何你不就此于萨达握手言和?”   “非雪你地意思是……”北冥疑惑的眼神里迅速滑过一道精光北寒就是部落的集结,每一任的王都是靠打出来的,所以既然萨达你这么厉害,又有那么衷心地将领,治军有方,足智多谋……”我说着,萨达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   “难道不想让你的兄弟们安个家,享受天伦?”   我最后一句话,让萨达扬起了脸,眼中燃起了熊熊地火焰两人相视而笑,闪烁的眼神中,自然是开始盘算未来地“合作”   他轻笑一声,漂亮的桃花眼眯成了线:“果然惊喜重重,只是没想到却是姑娘给我带来的,那请问姑娘是否可以给我的部下解毒?”   我指了指身边的北冥,淡笑道:“他能解,而且现在解时机也不成熟,恐怕还要委屈你和你的部下几天   我和随风相视而笑,宛如世外之人,结束凡务,回到逍遥的天空,而就在这时,我看见直跟在随风身后的蓝冰和紫电,将手搭在了随风的肩上,他们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就像要跟好友告别一般,将手搭了上去,随风也不以为意,轻松的神情显示着他对这二人毫无戒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刹那,随风的脸色骤变,他浑身内劲爆发,顿时撑开了他的衣袍,扬起了他的长发,蓝冰和紫电急速后退,随风抚住自己右边的肩膀,整条手臂开始颤抖   事情发生地太突然,让我当即怔愣在原地,随风怒目而视,我立刻向他跑去,可就在我动身的时候,一把剑,拦在了我的面前   我只觉得胸腔有一股火焰快要喷射,不觉冷哼道:“怎么,黄雀在后吗?”   “非雪果然聪明,若不是如此,怎能制住随风,有他在,只怕留不住非雪”北冥倒是老实,承认了他的目的”   “说服?”我轻笑出声,“如果一个人心里没那念头,非雪又怎能说通?例如现在非雪想让北冥放了随风,北冥又怎么会听非雪的?”我冷然地撇眸看向身后的北冥,难道他与我当面对话的勇气都没有吗?   “非雪说得是啊……”北冥捏住我肩膀的手紧了紧,那力度捏疼了我,我忍不住拧紧了眉   “非雪……”随风依然不解地看着我,我笑了:“我不去你会闷死的,你死了我怎么跟你老婆交代?”我说地轻描淡写,谈笑风生,仿佛此刻去的不是牢房,而是极品套房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七章 取针   监狱里人进人出,一批人出来,一批人又进去,我和随风与一批貌似老将军及他将领的人擦肩而过   老将军一脸茫然,另外的人也面带疑惑,因为他们不明白何以一个美少年,和一个女子会关入大牢,而且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悠然的笑   “云姑娘,委屈你了”我笑着”   是啊,我真是傻子,我转身看着随风,他正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摸着自己的肩膀,那里似乎有伤   “是不是要把东西拿出来!”我沉住气息,但双手还是变得冰凉,忍不住地颤抖”   “那你唱歌吧,你唱歌我就不痛了他又转过身”然后转回了身   我倒了一点在自己的手上,沾了一点粉末轻轻擦在随风地伤口上”   “局麻啊……那你小心……”   这个白痴还叫我小心,他该担心自己才是,知道他现在不痛,我肯定会毫不客气地下手,再像我这种生手,怎么可能会顺利地取出那根透骨针?   于是,牢房里开始上演血腥变态医生的场景,只见昏黄摇曳的灯光下,墙上的影子诡异地摇摆,一个影子正从另一个影子身上取什么东西,她一手插入影子体内,抽出了一根长长的东西,咳……咳……其实是头发,有时影子看起来就是那么血腥   记得小说里地天机星都是被用来挑拨各国关系地道具,正如随风所说的,我其实是一颗灾星   经过火烧楼外楼地事件,北冥便已知道拓羽对我的感情,而现在,如果他再知道随风的身份,那今后他又会如何利用我?   这份感情我不敢想,更不敢要,但因为自己对北冥的友情,莫名的会让自己心伤,总觉得亏欠了他一份情因为是透骨针,所以伤口相当小,几乎看不见,我按下那个肿包,才隐隐摸到了透骨针的顶,又怕用力按,反而将针按进去,所以我用头上的发簪先刺破了肿包放血,肿包是方才透骨针刺入时由上面的毒素引起的我将发簪刺入皮肉,开始放脓血整个过程比较血腥,若不是知道此刻随风没感觉,我也不会如此放手去干”   “谢谢啊然后提醒他道,“局麻失效后,可能会很疼,你要忍着点因为她根本不爱那个男人,而天意弄人,让她爱上了拓羽注定她要痛苦一生世上唯一不会背叛自己的就是金钱不争取,不主动,只是白痴地等着一份只要不太差的爱情降临,而正因为我这种无所谓地态度,却伤害了所有爱我的男人的心,我做错了许多许多   我和随风都疑惑地看着他,他一边将美食取出,一边道:“我现在是高级战俘,享受优厚待遇,有绝对地自由,不过要来看你,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我跟北冥说,这云非雪把我耍地团团转,最后却又抛弃了我,这让我心里怎么舒坦”萨达装得一脸莫明其妙,倒把随风气得咳嗽:“咳咳咳咳!”   我忍不住笑了,看了看一旁郁闷的随风,然后对着萨达笑道:“我爱的人已经忘记了我,但我依然爱他   “忘记?是不是他不爱你?”萨达变得有点生气,我笑着摇头:“呒,呒,不是,他失忆了,就这么简单”萨达真诚地看着我,我从他清澈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不觉笑了:“恩,好,大哥   随风放下手里的鹅腿,擦了擦嘴,慵懒地抬起了眼皮,淡淡道:“不补充体力怎么带她走?她落到北冥手里,只有做棋子的份,麻烦,每次都要我救她,结果每次受伤的都是我……”随风在一边怨声载道,我听得冷汗直冒”心里嘀咕了一下,这个回答有点歧义”随风立刻坐好,收起他的坏笑,变得严肃而认真:“你先盘腿坐好   “捋顺呼吸,让呼吸变得有规律”   汗!!!这个师傅有点严格也就是丹田男生都能一掌将蜡烛打灭   可是这么大的区域到底是哪点?管他呢,我死命就点了一下,他立刻叫了起来:“你戳哪儿?戳错位置要人命地!”   我慌了,我知道人身上也有死穴,一点就玩完,但我也不知道它们在哪儿啊   “再向右五寸   请给我点时间吧……   我望向窗外的圆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喉:“嗷----第二天一大早,茱颜来了,她来的时候,我依旧维持着昨晚睡时的样子,靠坐在墙上,怀里抱着随风   茱颜进入牢房将我拍醒,她说她是等北冥离开才进来的   随风在我怀里依旧昏睡,我时时抚着他的额头,怕他发烧,正放心地想再休息一会时,他突然醒了,圆睁的双眼炯炯有神,比我还精神,铁人啊!我当时心里感叹着他的恢复速度”我慌忙扶住他,他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已经做地很好了,接下去就让我带你出去”于是我再次铺好稻草,将入口遮住道:“我们今晚逃走”   见随风睡了,我将茱颜带来的糕点打了一个包,想北冥也不会饿着我,这些糕点倒是可以带上路   呼气……吸气……放屁……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四十章 越狱   呼吸着新鲜空气,我和随风已经站在监狱的后墙,这就是自由的感觉,月是圆的,星是明的,广阔的世界,自由的天空   记得中午的时候,萨达来了,他又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糕点,还暗示我要救我出去,我只是笑道:“大哥只要帮我拖住北冥即可”   萨达疑惑地看了我一会,然后看着我自信的眼神,他才放心离去   翻过土墙,就是外面的街道,随风带着我在小巷里穿行,顺手捉了两个暮廖士兵,换上他们的衣服,我顺手将头上的发簪收入怀中,和那些糕点放在一起,然后跟着巡逻兵辗转地到了城墙下”   我站在城脚下,看着他爬出来   我朝他伸出手,他自然而然地抬起一只手放在我的手上,这情形有点像狗狗把一只爪子放到我手里   我地天啊地啊!我们现在可是在逃难啊,哪有功夫在月下激情“走了   此刻萨达的五万士兵依旧驻扎在城外   “看来是谈判成功,开始庆祝了也是这么热闹,那晚由原来的往北,转为向西,直直进入树林正好是一个山洞,我落在洞前,双手立刻蹭皮见血,看着远处趴在地上的随风,他好像摔地不清   “臭小子!”我心惊地晃着他,别吓我啊,我摔下来都没死,你怎么就……我颤抖地抚向他毫无血色的脸,好烫,我赶紧摸上他的额头,那滚烫的热度立刻让我停止了心跳   我扶起随风,进了狗熊地山洞,在洞口生起篝火,给洞里带来少许的亮光   狗熊咂了咂嘴,动了动身体,我上前轻轻地抚摸它,它用爪子挠了挠脸,继续安睡   用随身携带的水和金疮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撕了我的衣服给他小心包扎,心痛地抱住他,用我们的衣服和外氅将我们包裹,窝在狗熊的身边   有我和狗熊先生这样捂着你,你还不出汗那才奇怪   “恩……”狗熊发出一声长长的呼气声,仿佛是给我的回应   一时间,所有官员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两次拜访上,简直比新王登记登基都让他们关注   就在这一片宁静之后,北冥候再次提出了立太子之事,立刻有人上书提议北冥轩武继位,几乎毫无阻挠的,北冥轩武接替了太子之位   少年的美貌让人倾心,那是一张无论男女,都会犯罪的脸早先就收到前面同行的通告,说如果遇到一个美少年赶着一张人脸的马屁股的马车,里面坐着一个神秘的女人时,就一个字:闪!   为何会发出这样的通告,原因是在七天前,也就是沧泯小道上的第一家黑店   黑店老板和伙计一路狂奔,到达下一个同行的窝点,准备伏击,哪知再次失败,伤亡惨重不然为何他精神那么好,我却累得起不来?   他那时精神焕发地看着我他扔了一句话进来:“我真地饿了”他忽然一甩鞭,总是磨磨蹭蹭的马车一下子飞奔起来,突然地加速,让我整个人摔了个仰面朝天车轮滚过小道的石子颠簸不已,震动的感觉通过车轱辘直接传递到我的臀部,震地屁股发麻心里开始为这辆破车担忧,怕它因为受不了颠簸而支离破碎”   “好!”我也不客气,再次朝他伸出手,“钱!”   “干嘛?”   “买衣服啊,都这么多天没换了,你不难受吗?”   “是啊,还要好好洗个澡“就是就是,我们走吧   随风嘴角微扬地带出了他的轻笑”   “为什么?”   “因为有你喜欢的男爱   起先我还担心了一下,怕随风只订一间房,直到清清楚楚听他订了两间房时,我才松了口气   好久没睡床了我连连点头,他不在,我可以多吃点   哼着小曲,美滋滋地回房我再次吃了你们地同胞,我过会睡觉的时候一定好好忏悔虽然之前和他有过两夜迷情,但都在黑灯瞎火的时候,我也没那么变态特地点亮蜡烛看他地胴体   只是没想到今天的他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震撼,我慌忙捂住自己的鼻子,看看有没有流鼻血”   “诶?”看着他越来越阴险的笑容,我紧张地紧紧贴住身后的房门,他忽然将我揽到胸前,唇就落在我的耳边:“我饿了好久了,你该负责   “别……”空白的大脑里,只带出了这个字,我下意识地捉住了他的手臂,却忍不住顺着他光滑的手臂缓缓滑落   他的吻越来越猛烈,唇齿之间的共舞让我们彼此融化,他的喘息,他的低吼,都宣泄着他的欲望   “恩……”我轻轻地做出了回应,在他怀中感受着自己渴望的肌肤之亲……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章 尊使   在第二天一清早,我还在蒙蒙胧胧的时候,有人拍响了门   “接下去就请让属下护送尊上回明火城吧将我地睡意驱赶地丝毫不剩”说着”   “你叫我别碰我就别碰?那我多没面子?”他坏笑着一边用他的爪子向我伸来一边将我逼近内墙,我几乎快嵌入墙体,就在他抓住我裹在身上地被子时,我慌了:“你想干嘛?”   他眉角微扬,一脸的邪魅:“我亲爱地非雪早上就这么诱人,你说我想干嘛?”   “别……”我脱口而出,自己都觉得没骨气,不过既然说了,我便用我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看地他眼中露出怜惜,露出无奈只想快点见到斐嵛,真的好想他们   穿上新买地衣服心情尤其地好,就像大过年穿新衣服一般地兴奋,无意间想起了自己的生日,就是一阵神伤,今年的生日却是在军营里过的,来到异世界的第一个生日,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哎……   发现幽国的衣服多以白色和蓝色为主,这倒合了我的心意时间荏苒,对上官的恨意已渐渐被思念代替,她和思宇都好吗?上官的孩子快生了吧,她那么美,孩子一定很可爱吧   深吸一口气,往事如烟,虞美人,无雪居,红袖轻舞,悲欢离合   “啊!”   “咕噜噜……乒乓嘣啪!”我就这么滚下了楼梯,摔在了转角处我缓缓走到那小孩和妇人面前,对着扣住他们的士兵挥了挥手,他们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闪到一边   小男孩止住了哭泣,抽泣着看着自己的娘亲,那位妇人对着他点点头,他立刻接过羽毛,欢喜地笑了起来“这个尊使很奇怪啊”妇人不再紧张,感激地对我行礼,我笑道:“小孩本就贪玩,何罪之有,这才是孩子的天性啊,不过楼梯上玩太危险了,万一撞到老人家或是孩子自己就不好了”   等妇人和小孩下去后,随风再次问我到底有没有受伤,我蹦了两下,才消除他的担忧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章 童趣   我对于那些人的话很疑惑,于是边吃边问道:“你们的尊使都不和善吗?”   “一般都不与平民交谈   “尊使是幽国的神官,身上有着特殊的神职,是高人一等的存在,他们帮助平民,但不爱与平民交流,这就是尊使   “哈哈哈……”此番,连随风都笑了,他摸着小男孩的头,给了他一个漂亮的糕点,“尊使也吃饭他们也是凡人   小男孩这么一听,乐坏了:“做上尊使”   “小乐!”妇人惊慌地大喊一声“为什么小乐不觉得我是尊使?”   “因为尊使都穿白衣服,小哥哥穿地是黑衣服,就像尊使身边的随从水汪汪的大眼睛还盯着随风猛瞧,随风疑惑地看看自己再看看小乐小乐好喜欢   随风眉角直抽地看着小乐,小孩子的话果然诚实,而且是过分地诚实,他笑了,笑容有点僵硬   整个客栈因为小乐的童言时不时传出笑声,给寒冷的冬季,带来几分暖意”   “小孩子果然童言无忌啊,呵呵……”随风幽幽地笑了起来,一手还磨蹭着自己的薄唇,他看着我,忽然道,“原来非雪也很喜欢孩子”他忽然转过身看着我,半眯的眼睛里带着笑   奇怪,这车厢里的温度怎么有点冷,撇过脸看了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只见随风下巴枕在我的肩上,正冷冷地盯着我的侧脸,他见我看他,立刻扬起一个天真浪漫的笑,我顿时一哆嗦:“你,你想干嘛?”   “我只是想非雪一入幽梦谷,我们见面的机会几乎没有,你会饿坏的,看在你这一路伺候我的份上,本尊大发善心,今晚将你喂喂饱”他邪魅的声音带出他心中的欲望,让我不禁冷汗奔涌   我僵硬地靠在椅座上,视线涣散,整个人变得空洞,只觉得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脸,然后是他得意地偷笑   于是,我就这么昏昏沉沉地一路打瞌睡到了传说中的幽国皇城明火城,甚至都没看清明火城长什么样,就入了幽梦谷   一下子的跳跃让我大脑停摆,前一刻还在客栈,而下一刻却看到了斐嵛,宛如是空间跳跃,让我茫然否则我会给你惩罚”我不耐烦地说着,对于我来说,任何惩罚也比被他压在身下好   “小妖!”我兴奋地张开怀抱,小妖立刻飞奔过来,蹿上了床,就扑入我的怀中,亲昵地蹭着我的脸”斐嵛抚摸着我头顶的小妖,担忧地看着我们,我们两个都让他操心了我立刻开始回忆:“我的五觉现在都很灵敏”   “很好,没想到你一个凡人居然能这么快接纳小妖的力量,成为灵狐体质,这是最为基本的”   “恩!”我认真地回答他,“还有我的血有毒,我的口水能解毒非雪你确定吗?”   被斐嵛这么一说,我自己也变得心虚,或许是动物觉得我可怜而来帮我呢?于是为了更详细地了解自己地情况,我便将在阙城用乌鸦退兵,和在朗撅狼兄狗弟帮忙刨地道的事情前前后后详细说了一遍缓缓道:“跟神狐一族结下血盟的人,就称之为契约者,契约者会变为灵狐体制”斐嵛拉着我出了门,欧阳缗紧紧跟在我们的身后,小妖从我头上跃下,欢快地跳了出去   鸟儿在上空盘旋着,缓缓落到茂盛墨绿的大树上,时不时地修整自己的羽毛”   心灵相通?那怎么练?我疑惑地看着小妖,小妖拉住我的裙摆,就爬了上来,我抱住它,它舒服地窝在我的怀里”欧阳缗看着我和小妖,“这样非雪就能顺利成为狐族,也好让尊上安心”欧阳缗忽然讲起了天,我就不禁好奇”欧阳缗也好奇地问着身边有点茫然的斐嵛,“小斐,你仔细想想,是不是非雪一旦成为狐族,尊上会有什么好处?”   呵呵,欧阳缗问地倒是直接而一边的欧阳缗依旧不停地追问着:“喂,小斐幽国这千百年来,也就举行过几次未婚妻大赛   斐嵛再次看着我,淡淡的担忧挂在他俊美的脸上:“非雪,我不是说你不行,可是成功的几率相当小,因为比赛中有武和术两个项目,武,可以让缗教你,但在短时间内你也不可能打败青菸,而术就……你毫无术数基础,恐怕就……”   心变得有点凉,我努力撑出一个笑容,宽慰着斐嵛,也是宽慰自己:“安心安心,顺其自然嘛,我也不过随便问问,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斐嵛忽然认真地看着我,像是要嘱咐我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后见到尊上一定要装作陌路人”我笑了,“我会提醒他地,再说,他也没空来不是吗?”进入幽梦谷这几天,他就成了断线地风筝,连个信都没有,如同一下子消失在我的身边一般   幽梦谷东西北三面环山,都有山路通往山上,而这些山路上造有白色的长廊,即使下雨,也不用担心被雨水淋湿   “我一直在努力,而你,为了我努力过吗?”耳边回响着随风在芦苇边对我说的话,那时,他希望我努力为他改变,转化自己一夫一妻的观念,和他永远在一起   而今,他终于找到了能让我成为他唯一的方法,我仅仅要做的,就是为他而努力,而我却已经开始气馁,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再次心碎吧那么在努力之前,是不是该把肚子吃饱呢?   我立刻抱住了斐嵛的胳膊,开始无赖地撒娇:“小斐有什么好吃的吗?”斐嵛温柔地轻抚我的脸庞:“小馋猫   这里,有关怀我的斐嵛“姐姐”,有“严厉”的欧阳缗老师,还有调皮的小妖,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心中的家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九章 山谷的日子   “这叫一勾……”欧阳缗右手成勾,如同盘蛇一般伸了出去   “这叫一搭……”   “一搭……”   “所以叫勾搭……”   “勾搭……”我顿住了,身体僵在那里,欧阳缗自顾自继续比划着   “这叫一引……”   “一引……”   “这叫勾引……”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插着腰,瞪着欧阳缗   欧阳缗一脸的冷峻,低眉道:“不明白?就是这个意思!”   我干瞪着眼,彻底无语,好小心眼的男人   我自然不得出谷,禁足令是幽国国主和冥圣下的,据斐嵛所说,溟族正用他们的力量来掩盖我的星光,干扰外面术士的视线,也就是说,他们在保护我   早上刚受完欧阳缗的气,下午小妖又捉弄了我一番称之为身临其境   于是,我学着小妖也四肢着地,为了成为狐族我豁出去了,反正也没人看见的说   我坐在花丛中努力平复今天地怒火,一股充满火力的气流在丹田里涨着”叫完心里果然舒坦不少,再看看面前,花瓣从空中慢慢飘落,如同天空下起了花雨一般   总算出了一口恶气,顿觉神清气爽,食欲大增   “很好”斐嵛站起了身,摇啊摇地离去,带走了屋里的寒气”   “我知道我知道闪避越来越快,越来越迅速   是夜,谷里下起了绵绵细雨,我以为是幽梦谷太深,而使自然自成一个体系”   “怎么你一点都不看重?你当初是如此执着于那个名份?你真能甘   心静如水,欧阳缗地话带不起我心底任何波澜,我淡淡道:“经历了很多事,想开了,爱就爱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有些东西不必执着,我如果输了,就做侧室,只是唯一让我挂心的就是青菸,我无法保证三个人都能幸福,所以我会努力,战胜她,从她的手上堂堂正正地夺走天   欧阳缗向来沉着冷静的脸上露出了他长久以来的倦容,曾经,他认为可以隐忍自己的欲望,但我来了,我和天的关系彻底地刺激了他才会在半夜三更拖我出来练气“没,我什么都没听到,你的五觉现在比我灵敏,所以听力也比我好”是吗……”我再次仔细地听了听,空气里除了丝丝的虫鸣,再无其它声音,“或许我听错了   欧阳缗深沉地望向上方,那混沌的天空,我们宛如隔世一般,不知四季,不知时光,茫然的,心里出现一丝出谷地渴望,好想看看那下雪的苍白天空   小妖在我身边竖起了尾巴,一边,站着斐嵛和欧阳缗,斐嵛高高地扬起了手:“预备----跑!”   我和小妖撒开四脚就飞奔   小妖蹿上了树,我双腿一蹬,就抓住了横生地枝干,它又跃了下去,我的双手在树枝上绕了个圈,跟着它下落   难道?出谷了?   心惊了一下,某人的声音立刻回荡在耳边:如果你踏出幽梦谷半步,我将给你惩罚   手有点痒,真想马上画下来”我看着美男,心里有点焦急,脱口而出,“上官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美男拿起了手机,看了看,嘟囔了一句:“原来这叫手机”他抬起眼,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番,视线渐渐放柔,问道:“你就是云非雪吧   我朝他伸出手,不客气道:“把手机给我!”美男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如同荷风的笑容让人心镜变得清明,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责不该对他那么凶”   诶?原来不是还我,而是要我教他怎么用啊我接过手机,便坐下翻看,美男也跟着坐下,双手后撑着看着我摆弄手机   很不道德地偷窥了一下她手机内的号码,短信和照片,可以断定她来这里之前,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情妇,上官可怜吗?我无从判断,毕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更何况她在那男子的怀里,笑地却是甜美   我随口道:“照片   秋波不断,柔情似水,他有一双电眼啊   我慢慢眯起了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帅哥你来幽梦谷干嘛?”   “找你”他很是诚恳地点了点头,清澈的眼睛闪闪发亮,但总觉得里面夹杂着一丝狐狸一般的狡黠跃在阳的大腿上,阳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   “我……我们是同门……”阳终于有了反映,他撇过脸躲过我的逼视,“被选入国学堂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再有自己的姓氏,入选成为皇族的,就赐皇姓:,失败者,就只有一个代号”   “天?”原来阳是如此称呼天的,我于是道,“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叫你阳?”   阳曲腿而坐,下巴枕在膝盖上,侧脸看着我,笑道:“当然,那我是否可以叫你小雪?”   “小雪……这叫法不错”我和他相视而笑,他就那样注视着我,久久的,从他的眼中居然带出了一丝嫉妒,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当我想仔细捕捉的时候,他却站了起来,然后朝我伸出了手”   “几步也是离开,更何况,小雪已经上山了哦   下面温暖入春,说明这片凹地下有地热,看这环形的山壁和有着地热的山谷,难道?我住在死火山口上?   OMZ!!我居然住火山口啊……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二章 再相见   想到自己身处火山,浑身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鼻尖忽然带来一丝清凉,不禁仰头望去,苍茫的天际里,正飘落着幽幽的白雪,白雪缓缓飘落,在那云雾里渐渐融化,原来我所看到的雾气,和谷底的绵绵细雨,都是上下温差所造成我看着那一片凹地,或许等春暖花开,上下温差不大的时候,水汽就会散去,到时就可以将这片凹地看地一览无余”   没发生过地震啊,寒,那更危险,就像富士山,一旦爆发起来自然,天气也越来越冷我仿佛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感受着四季的更替,当到了山顶的时候,我地双手已冻成了红萝卜,即使已经有阳的外氅避体两个侍卫守在一扇白玉的石门前   “不过天机对于这个世界有重大的影响,所以即使天机没什么本事,我们幽国也会好好保护”   我背手而立,笑得狡黠而深沉   阳带着我进入一个别院,别院有着东西北三个入口,我们从东边的宫门进入,一座玄黑的殿阁伫立在那里,琉璃的瓦片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雪   越到里面,越是暖和,虽然自己的衣衫单薄,但也可以勉强忍受   阳最后停在了一扇殿门前,门外的两名侍女为阳打开了门,我跟着他一起进入   他单手撑在脸庞,一手翻看着案桌上的书贴,懒懒地抬起眼皮,嘴唇张开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了阳身后的我,视线交汇的瞬间,他皱起了眉   阳回头将我带出,笑道:“她出谷了,所以带来请天你做出惩罚”   “天,她是天机,让青菸来惩罚,不妥吧心里虽有不舍,但也是无奈,斐嵛的告诫回荡在耳边:记住,见到他要装作不认识也好,谁叫这臭小子装傻装那么久,就当他空气不存在,冷冷他捕捉到他的失落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帖子双手交叠在他完美地下巴下,一道寒光瞬即朝我射来   看着他几欲火山爆发,我不紧不慢道:“但这不是主要原因,是因为看到阳手中的手机,才忍不住出谷的   原来上官知道拓羽出宫就是为了接我回沧泯,而与此同时,她曾向拓羽发出急书,说太后已经知道我的动向,并派遣鬼奴前来刺杀我,看到这里,我愣了一下,上官的告密是为了救我吗?   时间可以抹杀一切,就像如今的我,对上官其实已了无恨意,那上官是否也会如此?她或许已经从因为爱上拓羽而疯狂的状态中,慢慢冷静,继续她的计划上官,就让我看看你是如何统领后宫,一统天下   上官此番果然是大手笔,光是国界外扩就要消耗大量国库,好在沧泯土壤肥沃,处处是金,加上上官以兵养兵的策略非但节约了大量的人力,更是充分利用了现在闲置的兵力”   我回过头望向他,却接触到了他灼热的视线,或许我突然的回头让他避之不及,他慌忙撇开视线,我也赶紧转回身”身后传来他有点沙哑的声音   心跳渐渐恢复,我忍不住笑了,刚才那样子就好像回到了高中的青涩年代,只是一个对望,就让彼此脸红心跳”   “哦?是吗?我倒是更期待看天将怎么解决内忧”   听天这么说,我不禁对柳月华的经历唏嘘不已,不是任何一个穿越女都会一帆风顺,获得幸福,柳月华,就是一个悲剧,记得太后提起柳月华名字时的失控,她是多么的憎恨柳月华,乃至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天此刻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抬了抬眼睑,淡然道:“这就不得而知了那就怪不得我了这若是留下某人跟水无恨和拓羽也是纠缠不清哪”天耷拉着眼皮,冷嘲热讽着   说到此处我地确深感内疚,茫茫然地,就跟拓羽和水无恨纠缠在了一起   想到此处,我不免心疼:“无恨真是可怜……”   “怎么?心疼了?心疼当初就留下帮他报仇啊”他拿起一个帖子,悬在半空   这案桌本就放在台阶上,足有我一人多高,若册子放在桌上,我也只是勉强够到,而现在他恶意地悬在半空,我只有跳起来拿”门再次关上,心里变得暖洋洋   “上来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我毕竟也是你几夜相公,你怎么对我如此冷淡?”他将脸贴近我的脸庞,轻轻磨蹭   “天粟也着实厉害,居然利用佩兰地水产,赚了不少钱,还利用这笔钱跟柳谰枫做起了生意,拥有了自己的盐矿,不到半年时间,她就成了天目地财力支柱思宇和韩子尤辗转到了佩兰,和韩子尤以水产商地身份做掩护,接掌了天目在佩兰的分点”   侍女再次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一般未婚妻都从溟族选出,若是相爱,就是你那里的一夫一妻,这也是最美满的婚姻,若不是,那国主可以再娶一个自己喜爱的女人,但只能作为侧室   我被人妖摧残着脸蛋,然后看见阳和青菸缓缓跟了进来,阳依旧面带微笑,青菸依然美丽非凡   幽国国主轻叹了一声,里面似有无奈,又有包容,他似乎略带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阳和青菸分别站在国主浩然和冥圣的身后   “那天机有何打算?”浩然突然问我,我停下脚步,转身恭敬道:“没有打算想当初云非雪搅乱拓家和水家的棋,破坏了诛煞对诺雷的刺杀,如此轰轰烈烈,足智多谋,怎么现在没打算了?”   我不慌不忙道:“当时只为自保,而这里有吃有喝,有穿有住,没有纷争和烦恼,整日与斐嵛,欧阳缗品茗闲聊,和小妖打打闹闹,如此恰意地生活正是小女子所求   “天机”冥圣唤道,我望向他,他身后的青菸对我挤眉弄眼”阳说着同情的话语,但眼里却是看好戏的神情,真不明白他何以针对我,我从没做过得罪他的事情”   “开玩笑?其他国家怎会白白提供军饷给你们制造火器?你当他们都是傻子吗?”阳此番脸上没了他如同春风地笑容,而是一脸的轻蔑迟疑道:“是啊,天机这似乎不可行吧”   我看着他们只是贩子比较分散,没有成规模的米商和线路,既然现在思宇已经打通,为何不用思宇的渠道?   “卖米粮还可说,那火器既是你自己研发的,何以还要卖给别人?难道你不明白自藏的道理?”阳奇怪地看着我”阳的眼中不再是轻蔑,而是赞赏   “哼……看来我错了,这天机的确不是谁都能当得的”冥圣忽然发出一声感慨,顺手拾起落在脸边的一束长发顺在耳后,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轻松,带着浓浓玩意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   “这……不好吧……”浩然皱起了眉”   “恩,我觉得冥圣说得对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七章 惩罚   殿门大开的时候,就是一个银白的身影飞扑而来,后面跟着面带忧虑的斐嵛”还没等浩然说话,冥圣就抢了先,“我的好徒儿,你怎么上来了?”   “请国主,师傅看在非雪初犯的份上,从轻处罚”   还不严厉?把我整天的时间都安排满了,以前上班也才八小时工作制,我要控告你们违反劳动法”   “历练是好事”   “徒儿为何如此焦急?”冥圣打断了斐嵛,温柔的目光中带出一道寒光,“成为狐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慢慢练习才能把握更大,是吧我再找个台阶下   我们出了门后,斐嵛就一脸忧虑地走在我的身旁   小妖一下子在我的脖颈上,蜷成了一个圈,倒是成了我围巾”   我愣了一下,看着内疚的青美眉,差点就忍不住说出了实情,斐嵛忽然拉住了我地胳膊,对我正色道:“这几天你在上面自己小心   若她跟我耍阴谋,使奸计,那我还觉得自在点,而现在,我倒觉得自己是坏女人   “非雪骗人!”青菸忽然停下了脚步,睁圆了眼睛,一脸的严肃认真   我愣了一下,我的确很开心啊,怎说我骗人?   只见青菸缓缓扬起脸,望着那飘然的白雪,带出一丝深深的哀伤,“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却无法靠近,而他又忘记了那份感情,非雪怎会不伤心?青菸痛过,青菸知道那是怎样的痛,所以非雪你一定是强颜欢笑吧”青菸满是哀伤地看着我,看地我罪恶感越来越   我僵笑道:“其实……经历那么多事情,我想开了,所以,我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心,“不痛,一点都不痛,只要你不爱,你就不痛”   我的话似乎并没让青菸好转,她反而更加垂下了脸,转过身,一步一拖地往前走着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八章 挑战   “非雪!”青菸忽然再次停下,她今天怎么了?是因为很久没见我而激动吗?   她转过身紧紧地盯着我,那绝美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认真”   “啊?”又是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非雪,我要挑战你!”青菸郑重地重申着,“我爱天,我无法将他让给任何人,但非雪你却让天忘记你来成全我,你这样做,是在看轻我,你明白吗?非雪!”   茫茫的大雪下,站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宛如天界的白翼天使和黑翼天使,我自然就是那个叛逆天界的黑天使   我黑色的外氅上,再次堆积了薄薄的残雪,看着青菸认真的神情,我忽然觉得她抢了我的台词清洗着我的大脑,这个青菸果然是火星人渐渐松开,无力地垂落着   就像我们在工作中怀才不遇,冷落一旁而我只是刚来幽国,便被浩然看重,我的存在,让她开始恐慌,恐慌自己越加被人忽视,被人轻看”   “真地!”青菸胡乱地擦了擦眼泪,“那我们怎么比?你来说啊,现在就开始吗?”   看青菸那焦急的样子,我笑了:“三个月后吧,三个月后我会跟你进行国母争夺赛,就在那时一绝高下吧”   青菸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才明白我们现在站在大雪纷飞广场上,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始前行我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看着再次一动不动的青菸,笑道:“雪停了,我们走吧   也是,若不是我慢慢明白她是一个无比单纯的女人   出了长廊   整个身体开始进入戒备状态,既然是小妖害怕地,绝对不是什么好兽   看着面前经过悉心打造过地内壁,到使这石窟成了一座天然的宫殿   “哗啦啦!”石门打开,就带出了一声咆哮:“嗷!”   “叮叮当当”的锁链声在面前的石室里回响,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我看到的居然是一只巨大的三头犬,但却没《哈里波特》里面那只大,一人多高的犬身,三颗大大的狗头   三头的罗纳威在一阵嚣叫后,停了下来,用其中一颗脑袋紧紧盯着我,口水掉了一滩它被锁链锁着,所以我站在门口,它根本够不到我,但那圣泉的入口,就在它的身后这可是亲爱地天给我的衣服!我拎起小妖就放到三头罗纳威面前:“这下你有聊了吧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三个脑袋都看向颤抖的小妖,舌头吐出,三脸地兴奋,还发出焦急的“呵呵”声   我点点头,“很好!别欺负它!”说着,我就将小妖扔了出去看着小妖白色地身影渐渐淹没在三头罗纳威身下,我暗自为它默哀:“小妖,你就牺牲一下你的色相吧石壁上是一个三头犬的雕像,而那三头犬的狗嘴里,正流淌着三屡清泉,我明白了,天就是喝狗的口水长大的   接着,她带我去了天机阁,一座很高的阁楼,反正这个皇城里基本都是这样的阁楼,所以我也没进去,大致认了认路,就跟着青菸回去   而当我再次站在天面前的时候,他的鼻子里只发出了一声轻笑,当着青菸的面,就冷声道:“既然你睡在这里,那晚上就帮我暖床”   本以为天会反对,可让他却点头了,我差点晕倒   阳看见我,脸上立刻扬起了灿灿的笑容,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开始戒备,这天使的面容下到底又有着什么诡计?   “天机,你这么早来了?”阳就像迎接客人一样迎接我进屋   阳手执书卷走到床边,猫下了腰,他此刻穿的是银灰色的长袍,在灯光下带出了一层暖色,在他猫腰的时候,他鬓边的小辫和长发垂落下来,碰触到了床沿额头有点发紧,任何人也受不了这样明目张胆地盯视,我扬起了脸,顶着冷汗微笑道:“阳有什么事吗?”   阳忽然笑了:“你终于说话了?我只是对你很好奇   “能让我摸摸吗?”   “嘎?”看着阳那清澈的眼睛,听着这富有歧义的话,我差点喷血,我干笑道,“阳,我不是怪物,你别以为天机就是外星人或是什么的,我和你一样,是人,更和青菸一样,是女人所以……这个……男女授受不亲……”正说着,脸颊就被人捧在手中,我当即怔住,看着面前的阳,心跳开始加速   “啊!”一声惊呼,那绿色的身影慌乱地飘落在地面,而我也看到了她的样貌,黑漆漆的夜里,看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毛丫头   就在它们要打到我的时候,忽然从身侧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掀起了地上地积雪,将面前的符纸吹走把她吓了一跳,抬手就捏出一窜符纸,喝道:“你想干嘛?我迅速扣住了她的手腕   所以现在忽然有了这么一个有趣地“情敌”,决不放过,看来最近要好好利用利用阳了   就在我开始打瞌睡,连小妖都鼾声四起的时候,有人进来了”我咽了口口水,心里开始怦怦直跳”我把他抱在怀里,他的脸就势必靠在我的胸前,我因为高兴而没注意到危机,依旧自顾自疑惑着,“既然你这么在乎我,怎么又让我替阳暖被?奇怪啊对着他眨巴着眼睛,暗示他抓地我太紧,我走不了腿上的铅块重悠悠身体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劳动强度,让我回来的时候都提不起脚可赶到天殿阁的时候,他也已经起床等着我的圣水”天对着两名侍女说了一声,侍女垂首离去,她们的脚步很轻,都有着一定地功夫底子说实话,你的长相跟青菸差太多了”   OMZ!!!这个就不用再重申了”   我轻笑一声:“其实是你们没有好好关注身边的女人吧明明晚上还分享一张大床,早上还一起吃过早点,怎么会若无其事的发过来这样一纸东西?!他的信件里面甚至没有任何内容,只有附件的一纸公文   选出要打印的几份表格,点击打印,顾且喜就坐在那里,看着打印机出神丁止夙,且喜最好的朋友,任她折腾,但总在最紧要的时刻,落井下石,做最悲观的预言,可气的是每每全中且喜也气过,有意见提啊,可止夙却说:“哪里拦得住你这么死心眼的,我的毒舌,就是给你提醒下罢了,你却很给面子的逼我言中也罢,放弃!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可是,这个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教务秘书的工作,实在是不能占据她的大脑走在幽静的林荫路上,且喜慢而长的吐了口气,掏出电话,想打给赵苇杭,可手指就在按键上,停了又停,转了又转,还是退出她也没什么情绪,就只低着头,看自己抬不动的脚,在地上蹭着她也乖,也努力,也配合,可是,她的成绩,也就是中等偏上,总是离不开尚可二字   所幸,和父亲、母亲都不在同一院系,而教务秘书的工作还是比较容易,并且有套路可循的,每年到什么时间,要准备什么,熟悉了,也就做的得心应手了且喜终于背起包向家走去,却发现,自己十分不愿意回家且喜虽然多少有些无奈,还是硬着头皮开始了她的主妇生涯,尽管她并没有准备好”可刚结婚的时候,由于且喜还在放假,所以家务一直是她在做,也就形成模式了虽然飞北京都尽量当天来回,回家休息,但家里的事情是指望不上他的这个家,还不是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忙活,离婚不离婚,或者也就差在晚上身边有没有个喘气的吧!这么恶劣的想下,似乎就不那么生气了茶几上pizza的盒子大开着,里面所剩无几回家看到且喜的样子,就知道,被误会了如果且喜打开看看内容,就会发现,这个协议跟他们自己的婚姻毫无关系不得不承认,见到她多少有点反抗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笑她选择闭上眼睛装睡,不论他为什么想离婚,现在躺在这里都是莫明其妙,不是吗?不是要离婚么,还回家干吗,奇怪的人!   赵苇杭在且喜拉被子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瞄了眼时间,才六点钟,就没动   这样的时节,裹着被子本来就有些勉强,再压上一个人,且喜觉得温度瞬间就上去了且喜由初始的有点惊吓,到后来不知道为何就被赵苇杭的动作牵去了心神,她没有多少心机,经常会有最直接的反应,但往往因此,就会对之前的事情显得慢半拍似的,比如现在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说着:“你……”话音却因为赵苇杭突然把手翻过来,擒住她的丰柔而破碎了,片段的啊呀,和轻轻重重的喘息似乎都像是发出邀请,好像刚刚觉得的不对劲,觉得的难耐,都在他有力的动作中被抚平了赵苇杭贴住她耳际说道:“省点力气,一会再喊既然时间还早,她又这么热情,错失这样的美食美景岂不可惜必须得承认,且喜在这方面对他很有吸引力,这一点他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察到了顾且喜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女人”亲了下她的脸颊,他就转身进浴室了,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完全无视她”原本不想开口解释的,但无谓的误会还是避免才好”   “他们家人感情倒是好,什么破事都彼此相帮当初且喜嫁给他的时候,她总觉得太草率了一点,时间仓促,婚礼简单,蜜月欠奉”赵苇杭的这些亲戚,对于且喜来说,大多都是一面之缘,面对面都未必认得出来,更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他读了爸爸的硕士之后,在国外拿了博士学位,回母校任教,很得爸爸的赏识   对于且喜而言,这个相亲来得正是时候她很想离开家,独自生活,单单毕业,是不可能如愿的如果说作为自己父母的女儿,盯住自己的人是因为自己有个好家世,那么若是和赵苇杭这样的人在一起,那么,自己就会被所有的人盯住了,运气好的有点离奇么!   但,之后的发展,很出乎所有人预料赵苇杭单独约了一次顾且喜,且喜肯出来,也是觉得他再联络她实在意外,他邀请的口吻也不容拒绝   且喜的表情黯然了一下,喜欢的时候,想的无非是能耳鬓厮磨的相守,哪里会认真的设想婚姻但是,她没回答,对着一个陌生人,谈这些没有什么意义   赵苇杭也没等她的回答,只是继续说:“我能做个负责任的丈夫,只要你不强求我不能给的东西   “没那么严重,和我在一起生活,不会太难过   且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如果这个女人再符合自己的性趣,就更好一些对面,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就她的年龄而言,叫女孩或者更适当真的与胸襟无关,需要的是简单的生活,不是买一送一之后的混乱   且喜低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算是表示知道了,就再没有开口的意思   后来,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就在见面的地方各自回去了,没再联络”丁止夙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上次我看刊物上面赵苇杞的报道,说得他们俩是天作之合一样,让人艳羡啊!咋突然就要散了?”“咋”这个字是丁止夙较喜欢用的一个字,觉得会恰如其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止夙对赵苇杭意见多多,恐怕和她说得太多脱不了干系   “这次能和我混多久?”   “不知道,少则十天,多则半月?”且喜多少有点喜滋滋的,在这里就不需要当家庭主妇了,基本上,止夙会什么都做好老人病重,却不肯去医院,她把止夙读书的钱都准备好了,一一的交代清楚,却任谁说也不肯配合治疗以至最后,也说不清老人的病因究竟是什么,就故去了这也是止夙最大的憾事吧且喜小时候就问过丁止夙:“你和我做好朋友是不是因为我一无是处?”这个词她刚学会的时候,就觉得拿来形容自己最合适了,虽然她并不因为这个真的自卑只是,和丁止夙在一起,好像更反衬出这一点   “这次怎么忍住了?”   “啊?”且喜装傻”说着,一脚飞过来”   虽然赵苇杭的秘书打过电话,说他明天才会回来,但且喜还是打算早点回去”虽然语气并不严苛,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后背都汗湿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和狼狈过   赵苇杭的父母都是官员,他们家的气氛同自己家的不同后来,她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如此,只不过是他们需要做判断时候,考察的方式罢了   “怎么才接电话?”婆婆也不等她解释,就继续说:“苇杭明天回来,让他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他们好像把检查身体当家常便饭一样,表示关心就用这个当时,且喜攥着卡,气得直哆嗦”顾且喜挣扎着,赵苇杭没放开她,却也没抱紧她,只是限制了她的破坏范围他的声调平稳,微锁眉头,这其实已经是他震怒的表情了,这是且喜后来才发觉的,他越是生气,表面越不露声色”儿戏儿戏,跟小孩子办事,自己真是荒唐在黑着脸的赵苇杭面前,敌强我弱,她的懦弱在此时又不合时机的显现了,她有点想解释,“你家人忽然送来这个,感觉像是不够尊重我”   顾且喜杵在那里,心里想,“不怪他妈妈说我不够端庄,我岂止,我是莽撞才对“记得昨天,你怎么和我说的么?”   “记得秦闵予是个目标明确的人,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黑的夜,似乎把所有希望都隔绝了   且喜忙站起来,竟然晚上十点多了   赵苇杭不搭茬,且喜就硬着头皮的上去搂住他的胳膊,往屋里送他,“去多泡一会,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她其实真想说,不如出去吃,但看看主上的脸色,还是没敢再把其他原料在一起三两下炒完,端出来”因为且喜的父母在他们结婚后不久就去了美国,一直没有回来,所以,他们所指的家里,就是单指赵苇杭的父母家可他低头喝汤,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所以,她每次转达婆婆的问候,都是她径自翻译好的婆婆也奇怪,要么是往家里打电话,要么是打她的手机,从来不单独找赵苇杭聊聊“我吃好了”话说完,他已经起来进屋休息了白天重又想起的往事都拉不住疲惫的她,沉沉睡去之前,她模糊的想,自己已经被完全改造了,改造成一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听命行事的机器人这位赵苇杭同志,经常早上不见踪影,害得她十分钟的顺风车都没的坐这两年下来,婆婆见体检卡都被搁置了,就采用了这个紧迫盯人的招数,知道他们受的教育怎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为难奇怪,昨天还没说要自己也去检查呢,她应承下来,一会让赵苇杭自己去好了,反正婆婆的原话里面没有自己看且喜还在四处看是否有人注意到她,不由得失笑   赵苇杭似笑非笑,弄半天,自己在她那儿,还算是黑户,见不得人他哼了一声,随便吧,多了不起的身份似的一般他出差回来,他们两个会比较融洽一点,用止夙的话说,也是符合小别胜新婚的定律的公公婆婆也忙,空下来的时候,叫他们过去,赵苇杭是十次有八次不肯去,只是推说自己忙,且喜也拿他没有办法且喜觉得,婆婆和自己最家常的谈话就是今天的这番语重心长了   带着这一丝侥幸,且喜的心里舒坦多了,步履轻快的飞奔上公共汽车   如果让且喜说她和赵苇杭的婚姻,什么是让她最满意的,无疑就是赵苇杭在床上的表现了   “我以为你睡了”且喜老实的趴在他身上,放任他狠狠的揉捏,嘴边轻逸出渐重的喘息   且喜还是摇头,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赵苇杭满意的更加卖力八点整才冲进系里,她一边向上跑,克服着酸软腰腿的无力,一边捏着干瘪的牛奶口袋叹息,再多拿一袋好了,刚刚那袋不一时心软留给赵苇杭好了   今天系里要来一位新引进的海归,由且喜负责接待,带她去办一系列手续当然,这位C大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教授——吴荻,的确有让人信服的才识   “你好之后就是教务处,安排这学期的课因为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了,恐怕只能排一些专题讲座她领着且喜东绕西绕的,进了一家小店,店名出奇的简单,“米线”和赵苇杭结婚后,根本没单独出去吃过,应该说,很少单独出去,匪夷所思吧,他们都是在家里吃饭,吃且喜做的饭”   “叫我吴荻就好且喜有很多类似的心愿,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就想什么时候,也带他去尝一尝;到过什么好地方,就希望,有一天或者两个人能一同去;见到什么特别喜爱的东西,就希望将来,可以两个人一同拥有她在想着他的时候,默默的、甜蜜的打算着,似乎这样,就已经真的同他分享过   可是,真的闭上眼睛,任怎么给自己催眠,却再也没能够睡着   秦闵予是不玩女孩子的游戏的,所以且喜从没玩过过家家,没当过新娘子,甚至连妈妈都没有扮演过他在家里看书的时候,且喜也会坐在旁边看秦闵予只是客气中带点疏远,问作业的,就回答电话里讲不清楚,邀请的,就婉拒秦闵予越是这样,女生们对他就越感兴趣,且喜作为他身边唯一的女生,会受到多大关注,就可想而知了吧   对待且喜,秦闵予又是另外一种态度奶奶却无论如何不肯搬过去,所以且喜只能周末的时候回去和奶奶住两天   且喜忘记了,她搬走的时候见到秦闵予没有其实,他已经有一年没看过她的作业,也没怎么看过她了他马上放手,看着且喜被她自己的书包砸到脚,皱了下眉说:“跟我走,我带你回家”或者,彼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吧,事先透露一下,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且喜这才大哭起来,她抱住她的书包,明明上周还见到的奶奶,怎么就突然去世了呢秦闵予的手轻拍了她几下,发觉她哭得更大声之后,就罢手了,只是扶着车子,等着她哭得累了,才慢慢推着车向家里走去她其实十分怀疑是赵苇杭接电话的态度不好,让吴荻心里不舒服,以为电话打得太早,所以才匆匆挂断对于两个人之间无话的状态,且喜很能自处,习以为常了她坐在他的车里,想着她自己的心事找到吴荻的电话,忙打过去,虽然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但对于新老师,还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慢待打过去,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再打,还是如此   且喜还在那里安慰自己,一定是吴老师的手机快没电了,才不方便接电话这样想了一下,也就不去想了,掏出手机,把吴荻的号码存下来,给她发送短信:“吴老师,本周没有安排您的讲座早知道就直接打车过来”丁止夙数落着她,其实也没怎么介意   “我们走吧,人这么多,我气都喘不上来,下次换个时间再来尝尝好了”止夙只站了一会就放弃,自己先向外走去她有时是有些粗心,但不代表她缺心眼儿”   且喜忽然回头,“止夙,我们回我家吧,我做给你吃!”顾且喜突然觉得有种担心,她的家,会不会已经变了样子,变得完全陌生,不再是她的家了?她很想回去确定一下,确定自己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   “我确定   且喜马上表态,“我会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   赵苇杭却笑了,虽然只是嘴角挑了一下”   且喜马上点头,这还不容易,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可吵的”说完,他就看着且喜,似乎在等她接下去   且喜坐在那里,很仔细的琢磨他的意思,“是说不能随便离婚么?”   赵苇杭嘉许似的点点头   且喜低下头,心里不是没有歉意的,现在的自己,能解决出去,实属万幸   所以,且喜很郑重的表态,“赵先生,如果真是结婚,我绝对不会主动要求离婚,不论什么情况且喜还记得她邀请她参加婚礼的时候,她嘴张得大大的,像是定格在那个角度一样,久久都没有合上这种震惊,保持到且喜结婚以后许久且喜知道,在丁止夙看来,自己应该是非秦闵予不嫁,即使是变心,也要苦等个三年五载,秦闵予携娇妻归来,这样才是自己的爱情即使是没有爱情,自己也没理由附加给他什么你要想的,是怎么抓住以他的年龄,能做什么大不了的官,在家里也摆官架子,耍他的官威   突然,浴室门被打开,且喜吓得大叫“啊!”忙乱中想找什么遮挡自己,也没抓到什么,就被赵苇杭横抱起来他也已经洗过澡了,整个人也是湿漉漉的,酒气被冲散不少他想这样抱着的绝对不会是自己,且喜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但是,她知道身上的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两个人要发生什么可这一切总是在意料之外突然袭来,她只是心念电转间就顺从了   终于,且喜因为赵苇杭掐疼了自己,叫出了声   且喜抹了下脸上铺着的泪水,忙拉住要抽身的赵苇杭,用实际行动表示她的决心他那本已被酒精支配的大脑,马上又被情欲占据   在且喜的坚持和赵苇杭的不懈努力下,伴随着尖锐的疼痛,赵苇杭终于在且喜身体里了   吴荻以那样的姿态出现之后,且喜就觉得她变得无处不在似的并不是她疑心重,她偶尔回头,就能迎到吴荻的微笑,可那微笑里面,都是凄凉,没有一点暖意   且喜转回身体坐定,看不到,什么都没看到且喜又一次重复,给自己催眠,和我无关,然后坚持靠到下班时间,关掉电脑,回家吴荻赫然的靠站在一辆车旁,明摆着是在等人”酝酿好的雀跃、惊喜加迫切的伪装,此刻通通派不上用场了“不用”   且喜挂断电话,马上抬头,带着很真诚的歉意说:“您看,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事,咱们改天再约吧!”真是怕了吴荻,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且喜没等吴荻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就很迫切的忙乱的先走了   进了婆家的门,且喜先是看了看婆婆的脸色,还好   “且喜,你们都忙什么呢?”   且喜忙把最近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关于赵苇杭同志的,她描述的特别详尽,几点起床,几点回家,胃口如何,晚上睡多久,一一道来”婆婆喝了口茶,才继续说:“你们其实可以每周回来两次,你也好歇歇”   身子不方便!婆婆在家里自己发挥想象力呢啊!不知道他们防护措施做得多好,哪里会有孩子   食无言的吃完饭,且喜在车上揉着自己有点疼的胃,不说话就只好埋头苦吃,吃得有点多不说,还有点消化不良”   且喜接过来,灌了一口,今天见到的都是狠角色,能平安度过,实属万幸,自己的胃不纠结才怪现在是内忧外患,没个太平日子好过看看身边的赵大爷,还面无表情,老神在在的样子,真是看了就讨厌   记得那时刚结婚一周不到,赵苇杭就突然接到任务,要到防汛的第一线去他走了,正好给了且喜喘息的时间,也给了她身体修整的时间,她觉得,自己都要痛毙了   当时,且喜的父母正在准备出国的事情,以为她在新婚,他的朋友什么的或者也是以为如此吧,没人跟她联络且喜都能猜出来,他下个动作就是把她踢下车   她想拉开他的手,自己来,可用力的时候,反把赵苇杭的手指卡在里面赵苇杭的车在那,人呢?且喜突然有点担心,按说小区里面有保安巡逻,治安一直不错,应该不会有事啊!   她走近车旁,藉着小区路灯散射过来有些暗弱的灯光,勉强看清赵苇杭竟然端坐在车里面,他这一侧的车门微开着,很浓的烟雾飘散出来而他的旁边,从背影看,应该是一位女士   “赵苇杭,你再不理我了么?” 声音低低的,鼻音很重,听起来来是哭过了,或是正在哭着可吴荻好像哭得更厉害了   就当且喜觉得脚缓过来了,要离开的时候,听到赵苇杭回答:“你想得太多了,我没有不幸福忽然,她听到,身后的门开了家里还好么?”   “嗯待在他身边,本来是很自在的事情,即使在追逐他身影的时候,且喜都觉得完全是自得其乐,没有过此刻的局促   顾且喜,还是原来的顾且喜,说谎的时候,依然是这个那个的且喜再一次诅咒赵苇杭同志,不是他,她能搞得这么狼狈么!   锁门的时候,且喜瞄了眼对门,这么早,当然不会真能见到秦闵予但经过他那么多年的提点,她还是没能改掉自己的毛病,似乎,是希望永远有人能帮自己想着,想着自己   到了家门口,还不到六点,且喜有点犹豫,该不该这么早回来好像是没有别人来过的迹象,且喜不能否认,她还没大度到希望他们真的在自己家里做什么   赵苇杭送走吴荻,再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且喜并不在家,似乎是根本没回来过他也没有丁止夙的联络方式再者,他没觉得自己在且喜心里,重要如斯   开车慢慢在路上转了很久,也没见到且喜的身影倒是副驾驶座下面,似乎是且喜的包   “臭丫头,半夜打电话,叫鬼啊!”丁止夙倒是精神得很”   “她知道我今天夜班,天,她能上哪里去呢?”   “你帮忙想下吧,她可能会和谁联系会不会身上有钱,去哪暂时对付一宿?”   “我在外面转了很久,也没找到她又转了一会,赵苇杭才忽然想到,自己在外面瞎找,万一且喜回家还是进不了门怎么办,这才又兜转回来   等到六点多,终于她回来了赵苇杭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找过一个人,这么寻找之下,才知道,自己对这个老婆的了解,有多么可怜,不说是一无所知,也差不了多少”   “奶奶?”   “嗯,过世很久了,但房子空着,钥匙我一直随身带着或者自己真是落伍了,跟不上这个年代这些女人的思路”   “我以为你离家出走第二,到哪里去,要事先通知我,最低限度发短信给我我不希望再有找不到你的情况发生”   且喜瘪瘪嘴,低下头,“你出差的时候,我自己住会怕实在不能赶回来,要么,你去爸妈那里住,要么,你请好朋友过来陪你   且喜中午在挨骂之后约了丁止夙吃饭,她决定接受丁止夙的盘问她有太多事情想和她说,包括秦闵予的归来和自己人身自由的受限秦闵予也是意外,如今的婚姻状况也是意外,她需要找个人聊聊,找个明白人指点自己一下虽然自己依然用着原来的手机号码,可秦闵予一次都没试图联络过自己,这已经很说明问题”   且喜还是哀嚎,“我能不知道么,可是我对着他就会有强迫症,会不自觉的低眉顺眼可惜啊,事后诸葛亮是救不了她的,唯今之计,只有自救了   不能怯场,且喜给自己鼓劲”他最近的这些话,都听得且喜心里怵怵的   她一边哭,还一边说:“赵苇杭,你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你干吗突然变成这样!我犯什么错了,我不就一天没回家么,你以前不是隔三差五就出门,我问过你么?这都一个月了,上吊还得让人喘足气吧!”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串,再加上中间的哭声,用纸巾擦泪水和鼻涕的影响,在赵苇杭听来,就是呜哩哇啦,根本听不出个数”见她终于是止住哭声了,赵苇杭还是调侃了她一句   且喜闻言又撇嘴,“赵苇杭,今天我不想做饭   “呃,”且喜有点意外,他不该是这么好说话啊   第十四章   赵苇杭放过了且喜,又开始了他一如既往的忙碌奔波,虽然还是尽量赶回来,但也有临时放她大假的时候,总之,她是很满意了当然,在且喜看来,这就是吹毛求疵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是不了解,但对于且喜来说,就她看到的部分,她是同情吴荻的她能理解她的伤心和绝望,赵苇杭这样的人,不论是不是他的错,他都不会回头,他就是这么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吴荻因为才回国,还住在专家公寓里,离学校不是很远   敲门,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真是让且喜想也想不到,秦闵予   “谁啊?”吴荻在里面问,且喜进屋才知道,她是在浴室里面”且喜忙回答   且喜把两只手都盖在他的杂志上,这是他们以前经常玩的,秦闵予一不理她,她就惯会捣乱的如果他喜欢吴荻,且喜觉得他多少有些吃亏啊,吴荻不是喜欢赵苇杭么!秦闵予应该值得更好的   “你们,认识?”   且喜马上点头,“我们一直是同学,从小到大”然后马上转移到自己的疑问中:“吴老师,你们怎么认识的?”   “哦,闵予啊,我们在哈佛一起一年多啊!”吴荻手上拿着刚刚洗过的床单之类的,“来,过来帮我晾好   且喜眼睁睁的看着秦闵予过去帮她晾床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您哪天走?”   “后天”   说话的功夫,且喜上了秦闵予的车,是新款的马6,颜色也是且喜喜欢的蓝色“车真不错!”她坐在座位上还颠了颠,真舒适小学时候,因为父母回来和奶奶的辞世,且喜很是不适应了一阵,正是那时开始,她愈加依赖秦闵予正因为她每次也都考上了,秦闵予才断定她不是笨,只是不够努力罢了,所以对于她的功课,要求得更严一些   初中的时候,学生已经开始分帮结派,且喜因为秦闵予,当然也算是他那伙里面的   且喜就很奇怪,这两个优秀的人怎么就彼此看不顺眼有时,且喜就缠着丁止夙,问她为什么不喜欢秦闵予,她被缠得实在烦不过,才说:“你为什么觉得每个人都要喜欢他呢?”   “他不是很厉害么,人聪明,还有礼貌,对人又好”   “他怎么对人不好了,你说!”且喜真的急了,在她心里,如果有谁能和奶奶的分量相提并论,那就是秦闵予了所以,且喜见到这些人都是绕道走”   且喜也有点半信半疑了,止夙没必要说这种谎话”一个声音传来,且喜觉得止夙把她的手都握疼了   且喜看看丁止夙,她刚才慌张的往回走,看来是认识这个混混了只有一个反应,就是找到秦闵予   “说清楚,什么带走了   且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人啊,坏人!   秦闵予是谁啊,在这个学校里绝对是一呼百应的主,何况,初中男生都还是不知深浅的时候,有人挑头,看热闹的多了去了那个大郑,犹豫了一下,也跟过来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靠丁止夙转述,且喜才清楚   “以后他们会不会还来?”且喜已经是惊弓之鸟,她觉得她都这么怕,止夙也一定很怕   且喜通过这件事,的确是认识了不一样的秦闵予,她并不觉得更喜欢或者反感之类的,秦闵予就是秦闵予,怎么样,都是他   止夙在那件事之后,同秦闵予之间的关系好转了很多,虽然不是很热络,但遇到有集体活动或者且喜生日之类的聚会,她会很给面子的出席,也算是和大家打成一片吧   第十六章   升入高中,对于且喜来说,无非是看到山外更高的山,并不觉得怎样   十六岁的花季,正是男孩女孩都对异性情窦初开的年龄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除了且喜,和别人也都是点头之交但是,她再冷淡也挡不住男生的热情   有一天,她和秦闵予在一起吃午饭,因为秦妈妈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伽利果,她打算午饭之后就吃”   “过会吃其实,丁止夙理科成绩也好,完全可以辅导且喜   回到自己班级,且喜很神秘的和丁止夙说悄悄话,“止夙,秦闵予说他不给人追呢!他说他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   “你不还是天天追着他   且喜刻意减少了去找秦闵予的频率,每天只是呆在教室里,和止夙在一起她开始的时候,只是闹着玩的心情,也想证明她对于他是不一样的吧   思念是在你拼命不想中滋生的且喜在她自律的刻意疏远中,初次尝到了思念的酸涩郑有庆现在的成绩,足以让人刮目相看,虽然比不上止夙和秦闵予,但也能上第一榜,而且喜,能在第三榜上找到就不容易了且喜丝毫都不会想到是否他对自己有好感,就是因为曾经那么好过,曾经那么熟识,才注定了且喜的暗恋,是绝望的暗恋   且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止夙班级找她,因为不知道她坐在哪个位置,所以,在门口站了很久她分明看到秦闵予看见自己了,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直直的望过来,直到自己和止夙手挽手的走远了,他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教室内,都是男生起哄的声音”秦闵予忽然低声说,但且喜相信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她的成绩,只比C大最低录取分数少两分,这对于她,绝对是历史最好成绩所以,学校照顾下,父母交点钱,她也就成了大一新鲜人止夙也没离开这里,去了医大但是,那年高考,题出得特别基础,就让他这样的好学生吃了暗亏她是决心永远不说出来的,她是决心要忘记这个幻想的可是,这样一个消沉得不像他的秦闵予,让且喜心疼不已   “不是的,不是的!”且喜两只手都抓住秦闵予,“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可是,你那么优秀,你谁都不喜欢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对你有非分之想”且喜也不管这就是校园里面很繁华的一段路旁,她决定开口的时候,就忘记她自己,更忘记所谓的自尊自爱了你不用理会我的感受,我的喜欢,你只要允许,我能靠近你就好了   “说吧,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秦闵予把她带到实验室,午饭时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   且喜脸上的泪水已经被风干了,现在脸上干干涩涩的,想做什么表情都有些牵强我只想和以前一样,想你的时候,能去找你”且喜想让自己尽量有说服力一点,可是,一看秦闵予完全漠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恐怕是一定要被拒绝了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们怎么相处,要我来决定   “好!”她的话音,淹没在秦闵予的嘴里他们彼此的初吻,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且喜在所有人有些异样的眼光中,保持着她同秦闵予暧昧的距离尽管有很多女生明里暗里的示好,他却很技巧的保持距离,不给人幻想和遐想的余地同秦闵予关系好的那些男生,之前是没有熟到可以开玩笑的程度,后来熟悉了,又不好意思让且喜难堪,且喜的状况,就属于类女友,被优容和默许的理所当然的存在于秦闵予的生活之中   第十八章   再之后,就是那样的场面,那样的收场,以及那样的别离,最后,是他的三个字,结束了且喜长达七年的一个人的爱情慢跑但,即使是对不起,且喜也是甘之如饴,毕竟,他承认了他们之间,的确有纠葛存在,她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谁?”   “顾且喜,别装傻!”   秦闵予忽然转身盯住且喜,没有任何表情,屏住呼吸似的等她的回答且喜也转过来,“秦闵予,你的他指谁,我丈夫?他叫赵苇杭,家世不错的小公务员”   “就这么多?”   “嗯赵苇杭在那个时候接纳了她,这个新的人,很强势的主宰了她的生活,让她少了很多的胡思乱想和心慌意乱   “别说我了,我现在就是个主妇,都是些琐事可就是她的这点敌意,让秦闵予终于笑了   且喜忽然想到,透露这个消息,难道自己是没有一点私心么?难道不是自己是希望他们在一起,借此恢复自己的单身么,秦闵予回来了,自己又要开始漫长的等待和追逐了么?且喜摇摇头,她要把这荒谬的想法甩走“别再晃了,我要被催眠了擦过之后,她自己也呆住了,是讨厌赵苇杭的亲近了么?   “怎么了?还不来吃饭?”赵苇杭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且喜吓了一跳,她的手还停留在刚刚擦拭的位置他只是安静的吃饭,然后就进书房处理手上的一些公务他很好奇,且喜简单的小脑瓜现在都装了什么,让她变得有点闪烁,有点神秘了   且喜自己也坐起来,低着头,“赵苇杭,你别生气,不是你烦,其实,是我自己心里烦   虽然是刚刚入秋的天气,早上的温度很宜人,且喜还是轻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果然,赵苇杭拿着东西,马上要出门的样子   这种低气压不知道为什么,让且喜觉得自己很凄凉这么尽心尽力的想做个称职的妻子,起码是表面上称职的妻子,却原来,这个婚姻里,自己的角色是一步也不能错,而两个人的关系一次拒绝都经受不起   “耽误不耽误的,就不要提了,毕竟是要两相情愿的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恼羞成怒吧,小小的反抗还铩羽而归,这个赵苇杭一点也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且喜其实没注意,她在赵苇杭面前,总是流露出一点小女孩的娇态,喜欢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在那之后,也见过几次,但是也都是一帮人一起丁止夙盯着且喜,断不会让她有机会行差踏错   “且喜,没睡好?”丁止夙看着很是瘦了下来的且喜,有点担心睡不着就想翻身,告诉自己别翻,可是还翻来覆去的,就更加睡不着   “是赵苇杭我的存在,对于这个婚姻,这个家,对于赵苇杭,都是微不足道的,他完全可以当我透明一样的生活   “不是的,她去北京了,不在本市“问题出在哪里,就在哪里解决,你们才结婚多久啊,哪至于到这种地步”难得他今天下班早,换了衣服,他叫在厨房忙活的且喜进来说话   “我知道你或者有事,心烦,已经尽量给你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调整你自己你到底怎么了,或者说出来,我能帮得上也不一定好睡眠,好的休息单靠药物是得不来的   赵苇杭停在她的上方,低下头,掩去被拒绝的那丝受伤,只是把头附在她耳侧,说了句,“顾且喜,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健康的,我的妻子是健康的,不论生理或者心理她伸手抱住赵苇杭,身子也迎向他,无声的鼓励着他的进犯当时的调侃放在这里有点不伦不类,所以他也就想一句带过   “我笑了么?”且喜坐起来,抓了抓被赵苇杭揉得更乱的头发,她也有点呆呆的,“没什么可笑的事情啊!”   赵苇杭不理她,先起身去洗漱了”一个进来办事的学生大胆的猜测秦闵予没有对她的打扮置评的时候,她自己也没有为悦己者容的自觉,所以,那时候自己的样子,她根本不记得,倒是秦闵予的很多表情,动作,还是历历在目   如果,恋爱是能带来笑容的,那么,现在她可以完全相信,秦闵予对她,真是没有特殊的好感而她,顾且喜,显然不是他要征服的对象   不过,也不是只有恋爱会带来笑容,且喜对着自己伸了伸舌头,通常小鬼的心情是受魔王的左右的   “止夙,这么早   “他来医院挂急诊,高烧,初步判断是阑尾炎,马上要动手术,需要联系他家人”   过了一会,“且喜?”秦闵予的声音传出来”   “别人呢,也去了?”且喜不用他回答,就知道他们家的人估计都去凑热闹了这会估计都上班了”且喜冲到主任那里以家里有人生病为由请了假,就打车往医院赶   “顾且喜,你别跑那么快“他现在做检查呢,得报告出来才能手术”且喜不停的说,似乎只要不停的说话,就不会那么恐惧她断断续续的在那说:“大夫,您别觉得是小手术啊,拜托您一定要认真做”看着秦闵予被推进去,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且喜又哭了起来她扶着墙,找到个座位坐下来,脑子里面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   且喜忙拉住止夙,“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一会推到普外的疗区,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跟着张护士走就行”说完,止夙就进去了”护士长把她领走,边走边说吃东西要等排气以后,渴的话,用棉签给他沾沾嘴唇   “喔”秦闵予也没客气,这会儿腰腿都木木的,感觉特别异样”   “不用甚至且喜松开他的手,他也只是醒了一下,看到且喜的背影,又沉入梦乡让我眼看着他怎样,这才是最最受不了的”   且喜的雷达侦测到讯息,“你们一直有联络,私底下?”   “没有,还不是最近聚会才联系上的,只是有他的电话号码罢了   “一会短信联系你怎么知道的,吴老师说的?”且喜不怎么在意的归整手边的东西   且喜又搓了下手,贴在脸上觉得温度还行,才伸进秦闵予的被里”   且喜点点头,“也是,虽然好像高温消毒的很彻底,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衣服我同学住院,我帮他带东西过去   第二十二章   等且喜终于赶回自己家,已经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了“你做的这么好,怎么总是我做饭?”   赵苇杭闻言,抬头看着她,“谁规定必须做的好的人去做?”他顿了一顿,“是丁止夙住院了么?”   “不是的,是别的同学,你不认识的”   “还有哪个同学能让你哭成这样?”赵苇杭很感兴趣的问且喜打算做点粥给他送去”   因为赵苇杭还在楼下等她,且喜把粥送过去,也不好多逗留,只是嘱咐秦闵予多少要吃些,就想下楼了   且喜不由得有点慌乱,秦闵予的眼神甚至是多少带点期盼的,她胡乱的说了句:“不了,我还得上班”就跑着下楼了   且喜啐了一下,忙找出手绢给他擦了   “赵苇杭,你真是个小气的、脾气古怪的、别扭的大叔”   “呀?”黄老师平时的淑女形象全部毁于一旦,“怎么会?!”她即使在震惊之中,也懂得分辨,如果称呼为“老公”,那么还不能确定是合法夫妻,但如果称谓为“丈夫”,就应该是正式领证的了她忙把大衣上面的帽子戴上,出名也没这么个出法“快走吧而她自己,向来都把且喜划归自己这类的,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就该早日成家,相夫教子,在大学里安稳的享受余生   且喜叹了口气,着手做着昨天拖欠的工作,幸好没有什么太过紧急的事情   “也对,拿一个病号开刀,也胜之不武啊”   “可是,你非不让我去,我倒惦记,倒是特别想去了”说完,好像有人找她,她就又说了一句:“别总供着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秦闵予住院期间,她真的没再去医院,虽然心里也不大好过,总觉得空落落的,但她还是没去且喜是一天拖一天,她虽然知道成人之美是好事一桩,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这个心思”   “同事不行,不还有同学么?”   一看且喜面露为难表情,黄老师马上数落她:“顾且喜,不是我说,要不是你这么小的姑娘都迫不及待的嫁了,我能到现在还没着落么!换句话说,就是你占用了本属于我的资源,所以,快将功补过吧!”   且喜推托不过,只好打过去“喂?是我”   “一时之间想不到谁合适你怎么还管起这样的事情了?”赵苇杭那边有些忍不住笑意且喜自己也认为,相亲结婚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选择,毕竟两个人的条件相距不远,有相当的背景,交往或者共同生活,都有一定基础,也相对容易   “他们呢?”   “我来接你,大郑去接丁止夙,咱们饭店集合经过正门的时候,且喜忽然看到特别熟悉的自家的宝来正停在校门前,事实上还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拥堵还猜测她是不是又忘记什么在单位,所以,虽然知道自己的车停在这里碍事,也没怎么着急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   “怎么?”且喜不解”   赵苇杭的眼睛眯了下,敛住了里面的精光,伸出手去,“你好   “走吧,他们已经到了   “怎么了你们?”   “我还想问你呢!”   “一言难尽郑有庆把菜谱递过来,“你们也点”   “就是随便了?”进来这么久,秦闵予才开口,一直都是郑有庆在张罗,可他这句话,听着特别的刺耳,且喜不去想是否另有深意都难   在丁止夙医生的看顾之下,他们都滴酒未沾   “不用客套且喜犹豫了一下,随他去吧,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他介绍了一位相熟的朋友给黄老师认识,当然,见面那天,且喜陪着黄老师去的乔维岳不同于且喜熟悉的那类男生,比如赵苇杭,比如秦闵予,甚至郑有庆那么强势,或者富有攻击性   一顿饭的工夫,且喜都有些怀疑,似乎对他腼腆的判断是错觉,他该是游刃有余的类型   “怎么说?”   “乍一看特别简单,特别腼腆,但细观察,又很不简单”且喜形容着自己的感觉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黄艾黎本来就是活泼主动的个性,遇到这个看似被动的,怕是会更积极的要拿下了又过了一段时间,通电话有几次,且喜就在旁边,看着黄艾黎打电话时候,火玫瑰变成含羞草,还真是不大适应”   “咱们指谁?”且喜有点不解,他们已经好到可以这么称呼彼此了么”   “四人行?”且喜叹气,这估计就是那位格调很高的人的特别隐讳的拒绝了吧,偏偏就遇到不知拒绝为何物的这位黄艾黎”黄艾黎这么说着的时候,似乎已经看到美好的前景,“反正有机会聚会的话,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啊,别当灯泡那种发自内心的那么炙热的情感,怎么会一点一滴的凝聚起来呢这样想起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念可,日子久了,沉淀下去之后,倒也慢慢忘怀了”在单独相处时,她甚至都很难打起精神配合他的求索”   且喜呼的一下,起身站在床上,“赵苇杭,你娶我,就是需要这一个功能是吧,我怎么想,我开不开心,都不用理是吧!”   “好,给你,都给你!”她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砸到赵苇杭头上、身上不知道怎么,刚刚的那些恼意,因为她如此不合时宜的表情和状态,被冲散了他还是比较喜欢老实的,好欺负的,有点慢半拍的顾且喜她扑到赵苇杭身上,虽然中间还隔着被子,她仍是揪住他的衣服,用力的解他的扣子   赵苇杭把间隔的被抽出去,“要不要这么心急,嗯?”且喜哪里会明白,暴力和刺激,往往联系的就是激情重被温暖包裹的顾且喜,有些忘记了自己扑过来的目的手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心脏的跳跃,和那种血脉贲张的热力,忽然就觉得自己的那些烦恼真是十足的自寻烦恼   赵苇杭的身材很好,除了他的工作需要他经常到不大好开车的地方勘查之外,他也会定期抽时间去健身且喜疼得想向上退,却被自己的手臂限制住了,待她想抽身,已经为时已晚毫无疑问,要是她能获得自由,早就甩袖子不干了,要是她有袖子可甩的话看着赵苇杭真的不打算躲开,如临大敌的神情,且喜心念顿转,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学着赵苇杭以前对待她的动作,轻轻的舔舐他他挺起一点,迎着她的口,咬一下,咬一下就好了她听着赵苇杭不断加重的喘息,心里有种取得了控制权的成就感”他看着且喜不上不下的样子,忽然狠狠的一咬,然后松开,以手指代替,搓捏揉动同赵苇杭这样的接触,在熟知性事之后,且喜也说不上算不算是喜欢   早上,赵苇杭送她上班,她下车的时候,他突然说了句,“顾且喜,你其实是多功能的,呵呵或者是因为这个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晴好天气,或者她终于发现,赵苇杭始终没给过她什么压力,这样的生活,还要悲春伤秋的话,估计要被黄艾黎之流骂死了唉,可惜不是我那区!”感叹的张老师是个老头,在这里工作几十年了,平时人很和气,也很照顾这些年轻人,就是人有点过于仔细,钱的事情一定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哦   “杨姨,是我,我是且喜不过,你也回来收拾一下吧,怎么不愿意搬,好像最后也是得搬的且喜,要不你也一起来吧!”   “不了,不麻烦了,杨姨,我还上班呢且喜的看法又不同,她倒是很喜欢岭东路的那个小区   秦闵予不赞同,“这样的窗子未必实用下雪就会覆盖住,刮风下雨的天气,你又会害怕,不如再多看看赵苇杭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家里的水电之类的花销,也是他去转帐的,不用且喜操心所以,且喜并不知道他赚多少,反正他给的钱,除了买菜和日用品,还会剩下很多那时,她总觉得,这样结的婚,不应该平白的接受长辈那么多的好意,有点受之有愧她当时没明确表态,只答应看看情况再说虽然进修就意味着提升,但很可能是外派到中小县市锻炼,想留在这里,是基本没有可能的   想了又想,且喜才找到自己要问的话,“明年走,那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号报到因为听大哥说,且喜父母的感情非常好,人也很好万一我实在没有时间,你就自己去吧,跟团去,跟团回来,其间就和你父母在一起,我会帮你安排好”   “你要是不能去,我也不想去了”且喜语出惊人所以,且喜决定买点礼物,给她和爸爸寄去,以往只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从国外邮回来的各种礼物,却好像从来没给他们买过任何东西呢,这样想来,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孝   且喜约了止夙逛街相比之下,止夙简直就是朴素到了极点,以前或者是经济问题,现在就是她根本不太需要穿医生袍之外的衣服丁止夙上街,至多是看看舒适的鞋子,其余的,她都没什么兴趣   请止夙吃了顿大餐,用实际行动表示了感谢之后,且喜带着逛街的斩获,美滋滋的回家了”   语气实在是太淡,且喜都能听出他的不以为然,把且喜高昂的兴致一下子打消不说,还弄得好像她有些多事似的   “不会吧?”且喜也只能是疑问,心里难免打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这个眼前的别离,催生了且喜的不舍,她自己都察觉到,她很舍不得他走且喜很少注意到这个状态下的他的脸,此时这样看着,忽然觉得十分有趣赵苇杭睡着的时候,并不是那么严肃的,嘴微张,眉也是少有的舒展走的时候,婆婆跟且喜说:“晚上没事的时候,回家来吃饭,我也总是一个人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敲门,你都不要开门,不确定的,就给物业打电话重要的常用电话号码,我贴在话筒内侧,很容易找到周末会安排其他高级班的学员给他们作报告,都是一些省市领导,有很丰富的工作经验,不能错过,也不容错过每天都要签到,作息规律的像是高中生且喜在开业那天,和止夙一起送了一个花篮   “恭喜你!”且喜站在秦闵予旁边,很大声的喊   第二十八章   且喜真正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马上年关将至且喜看着止夙帮她把箱子放好,“你真当我是小孩啊!”   “你还不如小孩呢!你看看,哪个小孩从来没出过门,连火车都没坐过?”   “行了,你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谢谢了!”她这么说,且喜觉得似乎是怪丢人的送他的时候,自己哭鼻子了,再见面会有拥抱么,像电影里面一样?   不过,昨天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火车,明早到北京,且喜可没听出他有什么欣喜的迹象,他只是问:“几点到?”   “好,我去接你   终于,人群总算是四散开去,留下且喜拎着包,比较显眼的站在那里,不是不慌乱的,如果找不到赵苇杭,她真想就马上上车回去   且喜也不跟他争执,箱子里面大多是给他买的东西   “对不起,是我事先没和你商量好我不是责备你,实在是太着急了”   出来的时候,同住的那位湖北的大哥还打趣他,“毕竟是年轻人啊,才几天没见就追来了!”   昨天,接到且喜的电话,他真是挂断电话之后,才慢慢相信,刚刚且喜说的,是真的,她要来北京看他   眼看着就到八点了,总算是把入住手续办完,且喜也高兴了一点   “我得回去了,午饭时再过来”   且喜往外推他,“快去吧,你别担心我了,今天我不出去所以,顾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偷笑着,直到中午赵苇杭过来,还没过去这个兴奋劲儿   “你要干吗?”且喜发觉赵苇杭有些毛手毛脚,这可是中午,自己连早饭都没吃呢!   “你来干吗?”余音未落,赵苇杭忽然吻住且喜,早上,发脾气的顾且喜,就让他很有吻她的冲动,终于如愿以偿,味道是那么的甜美   吻在顾且喜这里,还是可以比较的赵苇杭的吻,竟然比秦闵予的更加霸气一些,要么不要,要么全要,竟像是要把她全都吸进去一样被赵苇杭这么强烈的需要,什么虚弱啊,饥饿啊,都可以暂且不顾,只要填饱他就好怎么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来慰劳赵苇杭,而不是来查岗呢,整整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苇杭在一个周末,终于空出半天时间,就借辆车,带且喜去八达岭   “赵苇杭,我怎么不觉得长城雄伟?”   “你看惯了现代的建筑,可能不觉得稀奇吧”   “我觉得长城是让人忧伤的地方,下面埋葬了很多,也阻隔了很多”   “这么深刻?”   “你笑我?笑吧原来,自己身边真的都是高人”   “那后来为什么没去?”   “说来话长,去了,回来了”赵苇杭显然不想多谈,他们就在长城上入乡随俗的走了个来回,又让别人给他们照了几张合影,就算完成任务,回去了   长城之行,让且喜更了解了一些赵苇杭,但两个人的关系反而有些客气而疏远了   且喜又待了两天,到地铁沿线的商场转了转,买礼物这次来北京,最庆幸的是没有迷路过,不然,真是会给赵苇杭添更多的麻烦”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   因为快到春运高峰,所以且喜只买到软席的车票,她并没让赵苇杭帮她买票,也没在宾馆订票,是在路边的一个预售处买的票这样,也能遇到熟人,且喜只能说是天注定的了   “吴老师,这么巧?”且喜走过去,就快到时间开车了,再这么互相看着,赵苇杭恐怕是下不去车了吴荻坐在且喜的对面,真是不打算放过她,好像就等着且喜开口问呢他虽然也同其他男生一样,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尴尬年纪,但在他们中间,很自然的就会把他凸显出来”吴荻忽然笑着说:“没看出来吧,我其实是个特霸道的女生”   “那你还来北京?”且喜欣赏吴荻的坦诚,但她的话更像是逗弄她似的   “那时候,真是心灰意冷如果他不幸福,我不是可以趁虚而入,得意洋洋么?可是,赵苇杭就是赵苇杭,他不给我任何机会,不能知道他是否幸福,而他的生活,已经同我毫无干系,尽管当初是那么、那么的贴近过是啊,或者我怎么看着,都会觉得自己也许能让他更幸福一些,但是,错过了,又有什么办法赵苇杭不是个肯回头的人,不论是谁的过失”   赵苇杭是什么人,且喜不敢说自己了解但我们这种教辅人员,下班了,工作就告一段落,相对还是轻松些吧”吴荻走过来小声说   乔维岳走过来,脸上还是那种腼腆的,很不好意思的表情,“别人我不清楚,好像你还挺满意的”且喜想着吴荻的话,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怀好意但下一句,又把且喜的心提起来了,“承认自己是小朋友了?”这个乔维岳别的不说,就看他反反复复,这么计较的劲儿,反倒印证了他阴险的说法乔维岳的殷勤,真不是哪个都能消受的”   “或者我说话难听,你就当我是小孩子,别见怪   如果说她们的关系成为朋友,多少有点莫明其妙,那么,这位乔维岳先生,就是更加大大的莫明其妙了”   “噢?”赵苇杭笑出声了,低沉而悦耳   “嗯,她对我很好”   “那里最近要拆迁了,你说我是再买个房子还是要钱就算了”   “那奶奶的东西怎么办,还有我小时候睡的床呢从父母的家,到同赵苇杭有了一个家,她始终没有一个要有自己的空间的这种自觉吴荻的新家,让且喜知道,什么样的房子是完全属于一个人的没有办公室一样的书房,没有酒店一样的卧室,没有任何条条框框,自己的地方,全凭自己的喜好   “好卖么?”且喜也不着急上去,站在路边和杨姨聊天”   且喜知道那个书桌和书架,它们是摆放在一起的记忆,不触动是不会时时播放,但能够触动记忆的这些事物如果不见了,记忆是不是也就找不到了?   忽然,很眼熟的马6停在旁边秦闵予走下车,冲且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跟他妈妈说:“不是说好我中午回来搬么,你们又自己搬!”   “不是的,”杨姨很委屈似的,“我们就想搬到走廊里,屋里空出来好收拾,结果遇到且喜,她就给搬下来了   “饭做好了,回家吃吧!且喜,你也去,这里用不着你了,快去,下午还上班呢秦闵予拿走她的碗,又添了一碗给她”且喜有点为难,的确是想吃,可两碗饭,够创她个人最好纪录了   秦闵予放下筷子,且喜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今天不是对着他的好日子,不要一时冲动,再做傻事秦闵予走到厨房门口,“顾且喜,不忙收拾,我有话和你说   “过来坐吴荻这个人不简单,她做的事情如果没有王牌在手,没有必胜的把握,她是不会做的”   “在哈佛的时候,她只是插班过来,进修一年,她却拿了那年额度最高的奖学金我不对她多做评价,因为她也是我的朋友,我只能说,提醒你和她保持距离的,都是为了你好不论再怎么欣赏她,也不值得拿自己的生活冒险,引火上身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后来,秦闵予真的帮她去整理东西,清理这些儿时的痕迹,他们都异常沉默   且喜也不想分辩,她的心,也许从来没有远离过这里“噢!”   她的手扶在秦闵予的肩上,想借力站稳,可秦闵予的手却覆 了上来,轻握住她的,“顾且喜,不论你是否回来,这里毕竟是你一个退路   “秦闵予,那是什么车,好漂亮!”   “LAMBORGHINI,Gallardo,兰博坚尼,盖拉多”   且喜觉得他的笑容有点不怀好意,但是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就自己嘀嘀咕咕的上楼了乔维岳的电话打过来,也由不得她不动心而自己穿惯了的衣服,还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乔维岳生日,紧张什么?”赵苇杭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可能刚才试衣服,没注意到他回来了”这话说出去,且喜就后悔得很,怎么显得那么闺怨啊!但,的确,赵苇杭摆在那里,不攀比也会被人拿来比较,虽然未必到战争那么夸张,但若是自己表现得太差,他的脸上也不好看   “好了没?”赵苇杭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打开门,走了进来”赵苇杭轻吻了下她的鬓角,“很迷人”   “包下这里,真夸张或者是因为餐厅本身是在院子里面,神秘感太重的缘故吧,阳春白雪的地方,还是不适合她们   “我是酸葡萄心理我爱的人不爱我,看来是个普遍的烦恼,一视同仁,谁也不放过   “吴老师,哇,她的男伴可真帅!”且喜背对着门口,转过去,唉,吴荻挽着进来的,不正是秦闵予”言外之意,恐怕就是希望她在这里另觅良伴吧她只能在这里一边哀悼自己的短命的单恋,一边留意周围的人,现实的生活吧,这也是生活教会她的   “三十岁,我发现我不再有梦想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寻找梦想”   “嗯毕竟,高雅的爱好并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那需要一份心境和儿时的刻苦努力,不是单纯的附庸风雅可以比拟   且喜转了个方向,拉着黄艾黎,目标餐台,虽然不至于在这里大快朵颐,但浅尝辄止总是要的,不然不白白取悦了乔维岳那个家伙   “且喜,我也要叫你嫂子么?”吴荻深吸口气,开口问”   “啊?”他这种叫法,很像两个人之间曾经的低语,可现下这种众目睽睽,再叫下去,天下大乱指日可待   第三十四章   第三次踩到赵苇杭的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专心点她的头正好抵在赵苇杭的胸前,在外人看来,真是甜蜜的腻人,可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戏剧性,原来生活真的是充满戏剧性,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些人,偏偏凑到一起,还怎么都拧不开了   “是么,这就走了啊可现在,明明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勉强维持的只是表面的平静,期待下一个巨浪打过来的渴望,似乎特别迫切,宁愿它把一切都打碎,也要比等它拍过来,心总是悬在那里要好受   且喜四顾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有吃东西的胃口,还是找个角落,歇一会儿,也松弛一下绷得过紧的神经   “没关系,你也是为了我好”且喜这么说的时候,是真的心平气和,也一样恳切细想想,是因为她了解你   “没什么高深的,曾经,我也不介意一个人见识我的全部笨拙且喜笑笑,知道他也猜出,那个人,或者就是秦闵予,今天同他真是交浅言深了   魂断蓝桥,且喜每看必哭两个人端了几杯酒,寻了处隐蔽的地方,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敬着,喝自己的酒,想自己的事情旁边的矮几上,都是空杯子   “怎么还没睡?”   赵苇杭没理她早上起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家了   “我有事   “噢,那晚上早点回来啊,你忙吧算了,打电话订个盒饭吧尽管讨厌办公室充斥盒饭的味道,可目前的状况,也只能对付了   正要打电话,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   第三十五章   同乔维岳倒是消消停停的吃了顿好的,所有不适的症状在清淡可口的食物前,都慢慢消退了   “顾且喜,你同乔公子是怎么回事!”黄艾黎一副誓不罢休的姿态,“别说没什么,昨天一起喝酒,今天刚要了你的号码,就双入双出”   且喜把嘴闭上,话都让她说了她打算买只鸡回去炖上,喝点汤,暖暖自己,中午喝的老汤,让她舒服得很现在,也就是这里能让她舒服畅快的喘气可赵苇杭的样子,根本就是拒她千里之外,不给她机会,也不做解释”还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呢,他却翻身背对着她,继续睡了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泛黄,里面的文章,对于现在的且喜来说,已经没有教育的作用,但她还是用了一天的时间细细读完   “嗯,买的一楼,有个小花园,他们能种点什么夏天的时候,可以在里面打牌   且喜接过来,“这个我自己能行“师傅,还得多久啊?”   “每块砖都得贴实了,急不来,急不来   “差不多就行了   “什么味道?”最近,楼下的住户都已经进行到粉刷阶段了,且喜上上下下的经过时,不只自己会被呛到,还经常会带着满身粉尘和刺鼻的气味回家   房子刚买了没多久,赵苇杭就被任命为J市常务副市长,主管城建可赵苇杭却坚持每周才回来一次,平时都住在那边的招待所里她在想着谁,秦闵予么,想就想了,竟然还被他知道,而这个知道,瞬间刺痛了他的心他也不愿意再承受任何心痛,顾且喜,简单得不会隐藏任何情绪”虽然也知道这样说,在赵苇杭听起来多少有些牵强,他未必能理解她同秦闵予之间总是存在的那种联系,未必会变浓,但也不会淡到消失的那种联系就好像到现在,她也没同秦闵予说过谢谢,那种客套,在他们之间,并不需要   “顾且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无辜,特坦诚?你把什么都放在明处,糟烂事都是别人做的,伤心都是别人自找的,是吧!”赵苇杭眼里都是风暴,好像转眼就要天翻地覆一样可他真的爆发了,且喜发觉自己只能手足无措的傻站着,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同他的怒气抗衡   “我为什么生气,为了你的操守?!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对得起我的“所以,我开始的时候装鸵鸟,告诉自己不在意,顺其自然可是,如果你告诉我,你不希望我同秦闵予有什么往来,我也能照做原来,震怒的理由,只是希望她也爱着,只是自己拙劣的试探罢了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但且喜既然知道了他的介意,自然会避开雷区,小心翼翼   其次,原来的狗腿精神得拣一拣了回想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做的的确有很多不足,不,应该说,一直做的都不够该怎么做,暂时还没理出个头绪,暂时只能做到察言观色,然后卖力讨好现在他厉害了,职务在身,又有宾馆可以住,不高兴了,随时可以甩袖子就走,想不回来就不回来她是真的不想放他走,他当时的脸色比他发火之前还要差   昨晚是周末,他也没回来”注意,且喜没说赵苇杭是被她气跑的,她不是逃避责任,只是担心止夙真的细问下来,扯到秦闵予,估计又得气倒一个   有的事情,且喜也不是不明白,但那个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就是会让你盲目,会让你不知不觉的模糊很多界限   “要装病把人骗回来?顾且喜,你现在真是出息了啊!”丁止夙没有一点讽刺的意味,她是真的觉得会耍点小手段,对且喜来说,并不是坏事“你就说发烧了,觉得特别冷,家里有药么?”   “不知道,我很久没生病了让他回来给你送药”   “他要是不回来呢?”   “不回来再说不回来的,你先打吧我要去看个病人,回头再说”   且喜躺到床上,盖上被子他主管,会议又刚刚开始,实在不能说走就走”   不用了拒绝的话,且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赵苇杭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婆婆站在门口,“走吧,瞧你烧的,脸这么红“妈,您先进来,进来说”且喜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婆婆又说:“考虑过孩子的问题没?”   现在两个大人都掐架,哪里打算过要孩子临走的时候,且喜找出圣诞时候给他们买的礼物,“妈,给您和爸爸的一点小礼物,一直忘记带过去”拍了下且喜的头才走赵苇杭认为她应该在睡觉,所以也不会打电话回来,她自己当然也不能打电话过去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满头大汗,身上被压了两床被,想踢都踢不动里面是斜襟坎袖的款式,下面是长裤,外面是长的罩衫,看起来好几件,其实不沾身,现在穿着正合适但且喜是因为自己实在缺水,所以很捧场的喝了好几碗这本来就是个重要的项目,几份标书之间,相差得不多   “还好我工作的事情,你不用管   压着心里的情绪,他还是给且喜倒了水,按服药量拿了几粒药,“给,吃了就去睡吧”   吃了不会就真的长眠不起了吧,且喜握着药,攥得特别紧,似乎要把胶囊都融化了”且喜穿的那么整齐,坐在上面,赵苇杭再看不出来有鬼,那就太无视他的智商了顾且喜有什么了不起,赵苇杭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没被她放在心上,会让他这么难受,这么不堪就是这样,还担心她会冷到,傻傻的在那里看着她两个多小时”   “谁要惩戒你做家务,用体力劳动折磨我,不,是改造我你看看,还有什么我认识不足的,可以补充,我一定虚心接受抬头看看,顾且喜正低头同她的衣服奋战呢   “原谅的话,我就用我的唇舌伺候你,不原谅的话,就只有用我的牙了”   “怎么?”   “别笑了,这儿不酸么?”赵苇杭揉了下且喜的脸   且喜自己也揉了一下,“不酸啊,你笑的时候脸会酸么?”且喜恍然大悟般,“所以你才很少笑,对不?”   赵苇杭不理她的问题,“这儿不酸的话,这儿呢?”他吻上且喜”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毕竟把他留下了不是?   高兴就好,赵苇杭把身体放空,把感觉放空   顾且喜从那之后,就开始每天都要做很多好吃的东西,晚上等赵苇杭回来一起吃虽然早上他走的比较早,但两个人都是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出门,且喜去早市买菜,赵苇杭上班他会把家里大清洗,消除很多安全隐患与卫生死角,还会做好饭,等且喜回来吃   “怎么,不喜欢?”   “不是说人都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么   “是想再读书么?”赵苇杭替她分析这个女孩同且喜完全不同类型,八面玲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黄艾黎还是有分寸的,她只是让系里的人知道且喜结婚了,至于赵苇杭的职务、背景之类的,她都没说出去她的男朋友是很平和的人,且喜见过,觉得特别适合黄艾黎他的敦厚多少中和了一下黄艾黎的尖锐,让黄艾黎的美,柔和淡雅了很多因为那些老教师,都德高望重,相对的,年纪也高所以,去十个老教师的话,起码得配五个人去照顾、招呼着跟吴荻一起去,且喜就更加不想她现在很怕破坏自己同赵苇杭得之不易的这种温馨的平衡,但这样的话,她又很难对赵苇杭说清楚,所以,对他的询问,也只能含糊其辞”他昨天夜里回来,不过睡了四个小时,虽然他都习惯了,看起来还精神,但毕竟对身体不好经过吴荻身边的时候,他还是停下车,打个招呼毕竟温泉不比别的,温度和时间都要控制好,才能保证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泡得尽兴,又泡得安全”吴荻尽可能轻描淡写”吴荻围上浴巾,“顾且喜,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   “这件事,别告诉赵苇杭,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所以,虽然经历过死别,但是,医院啊、绝症啊,对她来说,都感觉特别遥远刚结婚的时候,她曾经在丁止夙那里看过一本小说,毕淑敏的《拯救乳房》但那种感觉,却留了下来   且喜不知道,吴荻是怎么自己面对的那一切,但可以想象,必定是个极其艰难的过程她能在那种状况下,咬牙坚持不告诉赵苇杭,实在是需要毅力和勇气她只能想到,吴荻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已经痊愈,不需要再受那种折磨并不是多么高尚,这是她对于一个身边的人,一个朋友处于病痛中的起码的态度这样,在赵苇杭的生活里,就会有她的一份努力,有她的一份心意,有她的一抹淡淡的颜色   “没事,家里没事”秦闵予说完,就挂断电话”她很肯定   “你早知道吴荻的病,所以你提醒我,所以你要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认为我争不过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且喜也是刚刚想明白的,秦闵予对自己,始终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突然这么照顾她,必然事出有因提醒且喜,完全是出于一种直觉”那时,或者还可以置身事外,或者还可以全身而退“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她的刀口了”吴荻是真的生病,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吧,至于吴荻是不是耍心眼,玩手段,从来不在且喜的考虑范围内现在才知道,如果它是作为一种额外的存在,或者能让她开心   “我不知道秦闵予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且喜并没有听他说什么,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你回答我啊”赵苇杭淡淡的笑着,“不如你讲讲你自己的给我听”   “我的么?我讲不出来黄艾黎丢下一句,“真伤自尊”且喜忙退后一步,这个乔维岳可真是周到”乔维岳的话,也难辩真假,看着倒是挺有诚意的   吴荻都开口了,且喜只好上车   乔维岳带她们吃泰国菜,且喜以前并没有吃过,所以,也正好专注于吃,免于发表言论,只是哼哈答应着就行   吴荻出去接电话,乔维岳给且喜挟菜,“你怎么了,头都不抬   “卖什么关子,请你吃饭,连句话都套不到?”乔维岳还一径的好心情维岳,你送且喜回去吧   且喜不怎么厚道的说:“人家根本不给你机会啊!”   “连你都看出来了?”乔维岳不以为意,“一直如此,我习惯了”乔维岳笑着说,可且喜觉得那个笑容,是空的她的口语那时并不算标准,但是她是最敢说的一个,每次发言前,眼睛都那么亮,特别漂亮”   “那么小的女孩儿,你也敢惦记”初中的时候,她可还没动这根弦,常因为卷子满堂红,挨秦闵予的骂”   “那为什么?”   “谁知道了   “他们谁都没说过”   “怎么不来,他结婚了,你不是最该高兴,还不追去德国”乔维岳摇摇头他们也就是想赵苇杭了,才会叫她过去”即使是用多么平淡的语气,也掩盖不了事实的惊涛骇浪82期香港特码王彩图诗句-香港曾道人2018年第82期一码中特何况,他们计划着出国前结婚”   “她单独来找过我两次,第一次的时候,就是替苇杭陪我”   讲到这里,婆婆似乎镇定了很多   “不过,两年后,他打听到吴荻的学校,还是追了过去应对了几句,且喜就回家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且喜坐正,“赵苇杭,我有话要说”   “好,说吧”赵苇杭放下包,坐在她旁边她不是不希望他坐在身边,可是,以她现在的状态,会不自觉的想靠在他身上   赵苇杭没有异议的坐了过去,顾且喜的严肃,等同于严重”   说的时候,且喜一直看着自己摆在腿上的两只手,只觉得,血液似乎因沉重而凝滞,指尖惨白既然私心是想要他能除旧布新,就得给他一个缓冲的空间,霸住他,嚷着让他选择,那是自欺欺人   第四十六章   赵苇杭闻言,看向且喜,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但他其实更想狂笑,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都用她们的标准在为他做决定,用她们的判断为他下判断必须冷静一下,再不出去,除了语出伤人,怕是还会失手伤人他减慢车速,伸手把包够过来,打开拉链,正要把手机掏出来,忽然觉得前面骤亮,接着就是猛的撞击他觉得自己的头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失去意识之前,他忽然想到,原来,这种感觉就是以卵击石,自己的头,原来这么脆弱,撞一下,就会流血;生命原来这么脆弱,一次意外,就会失去   撞到他的,是一辆加长的运输货车,那个外地司机走错了方向,就想趁晚上车少,直接调头所以,两辆速度都并不快的车,还是因为货车司机的违规驾驶,撞到了一起,当然,赵苇杭当时的走神,也是原因之一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秘书他也是好意,明天上午有个会在这里开,他是想提醒赵苇杭,不要赶回J市了,在家里好好休息   且喜接到婆婆电话的时候,正站在楼下等赵苇杭回来   “是”   回到病房,安顿下来,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赵苇杭还是没有醒过来   第四十七章   赵苇杭真正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用医生的话来解释,他是昏迷后又睡了一觉,不需要大惊小怪   但是,对待且喜,赵苇杭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可这句话说完,她也觉得不妥,似乎暗示他不愿意让自己走似的米饭也是电脑定时做好的,只要淘米再放进去就可以了   “你们一起来的?”且喜指指里面“就当吴荻身后的卫士,为她保驾护航,关键时刻冲到前面,清除障碍?”   “成人之美,就那么伟大?你伟大,并不等于我也想伟大!”且喜站起来,可乔维岳还是伸手,把她推坐在座位里正想着,吴荻已经从病房出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且喜踢了一下杵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的乔维岳一下,“你还不追出去?”   乔维岳没理她,只是俯下身子,手撑在扶手上,“顾且喜,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   “你骗我什么了?”且喜警惕的看着乔维岳   “呃,”且喜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想着他是比较伟大,要是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真是要感动死了   乔维岳在后面拉住且喜的胳膊,把她挤到自己身后,“你要的咖啡”   赵苇杭没接过去,“你们喝吧   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放下东西转身又给了乔维岳一脚,“什么叫‘放你媳妇’,别以为绕着弯骂我们这种老实人,我们听不明白!”   赵苇杭不露声色,“是兄弟还说这见外的话,知道是我媳妇儿,你就多担待点可是顾且喜刚刚,也就是开个玩笑,哪里是非要他走,他过来看赵苇杭,连车祸的具体情况还一句没问呢这个顾且喜,看似简单,但对自己影响都这么大,也难保赵苇杭他忍了又忍,最后只能悻悻的说:“你的爱心午餐,我就是再好蹭饭,也不忍心啊!”这句话是有典故的,当日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他到学校找赵苇杭吃饭,吴荻却给赵苇杭带了饭盒,当时,他们那么让他,他也只是买了汉堡,和他们一起吃了   乔维岳也知道,此时提这个话头,特无谓   且喜还是比较容易心软,她也不忍心真的不给乔维岳台阶下”   “黑豆乌鸡汤,养血的   “这,这不是给女人喝的玩意么?”其实味道还可以,只是没喝过,有点奇怪罢了,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不和他斗嘴,真是很难”曲玟芳当乔维岳是自己孩子一样,他又比赵苇杭会讨长辈喜欢,所以,自然念叨他就会多点”曲玟芳看着赵苇杭,眼里都是作为母亲的那种心疼和担忧以往,想的都是要锻炼孩子,只有他具备了一定的能力,才能在这个社会更好的生存下去“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情了,等他出院,我再来接他   “再给我盛一碗护士长说,我早该给你做的多情人的无情,虽然可恶,但还不失温情,无情人的无情,却是剜心腐骨般让人疼痛,永难忘记   “那你希望我怎样,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赵苇杭靠在她的肩膀上,哄她似的说”且喜觉得,现在更不是袒呈自己心意的时机,爱上他,爱着他,实在让她很诚惶诚恐,很有压力   茶几上还放着昨天且喜拎上来的花篮,旁边是花泥   “这是什么?”赵苇杭问   “哦,你看,我还真忘记了可是,还是出了岔子重量差那么多,你怎么一点也没觉得?”   “我,我当时拎着饭盒,花泥放在饭盒上面,没,没觉得他知道她是无心的,何况,这些事,还不是自己、自己家招来的,她至多是防范意识不强,实在不能怪她”   且喜拦住他,“我和你一起去,只有我见过那个人,只有我能说清楚”   赵苇杭站定,即使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看上去也神定气闲,毫不慌乱”赵苇杭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明摆着就是要陷害,父亲那边已经防范了很久,却还是在且喜这里被人家寻到缺口父亲胜在基础好,口碑好但他的刚正不阿,也早得罪了很多人,此时,就看是墙倒众人是推是扶赵苇杭觉得,以手上这些东西的分量,可以看出,他们也只不过是想把父亲拉下马,还不至于置他于死地,所以,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爸爸在这里,也是牵一发动全身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其余的时间,就是看书,她发觉,没有什么比阅读更好的方法,能够让人忘我他家里的背景,其实很复杂两家虽然曾经交好,但此刻恐怕是破裂了   乔维岳知道父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没有,我在家里,一直没人找过我   且喜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你有办法么,有办法让他们回来么?赵苇杭的伤还没好呢!”   “不用着急,他们只是被找去谈话,这是很正常的,也属于例行公事范畴这一点很重要,乔维岳是担心对方留有后手,万一出面的那个男子同赵苇杭负责的事情有任何联系,只要对方拍有照片,一旦这边要揪到底,人家也来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善了   车停在赵家门外,乔维岳看着她,“别冲动,赵苇杭很在乎你”   “我虽不是出家人,但我不打诳语”   “不管怎么样,我心里好受多了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这些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尽量使唤我,别和我客气!”且喜下车,站在路边,真有天上只一日,人间已千年,恍若隔世之感”且喜出声”赵苇杭又开口   “你不能走   第五十二章   曲玟芳像是陷入了沉思,“你爸爸的确有些固执,很多想法,做法,都和别人相左,听不进不同的声音,已经有点专断的倾向”   “妈,我会和赵苇杭离婚   从出事到现在,她没有流一滴眼泪   曲玟芳看了看他们,“你们的事情,自己拿主意”说完,就走到一旁,坐下来,闭目静静等待她承认,她自私,她不敢再以身犯险   赵克阳是突发心肌梗死,但因为处理得当,加上他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做了个的搭桥手术,很快就推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但还是先要在CCU监护二十四小时   他们沉默的到家,又沉默的吃饭,洗澡,睡觉,因为这些,都太必需了,他们需要积攒精神,需要储备力量,之后的每天,都可能只会更辛苦一些   夜里,且喜仿佛听到耳边有压抑的哭声他的问题,是太过顾忌,越是在意,越是投鼠忌器   “赵苇杭,我们好聚好散吧!”且喜咬咬牙开口   “赵苇杭,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吧”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自己开口,真的是有始有终”   “送走了我这个霉神,你和爸爸都要好起来啊!”且喜感叹且喜轻呼一声,也咬住了他的耳垂她一次都没有回头,没有回头看始终站在那里的赵苇杭,虽然没有看他,但她就是知道,他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那么严重,只是天热,吃不下多少   “给,喝点儿”   可是,开学不久,工作变动就彻底颠覆了她用工作填补生活的幻想对于且喜来说,这是升职了,属于科级待遇,但是她并不高兴分团委工作除了主要和学生打交道之外,还要负责部分外联工作,同各院系都要接触和沟通这个对于且喜来说,才是最难的   可是,对于她的新工作安排,且喜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倒是叶婀娜表现出来特别不高兴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   叶婀娜指着电脑和且喜说:“正好你过来,要不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呢,很多东西都找不到,你让我怎么办?”   “都缺什么?”且喜虽然生气,但也耐这着性子,不愿意发作,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受虐的倾向了,逆来顺受,心里反而舒服点儿   且喜认命地坐下来,查看电脑里的东西”黄艾黎的声音在走廊里面回荡他们已经买了车,现在是黄艾黎常开着把且喜弄得,恨不得替她钻地缝里去   第54章   “喂,秦闵予吗?我是顾且喜   过了一会儿,秦闵予那边才说:“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边有点儿事,过会儿打给你他看到且喜,把车停靠在她身边,“上车“这么晚你还没吃饭?”   秦闵予没回答她,“你吃了?”   “哦,我也没有,忘记了   秦闵予把筷子递给她,“这么饿?”   “恩她有时候表现的小小的贪婪,特别的小女人她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掉下来,害得她只好一手拦着发丝,一手顾着吃   且喜庆幸自己吞下了最后一口面,不会为这个消息辜负了美食,她喝着汤,消化着这个消息   秦闵予忽然停车,自己摔上门就下车了且喜坐在车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上来   她犹犹豫豫的打开车门,想下去问他到底还走不走,车门就从外面被大力拉开   秦闵予的手,撑在且喜的两边,对住她的眼睛,但想要说的话,却忘记了   且喜在秦闵予的保护下,倒是没有摔疼,只是吓了一跳,我在那里,半天不知道先动哪里好,后来还是秦闵予把他拉出来站定她追着看的次数多了,弄得那辆车的车主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停下车,和她打招呼”   “每次都认错?他欠你钱,你总惦记着?”那个女子把墨镜卡在头发上,露出特有风情的那双眼睛“这次记好了,这是我的车,我是苏佥机”   且喜点点头,“我叫顾且喜”说着,还伸出手去哪天,她偶尔早期,她都会等在小区门口送且喜上班,车里还有牛奶之类的,要她吃可是,婚离了,公公出院了,退居二线尽管,她知道自己对这段婚姻,对公公婆婆,也做的并不足够,但是她依然每日关注着新闻,关注着一切小道消息,她还当他们是家人,还惦记他们,而他们,或者已经把她这个外人遗忘,再无往来,再无音讯   秦闵予看看他们两个,走过去,敲敲赵苇杭的车窗,“下来   “且喜,上车   秦闵予看了看她,不说话,她只是需要问出来,有没有人回答,并不重要   “秦闵予,我,我和赵苇杭,离婚了”   “后悔么?”   “有点吧”秦闵予挥挥手,赶且喜下车现在的场景,同三年请的那个清晨,有相同,又有不同相同的是,他明明不舍,还要任她离开,不同的是,她现在,心中的,已不是他爷爷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因为在家也是挨饿,跟着同村的叔伯们出去闹革命奶奶那是已经有了爸爸,家里的老人相继过世,她只能指望着他能早点回来没有亲人关心照顾,孤零零长大,太苦了这也是妈妈为什么对且喜特别好的原因吧,觉得她没有父母在身边,可怜得很秦闵予没能考上Q大,倒是无意间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再同他们联络,无非是为了老年有靠,仗着自己在北京,好像他们都该巴不得的投奔过去他放弃了,秦闵予还不肯呢如果当那个爷爷是外人,何必和他争这一口气,云淡风轻好了,而如果当他是亲人,就更加没有必要如此说到底,就是替爸爸不值,既然这样,加倍顺着爸爸就是了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丁止夙的声音   “你非得这样么?秦哥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   “我是不想管的,你看我这些年,当真管过么?”   “你总针对秦哥,是不是……”郑有庆的爆脾气,很诡异的吞吞吐吐起来   “是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他?”郑有庆别了半天,才说出这句他对且喜又不好,这会儿,更是要溜之大吉,弄得他什么似的,我的左右,就是不能让他得逞”   “谁要他以后交代,我要他现在就交代到这,别以为我们且喜好欺负!”言语间都是忿忿”   “怎么叫我聪明就行?”   “以后孩子长得像我,头脑随你,不就行了”郑有庆对自己比较威武的样子,还是比较满意   现在的秦闵予,或者已经能够比较冷静的处理这些事情,说开了,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所以,从那时开始,怎么看且喜,都觉得她是在装娇弱,博同情所以,他鄙夷,他伤心,他带着很多很复杂的感情,迅速的离开   第58章   当然,时至今日,他已经知道,那不过是个误会可是,说到底,还是不够爱吧   “早点睡这是?”   她的意思是问下他们要做什么就好了结果叶婀娜迫不及待的开库给他们介绍:“这是秦闵予,这是我们院顾老师”   “那我不管了”   且喜拉下他的手,“我要保持这种先进性,虽然有点晚了   叶婀娜堵在门口,偏不罢休,不让她进去,“你们认识?”她对秦闵予有好感是不错,但此时的恼怒,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被耍弄了且喜听说她假期去了德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顺便在那边读一个短期课程且喜不大明白,她的学历都那么高了,还需要再读什么”说完,自己先走了,连秦闵予读没等,真是大小姐脾气   “啊?”饶是吴荻的修为再够,此刻也惊诧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不知道啊”说这话,两个人就往你面走这个秦闵予,真是能帮倒忙,早知道就任他讹一顿,也不用这么多废话,惹毛了叶婀娜,实在麻烦   “没有,过来找你”这真是,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赵苇杭和顾且喜,都是她曾托付的明月这次,看着他在我面前醉酒、失态,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赵苇杭住院那次,我才知道原因,知道当年在德国,究竟发生了什么结果,他回国没多久,就传来他结婚的消息   “赵苇杭到底要干嘛,我都被你讲糊涂了   “导师偏爱我,的确是事实赵苇杭太了解我,跟他,我来不了清者自清这种把戏,暧昧的确也不是能够辩解的东西且喜,我决定回到德国去”   第61章   “你现在,不也还是和他赌气?”且喜有点激动,“我不明白,赵苇杭在你那里怎么就是真理,他说什么都对,你都不反对,你都不怪他   且喜和吴荻,两个人都是无功而返,谁也没能说服了谁”   “你要是认识她,就会明白,让这样的人陪个外国老头、做一辈子学问,绝对是暴殄天物要是真由人受得了我黑白颠倒的生活,我就和他住在一起恋爱啊,结婚啊,我想都没想过”   “嗯,那样也行,起码比养在深闺人未识强”   “咦,你真的赞同啊,那我就不能总过来了”   “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哦,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且喜文绉绉的八卦到底   “渡了很久,就是还没到达我想要的陈仓你们毕业那年,我说我不结婚,他就消失了,知道秦闵予回来前后,才又有联络”   第62章   “馊主意!”   “怎么会?两下里妥协,总比单单一个委屈要好,也比一拍两散高明   仪式结束,要换礼服、补妆早上四点多就起来陪黄艾黎去化妆,帮她照看东西,还要注意她的装容,分析优缺点,半天下来,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现在真是饿得看着四喜丸子都觉得特别眼馋”乔维岳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深情模样”   “我知道啊,我们一起来的”   “你们怎么不看着他?”   “他跟谁也没提,自己决定的,你们老爷子还赞成呢,说什么到艰苦的地方才能更好的锻炼和成长”   且喜都不敢相信,这会是一向严肃的公公做的事情,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闲晃的老头且喜转过去,当没看到黄艾黎也不忍心再打趣他,和新郎一起转去别桌偶尔进去想客串一下,都被嫌弃”   眼看着乔维岳又没了正行,且喜也就恢复了继续鄙视的态度,坐下来继续吃饭她买来一张中国地图,贴在阁楼里,躺在地上就能看到   “是啊,去那边支援三年这次的事情过后,他再留在这里,很难”   且喜点点头,在丁止夙的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挤靠过去,“我才知道,我舍不得我们和谁都没说,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有什么可说的”   “没名没分的,他愿意了?”   “他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丁止夙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事情真的按她设想的进行了,但看着他、对着他的时候,倒觉得心里没底所以,任何经验之谈,最多是抒解一下内心的压力,找点儿共鸣罢了”   “你对他,总是不抱希望,对吧?”丁止夙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有这样心境下的且喜,才能做到总是这么举重若轻,能看着他离开,而不追过去   “你若是问我现在,自然更喜欢赵苇杭一些,若是问从前,自然是秦闵予”   “没那种感觉还不好?你以为每天提着自己的心,揣测人家的一举一动,从眼神里分析他对你的好恶,那是多好受的事情啊!你看我,过去没有人对我死心塌地,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了吧”   “哪里有什么计划,疯魔了一阵,和你说出来,就消停了我看,你得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每天都累得回家就想睡觉然后布置学生去组织完成,如果不用学生,会挫伤他们的积极性的总之,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个摆设,在家里也是,我是阁楼地毯上的凸起而已   ”即使是摆设,你也是有温度的摆设”   丁止夙敲了下且喜的头,“你跟苏佥机在一起,也没见在别处有长进,讽刺挖苦的工夫倒见长   “出什么事了么?”且喜出声,打断他们   “没事都是极品,让,他们自己厮杀,你死我活好了,不用她操心   “好   “你和乔维岳很熟?”苏佥机问且喜   “还好,他是我前夫的朋友”   “你前夫?”苏佥机擤了下鼻子,前后联系起来想了一下,“赵苇杭?!”   “你认识?”这下换且喜惊讶了”   “当然,表面上看,和其他的宝来没区别,可实际上,里面全部改装过,一开,就能感觉到差别我们的车是一起改装的,可以说是独此一双,别无分号”   且喜看看她,看看车,又看向车外的车流,说实话,凡是和赵苇杭一样的宝来,她都要多看两眼的,没觉得他们俩的有啥与众不同   “顾且喜,知道我的车,我的房子,都是怎么来的?”苏佥机又狠狠地抽了口烟,吐出来,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让且喜看不到她的表情,“陪乔维岳睡来的,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乔维岳,就是刚刚那个人,就是他”   “谈不上愉快与否,在别人的眼里,就是银货两讫的买卖罢了,这个别人,包括我的父母,包括乔维岳自己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   当时,乔维岳刚大学毕业,吴荻去了德国   很快,他就被团团围住,赤手空拳,又以寡敌众,人他的拳脚多么了得,也很快处于下风,不可能扭转劣势她的打扮,无可挑剔的精致漂亮,但又太过漂亮了,反而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真实面目   苏佥机有点儿疑惑,他认识她?点点头,算是回答“没事就快走吧他很想认识一下,这个完全不一样的“吴荻”,面对那么多人的棍棒,不报警,不慌乱,竟然还敢折返回来的“吴荻”,倒底是什么样子他无聊,他好奇在苏佥机面前,更是毫不掩饰这一点,盘算拨得猴精可苏佥机就是吃他这套,你来我往,互不亏欠,正应了君子之交的那个意境他们躲开她的冷言冷语,只是充满感情的一再让她回家考上B大,就拥有了一切豁免权,形象完全正面而高大她骨子里自视甚高,甚至都奇怪,自己这么出位的个性,也会被人拉去当替身!两人人都有意疏远,自然这段友情就不了了之了一次外交部发言人应要到B大做报告,乔维岳负责先期联络准备工作,与同样负责此事的苏佥机又相见,此事两人又是另外一种心境纵使是夜晚,它依然在那里”感情的事情,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还不是自己太过执着,真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没有征服不了的高山呢   “哦”且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总不能不说话,“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虽然认识了很久,但都在聊一些琐事,只是玩伴罢了,没触及过这么实际的问题我挡不了科学家,也对于成就大事没兴趣不论父母多不理解,对她的评价是多么的富卖弄,也只能用恨铁不成钢去释读他们的心情,彼此,终是千头万绪,割不断联系但是从高中开始,她就越来越不相信这一点”   且喜跑过来,“别那么凄凉,根本不应现在豪迈的景致嘛!”   “哪有什么豪迈的景致?”苏佥机茫然四顾   “说得好!”苏佥机上去拉住且喜的手,两个人一起向里面跑去条件产不多,他们觉得没有动的必要年纪打了,就更想和女儿生活在一起,享享天伦之乐什么事业啊,抱负啊,都渐渐的淡了且喜觉得自己心里面的大石头,捧着更沉了,恨不得马上松手让石头落下才好她可不知道怎么应对且喜的父母,看别人父母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总是觉得刺痛   “爸,妈,我和赵苇杭离婚了”且喜一边哭,一边说:“有什么,就问我好了,就问我吧!”   这边,妈妈也过来拉,“离都离了,还找他干嘛,还嫌女儿受的委屈少啊!”   妈妈越这么说,且喜的眼泪越止不住,什么时候,他们的心都是偏向她的”且喜说说停停,停停说说,总算是把因为什么离婚,讲清楚个大概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别自己挺着你和我们说了离婚的原因,有多少真的是你们两个人能之间的问题呢?我来,就是想问问你,离婚究竟是形势所迫,还是你自己根本就不爱他,不想过下去了   “我来之前,”妈妈忽然吞吐了起来,然后又好像吓了很大决心死的,重又开口:“我已经见了赵苇杭”   “妈!你找他干嘛啊,我们离婚后,都已经不来往了,你怎么突然找过去了!”且喜又急又气,语气未免拿捏不好,失了轻重   现在,已经僵持在这里,且喜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的想,是一回事,可是妈妈出面去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还是我说,先和苇杭谈谈,他才同意了可是,见了赵苇杭,见了他们家人,又能如何?”   “不如何,他见到我,不还是要规规矩矩的叫声妈”且喜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她看也没看的回道”妈妈又严肃起来”   “妈!”且喜叫住在门口换鞋的妈妈,欲言又止但是,我觉得并不是无法挽回   “且喜?”   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能功亏一篑啊烟抽得不凶,酒也不喝了,课眼看着酒瘦的厉害,憔悴的厉害让苏佥机至今都会泪流满面的那份感情,在他这里,充其量也就是实在的温暖罢了突然全世界似乎都要她快点主动去找他,她却反而更踟蹰了趁现在有人来请,还是去吧真不知道苏佥机对着这样的他,会不会心软普渡众生,却渡不到自己了解这么少,关心这么少的关系,对她实在不公平,继续下去,可能还是更多的争执,更甚的伤心且喜坐定了,对着墙上的时钟,才发觉这个时间突然造访,实在是不大合适”   “谢谢!”且喜站起身,双手把水端出来,客气谦卑的像是对待上级领导   且喜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坐姿,来帮助自己在面对赵苇杭的时候,能更自然自信一点原本就偏瘦的他,棱角分明的脸,如今,竟是有些凹陷下去,憔悴得,梦看上去,都不敢相信是他泪水,突然就毫无预警的掉落下来“吃的什么?”且喜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一看就是空置了很久幸好还有一小袋米,一盒木耳,一盒蘑菇,还有一桶食用油,都是没开封的”原以为见到他,会平复一些心情,让心里疯长的弄得心里痒痒的扰人的草,能暂缓生长但是,他那么做并不是为了保住乌纱保住前程,无非就是想让病重的老人放心罢了,那个时候,有什么道理可讲他的专业,去需要开发建设的大西北,正合适可是,乔维岳他们都说新疆的形势比较混乱,他去了不安全,愣是给他换了西藏   “我就在这里耗着,不仅如此,我还要跟你耗到西藏去,你别想甩掉我!”且喜也急了,多日来隐隐的打算,就这么冲口而出   赵苇杭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你跟我去干嘛,以什么身份去?你以为西藏就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可以任你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再说回来,你怎么去,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父母不管了?”看着且喜有点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实际的问题都没考虑过,完全就是冲动的脱口而出罢了,典型的顾且喜式临时起意   赵苇杭看着她,认真的说:“何况,我不想让你去,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瓜葛但由于事发突然,她也没受到过这种应急防护的训练,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需要停下来,就伸脚挡在身前,想蹬住什么,停下自己   且喜挣扎着,“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赵苇杭抱紧她,“你非得把邻居都喊出来?这可是你们学校的同事”   混乱了半天,且喜的脚已经渐渐肿了起来   且喜把手机交还给赵苇杭,“止夙不在   且喜抓着床,不肯让他轻易的抱起来”可她现在脚使不上力气,就连手上的力道也打了折扣,所以,实际已经是竭尽全力的抵抗,看起来就像是象征性的抵挡了两下,就被赵苇杭连根拔起   “赵苇杭,你放我下来,我不去医院!”且喜只好有抡起她的拳头,越是无力捶打,越是哭得悲哀”   丁止夙之前就听到手机响过,差了通讯记录,想了一下,才决定打回给赵苇杭,也幸好这么决定了”   八卦归八卦,丁止夙在且喜需要的时候,可不含糊,“行,你在哪?郑有庆的车没开回来,我们得打车过去,你别着急”且喜不知道怎么,明明他很普通的话,甚至是表示好意的,也总是能激得她口出恶言,而说出来后,她又马上后悔”如果真能放下,又何必总是这么大的情绪呢,戒嗔戒怒    赵苇杭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并不试图安慰,拉过来被子给她盖上,只把她的右脚留在外面他把手覆在毛巾上,感觉毛巾稍有些温热了,就拿去换,似乎现在在她面前只剩下那只脚,也只有那只脚是头等大事”   且喜老实的在那里任他们摆布,大半夜的折腾这么多人,实在不是她希望的”   当着这么多人,且喜尽管不希望被抱着走,也没表现出来赵苇杭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傻傻的拿她说的话当真,还是该为她的摇摆补丁的善变而伤心   赵苇杭把毛巾拿到浴室整理,忽然用力的把毛巾砸到水池里面,颓然的坐到浴缸沿上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她,明明希望能和她能再一起生活,可偏偏介意很多事情,介意她不够爱,介意她不够想念我们商量轮班来陪你呢      “把嘴闭上吧,不然口水要流出来了   “我只是觉得止夙也太听话了吧,竟然看也不看我,跟着就走,之前说她见色忘友,真没说错她”且喜挪动了一下,拽了下被子,真冷”   秦闵予似乎已经收拾好了,洗了手出来   “哭了很长时间么?”   “啊?”且喜揉了下眼睛,哭哭停停的,都忘记了自己曾经哭过,怪不得有点头疼   “挺忙的,最近打算并购一家外地的企业他正向一个商人蜕变   “谈成了,再恭喜我也不迟竟然在此刻,很想有和她一起分享喜悦的冲动,很想问她,愿意和他一起等么,可待到再出口,话已经变成“你好好休息看得淡,并不代表不尊重且喜并不是谁生活的点缀,不能说自己这边顺风顺水,才想到要载她一程,要她锦上添花可是,此刻,他心里都乱得很,哪里有那个精神陪她踹度别人,还不如混过去,哄她笑笑   “看过,”且喜也很宝,本着闲扯的精神,很认真的往上面聊,“可我怀疑,那是女人的心脏”且喜有理有据的分析完,临了还补了一句,“没看得心血管疾病的,以男士居多,本身空间不够,就容易遭遇堵塞”   “论证了男人心胸狭小,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平衡了,认为自己是因为我们心里上的原因才遭受迫害了”   这可能是且喜认识秦闵予之后,他说的最接近剖析他内心的一句话,可也只能说茗他对她并不全然无情,这点自知之明,且喜还是有的”   且喜将视线调到别处,“秦闵予,其实,我们的过去,对我来说,真是历练   果然,秦闵予闻言退了回去坐好,只是对于叶啊娜,似乎没有任何言语可发表他们两个有他们没我的,谁也容不得谁,非要在且喜这里较个长短可乔维岳的情况不一样,他可能只是想过来看看,但苏在这里,也就不由自主的跟这儿耗上了且喜也不去管他们,关上房门,任他们在厅里面随意折腾,眼不见耳不听,独善其身   中间,苏接了个电话,乔维岳马上抓紧时间过来,跟且喜说:“昨天你们到底谈的怎么样啊?赵苇杭夜里打电话把我一顿损,怪我多事呢,问了半天,才知道你的脚伤了,是上楼伤的,还是下楼伤的啊?”他心里实在是没底,赵苇杭暴怒啊,这在他那里,还真没遇到过   真个情况,就死云里雾里,不好说   “你八卦的怎么那么狗仔!”苏的嘲弄声音传来,“那么想知道,回去自己问赵苇杭去,别挑软柿子捏!谁耐烦给你实况转播!”   且喜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苏的嘴啊,真是不饶人,想来,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乔维岳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你告诉我赵苇杭是怎么和你说的,我就稍微透露一下昨晚的细节,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且喜和苏佥机一起叹气,乔维岳说的这一段,只是加上赵苇杭对他的一句指示而已,其余同之前说的,毫无二致,一点关键信息也无好个乔维岳,无用的话成筐,有用的话得用放大镜找,都未必筛选得出来”   乔维岳不以为意,“就你聪明!以后我写发言稿,你标明重点,然后我再发布”其实,扮聪明容易,扮糊涂才难这件事,即使下了多大的决心,也还是要私下进行的好当务之急,是把他们支开   且喜起身下床,他们两个马上不吵了   只想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起来,“喂?”是赵苇杭的声音她对着镜子,理了理有点纷乱的头发,才过去开门”   “小乔来过了,还带了他家大厨秘制的粥”   赵苇杭走过来,想扶住且喜,可她身上的衣服特别的滑不着手,使不上力道”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代劳但用在且喜身上,他就难免更加严谨些   且喜想夺回衣服和被子,却被赵苇杭阻挡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小宇宙熊熊燃烧了一样,似乎能够支配这个世界,拥有毁天灭地的能能量是什么呢,且喜这时并没体悟出来,这种能够突然爆发出来的神奇力量,就是她对赵苇杭的爱情”他小心翼翼的帮且喜把衣服穿好,重新拿起药油,专心致志的开始揉搓她的脚踝,正人君子的甚是可疑   "赵苇杭,你是同情我伤残,才手下留情?"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渐渐使力,“知道就好”   “那我能不能现在就提要求?”   赵苇杭抬头正视她,“提吧那我可说了   “好”赵苇杭的语气中,有掩不住的轻松笑意,“我也有个想法,下次,你表示爱意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个提示,表达的方式,能不能不那么抽象赵苇杭吻住了她已至唇边的话语,“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似乎刚刚转瞬即逝的旖旎至此方才落到实处,两人心中难耐的痒意籍着这一点点深入的彼此试探和追逐的亲吻,慢慢重又熟悉,获得安慰   妒意催化了他心头的热火,他揉搓的范围,由且喜的脚渐渐向上   赵苇杭咕哝了一声,“我哪里知道,”非常不满意且喜打断他很投入的这项运动   “啊?”   “可是,时间会不会太赶”   赵苇杭吻住她后面的话,“我们结婚吧!”   “你不能每次我说话的时候,都用美男计迷惑我,你都要走了,怎么结婚”且喜忙拉住他的手,机会稍纵即逝阿”   “我判断你奇货可居,等你升值呢   “不想听我的回答?”   “如果不是我希望的,你就权当我卖弄聪明,没问过好了   “且喜,你的译文,正确   “这点电力能奈何得了你么,不都折射出去了   两个人对于通常的恋爱节目,一样的生疏,所以,只能把能想到的,有最想做的,在这几天一一尝试一下”苏佥机看也不看他   赵苇杭打量着他们俩,感情是跑这儿打情骂俏来了”赵苇杭发动车子   “早就该去的”   “现在放心了?”   “嗯   “我说我爱你你要扛那么多担子,我没办法把自己变得更聪明,变得更轻,让你少负担一些可是,我可以多说点甜言蜜语,让你开心,你开心了,就会觉得不那么累了吧”   “我爱你”   “赵苇杭,我爱你”   爱的话题,几年后一直延续”   “别人双双对对的,就你自己去的阿,我再忙,这个时间也是有的   而今天下午当我正在赶报告赶得如火如荼时,育贞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告诉我这本书过稿了;而很凑巧地,新闻正在报导罗浮宫的埃及古文物在昨天抵达台湾,将在北、中、南三地展开长时间的巡回展览,所以说,埃及绝对是我的幸运符!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所遇到最浪漫的艳遇就是在埃及   完了!迷路又加上脚受伤,这下子真是运气背到家了,骆芊芊软弱的泪水不听使唤的溢出眼眶,她呜咽的低喃:「怎么办?无法走路了,这里又黑得没有半点人迹,谁来救我……」   在这视线所及的方圆内,只传来风吹过野草的窸窣声,伴随著旷野中的飒飒风声」其中一个声音说,三人随即往骆芊芊的方向追上去」压住骆芊芊双手的男子,回头看到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後慌张的高喊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刚才那些不良少年已经走了,我只是要确定你是否没事而已」他先将骆芊芊抱坐在浴缸旁的花岗岩上坐妥,然後双手叉腰俯视著她   两人冲洗完毕,他递给她一件白色的浴袍,并要她脱下湿透的贴身衣物,然後转身也拿了一件同样的浴袍,俐落的穿上後,背对著她问了声:「好了吗?」   对於他的尊重,骆芊芊撼动了她那颗脆弱敏感的芳心,她穿上白瑕的浴袍後,回应他:「好……好了   「少爷,您需要的推拿药和冰敷袋我拿来了」老管家柳伯恭敬的拿著托盘走进卧室」   「这位小姐的衣物已经在清洗,烘乾後就可以给您拿上来」   「谢……谢谢你,我给你添麻烦了」她嘟著嘴抗议,那娇俏的模样惹人爱怜」他再次肯定的说,接著弯腰将骆芊芊受伤的脚踝放於自己的大腿上,倒上些许的推拿药,宽大温暖的掌心在她红肿的脚踝上轻柔的搓揉那轻柔的力道,在她的脚踝来回地游走,蓦然问,骆芊芊心头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感动   骆芊芊习惯性的提著画册,一身俭朴的衬衫、牛仔裤打扮,在来往的人群堆中走往她每天固定的角落   她自知卑微得犹如一株小草,是无法与高耸峻伟的天神相比拟   但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去思念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眸光跟随著他   ※    ※    ※    ※    ※    ※   鸿禧山庄的高尔夫球场上」跟随在董事长身边的管家柳伯看了一眼冷钢的灰败脸色後,赶紧恭敬地使个眼色   「你这个决议是什么意思,董事长   「你竟然滥用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干预我的私生活   第三、冷钢的妻子必须要是纯洁的女性,以保有冷家的纯正血脉   这些看似迂腐的条款,其实是冷毅故意用来考验冷钢对於生为鸿门集团继承人,是否有选择人生伴侣的独特眼光   虽然冷钢一点都不屑祖父的财富,但是生性不服输的个性,让他在祖父面前夸下豪语:一定要以自己的能力,夺取鸿门集团的正式继承权,而不是自祖父手上继承鸿门集团   ※    ※    ※    ※    ※    ※   子夜,阳明山上的一栋华丽别墅里,冷钢将车停妥後,佣人立刻开门出来恭迎   「冷少爷,您来了,夫人在二楼的卧室   当两人的情欲逼到极点时,他再也忍不住胯下的悸动,翻身将她的身躯压在身下,捧起她的嫩臀,挺身进入,直达深处……   伊莉莎失魂的逸出极端欢愉的呻吟,紧拥著冷钢健硕身躯,主动的迎向他狂猛而近乎粗暴的热情   「钢,你今天怎么了?从没看你这么失控过,弄得人家……」她欲拒还羞的嘟囔著,白葱般的玉指在他条理分明的肌肉上轻画著圈圈   「弄疼你了吗?」   冷钢疼惜的亲吻她娇艳的红唇,为自己的粗暴感到抱歉   「发生什么事了?看你好像有满腔的怒火呢!」伊莉莎是个人生历练丰富的女人,所以在冷钢不发一语的强要了她後,她依然体贴且温柔的小心询问   「老头子要我娶一个『条款新娘』我会娶给他,但那个女人只能坐拥冷夫人的冷板凳,和我子嗣的母亲头衔,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给她!」   「什么!她还要为你生养孩子,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是的地下夫人了吗?」伊莉莎嫉妒的哭喊著,心中的悲痛如一把利刃割划她的心」冷钢看见她潸然而下的泪水,心疼的啜吻掉她的泪珠,抚慰著她纤弱的身躯他甚至打算届时若无法双赢时,鸿门集团总裁的位置,他势必要得到手   「芊芊,你收个桌子要收一个晚上吗?」店里的经理亦是老板娘,不悦地走到她身边怒斥著   就在冷钢如猎鹰般犀利的眸光注视著骆芊芊时,她立即惊慌的垂下头去   「啊……」骆芊芊仓皇的用手下去找玻璃碎片,但随即被碎玻璃在手心割开一个大伤口,正汨汨的流出鲜红的血」骆芊芊感激的一瞥冷钢刚毅脸庞的侧面後,赶紧往化妆室的走道而去   「要不是看在你是佩佩同学的份上,现在谁会雇用一个母亲是神精病院疯子、弟弟是杀人犯的员工?何况我们这里还是名流出入的地方   「我一定不会再打破东西了,请经理您高抬贵手,不要辞退我,我妈的医药费真的需要我这份薪水,求求您……」其实这不过是骆芊芊第二次打破东西而已,而现在经理却借题发挥   「你不记得了吗?」她紊乱的挥去泪水,一脸认真的道:「两年前你在你别墅旁的田埂上救起我,使我不至於被三个流氓侵犯……」   冷钢拧眉思索,回想她叙述事件中的印象   当他再仔细凝视她总是泛著温柔波光的明眸时,一道熟悉的印象进入记忆的回廊   是的,他记起来了,她是那个羞怯的女学生这正是冷钢将骆芊芊的手用手帕包扎好後,对她展露的表情   「你刚才不是一直告诉我,你希望能报答我吗?」冷钢坐在驾驶座上,立体分明的俊帅五官泛起淡淡笑容的凝视著她   「嗯……只要我能力所及,我无怨无悔……」   很好!忠贞度够,他现在要的除了她「特殊」的背景外,更需要她的服从」骆芊芊伤感地说」他满意的微笑,最後单刀直入的提出要求:「嫁给我!」   「嗄?」骆芊芊瞪大眼,困难地吞咽下惊愕,重复一遍他的问话:「嫁……给   「对,嫁给我」冷钢心想:虽然她是他取得继承权的棋子,但她永远无法得到他的爱情,这婚姻纯粹建立在利益上   「你不需要懂,因为这是家族集团中的势力斗争,我不要你卷进来,只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就奸,其余的,你不须过问   而这突如其来的吻,让骆芊芊将身躯缩进柔软的皮椅中,双手轻抚著早已发烫、发红的双颊,完全说不出话来   明亮的大眼是她五宫中最漂亮的地方,小巧的唇瓣在欢愉时荡开轻浅的甜笑,只可惜生活重担总是将她的笑容隐没在忧虑的愁绪里   首先来到地方法院公证,取得结婚证书後立即前往户政事务所登记   结婚进行曲扬起,骆芊芊任由他带领著走入结婚会场」他做个手势後,立即有一群西装笔挺的男士出现,他续道:「这五位是专业律师,他们今天是来办理鸿门集团副董事长接任事宜   五位律师立即有效率的将股份让渡书的文件摊放在各个董事面前而另一份属於冷毅的股份让渡书,则由冷钢亲自放於他的面前   「董事长,请您签名」他冷敛地牵动嘴角,胜利的微笑在他俊朗的五官司上扬起   在全体来宾的注目下,冷毅抖著抑制怒气的手,在让渡的股权书上,签上名字,但那像似欲将冷钢生吞活剥的目光,却从未离开他的脸庞,直直地瞪著他   在签完让渡书後,他咬牙切齿的进出:「你……你一定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一生中最惨痛的代价!」   「你的『金玉良言』我心领了,不过,我可以向你预言,往後开始付出『代价』的人,绝不是我!」冷钢将冷毅签署好的文件慢条斯理地交给律师,眼眸掠过讥诮辉芒,并阴恻恻地说:「而您亦可以开始练习下一阶段的股份释权,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的妻子定能为我们冷氏家族再添一位生力军,届时,您老就可以颐养天年了!」   「冷钢!你……你……你……」   而此时的冷钢丝毫不动容地转身向律师们使个眼色後,迳自的离开会场,留下目瞪口呆的全场宾客   律师们在接到暗示後,也向各董事施压,而在看董事长都迫於无奈的签下让渡书後,其余的董事也不敢怠慢的一一签下股权让渡文件直到冷钢的女秘书看不下去,才将骆芊芊「解救」出来,送到冷宅冷钢的卧室来」佣人面无表情的说,一面帮她整理被褥   「夫……夫人?她是谁?」她诧异的问」她不客气的将骆芊芊拉下床,拿出一件中国式改良旗袍要她换上   「你等会儿见到夫人,头要微低,然後跪下来给她磕头後,再说声:『夫人早,芊芊来给您请安了』说完後一定要夫人允许才能起来,记清楚了吗?」福嫂一面带领著骆芊芊在富丽堂皇的冷宅通道上走著,一面有条不紊的交代因为冷宅的内外部装潢都是欧式风格,没想到在这里竟有这样迥异的世界存在,   「夫人允许了,你随我进来,不要忘记我刚才教你的礼数」   「是,我不会忘记的   在她进入客厅时,一位身著暗紫色旗袍的中年妇女已坐在太师椅上   「你不懂礼数吗?」冷夫人的语气平稳,但语调中却透著严厉」她语气丝毫不掩鄙夷   而当时一入门即遭受到背弃的冷夫人,为何还要守著这样一个虚无的婚姻?   只因为冷夫人的娘家在政商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更丢不起颜面,所以冷夫人即使没有丈夫,依然坚持自己一旦嫁入冷家,即为冷家鬼的保守思想,并捍卫她在冷家的地位   而冷钢也颇敬重她,她亦聪明的不会在冷钢面前贬低他生身母亲的地位,加上冷夫人一向独居在「颐和院」,也很少有机会相处,所以大家颇能相安无事   但在冷夫人眼中,对待骆芊芊就不是这般光景   「没有?」她严厉的喊道:「说得可真好听,有哪一个想谋夺财产的人,会摇旗呐喊说我要来谋夺家产的?」   「我不是,我没有,夫人您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骆芊芊依旧跪在地上,连声否认   「你别以为你长得一副善良柔弱的模样,就想扮猪吃老虎,其实你骨子里全是坏胚,你以为你瞒得了我吗?」冷夫人怒气冲冲的看著骆芊芊,望著她那张苍白的脸   那一天,冷钢依旧没有回冷宅,而骆芊芊依然是滴水未进,只有孤寂无援的心伴随著伤痛,直至天明…… 第三章   冷钢在婚礼後的第三天晚上,回到了冷宅   而隔天一早他即前往鸿门集团坐镇指挥所有的事情,所以回到冷宅已是三天俊的事了   也就是因为两人的个性、能力太过於相像,犹如一山不容二虎般,每每演出火爆场面」   「用过了,少奶奶呢?」他想起了他在婚礼上「丢弃」的妻子   「一直在您的卧室里,少爷   「早歇息了,少爷」   冷钢一面走入卧室,一面解开领带,但在进入後发现空无一人,而卧室的浴室里却有淋浴声,心想她可能在洗澡,於是脱下一身的衣物,准备待会再进去洗涤一身的疲惫   「芊芊」他柔声的唤道,脱下浴袍赤裸的跨进淋浴间   冷钢进入淋浴间的拉门声,惊动了哭泣中的骆芊芊,她先是恍惚的抬起头,用著水滢滢的眸子望向立在她面前的高大身躯   当两人沐浴完,骆芊芊穿著浴袍帮冷钢吹乾头发,她轻拂过冷钢黑而亮的头发,感觉到夫妻间的亲密,羞怯的嫣红悄悄染上双颊   他知道他早晚都得尽这「义务」,尽管他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但他主导的夺权计画绝不能因一点的感情用事,而功亏一篑只是,还好这「孕育者」是他自己挑选的,而他也不讨厌骆芊芊,甚至觉得她那赢弱的模样还满能引起他的保护欲,所以他更不介意与她往後发展出亲密行为   骆芊芊微启著唇瓣,带著羞赧的眼神注视他时,他感觉全身开始燥热起来,执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强悍的撷取她双唇的甘甜」他一把将她娇小的身躯抱起,走往宽敞的大床   两朵淡淡红霞倏地染上她的双颊,骆芊芊羞怯的闭上双眸不敢看向他健硕的体魄   「现在,还由得了你吗?」他冷笑,并不在意在她面前透露心中真正的想法   瞥见她颊上的泪,他不为所动的强悍前进,毫不留情的进入她的体内深处   她咬著下唇,双手紧掐住被褥,忍受身体剧烈的撕扯在他身下的她毫无反抗能力,只能承受他邪佞的占有   ※    ※    ※    ※    ※    ※   晨曦的光线透过纱幔,若隐若现地渗入金黄色的光束,这些光束温煦的照在骆芊芊赤裸的胴体上,娇小纤弱的优雅四肢,玲珑的曲线,无一不烙印著冷钢肆虐过的痕迹   骆芊芊在柔软的床上缓缓地睁开眼,无意识的双眸立即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她睁著空洞涣散的眼瞳,任凭虚乏的娇躯袒露在他的眼底,她的生命仿佛已在他昨夜狂佞的多次索求中扼杀怠尽,此刻的她不想动、也不想思考   不!谁都不能阻止他!   过了一会儿,冷钢站起身来坐上床沿,神情复杂的看著骆芊芊深受打击的模样,迟疑地伸手轻抚著她披散在枕间的黑发,像是要抚慰她受伤的心灵,又像是在传递他的歉疚 」   「拜访长辈?」她不解地蹙眉   「有一场好戏将要上演   一个掠夺者最不能有的,就是同情心,不然他会因为自己一时的软弱,而将计画打乱   在床沿休息了须臾,骆芊芊振作起精神蹒跚地走入浴室   这长辈见新进门媳妇的礼数,是冷夫人定下的规矩   然後冷钢不疾不徐地以讥讽的语调说:「冷家长辈在上,晚辈冷钢携新婚妻子骆芊芊给您请安,恭祝爷爷、梅姨福禄双至   福嫂在接过两人的盖杯後,恭敬的端到两位长者面前跪下,然後将两个盖杯分别摆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哼!月梅,幸好你没去,那简直是将冷家的面子放在脚底下踩」   「你这个浑小子,竟然这样对待你的祖父,这就是你的回馈吗?」   「此言有待商榷,董事长,您不是说要为霸业做事,绝不能感情用事,若是感情用事,定会坏了大事,这不是您教导我的金玉良言吗?我不过是谨遵教诲而已   「从我十五岁回到台湾,我曾在你面前立誓,我一定要从你手上夺取鸿门的主导权,这战书是您亲自向我下的,我想您还不至於如此健忘吧!」冷钢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从容的翘起修长的双腿,眼光冷凝地迎视冷毅「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摔得鼻青脸肿,我冷氏的血统可没有好高骛远的劣因子在里面!」   冷钢将眸光转向骆芊芊,她安静的坐在他的身侧,低垂的头,但由她不停绞动手指的动作,可以看出她的不安与惶恐   「是,老爷   同时,冷钢头也不回的走出冷宅大厅,准备驾车离开」她在冷钢准备打开车门前叫住他」他面容冷峻地看著她苍白而布满愁绪的脸,声音冷淡   「这就是你对婚姻的态度,结婚是手段,而妻子是工具?」她泪眼婆娑的凝望著他,心口一片戚然的紧窒」他说话的态度犹如在叙述一件公事   「既然你已取得主导权,那你为何还要与我……呃……发生亲密关系   「是的」冷钢跨入积架豪华轿车,没有半点留恋的离开冷宅   对於冷钢的坦白,骆芊芊渐渐的释怀,毕竟,当初她是带著报恩的心态,才答应成为他妻子,现在却反过来奢求他给予爱情,她不禁笑自己痴傻,想想自身的条件,是绝对高攀不起的   回想刚才冷钢的话,一股甜蜜上心头,因为只有自己永远都是她的妻子,而也只有她能怀他的孩子 第四章   骆芊芊在冷宅的生活,开始慢慢步上轨道   而骆芊芊则默默的承受下来,只因她在冷夫人的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不料,在回家的路上却发生车祸,父亲重伤送医不治,而她却奇迹似的只受到轻伤   仿佛与冷钢作对,就是冷毅最大的乐趣,而挫这位新科总裁的锐气,则成了他每天活力的泉源,并且还乐此不疲   终於在伊莉莎的啜泣声中,冷钢答应今晚提早下班前往她的住处过夜   「回来啦,刚,要洗澡还是先用餐?」伊莉莎穿著性感的睡衣,亲昵的贴向刚进门的冷钢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应酬,要你先用餐别等我吗?小傻瓜,饿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哼!你哪里会心疼,现在你家里的娇妻每天伺候你,我看你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但对於冷钢这样杰出的男人,她反倒害怕失去他   「哈哈哈……」她娇柔与大胆挑逗的话,让冷钢漾开了笑声,搂著怀中的娇躯进入卧室,与伊莉莎制造满室的旖旎春光……   激情过後,静谧的子夜中飘散著寒冷的迷雾   论身材与脸蛋伊莉莎都是上上之选,与妻子的青涩完全不同   突地,他感到此刻一秒钟都待不下去,急促的按熄菸蒂,走入房中快速的穿戴整齐,在夜色中驾车离开伊莉莎的住处,快速驶回冷宅   再加上最近冷钢结婚後,在床第之间的激情越趋淡薄,以往总会要她个无数回後才会放过她,现在却像是在交代公事般的尽义务,使她深觉危机四起,却又无法扭转颓势而沮丧不已   她深知冷钢的脾气,他是一只不受驯服的狮子,不发威时犹如休憩的猫科动物,可任由她撒娇任性,一旦惹恼了他,可是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    ※    ※    ※    ※    ※   在以飞快的车速回到冷宅後,冷钢静静的回到自己的卧室第一次要她穿女性性感睡衣睡觉时,她别扭的想找洞钻进去   但她清新的气息,即使素雅的T恤穿在她身上,都能显现出她脱俗的气质   「不是,只是已经半夜了,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   「丈夫索求妻子的身体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每次都需要这么惊讶吗?」对每次的求欢,骆芊芊总是犹如处子般生涩,反而带给他更大的征服欲   冷钢微撐起自己部分的重量,霸气的覆盖她赤裸的身躯,朝她释放出从未有过的激情   骆芊芊感受到他给予的激情,而她总是对这样的强烈索求感动得热泪盈眶於是毫无保留的献出自己,只愿能满足他   骆芊芊深深地爱著这侵占自己的强悍男子,只希冀能带给他快乐   或许跟其他女性在一起时,因为怕对方受孕而总是在紧要关头抽身有关,总觉得无法尽兴此时,他忽然有一个冲动,按熄香菸搂著她细致的娇躯,伸手进被褥中,在她赤裸的小腹上来回地轻抚著   满足的笑容在冷钢的嘴角勾起,他越来越喜欢这项夺权过程中,所附带的红利了   今天她准备出门探望在疗养院的母亲,因为疗养院的护理长告诉她,母亲的病情有进展,情绪较能控制了   到达疗养院後,她提著水果与母亲爱吃的热鱼汤,想让母亲好好的品尝一番   「芊芊,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来,我们已将你妈妈转到头等病房,在最後面那间,我带你去」护理长打开病房门,给骆芊芊一个鼓励的微笑   「好,我会的   骆芊芊放下手中的物品,走到母亲的跟前蹲下来,用轻柔的声音说:「妈,我是芊芊,我来看你了,你过得好吗?新的病房你还喜欢吗?」   骆母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的看了她一眼,冷冷地没有任何表情,又继续闭目聆听歌曲」她温柔的吹凉汤匙中的热汤,缓缓的送到母亲的唇边劝诱著:「真的很好暍喔!」   忽然,骆母杏眼圆瞪,凶恶的将骆芊芊手上的热汤,往她身上泼洒而去,并大暍一声:「贱货!少碰我   霎时,灼热的刺痛感由手臂传遍全身」骆母由摇椅上跳起来,抓住骆芊芊的头发,一连给了她十几个火辣辣的巴掌,然後又在她身上使劲的留下一道道的抓痕」骆芊芊滚落一颗颗的泪水」她冲到衣架旁取下一条皮带,狠狠地往倒在地上的骆芊芊身上不停地挥打   她没有躲避,仿佛心甘情愿承受处罚地闭上双眼,等待母亲的手落下   一股痛彻心扉的剧痛自头顶传来,她立即陷入一片无意识的黑暗中…… 第五章   骆芊芊回到冷宅已近午夜   骆芊芊在疗养院醒来已经接近午夜,虽然有脑震荡的可能,但骆芊芊依然坚持回家」   没有多久,他们便出发前往医院,在车内,冷钢紧搂著骆芊芊的娇弱身躯,双臂的力道不知不觉的收紧看到她毫无生气的容颜,以及身上所受的伤,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心疼像只冰冷的手直掐紧他心口,让他难过的蹙紧眉头   但是,逼问管家,却问不出是谁伤害骆芊芊,看来只有待她清醒後再理清   「唔……嗯……」骆芊芊挣扎一下後缓缓的睁开眼帘   「妈妈有病……她不能控制自己,没关系,只是皮肉伤,过几天就会好的」骆芊芊露出一丝戚然惨澹的微笑,「我……习惯了」   「以後除非我陪同,不然,不准你再去探望你妈,听清楚了吗?」冷钢板起脸孔,蛮横的命令,语调是不容置疑的   「什么事?」她轻眨澄澈的明眸,目光熠熠地望著冷钢   她不介意冷钢每次蛮横的求欢,虽然他都会索求到她精疲力尽才肯放过她,但她不在乎,因为,在整个欢爱的过程,骆芊芊可以感受到冷钢对她的特别需求,仿佛只有她能给予他的需要,她将这份渴求,视为独特的感情表现,告诉自己那是他所表现的另一种柔情   爱,仍然遥远呵……   ※    ※    ※    ※    ※    ※   骆芊芊怀孕的消息,立即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冷家震开来   尽管冷钢的冷漠依旧,但她可以感觉出来,他对她明显的表达了重视,虽然他的关心是完全出自於她怀著他夺权的重要筹码   「嗯,我会很小心的   「琇琇,少奶奶的身体给我看好,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会唯你是问」冷钢锐利的眼瞪向站在一旁的新进佣人   「是,少爷   这时,骆芊芊像似顿失依靠的急急拉住冷钢的手臂,颤抖的喊道:「冷钢,我……」   回头看到妻子眼中的仓皇不安,他嘴角微扬,回头将骆芊芊的娇小身躯拥进怀中紧紧抱住,就在她抬起迷蒙的泪眼时,冷钢的双唇灼热地压住她的红唇   他结结实实地给了骆芊芊一个缠绵的热吻後才放开她」福嫂那终年不变的表情,平视著骆芊芊   「这三张中药方子,记得分三家药铺抓药,抓好後放在一起每天熬给芊芊喝」   「但是,夫人……这帖药一下去,是断绝冷家的後代呀!」福嫂跟随冷夫人多年,知道她一向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为何今天要下这毒手?   「那样卑贱的出生,只会弄浊了冷家高贵的血统,她不配生育冷家的骨血」   「夫人,这样做妥当吗?」福嫂不赞同地又问   「叫你做,你就给我去做,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冷夫人疾言厉色地怒吼   当琇琇端著中药告诉骆芊芊这是冷夫人所赐的安胎药时,她讶异得说不出话来,直在琇琇催促下,才恍然大悟的将药喝尽   骆芊芊在满怀欣喜之下,慢慢地进入梦乡   喘息著不平稳的呼吸,她冷汗淋漓地坐望著满室的漆黑,一时之间不知自己置身在何处   她沿著幽暗的走道来到楼梯旁,小心地扶著扶手欲踏下阶梯,感觉头有些晕眩,她放开楼梯扶手,双手揉著太阳穴,想要摆脱那头重脚轻的晕眩感   她在手术後昏睡了三天,才幽幽转醒   在一番挣扎後,骆芊芊转醒,睁开眼意识到身处在医院後,立即睁大惊惧的黑眸,紧抓住琇琇的手臂,紧张的问:「孩子……我的孩子还好吧……」   「少奶奶,你别这样,自己的身子要紧……」琇琇看到骆芊芊一睁开眼就询问孩子的事,完全不顾自身的孱弱,不禁热泪盈眶   「可怜的少奶奶,你要振作,虽然医生说你以後不能再怀孕了,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保重现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的身体还非常虚弱……」无意中,琇琇脱口而出一项让骆芊芊心碎的消息」琇琇皱著眉、硬著头皮说:「因为你失血过多,导致子宫机能衰竭,所以……以後不能再怀   「不能再怀孕……」骆芊芊悲痛到无法言语   而冷夫人在得知骆芊芊已经流产後,大放戒心,所以就不介意福嫂这样异常的举动   在骆芊芊发生意外後的隔天,柳伯以越洋电话告诉他,他的小妻子流产了   他即严正地交代柳伯要好好照顾骆芊芊,一切以她的身体为重当他挂完电话时,对於自己竟然会有这样激动的情绪反应而感到震惊   他低头埋进她的肩窝,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沁入他的心房,深深地缠绕著他的灵魂   「嗯……啊……」当她的体内被一股饱满占领时,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娇喘,随即紧拥著他结实的身躯,让他恣意地充满她体内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这次的结合完全不同以往的占有,骆芊芊强烈的感觉到他的款款柔情,在欢爱过程中,他总是用深情的眸凝视她眷恋他的眼   在发出一声冲上高峰的嘶吼声後,他的热情瞬间在她体内深处释放出来,深深地融人她的骨血里,牢牢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在冷钢意犹末尽地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後,骆芊芊全身虚软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喘息   老天!他从未有过这样刻骨铭心的激情,而这份特别的情愫,居然是在从不被他看好的小妻子身上得到,自己似乎小觑她的魅力了   这样的认知,让她顿时颤抖起来,怯弱地抬头望著那专注凝视她的眼眸,鼓起勇气的开口:「冷钢,我……我们的孩子……已……已经……」   「嘘……什么都别说,一切我都知道了罢了!今晚就让这些痛苦的事实暂时抛出脑外,让甜蜜的虚幻占领全身   ※    ※    ※    ※    ※    ※   豪华的白色邮轮载满了一船怀抱著欢乐期待心情的游客,缓缓地在湛蓝的大海中航行,落日的夕阳余晖由橘红转为暗紫,在波光粼粼中倒映出一轮火红的霞光他虽然态度不再冷酷,但强势主导一切的气势依旧不变   冷钢会追求伊莉莎,起源於冷毅的坚决反对   冷钢长期处於与祖父的对立状况,不服输的个性使他毅然决然地打败伊莉莎周遭的追求者赢得美人   三天後,伊莉莎果然在另一个港口登船,住在他们隔壁的仕女套房   「你依旧这么漂亮,在你还未站在我面前时,我隐约就听到一路上赞美你的骚动声,伊莉莎」冷钢环住她的腰往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真甜蜜,唉!现在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望著冷钢「你是?」   「我是伊莉莎,能够请你移驾到隔壁的房里谈些事情吗?」伊莉莎发出甜腻的声音   「是的,我们在一起已经二年多了,也曾有过海誓山盟,但为了让冷钢能接掌他一手拓展出来的事业,我向冷钢提议娶你为妻,好让他顺利取得继承权   「虽然冷钢一开始强烈反对,但是继承鸿门的期限即将到了,所以他只好答应我的提议与你结婚,而冷钢为了取得另一半的继承权,也想尽快使你怀孕,但……就在我也为他庆幸他就要接掌鸿门时,没想到你却不幸流产,并且还从此不孕    「你的意思是……」骆芊芊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我想你也是爱冷钢的,是吧!不然,你不会答应这样的婚姻关系」伊莉莎说到伤心处,顿时痛哭失声」   「你是说……我必须要……」接下来的字眼,骆芊芊颤抖得说不下去骆芊芊的心顿时像被炸弹炸得支离破碎,几乎无招架能力   伊莉莎随即妖娆地坐在冷钢腿上,搂著他的颈项,主动地献上朱唇   屋内传来一声声肉体欢愉的呻吟声,以及男人在亢奋中的低吼声,这些声音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骆芊芊的心   抿了抿唇,骆芊芊戚然一笑,似在嘲笑自己的痴傻,他俩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却妄想高攀唯一疼爱她的父亲,早已不在人世:母亲,从没有爱过她;弟弟只会伸手向她索取金钱   血,从手指缓缓地流下,她没有任何痛的感觉,因为心口的疼远远超过这份痛浴室传来水龙头流泻的水声,伴随著伊莉莎轻快哼曲的愉悦低吟   就在他打开落地窗的同时,看到一个白色的物体,蜷缩在阳台一隅   难道,她跟伊莉莎刚才的欢爱,芊芊全部看见了?   是了,不然她不会用充满绝望的眼眸戚然地瞅著他   风,凄厉地狂吹著,吹得骆芊芊的发随风扬舞,眼角的泪也一并随风飘落空气中   「芊芊……不!」目睹骆芊芊在自己的面前落海的冷钢,发了狂般叫著骆芊芊的名字   「少爷,你小心一点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喝得醉醺醺,满脸胡渣,以及一双被酒精醺红的眼,不断地叫唤著骆芊芊的名字   就在拉下梳妆台的抽屉後,散落在地的一个物品吸引了冷钢目光   「你要是不说,别怪我手下无情!」冷钢瞪著狂佞的眼,欲将琇琇生吞活剥似的   「是……她!」冷钢意外的呆愣住   「我原本是伊莉莎小姐家的佣人,因为偷窃她的珠宝被她抓到,所以她就用不移送法办的条件来作为交换,要我进到冷宅接近少奶奶,好伺机而动   「冷钢,你冷静一点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将始末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你那小妻子会死,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冷钢深觉在伊莉莎美丽的外表下,有著城府极深的心思,却没想到她竟然为了得到他,而使出这样的诡计   「我给的?」   「对,就是你给的,若不是你利用她对你的痴情,有哪一个女孩会答应这样的婚姻,若不是你们冷家立下一些莫名的条款,她也不必在这些抉择下选择自杀,虽然你没有亲手推她跳下去,但是她为了你而结束生命却是不争的事实!」   「你……」这些话听得冷钢哑口无言,骆芊芊的确是为他而选择结束生命因台风来袭,车外狂风豪雨,能见度非常低,但是冷钢依旧紧踩著油门,在山上的下坡路段疾驰   「你……你要带我到哪里去……」看到冷钢犹如地狱使者般的冷邪脸庞,她升起一股窒息的恐惧   「我们到骆芊芊的坟前去   「你给我坐好!」冷钢用力的将伊莉莎推倒在坐椅上,邪惊冷厉的说:「有胆量害死芊芊,却没胆量到她坟前去说个分明吗?」   「我不要去!放我下车……」伊莉莎发了狂般的挣扎,并往冷钢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一口   「我的血给他,快!需要多少我都给他!」冷毅打断医生的话」医生终於反应过来了,连忙嘱咐护士:「我们采取直接输血给冷先生」娜塔莉带著浓浓法国腔的中文,走上前接过管家柳伯推的轮椅,将冷毅推向冷钢的病床前   「妈……」一睁开眼看到的是十多年来不曾见面的母亲,冷钢有著万分的诧异,但他立即转头冷硬地问坐在轮椅上冷毅:「她来做什么?我怎么了?」   「你和伊莉莎发生车祸,重伤而昏迷不醒,我实在六神无主,所以打了电话给你母亲」冷毅简扼的说明   「你当然有错!」冷冽的吼声自冷钢的喉中进出,「芊芊就是我们两个联手杀死的,她竟然完全符合代罪羔羊这祭品的条件,处女、鲜血、生命,多可笑的继承条款啊!」   「不要将自己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冷钢!」娜塔莉心平气和的说著:「当初是你自己一意孤行,董事长并没有不让你继承鸿门集团,是你自己好胜心强,夸口要用自己的力量夺下鸿门集团的,现在弄成这样,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完全的责任」娜塔莉泛起一抹睿智优雅笑容,开始述说著十四年前她人生中最大的抉择   是老天的惩罚吧,让他终於知道自己对骆芊芊的感情已深不可拔,却让他永远的失去她,只留下求不到的爱天天啃噬著他的心   冷钢紧握手心的指节泛白,像在压抑住心中那抹强烈的思念之情   「总裁,刑事组的游组长有事要见您」   「请他进来」冷钢听到游组长,眉头立即深锁,因为他是侦办当年骆芊芊自杀案件的刑警   「不好意思,冷总裁,在你百忙之中来打扰你   忍著胸口的抽痛,冷钢面无表情的将文件签署完毕   「总裁,您怎么了?」他走近冷钢身边,发现他正冒著冷汗」娜塔莉梳了一个优雅的法国髻,热烈的给了冷钢一个拥抱,对於他能回巴黎定居,她已经期待了许久」谈到安德鲁,娜塔莉露出开心的笑容   莎夏是母亲的义女,只是没想到她已经有孩子,「莎夏她结婚了吗?」   「不!她是未婚妈妈   「莎夏是我五年前去社会福利中心做公益活动时领养的,她那时未成年抱著一个未满周岁的儿子缩在角落哭」冷钢睇了眼母亲美丽的脸庞,没好气的回答」娜塔莉下了通牒,仿佛冷钢是凶神恶煞般   「安德鲁,我的小宝贝,今天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啊?」   「很好啊,娜塔莉奶奶」小男孩也热络的在娜塔莉颊上亲吻,但态度从容有礼,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位六岁小孩的举止,那帅气的童稚脸蛋上多了份早熟」   「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容貌,如何找起?」冷钢似乎对这个游戏兴趣缺缺   「我们会一人给你一个提示」娜塔莉露出有趣的笑容,「我的提示是——莎夏是东方人」   「我的提示是——妈咪头发很长很漂亮」安德鲁接著说,完全没有给冷钢说不的机会   望著已关上的车门,冷钢僵愣了几秒,随即无奈的摇头   於是他迈开稳健的脚步,进入画廊   画廊里柔和的投射灯光,将里面的气氛营造得十分温暖,冷钢环顾四周,已有不少参观人士在里面观赏画作,原本要上前到接待处直接询问,但就在这时,他瞥见一位留著漂亮黑长发的女孩,正背对著他跟客人解说画作的笔法与概念你好,我是莎夏   坐靠在躺椅上的莎夏,因寒冷而瑟缩的抱紧双臂,冷钢立即起身回到房内取了一件毛毯盖在她身上   原本,他告诉自己,喜欢莎夏只是因为她容貌酷似骆芊芊,所以自己是在移情、补偿的情感下,接受了莎夏在他冰封的心口上燃起火苗,但每当冷钢将莎夏拥在怀中时,这些不确定的因素都立即烟消云散   「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不设防,你应该知道我母亲警告过你,我是个危险的男人   「我不知道,或许在这房子里有你太多的照片,所以就算你先前没有与我们一起生活,但每天看著你的相片,听闻你的事情,感觉你已经和我们生活在一起许多年了   「因为,我此生的记忆,只有七年   「在我有记忆时,我就已经怀了安德鲁,那时我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脑海中是一片空白,我甚至不会说话,我的语言是跟安德鲁同时学的」他用力的收紧拥抱她的臂膀   「知道吗?我甚至幻想过若你是安德鲁的父亲……」莎夏羞赧的低头,「别介意,我只是在自我陶醉罢了   看到莎夏眼眸中的泪,冷钢更是一刻也待不住,快步的冲回房关上房门,痛苦万分的将头抱在双掌中嘶吼著:「上帝!她不是芊芊,她是莎夏,不是芊芊……不是芊芊……」   刚才莎夏凝望他的模样,让他一时误认为她就是骆芊芊,尤其那善良的本质,竟然都与骆芊芊一模一样,在那一刻他竟然涌起一股想将莎夏搂在怀里,狠狠吻她的冲动要不是母亲的警告言犹在耳,他甚至会有要她的冲动如此一来就可以错开与冷钢在家中相处的时间,完全的避开他」   「结果你躲开了?」娜塔莉不悦的提高音调   「我是走开了」冷钢合上报纸,啜饮一口咖啡」   「变成不像莎夏?」冷钢不解」娜塔莉气急败坏的说   冷钢震惊极了,看到莎夏穿著一身性感的贴身礼服,和不同的男人流连在高级酒吧时,他必须以极大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忍住不上前去把莎夏身旁的男人打倒在地   冷钢就像一个充满妒火的丈夫,每天跟随莎夏去酒吧,虽然追求莎夏的法国男人都是上流社会出身,但是她那神秘的东方气质,像是法国男人的春药,使每一个男人看到她,都想将她占为已有并一亲芳泽   此时,同在酒吧的冷钢正狂饮著一杯杯的酒,一面看著莎夏侧著头听身旁的褐发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不时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将带有黑长发的头微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放手!」莎夏冷冷的甩开冷钢的手,将手上的烈酒一饮而尽,「你凭什么干涉我交友的自由?」   「凭什么?」冷钢眯起深邃的双眼,妒火早已烧得炽热,「我会让你知道我是凭什么,跟我走!」   「不要……」不等她拒绝,冷钢就将略带醉意的莎夏抱起,在一阵混乱中,将她抱到停车场,粗鲁的把她丢进自己的车子里   随即油门一踩,车子立即冲了出去,前往冷钢公司所属的五星级饭店,车子直接驶入地下室的停车场   到达饭店後,冷钢将瘫在坐椅上的莎夏抱起,搭上专属电梯到达顶楼的套房   「我不许你背叛我,就算你要我为了逼你跳海而来惩罚我,我都不许你用别的男人来惩罚我,那会让我发疯、发狂,我无法忍受其他的男人碰你   「说谎!」他愤怒的斥道,加重手中的力道,「这半个月来你每天几乎都是被不同的男人带走   「不……不是的……没有……」莎夏脸色惨白的直摇头   「不……不要……」她惊慌的挣扎著,对於他粗暴的举动感到不安,恶梦般的记忆让她无助的哭著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他蛮横宣告後,不理会她的哭喊,将炽热的唇移至她的颈侧,狂野的吸吮,留下一个个鲜红的烙印   冷钢快速而粗暴的褪去两人身上的衣物,让他身下的娇躯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他双手用力的覆上她胸前的丰腴,接著用他的唇邪恶地吸吮那小巧的蓓蕾   「呃……」莎夏头一仰,纤指嵌陷在他的胸肌上,几乎无法承受他的热烈索求,一波波的律动,让她一次次的陷入激狂的爱欲里……   两具赤裸的身躯深情的交缠,情欲的火焰将他们两人燃烧怠尽,点亮了深沉的暗夜   他狂野地要了她一整夜,直至黎明才放开莎夏,紧搂著她疲累地沉睡   「莎夏怎么了?」   「她……用刀子割自己的双腕   「你知道只要有人伤害她,她就会以自残来消除心中的悲痛吗?」娜塔莉停止槌打的双手,伤痛的掉下眼泪来」   「之後呢?为何你在五年前才领养莎夏?」莎夏的故事,让冷钢听得震撼万分」说到莎夏的天分,娜塔莉脸上泛起了微笑   你或许不知道,莎夏是这几年来巴黎艺文界颇受重视的新生派画家,我们都称她为『天使画家』,因为她只画有关天使的画作,我在蒙马特的画廊有一个绘画工作室,莎夏的作品都是在那里完成的   「莎夏,手腕还疼吗?哪里会痛?告诉我,心爱的」冷钢小心的接住她包扎著纱布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   「我要请你原谅我,我会对你冷酷无情,全是因为我对自己下了诅咒,因为,我在多年以前曾经残忍的伤害过一个女孩,那就是我的亡妻——骆芊芊」   「难怪你昨晚会一直喊我这个中文名字   「她因为爱我,为了成全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在我的眼前从船上——跳海自杀」   冷钢立即低下头贪婪地紧紧吻住她的红唇,带著心灵深处的激动和柔情,忘情的吻住她柔软的双唇」母亲的话完全正确,在自己如此粗暴残忍地对待她後,她竟然毫不犹豫的原谅了他,她竟是如此的善良啊!   听到他的赞美,她原本苍白的雪肤上泛上淡淡的玫瑰嫣红,深情款款的眼眸含羞地望著他黑亮的眼瞳,那小巧的菱嘴逸出微笑   每天,冷钢若是没有应酬,便会接莎夏回到香榭里舍的家,和母亲与安德鲁共进晚餐   接到消息的莎夏与娜塔莉立即赶往医院,整个巴黎医院正因这起交通事故而忙乱成一团一看到莎夏全身颤抖的哭泣著,他立即上前去将她娇弱的身躯紧拥在怀里,「别哭,莎夏,我来了,一切会没事的   「这是我血型的国际证明   护理长仔细看了卡片上的证明後,露出笑容说:「太好了,你是RH阴性的血型没错,但是我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需要先验血,请跟我来,先生」   「我一定能救安德鲁的,宝贝,别担心,我去一下就来」冷钢像哄心爱的宝贝般,爱怜的又在莎夏的唇上亲吻一下後,才随护理长走进手术室   七年前,他和骆芊芊搭的邮轮就是从迈阿密启航,途经加勒比海诸岛,在骆芊芊跳海後的那一天清晨,邮轮抵达了瓜德罗普岛,而马提尼克岛就在瓜德罗普岛的下方不远处,以方位来判定,邮轮靠岸前正是航经马提尼克岛的附近   假设,他的妻子没有死,只是落海被渔民救起,但是因为头部受重伤而丧失所有记忆,所以才会变成一位无身分国籍者,然後遇上母亲,使骆芊芊变成了现在的莎夏   忽然,一抹记忆冲进他的脑海里,是了,就是那一夜!   当年,他自国外出差回来,回到家中因为久别,也因为自己渴望她的感情驱使下,他和骆芊芊有过一晚缠绵悱恻的激情,那晚他一次次地要她、索求她的身体   「对不起,叔叔是看到你平安回来太高兴了」冷钢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子磨蹭著一样有著高挺鼻梁的小脸   「小心点,安德鲁,你的伤口还没拆线   「好的,妈咪」安德鲁乖巧的正襟危坐,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的往系上大缎带的礼物望去   在热闹的气氛下,安德鲁切了蛋糕,接著大口的急忙吃完蛋糕後,立即对冷钢说:「叔叔,我吃完蛋糕了,可以拆礼物了吗?」   「瞧你,吃得满嘴的奶油」娜塔莉宠爱的拿起餐巾,为安德鲁擦拭吃得满嘴的奶油沫   「我从没看过吃东西这样快的安德鲁,我看他大概不知道刚才吃下肚子里的蛋糕是哪一种口味吧!」莎夏看到儿子两三口吞下蛋糕的模样,不禁摇头轻笑   安德鲁急忙拆开礼物,开怀又兴奋的大叫:「哇!是数码宝贝游戏机,太棒了!」   「你会宠坏他的」冷钢在莎夏的唇上快速的偷了一个吻,然後转头开始跟安德鲁玩了起来,「神奇宝贝训练大师,请问阁下现在要收服哪一只神奇宝贝啊?」冷钢用一件黑斗篷扮成神秘的魔术大师,手里拿著十张不同的神奇宝贝游戏卡展示著」娜塔莉美丽的睑上漾起优雅笑容,端起红茶轻啜饮一口   这个结果使冷钢完全的震慑住,就在此时,娜塔莉悄悄的走了进来   「黎雍,检验报告怎么说?他们是你的妻儿吗?」娜塔莉一脸期待又紧张的神情   「谢谢你,妈,若不是你领养了安德鲁和莎夏,今生今世我可能都无缘再见到他们了……」   「或许……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娜塔莉拭去泪水,一并将冷钢扶起,脸上泛上了欣慰的笑容   「不是,这张是安德鲁,这张才是你   「那是因为他知道他没有父亲,所以他一直要守护著他的母亲   ※    ※    ※    ※    ※    ※   冷钢将情绪重整後,走到莎夏的房间,她正好沐浴出来,娇柔得如出水芙蓉   冷钢将一盒装著漂亮晚礼服的礼盒放在她的床上,走近她忍不住嗅吻她身上芳香   「放心的享受这难忘的夜晚,安德鲁我会照顾好他的   「我会的,谢谢你,乾妈」一件纯白色的貂皮大衣披在她无瑕的肌肤上,瞬间温暖了她的身心   在莎夏的自残事件後,冷钢就不再带莎夏到他的套房来,所以当莎夏踏进这问被白色玫瑰与粉红色蜡烛堆满的房间时,她的樱桃小口惊讶地连连发出赞美的叹息   「你怎么知道我曾经幻想过这样的情景?」在她的潜意识里,以及无数的梦里,曾经编织过这样的美梦「请坐,我的天使   「那么,告诉我你的答案   「噢!心爱的莎夏,我的妻……」冷钢一把攫住莎夏的身躯,将她搂进怀里,炽热的唇热烈的压上她的,带著心灵深处的饥渴,深深地吻著她   在他们结束这缠绵的一吻时,天空已静静地飘下一丝丝的瑞雪   「瞧!下雪了   《本书完》 ding4u   “我爱这本书,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她带着恨来到他身边,却被他灌下了以爱为名的毒药,她该爱下去还是恨下去?   温情小天后“晴空蓝兮”欲爱长卷,“恋空”们票选感人肺腑、热泪盈眶度第一名,等候一年之久的最凄凉黑道爱情故事             ——by毛毛     虽然看起来两个人“各怀鬼胎”,不是诚恳地在交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两个都不讨厌对方、不排斥对方要知道,冷血动物最拒绝不了阳光与温暖了!                       ——by likeleehom13 【作者简介】 晴空蓝兮:84年末出生,典型的射手座,热爱自由,不喜拘束将每一本小说的创作都当成是一场爱情,或浓烈炽热或细水长流,却都是都市饮食男女们最真挚的情感路程始终相信,在喧嚣红尘中,穿过熙攘的人群,总能看见自己爱着的那个人,身影淡定而坚持地站在身后——而这,便是最美妙的爱情   马达声有规律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船头的探照灯左右摆动,在空中形成一道极强的弧形光束,伴随着从扩音器中传出去的有力的呼喊声,在这片海域上来回了许多遍   除去船体经过所掀起的白色浪花,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似乎他们才是这里唯一的不速之客,似乎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脚步却很稳,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也并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强烈刺眼的探照灯的余光偶尔落到她的身上,将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颈脖和肩胛照得莹白如同玉石,幽幽发着光”   “可是我不相信”   徐天明沉吟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说,还要继续找下去?”   “放心”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一笑,“谢谢你除非让我看到他的尸体,否则我会一直找下去认识她这么些年,终于在今天才发现,她似乎正变得和那个人越来越像,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了几分莫名的相似   是因为待在一起久了的缘故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呵,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竟然有种凛冽的、不容质疑的决绝,也像极了那个在黑道上只手便能翻云覆雨的男人   她的声音很稳,极好地掩饰了内心里的一抹惊慌与惶恐:“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你回来了!”床上的男人迅速跳起来,穿着他花里胡哨的睡衣睡裤就跑过来,“厨房里还有吃的,给你留了一份”   再小?再小就成默剧了吧!   可是,谁让他现在寄人篱下呢?颇为怨念地看了看方晨,周家荣的手指还是不情愿地一边动作一边说:“其实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你在隔壁未必能听得见   啧啧,看来今天又在外面吃苦受气了”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她打开邮箱,十指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开始写信:   ……我今天又醒了,醒之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你   十分钟之后,方晨回到床上,重新睡着了   没办法,寸土寸金的今天,精明的开发商恨不得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更何况这样的黄金地段   方晨拿被子蒙住头,心中实在气恼,又再迷糊了一会儿,结果等到睁开眼睛看到时间,这才陡然一惊   手机里原本是设了闹钟的,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竟然在睡梦中就将它关掉了,如今回想起来,却连一丝印象都没有   果然,刚刷完牙,老李的电话便如催命般地打进来,劈头就问:“你在哪儿?”   随便洗了把脸,甚至连头发都来不及梳,自然也没化妆,她一边穿鞋一边说:“在路上,堵车”   临出门之前又看了眼周家荣的卧室,倒是关得紧紧的,想必还没起床”   “你确实比我小”回想起白天杨二凤那满脸鄙夷的称呼,方晨就忍不住想笑:“可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替你说了两句好话   当然,其实他知道肖莫一向都很刻薄,不过这次因为方晨,竟然连他堂堂大厨的手艺都被贬低了   所以他说:“可我看不出她有哪里好”   肖莫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不过风格倒是难得的统一,全是妩媚又火辣的小妞,偶尔在酒吧里见着,一个个都似派对女王,性格开朗不说,饮酒划拳也是无一不精   她没想到肖莫这次会为了杨二凤家的事亲自出面,而且动作这么快,带来的几个人也都衣冠楚楚气质斯文,看起来倒像是公司里的中高层员工”   方晨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她支吾了一下,才说:“其实就是件小事,但是我看那肖总人挺好的,还安排了待会儿给我们换间病房呢……”   几乎立刻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方晨只得点头:“那你好好照顾老太太吧,单位事情多,我就先回去了啊”   苏冬低头看看,丝毫不以为意:“要看就让他看好了   后来方晨不禁纳闷,最近怎么总能和人扯上此类话题呢?   商人肖莫说,“我是个好人”,然后觑准时机,毫不含糊地利用了别人的弱点,成功并轻而易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如大学毕业后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候,上司告诉她:“在这个社会里大家各凭本事各取所需,计谋是必须的,手段是难免的,所以没有明确的黑白之分,没有完美的好人,也没有坏得彻底的坏蛋,真正适合生存的是自如游离于中间地带的那群人”   方晨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上司会突然和她讲这些,不过她那时候已经当个老实孩子很久了,似乎习惯了那样乖巧的状态,所以上司说,她便认真地听,末了还不忘郑重地道声谢,态度十分招人喜爱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   吃宵夜的时候苏冬接了个电话,当场脸色就沉下来,停了筷子说:“怎么又病了?上礼拜刚病过,难道她是林妹妹投胎转世不成?你告诉她,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上班去,感冒吃药发烧打针,该干嘛干嘛,总之不许请假!”   “牙痛也得给我忍着!跟她说,多喝两杯酒就不痛了,再不行就等我回去亲自灌她”   方晨不作声就算我这里不要她,她照样还是能够找到别的地方去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也不大情愿   她出声重重咳了一下,倒吓得他怔了怔,捂着胸口叫:“大半夜的,吓死人!”   “半夜装鬼的是你吧   周家荣狐疑道:“难道是我的脚步声吵醒你了?”他可没忘记她说过自己有神经衰弱,如此看来,倒还真的挺严重   “嗯,睡不着”   “说会儿话就不会困了”方晨又建议:“HBO不是有通宵电影?要不要一起看?”   “不要”   “多么奇怪,过去我从来不和她谈心,等她不在了,现在我却又忍不住想要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拿来和她分享   张院长见她们到来很是高兴,热情地拉了陈泽如坐下说话,顺便介绍情况”一只手里还拿着锤子,面前则是几张残旧的课桌椅”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   方晨这才想起来:“你姐现在好吗?”   其实她并没见过靳伟的姐姐,可是却总会听到靳伟提起”   “所以你以后也少请假,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想办法帮忙解决”   “方晨姐,哪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我觉得你和我姐挺像的”   那天恰好是傍晚,一群小朋友被两个阿姨领着,也不知刚从哪里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脏兮兮的,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分明那样纯真动人”方晨一手撑着额头,说:“陆夕很喜欢小孩子,我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对他们更友善”方晨想了想,“以前我从不肯承认,其实她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大家都让我以她为榜样,可我那时候偏偏就是要反着来,然后却又忍不住时时刻刻观察她的举动和反应,或许在无意识之中就已经拿她当了榜样,只是可笑的后知后觉罢了”   车正开在回市区的路上,纵然是双向六车道的高架环线,在这个时间点上依旧堵得一塌糊涂”   “确实是”方晨将头向后靠去,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哀声道:“其实我想放假”   每到这时候方晨就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老呢?   苏冬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等哪天真的变老变丑,哭都来不及”过了一会儿,他懒洋洋地淡笑着回应:“最近公司事情多,暂时没空风花雪月   也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就那样微微一动,似乎突然想起了中学时候开在教室后面的那株亭亭而立的玉兰,又觉得仿佛水晶,因为她的眼角都蕴着微光   长长的走廊,几个男人从那端的尽头一路行来,无人交谈,烟灰色的地毯也吸走了大半的脚步声   仿佛众星拱月一般,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修长挺拔,黑色的风衣衣袂微动,五官俊美眸如寒星   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   可是,她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   肖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结果立刻笑了起来,将手一扬:“韩!”   她这才像是被惊醒,稍稍敛了神      他们就站在PUB门口,淡白的烟雾飘渺升起,烟草的气味很快弥散开来,方晨不动声色地轻轻侧移了一步”肖莫介绍说:“这是韩睿而她整个暑假则都在来来回回地帮忙递情书,还想,看,黑道也是有真情的,就像小说上写的一样   只记得自己气得胸口起伏,把薄薄的淡蓝色信纸重重摔在那人身上,然后飞跑起来转身离开   而她呢?什么都不是   就记得小时候有次妈妈说:你是我从垃圾箱旁边抱回来的   一直到陆夕死掉,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久以来都在嫉妒她,甚至,有些莫名的憎恶,所以她从不肯好好同她说话她从小就不爱哭,贪玩摔破膝盖和手肘的时候都不会哭”   幸好爸妈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完全没注意到她的举动   她那么冷血,在亲姐姐的尸体面前,都还能若无其事的用语言挑逗陌生英俊的男人,所以遭到冷眼和轻视也是应该的所以她不敢看她,连认真去见最后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她是个胆小鬼   其实要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韩睿本来就不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此刻他又走在最前面,与一位微矮的男人一起,后面的那些倒仿佛真的成了跟班   要么去买把伞,要么直接冲到马路边上去   冒着雨又再等了一会儿,终于有车缓缓地停在了面前,而且一来就是三辆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尽是细密的银色雨丝   仿佛是第一次体会到暖气有多么美好,坐进宽大的车厢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转过头真心诚意地说:“谢谢”他的声音仍旧清冽得像泉水,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冷漠”吐出一口烟圈,表情有点高深莫测”   “真奇怪,肖莫怎么会看上你?”然后周家荣才自觉失言,牢牢地闭上嘴巴   过了一会儿,他又兴致勃勃地提议:“为了证明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晚上带你去见我新交的女朋友,怎么样?”   方晨十分感兴趣地说:“好啊   其实自从过了那段荒唐的少女时代之后,她便已经很少会来这种地方了   但她还记得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是如何度过的”她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   有点不给面子   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着她,并不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后来方晨不止一次地想,一定是自己蜇伏已久的某些基因又重新跑出来作祟了,所以才会跟着这个男人上了车”   他扬了扬眉,大概这就算是回应了,又从身上掏出烟盒来,看她一眼,“不介意吧   他的声音中有种冰凌般的质感,目光侧过来淡淡地问:“你难道不害怕?”   或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的语气听起来仿佛稍微有些意怠,可也正因为如此,声息与暗夜丝丝纠缠,反倒慵懒得魅惑人心   “怕什么?”她直视他   这时只听见油门轰地一响,几乎同一时间,惯性便让整个背部牢牢贴住座椅,这跑车的底盘本来就低,此刻便更像是贴着地面在行驶,道路两侧的灯光簌簌闪过,几乎连成一线迅速向后退去   原来飙车一点也不好玩   又或者应该说,本来是挺刺激的一件事,结果偏巧碰上她这样一个会晕车的人,效果便明显大打折扣   “谢谢”方晨喘了口气,喝水漱口之后,又干脆将剩下的半瓶水全都灌进胃里去   这一晚的经历就像一个秘密,事后方晨没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苏冬   她知道,倘若被苏冬知道她和韩睿有了什么牵扯的话,一定不会放心”   她却开玩笑说:“可是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我”苏冬一边丢给小卖部老板十块钱买了包摩尔,一边讲:“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苏冬摇摇头,歪着躺下来,脑袋就枕在方晨的肚子上,压得她想反胃吐出来,“真庆幸,你没和我一样之前她也邀请过苏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过年,结果苏冬说:“你见我一年到头哪天可以休息的?”说话的时候,电话里还不时传来热闹的划拳声,隐约可以听见旁边有男人在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并且混和了娇滴滴的捧场叫好声”   方晨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家里的小阿姨早就烧好了一桌子菜,只等她来就可以开席   “你这丫头,我还不是心疼你?”曾秀云摇摇头,又去拉她,“快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方晨记得,小时候陆夕穿的几乎都是白裙子,而且似乎总是不会弄脏   肖莫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她心情颇佳地给他拜年:“新年好”   “是呀,而且我发现我喝醉了,没办法开车回去,怎么办?”   “让司机去接你,要不就叫计程车吧   “你怎么来了?”   “应酬啊”   “还好吧”她又给简单介绍了一下,“爸妈,这是我朋友,肖莫,临时过来办事的”身侧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谦和有礼地说:“时间有点匆忙,都没来得及买东西带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躺着休息一下吧,等粥煮好了我叫你”   结果等粥熬好了,他反倒真的睡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仿佛她与陆夕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而陆夕最擅长最喜爱的还是肖像画,或许是那段求学的日子给她增添了许多经历,那满满几本画册里头全是各式各样的人物   “在看什么?”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虽是这样说,她到底还是和他一起下了楼,又陪着他喝掉一碗紫米粥一路高速,将车开得极稳其实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送她到公寓楼下,临分手时又开玩笑说:“下午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你妈的眼神?估计以为你会提早回来是被我怂恿的   “这没什么,搞艺术的人想法浪漫一点也很正常”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   肖莫是何等精明的人,只是这样一说便立刻听出端倪,不过脸上的笑意倒是没有改变,“你指的是韩睿?”他仿佛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更深地看进她的眼里去,笑容和语气却尽是一派云淡风轻:“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韩睿,想要再多遇见几个恐怕也不容易”   听他这样说,她好像才真的来了兴致,“真的么?真有这样夸张?”   可是肖莫却不肯再继续这个话题,亲自动手替她开安全带,说:“很晚了,上楼去吧”   “等你辞职了不就结束了嘛   “在家待着更无聊虽然年过完了,又不是周六周日,不过店堂中照样人满为患   她说:“方小姐,你好   她应该是那样的   靳慧突然慌了,语无伦次:“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其实……”   方晨不说话”她不去看方晨的眼睛,或许是不敢,于是只一径盯住自己的手指,指尖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方小姐,我想你认错了,我们没见过面   直到靳伟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她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饿,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小姐下午还要上班呢”却仍旧不去看方晨,只是抓起一杯冰可乐,猛力地吸了两口,借以压住自己背后泛起的冷汗一段时间之后果真起到些积极的效果,好几个原本性格内向孤僻的儿童都渐渐开朗起来   坐着计程车赶过去的时候,那家钟点酒店的周围已经被拉上了黄绿色的警戒线,警车和救护车闪着灯停在门口,尽管有警察在维持着秩序,而且正是凌晨三点钟,但是四周仍有不少人围观”   方晨入行这些年,虽说一直是跑社会新闻的,但是真正遇上命案的机会并不太多”   “那死者的姓名呢?”   “这个不方便透露”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可是他并没有哭   可是这一切之于他不啻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方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心里悔疚万分倘若那天认出靳慧的时候就及时将这事说出来呢?那么靳伟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阻止自己的姐姐再踏入那种场所吧!那么,或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默不作声,伸手揽住他,心中正想着安慰的措辞,谁知下一刻身边的男生就突然甩开她,猛地转过身,一拳重重地捶在墙壁上   靳慧死于非正常原因,况且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调查,因此遗体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领得回来的   肖莫似乎还在睡觉,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便说:“我现在唯一能想到可以帮忙的人就是你了   肖莫静了静,“不客气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方晨再次向他表示感谢,才将手机丢在桌面上,肩膀垮下去,一瞬间只仿佛筋疲力竭”   几乎穿过了整个大厅和狭长的走道,韩睿最终在装修考究的盥洗室门前停下来,他淡声说:“你们都在这等着   浅金色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涌出来,张强刚把手伸过去,结果听到身后有动静,他一抬头,与镜子里那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谁?”   “苏冬手底下做事的,叫靳慧”   如同被人施了法术一般,室内的空气瞬间沉下来   韩睿的脸色犹如万年玄冰,漆黑的眼睛里乌云密布,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   “还记得我的规矩?”   “不……不准沾白方晨认得出他,第一次见到韩睿的时候他也在场,就一直跟在韩睿的身后   然后他就对她说:“进去吧   可是走到近前,却不由地愣住了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她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忙,把苏冬弄出来”韩睿突然打断她她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漂亮得近乎完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轮换叩击着皮质的扶手,动作缓慢而优雅   方晨突然有些后悔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离谱,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个在之前恐怕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的心思从那之后,或许她确实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是有交情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交情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如此的喜怒无常,真的可以做到翻脸不认人的地步,打从她跨进这里的第一秒开始,他似乎就只当她是个不知好歹的陌生人”   她停下来,而韩睿却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始终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看着她,似乎并不打算接话   “不论我有什么目的,公众都是有知情权的况且你真的认为这件事很有娱乐性?”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十指,指尖紧紧掐在掌心,“这是命案   那又怎么样?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死在那种肮脏龌龊的地方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如今是真正居高临下地垂着视线俯视她   她不作声,兀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堪堪撞到坚硬的墙壁   “如果我没理解错,方才你在说起那个女人死因的时候,似乎是在暗示我什么他似乎根本没有耐心,只在她的嘴唇上辗转了片刻,继而便粗暴地强行窍开了她的齿关   直到依稀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   “老妈在叫吃饭了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陆夕拍拍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去,把画板从架子上摘下来,小小翼翼地反扣在墙边,然后才跟在她后面下楼去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染了一头红发的漂亮少女突然语出惊人地问”   曾秀云又狐疑地看了看这姐妹俩,这才重新回去炒最后一道菜   于是隔了两天,在自己十八岁的生日派对上,方晨跟苏冬说:“多可笑,陆夕居然会暗恋别人”   方晨晚上多喝了两杯,一时也没弄清楚这和寿不寿星有什么关系,只是顺应民意地问:“要怎么试才好?”   大家便开始出主意,众说纷纭,简直兴奋得要命,最后终于拍板定下一个最简单易行的方案   仰起脖子将最后一点酒喝完,方晨把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站起来朝大家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然后便迈着步子款款地走向那个陌生的男人   她笑盈盈地同那人讲了两句话,然后便大大方方地吻住他……   不远处似乎传来一阵模糊的喝彩声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于是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结果竟直直跌入那对漆黑深远的瞳眸中,仿佛落进了万劫不覆的冰寒深渊   方晨拥着被子坐起来,犹自急促地喘着气      第二轮闹铃在五分钟后按时响起,方晨沉默地靠在床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过了一会儿才揉揉额角开始穿衣服   恐怕稍微值得安慰一些的就是,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在那天的事件中受伤的人   中午吃过饭,谢少伟斜斜地靠在车门边上问同伴:“哎,你看哥嘴上的伤口是怎么弄破的?”   “废话!这还用问?”钱军咬着牙签,动作粗鲁地扯了一把勒在脖子上的领带,看来装斯文这种事果真还是不合适自己,这玩意儿才心血来潮地戴了两个小时就已经让人忍受不了了我上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钱军吓得一激灵,立马转过身,替韩睿将车门拉开,扯着笑脸一径说:“没事,瞎聊呢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叫了句:“哥?”   “嗯”   听不出是不是句夸奖,谢少伟愣了一下才笑嘻嘻地说:“其实也就是比钱军张强他们好一点点   谢少伟不禁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住前方的道路,只听韩睿不紧不慢地开口:“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没有!”意识到这问题背后的危险性,他连忙说:“是前天强子自己讲的……大家兄弟一场,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大概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谢少伟在心里叹了口气,跟了韩睿这么多年,他知道此时自己应该闭上嘴巴了,于是便乖乖地不再作声”   苏冬在避重就轻,方晨哪里会不晓得”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方晨   她问苏冬:“这事和你无关,对么?”   “是的”苏冬的脸笼罩在灯光里,语调平静:“次数不多”   方晨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      这天下班很迟,等方晨从新闻现场赶回报社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她最近经常都是这样,有时与老李一起跑新闻,有时则是自己单独出动”年轻小伙子倒是很热心   “谢谢   方晨突然恶意地考虑,下个月要不要再把房租提高一些?   其实离报社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小面馆,是一对下岗的中年夫妇开的,就在巷子口上,平时生意好的不得了   她想吃牛肉面,热乎乎香喷喷的牛肉面,最好再浇上一层辣椒油   穿过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遥遥在望,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就能看见店门口的灯光,那样小小一盏,甚至有些昏黄,可是飘摇在这个时候,却比什么都令人振奋”   “靠   他的眸色微沉,只听钱军问:“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坐着等消息?”   “情况特殊,你沉着点儿气”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钱军二话不说,沉着脸迈开大步走出湖心别墅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中气不足,可又分明还是那样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似乎容不得半点置疑   他的掌心冰凉,冷汗仿佛正一层一层地渗出来,紧贴着她的皮肤,有种奇异的湿滑感   他看着她,脸色刹白,连那张薄唇都是苍白的   一定很痛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他警惕地甩开她的手,却恰好牵动了伤口,痛得眼前发黑”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   韩睿这才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刚才故意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还有那所谓十秒钟的期限……   他皱了皱眉,可是很快却又挑起唇角,身上明明还带着伤,却仿佛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他微微闭着眼睛喘息,听见她正和电话那头的谢少伟联系,约定的碰面地点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头,应该正她居住的地方   甚至,在惊恐之余竟还恶意地报复了他   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没听见回答,方晨的目光不由得斜瞥过去,却见韩睿闭着眼睛,面色已经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眉头却微微皱拢,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而他仿佛察觉到她的意图,眉头皱得更紧,终于声音低哑地开口,微喘着说:“想后悔已经晚了……车上都是你的……指纹,……如果我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方晨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脚下一重,速度立刻重新窜上去,在十字路口处被毫不留情地拍了照   前方白光眩目地一闪,瞬间就被抛在身后”      谢少伟一行三人来得很快,方晨刚把韩睿安置在床上,门铃便响了   她站在门边皱起眉:“你们要在这里治疗?”   方晨自以为已经将诧异和不满表达得十分清楚了,可是那三个男人竟然全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此时此刻,床上那人才是他们关注的焦点,她被当作了空气   后来还是那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凶巴巴地说:“大哥现在不适合移动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要反驳,可是目光投过去,只见韩睿安静地平躺着,随着那位貌似医生的男人手下的动作,本来似乎已经凝结住的伤口又再度迅速地涌出血来,鲜血很快就滴落在新换的床单上,形成一片骇人的暗红   那个医生的手法倒是十分利落,剪开衣服,给伤口消毒,再从医疗箱里取出器械工具,动作快速而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处理这种血腥事件的   眼看着针钱被拿出来,方晨不免怔住,“要缝针?”   或许是声音拔高了些,这次终于有人肯拿正眼看她”   方晨不由吃了一惊   原来韩睿一直闭着眼睛,那样安静地一动不动,她还以为他早已经昏过去了   如此能忍耐,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她迈开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朝着对面的谢少伟笑了笑:“谁说我害怕了?”又转头跟医生讲:“要就地治疗可以,但千万别把他医死在我家里混这口饭吃的,多多少少有点迷信,如今听到这样不吉利的字眼,又是紧要关头,吃惊之余只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胆大的女人”   除了脸色苍白得像只鬼以外,这个英俊男人的表情漠然冷静得可怕,仿佛那道深长的伤口并不是开在他的身上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   在整个处理的过程中,他明明那样疼,疼到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甚至剧烈痉挛,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得透湿,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明显泛白,床单被揪住,在他身下形成一团又一团混乱的褶皱……   可他硬是不吭一声   好歹这个时候终于结束了   □的胸膛下上起伏,静谧的卧室里似乎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由急促到逐渐缓和,最后他动了动嘴唇,微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迅速,直到出了卧室才重重出了口气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你是说,要一个重伤的人住在我家里,而且他的手下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地守在旁边?”   “没错”   “不行,我不同意!”   她的态度不好,然而谢少伟竟一点也不恼怒,只是十分耐心地问:“那么你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另外,给个期限   送佛送到西,现在只希望那人能尽快痊愈,然后早早地让她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   事实上,这几天弟兄们也会在私底下悄悄议论,都在猜测老大与这大美女之间的关系,不过各种猜想都没能得到证实,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叫人不敢放肆”又笑嘻嘻地问:“怎么,难道你想我了?”   “没有”她半真半假地建议:“比赛结束之后,你可以顺便旅游一趟,不要急着回来”   “是啊   方晨松了口气,希望他讲的都是真的,越晚回来越好   想当初周家荣刚刚搬过来合住的时候,见她这样早出晚归的,曾经很惊讶地表示:“你一个女人,做这行简直就是在摧残自己嘛   结果苏冬突然提议:“哎,我最近闲得很,生意也没得做,不如晚上去你家吧   她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天天都这么晚睡?”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也没开,阿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方小姐,大哥在等你”   方晨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事?”   阿天脸上却是少有的一本正经,也不多话,仅仅做了手势:“大哥说让你一回来就进去见他”   这到底是在谁的家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客为主么?她让他暂住,结果他反倒才像是这里的主人……   方晨默不作声,三两步走过去,也没敲门,直接将自己卧室的门板推开了那些毫不留情的讥讽,还有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那样冰凉冷酷,没有丝毫激情与欲望,只是令人不寒而栗   或许是灯光原因,一双深黑的眼睛便显得清亮异常,看起来确实精神不错的样子”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将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就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的神色里有着明显的怀疑,或许还有一点点鄙夷因为尽管气色恢复得不错,但是看他走路的样子,分明还是有些困难   他明明是在笑,却像一个十足的恶魔,总是轻而易举地便让她的呼吸失去正常的节律又或许追溯到更早一些的时候,那个在PUB里仿佛随口提出来的邀约,其实就像一张强大细密的网,早在她答应他的那一刻就已经自上而下地笼罩了下来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公安局门口,他甩下她,径自穿过马路坐上公交车,就此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要知道,这所全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完全属于半军式化管理,所以对于寝室方面的纪律要求十分严格现在已经是周四,他已经无故旷课将近一周其实只要他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只要他肯乖乖回来,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由于正赶上计程车交接班,她在校门口等了很久才终于拦到车,结果途中又遇上塞车,等回到单位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   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竟然连领带都没打,随意的风格倒与她的着装十分搭调   这场寿宴,虽然办在最奢侈高档的星级大酒店里,可是一眼望去似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到场   方晨跟在韩睿的旁边,只拿目光扫视了一圈,便不由地皱眉问:“这种场合需要女伴做什么?”这分明是他们道上的大聚会   嘴角抿出的那个笑容微不可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临走时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韩睿一眼,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然后才说:“一会儿有空咱们再坐下来聊聊   谢少伟与钱军他们就在身旁,却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去搀扶隐秘的,探询的,揣度的,尊崇的……总之各式各样,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他手下接了指示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果然带回两瓶洋酒   她在微怔之后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温凉的薄唇却已经附在她的耳畔,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如同淙淙冰泉,连警告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偏偏光线昏暗暧昧,旁人看在眼里,恐怕她真如一只温驯的小猫,正在同强势的主人撒娇求欢   可是下一刻,他便又转过头去,对那洋酒的主人讲:“她不会喝酒,而且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靠在韩睿身边的女人声音软软地讲   “还不快去?”商老大转头骂那个手下:“臭小子,一点礼貌都不懂”揽住方晨的那只手滑到她的下巴上摸了摸,又偏过头跟她讲:“等下你就用饮料敬一下商老大”   “好的”   韩睿点头,一旁的钱军得到示意,也立刻站起来,不但替方晨开了门,而且跟随在她后面一道走出去   “哦,都有哪些?”韩睿淡淡地问,“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那双凌厉的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细细地打量着他,“其实我也是刚从马来西亚回来,只隐约听讲你受了伤”商老大翘着脚,神情放松下来,“这酒怎么样?”   “不错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光线太暗,她好几次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见那双如泛寒星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疼痛,方晨想   韩睿将最后一根烟掐灭,这才将嘴唇附过来,以一种旁人看着极其亲密的姿态,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扶我   韩睿的心里倏忽一跳,随即便微不可见地皱起眉,竟也不知是因为起身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还是为了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怔忡失神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方小姐,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祝你旅行愉快”方晨挽着韩睿,不冷不热地应了句,表情仍和在宴会厅里的时候差不多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是惊得在吸气,又似乎是在忍着笑意,结果到底没敢回头,只是伸手摁了个按钮,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是指刚才的事?方晨转头看他一眼,“没有”   “那就是有心事   其实当他将她按压住,用冰凉的唇在她的唇上肆虐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那样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来得措手不及,令她禁不住簌簌发抖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因此连眸色都愈加深沉,静谧得近乎诡异的空气让方晨没来由地心头微微紧缩   多么像是一种恩赐?!   她不由抿住嘴角轻嗤一声,他却突然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她:“而且,恐怕我已经喜欢上你这个样子了   现场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称不称得上难看,只能维持着平静的腔调,冷冷地转过头去,“谢谢你,再一次惊吓到了我   最后只剩下谢少伟,他走到方晨面前,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荧光闪烁的电视屏幕,里头正在播放某购物广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神情夸张而卖力地推销着手上的产品”   “谢谢”方晨礼貌地说,还没完全了解目前的状况   他停顿了一下,只好提醒她:“大哥说从今晚开始,这里都不要留人   记得第一次在“夜都”楼上,他确实只是想要惩罚她而恰恰是因为她的直觉或推理是正确的,他才更加不想就那样轻易地放过她   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甚至还咬破了他的嘴唇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尽管在事后立刻表现出种种后悔与不耐烦,但她好歹没有令他失望   他看她一眼,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证明你已经不需要别人照料了?”可是这个可能性简直微无其微,阿青半小时前才给他重新处理过裂开的伤口”狭长深黑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显示了主人的不满意”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或者也不该算是表白,因为对方那样的身份,谁知道有没有真心?   明明是两件不同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联系到了一起   方晨最后一言不发,又许是根本找不到语言索性闭上嘴,只是连下颌的线条都紧绷着,面无表情地瞪了韩睿一眼,便转身离开现场   接下来的一整晚,方晨睡得并不怎么好   意料之中的,她再一次梦见了陆夕   其实因为最近突发事件太多,晚上几乎都很少做梦了,可是今天她又梦到陆夕并且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个梦境居然十分清晰,犹如一段又一段不能连贯的电影胶片,在睡梦里不断地重放   二十一岁的陆夕就像是一朵枯萎凋零的白色玫瑰,安静而苍白地躺在冰冷的床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比起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她瘦了许多,躺在那里的身体越发显得纤细瘦弱   可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白色墙壁,浅黄色的窗帘,书籍和画册几乎摆满了整间屋子,其实像极了家中的某间卧室,可又不尽相同   这下仿佛又变成了有声电影,因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姐姐搬走了很久了吗?”也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叫得这样乖巧   结果依旧没人回答   只有微风掀动薄纱窗帘,在窗边扬起安静寂寞的弧线   屋子里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她突然觉得害怕和慌张——陆夕去哪儿了?这样多的书画,沙发上还有她平时穿的衣服   最后她终于听见他开口说话了,完美的薄唇微哂,声息清冷,可是赶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方晨就强迫自己猛地睁开了眼睛!   ……   她成功了她呆了一下,其实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害怕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梦,却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后来她的心理医生陈泽如问:“你究竟是不相信陆夕的死亡原因,还是根本就不愿相信她已经去世这个事实?”很显然,她的怀疑动机遭到了专业人士的猜测和质疑”   “为什么呢?要知道,概率小并不代表一定不会发生   “……或许是直觉   果然,陈泽如听了以后只是摇摇头,语调平静而恳切:“目前你最需要的是给自己定一个期限”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她又低下头去,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愣了愣”举起筷子挟了块鸡肉,方晨微笑着摇头   可是,刚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之后,眼前的情景便足以令她呆立在当场   而且,令方晨更加吃惊的是,在周家荣的面前,或者说是在她进门的时候,那个平时气势冷肃、大多数时间连声音里都能透着丝丝寒意的男人,竟然会只穿着最普通的衬衫长裤,坐在饭桌前优雅而又温和地吃着饭   没有张狂的态度,更没有压迫的气息,这两个男人就像天底下最寻常不过的一对朋友,面对着面,气氛融洽而友好我说方晨,你这女朋友当得可不算太称职,难道你不知道韩睿病了?”   女朋友?   她几乎都要佩服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能如此了解韩睿了?他果然没让她失望   谁知韩睿却淡淡地扬了扬眉,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和个男人住在一起,原来你很新潮”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诧异,她停了停,亦挑起眉,仿佛捉到了话柄,“你真的尊重我吗?那好,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觉得我还是不想做你的女人   各式各样的,可是偏偏没有一样猜中   指甲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自己的掌心,带来微小刺痛的痛觉,她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突兀地问:“你爱过人吗?那些你认识的女人们,你有没有爱过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完完全全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恐怕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可是,他却只是略一皱眉,平静无波地给出答案:“没有”   不像是在撒谎   韩睿扳正她的脸,令她与他对视,狭长清冷的黑眸敏锐地眯起来:“你失望?”   浓密的睫毛震惊得略微颤动了一下,方晨觉得自己好像就要被锋锐的利剑贯穿,心肺通通亮出来,□裸地呈现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丝毫情绪与想法都无法被隐瞒   她沉默不语地看着他,纤细柔软的身体微微后倾,腰肢抵在木质窗沿上,背后就是茫茫黑夜,灯光下的脸孔却愈发显得白皙柔和”   “那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修长的身影背着光,淡淡地笼罩下来,“不要说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才会关心那种问题”   “如果我说是呢?”静了一会儿,她才艰难生涩地开口反问我说从来没有爱上过什么人,这让你觉得失望了?为什么?”   “不是失望   “哦?犹豫什么?”   她皱了皱眉:“我怀疑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所以在为自己担心倘若真的跟你在一起,万一有一天真的爱上你,岂不是自讨苦吃?”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下之后,仿佛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就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静止了   俊美魅惑的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微哂道:“未雨绸缪是好事,但也有可能会变成杞人忧天   于是就这样保持着安全距离僵持了一会儿,她终于等到韩睿露出一个恐怕是今天晚上唯一真实的笑容      十来分钟之后,谢少伟笑容温和地出现在门外,大概是早前接到电话指示,这会儿特地过来接韩睿的,顺带替他拿走了之前留在这里的所有衣物用品可是命运和时间就犹如两只巨大的齿轮,因为它们的徐徐转动,令原本处在不同世界、不同方向上的两个人,竟然也会有汇合的一天   始料未及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什么话也没留下,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一定会再一次找上她的   最后连鞋都顾不得穿,她仿佛忍受不了,立刻跳下床去开窗   那天恰好赶上肖莫从外地出差回来,当天晚上就召集了一帮男男女女出来喝酒消遣   方晨却是猛地一惊,几乎是立刻便直起身子失声叫:“靳伟!”   她声音大,估计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只是耽误这一会儿的工夫,方晨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晨有点懵,说话的时候眉心都不禁紧紧皱起来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力气已经足够大,一下子就挣脱了她,又对着醉意醺醺的客人匆匆道了个歉,然后便疾步而走   反倒是等她跟在靳伟身后快步走远之后,那些人中间有一个人突然“咦”了声好像是个服务生”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色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我说……我不要再读下去了”有点粗嘎的少年声音突然被放大,回荡在静悄悄地楼梯间里,半似冷漠半似哀求地说:“方晨姐,你能不能不要管我!”      至少在这个时候还懂得叫她一声姐……不过,这样一来却令方晨更加生气   靳慧年轻而又苍白的身体躺在台子上,令他有种天旋地转的错觉   所以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面前的男生出声打断她,僵硬地说:“我读不进去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有那个心情去念书考试吗?与其坐在那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出来做事反正就算读完了大学,一样也是要工作的”   “那不可能”   “靳伟!”   “我不回去”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足够固执,说完便重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你才十七岁,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方晨扬起一边唇角,颇带着点自嘲意味地说:“看来我真没那个天份,连个小朋友都管不好   似乎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来,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教育靳伟,更没有资格去强制地约束他   她的十八岁,那些看似遥远的日子,恐怕远比靳伟要混乱叛逆许多倍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入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其实,她哪有什么立场?   学校里的奖学金、令人羡慕的实习机会、包括后来能够顺利的工作,以及如今这个站在别人面前的方晨,其实全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   她怔忡地垂下视线,却不知自己突然沉默的样子令面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微微一哂”他的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一点清浅的光亮,在暗处若有若无地闪动着,不急不缓地宣布一个事实:“多年前那个成人礼式的初吻,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把它献给了谁么?”   等了足足有半分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向来的镇定自持被成功地打破,仿佛厚厚的伪装终于剥落下来哗啦啦碎了一地,肖莫竟然觉得心情极佳”   可是,怎么就这样巧?   仿佛有一瞬间的怔忡和恍惚,方晨只能呆立在那里,从小到大,她很少会有这样犯傻的情况,然而此时也顾不着了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原本以为那就是个陌路人而已   苏冬已经到了,正坐在那儿跟一众新认识的朋友聊得热火朝天她的姿态很美,绕过一干或静或动的障碍,笑意盈盈地走到肖莫的面前停下来,她低声说:“我敬你   特意放缓了速度的摩托车从左侧擦过,方晨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再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挽在手上的皮包早已不知去向   最后不得不在医院里做了紧急处理,负责她的是一位中年男医生,面目严肃,语气倒挺和蔼”末了又好心地提醒她:“现在世道不太平,抢劫的人特别多,单身外出的女性更是要注意了   她下意识地在原地站定”   韩睿的手下们很奇怪,似乎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并且分场合,分对象   钱军不大耐烦地将目光从车外调回来,忍不住问一句:“哥,要不要我下去催一下?”   “不用”韩睿翻着报纸,头也不抬地应他   这个男人之于她,就像一个黑洞,那样深不可测,但又仿佛有着无穷的强势的吸力,让她挣脱不了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   这一回,她用眼角余光切切实实地瞟到某人似乎是在微笑她不自觉地抿住嘴唇,实在不想在这个人的面前显露出丝毫柔弱的样子来      三部车,少说也有六七个人,可是最后坐下来吃东西的却只有方晨和韩睿   钱包应该被人翻动过,但是数额并没有少,甚至整只皮包里面什么东西都没丢”韩睿抬起眼睛,瞟了她一眼,似乎她的吸引力还不如面前的一盅汤水,略带嘲讽地点头:“那么好吧,如果有下次,我会事先询问你的”   下次?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故意在气她   简直就是话不投机!   况且既成的事实,显然已经无法改变了她不无忿恨地瞪他一眼,索性低下头去,再也懒得同他有任何交淡   回家的时候,韩睿让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亲自送方晨进电梯不过最近倒是真的应该反思一下了”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补充道:“确切地说是,自从遇见你以后,那些倒霉的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说完便偏过头去不再作声   韩睿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俊挺的眉目清晰无比地倒映在金属双门上,幽深的眼晴却望向她,“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伶牙俐齿的?还是自从遇见我以后才变成这样?”   红色的液晶数字正在缓缓向上跳动,微凉的风从电梯顶上的某个角落渗进来   那么以后呢?   时刻处在高度警备、剑拔弩张的状态确实也挺累的   他低下视线看了看,不禁觉得好笑:“这算是达成君子协定的方式?”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很配合地伸手与她相握”   “是吗”   “行”撑起头,上下打量了昔日伙伴一眼,钱军又朝他一努嘴,“哥在上面书房也没人知道他究竟同韩睿谈了些什么,只是等谢少伟外出办完事回来之后,韩睿也已经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将车钥匙捞在手里,说:“我出去一下”   钱军在后头问:“不用我们跟着?”   “不用   方晨对此不置可否   只不过今天倒是着实感到意外   不得不承认,气氛友好的时候,他和她的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   韩睿微微一怔,这才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一刻还是伸进车内,将它摁灭了      结果转回身来,却发现方晨不知何时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株古树下,似乎冲着他微微做了个表情,笑意轻浅,宛如天边星辉稍纵即逝,然后便招手叫道:“思君,明明,你们过来   夕阳落在她的身后,隔着颇有些年代的旧式小楼,浅浅的余光漫天铺陈开来,贴合着远处深青色的山头,仿佛蕴染的巨幅水墨画于是也就任由他们围在身边,将衣摆裤腿扯得乱七八糟   韩睿摇了摇头:“我不至于跟女人记仇   “你每次来都会送他们礼物?”   “不一定”她没有看他,侧脸映在最后一抹霞光中,精致美好得如同一幅沉静的剪影,像是若有所思,可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滴落在窗沿的水滴,字字清晰分明,“这世上应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表面上没人敢瞧不起他,但背地里的为难、甚至陷害却总是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仿佛一直有人乐此不疲地与他作对,尽管他当时还仅仅是个未长成的少年敌意并非单只针对他一个人的,那些兄弟叔伯之间,明争暗斗早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最初的几年,他被训练得连睡觉的时候都格外警醒,枕头底下随时放着防身的武器   他在不知不觉中日益变强,各方面都已经很快地超越了同龄人,并且引起继父越来越多的关注和信赖,同时,也树立起更多的敌人   那是圣诞节的夜晚,到处都维持着一派欢乐详和的氛围   疏朗的月色下,他注视着母亲平静安宁的侧脸,仿佛等待了很久,母亲才从窗边转过头来,目光一如当年困苦潦倒时候那样坚定,甚至有着某种摄人心魂的坚毅的力量,穿透空气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里去   从那天起,他终于开始迈上此后一路走来的道路   软弱,不忍,同情,犹豫,甚至感情,这些通通都被逐一地抛开,最终成为助他登上顶峰的代价      “怎么了?”对于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方晨不免感到有些困惑   她直觉是自己刚才的某句话或某个举动出了问题,所以才会使得如今的韩睿以一种近乎幽深难测的神情看着她倒是教堂里还有灯光,晕黄而温暖,一圈一圈投映在斑斓的玻璃上,仿佛隔出另一个光明的世界   而他偏偏很自然地踩了刹车,并且跟了进来”   她跟在他身后,稍微错开两三步的距离   当然,还有危险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于是,有时候下了班便会被带出去吃饭,或者稍带点不情愿的和韩睿一道出席某些公开场合,又或者有时被公然领进夜总会和酒吧里   她根本不曾想过要这么高调难道那些地方都非要带着个女人一道去吗?”因为她发现,前两天在替一位同事庆生的时候,她走在酒店的大厅里,就有两个迎面而来的男人多看了她几眼,面色诡秘而这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所注目的焦点   去年报社就和当地一家电视台的新闻栏目组合作,派出细心胆大的同事暗访城中几家大型的地下赌场,可惜碍于种种因素,最后带回来的消息资料并不尽如人意,有些甚至没有报道播出的价值   当时苏冬跟着的那个男人还没出事,并且在道上混得十分风光要是有什么玩法不懂的,也让他教你”   “好”   “那你在怀疑什么?”耳边低悦清冽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稳   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笑,更不拿捏不住那抹笑意中的真实含义   结果那天晚上,从小到大买彩票连末等奖都没中过的她,竟然赢了!不但赢了,而且还收获颇丰虽然事先没数过,但好歹也知道个大致数目,方晨一边下注一边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说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松,那张轻薄的卡片便落在方晨的手边”   仿佛是在讲一个笑话,说完之后方晨自己首先偏过头去笑了起来   韩睿悠悠地靠在椅背里,对于她的话似乎没有任何反驳的意图   车窗降下一点,夜风随即灌进来,拂动着方晨颈边的发丝,恍惚间犹如带着一缕清甜的香气,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飘散”   韩睿习惯性地一手把玩着打火机,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现在先送她回去?”谢少伟问最后,一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他都维持着一贯冷漠淡然得近乎倨傲的表情   良久之后,他看着她一言不发地举步离开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的温度和气息源源不断地贴合过来,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甚至连四周的寒意都犹如被暂时阻绝了,令她只能单一地感受到他一个人的存在   与苏冬见了面,果然看出她对此事有多么的不赞同,眉心都皱成川字型:“你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好好的会和他扯到一起去?”   方晨却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有条不紊地冲泡着花茶,仿佛此刻正被谈论着的中心人物不是自己一般”回头看了看苏冬,方晨这才不禁莞尔:“这几年都难得见你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怀念啊   “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只不过,当她正想加快脚步追赶上去的时候,却只见苏冬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车   而那辆车的主人,她恰好也认识”   谁知仅仅过了两天,周家荣就把肖莫再度请到家里来吃饭   “我看你干脆改行当家庭妇男算了”肖莫似笑非笑地接道   席间周家荣突然想起来说:“哎,上次聚会的时候有个朋友对苏冬很感兴趣”   “是吗?”方晨不禁扬了扬眉,抬高了语调   于是,方晨第一次被这种状况搞糊涂了,直到最后吃完饭肖莫告辞为止,仍旧没能想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她的五官本来就生得艳丽,如今整个人更是犹如盛放到了极致,无论在任何场合里都愈加地明艳动人起来”   方晨不由一怔,接着似乎是在无奈地苦笑:“看来你确实耿耿于怀看上去身体的接触倒像是更疏远了,可是实际上,她却觉得恰恰相反   “那他是什么时候回国的?”方晨又问   果然,坐在对面的男人只是抬眼觑了觑她,不动声色地抛出理由:“我不喜欢热闹   似乎是为了掩示莫名的窘迫,她偏过脸去清了清喉咙,然后才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是存心看我笑话吗?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提醒我嘴边沾了东西呢?”   “没有”虽然是在否认,但韩睿的表情却显然并不配合,唇角和眼尾都各自扬起了一个微小却着实愉悦的弧度   他其实很少这样笑,只是忽然间觉得她的样子堪称可爱   他没料到会看见这个样子的她,正如没料到自己竟会那样伸出手去替她擦拭一样,动作流畅自然到令人讶异的地步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   韩睿转头看她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微一点头:“不客气”   培训的宾馆地处偏僻,但是条件却很好,据说是市里某位领导的亲戚投资兴建的   到第三天的时候,郑玲玲有些按捺不住了,晚上盯着电视屏幕叹气:“我想逛街怎么办?”   方晨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说:“再忍两天就算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没严格到这地步啊”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晨点头,不过似乎是已经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外头的空气确实好可是几乎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斜后方的草丛里便传来一阵穸簌的响动早在上个月,她就发现自己似乎偶尔会处在被人监视的状态下初时她还疑心是不是过于敏感了,可是直到半个月前,才终于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   但是和韩睿见面的时候,她却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来干什么?”从最初的吃惊中回过神,方晨坐在一楼大厅的茶座里问”方晨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看来你不相信我的话”   她说完后仔细观察他的反应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笃定,又或许是韩睿并不打算再隐瞒,他缓缓开口问:“你怕吗?”   “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样子看起来仿佛是在沉思,修长的手指靠近茶几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烟灰缸,将那吸剩下的半截烟蒂细细捻灭,而他的眼睛则盯着那一点猩红的火星,直到它彻底熄灭消失掉,他的目光却仍旧没有移动”他轻描淡写地分析着一个事实,并且成功地将刚才那个提议的可能性彻底否决掉了,就像是在否决一个与自己处在对立面的人一样,“跟着我,反倒能让你更安全一点   这一次,他低垂下目光,像是在仔细研究着那根洁白细长的香烟,连她的话都懒得再回答了”   韩睿扬扬眉,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对他下过逐客令   车子开动起来,后视镜里那个正沿着宾馆台阶往上走的身影越退越远   这时候,谢少伟合上手机盖,面色微微沉了下来:“哥,查过了,这次跟来的照例是新面孔   “嗯,而且动作越来越紧密你看要不要留两个人下来?”   “他们无非是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得到答复,谢少伟不由得转过头去于是当天晚上便揪住准备扑上床补眠的方晨,充分发挥了自己八卦的本领,硬是逼得方晨承认了那个又酷又帅的男人的身份   也正因为如此,方晨才更加觉得这个女人可交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他说,但是基本上等同于没回答   最后她被送到一栋别墅里   方晨发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到几张新面孔,这使她不得不怀疑韩睿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   “那干嘛带我来这儿?”她似乎不满地微微皱眉,说罢起身要走”   她想了想,又重新坐回去,眼见着对方再度交换了个眼神并似乎轻舒了口气,心中又不由觉得好笑   也不知是谢少伟没交待清楚呢,还是交待得太清楚了      他站在门口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之下向她靠近,“等很久了?”   方晨看看腕表,“四十三分钟   其实她是知道的,他这个人看似低调不铺张,但实际上对衣食住行的要求极高,讲究生活品质已经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就连一份炒饭都能让厨子做出这样的美味来”韩睿回答   她轻轻“哦”一声,又说:“你在那边还有生意吗?”   “嗯   “很吃惊吗?”她跟在他背后,脸上浮起笑意:“或许我关心是,你在美国除了有生意之外,是否也同样还有女人呢”   前面那人的脚步分毫未停,只是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他的笑声极清晰地传了过来   她认识他这么久,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笑得这样爽朗舒畅   可是在陆夕之后,她似乎真的没再吃过谁的醋如今被韩睿这样一问,她反倒愣住了”她微笑:“是洋妞还是我们中国人?”   然而,仿佛她的问题结束之后,他们之间就陷入了另一段冗长的静默之中去方晨一直将头倚在手臂上,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光影仿佛出了神   最后快到的时候,韩睿突然开腔说:“想不想去渡假?”   他很少这样征求她的意见,她一愣,只是问:“去哪?”   “山里你不是一直想去打猎?”   她这才有点惊讶地转过来看他:“随口说的,你竟然还记得   周家荣见她接连几晚都早早回家,忍不住皱眉说:“你这个奇怪的女人,突然没约会了,难道不会觉得不习惯?”   虽然口头上每每淡定地反驳,但其实就连方晨自己也感到怪异   这也是她默许的,在看似抵抗和偶尔略作挣扎的表相下”临出门时又转过头吩咐道:“小方,一起走吧,和我吃饭去”说完顺势离席,躲到外面去打电话没有普通的大厅,从二楼往上全是内设的包厢,也甚少有服务生来回走动,因此显得整个环境别有一番的幽密安静包厢外面则是狭长弯曲的走廊,呈很大的弧度包围成一个椭圆形状,将最中间的场地空出来,形成一块面积十分奢侈的中庭来,纯粹作为布景和装饰   很显然,两人正在亲热   方晨不免有点尴尬听到电话已经接通,苏冬的声音隐约从小小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然而却没想到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男人仿佛有感应一般,恰好从女人的颈边抬起头来,就这样露出眉目英俊神采风流的一张脸”   方才与他亲热的那个女人还等在原地,因为光线的原因面孔有些模糊,但仍可以分辨出包裹在紧身衣裙里的姣好身材,仿佛只是随意地半靠在护栏边,媚态却是掩盖不了的   虽说只是开玩笑,可是刚才那句话里明显带着暧昧的成分,居然是从他所认识的那个严谨自律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多少让他有些惊讶新楼盘进展得顺利吗?”   “还不错”借着讲话的空当,肖莫隔空向对面抛去一个安抚的笑容,被方晨看在眼里   像他这种飘浮不定的性格或许恰好击中了女人们的死穴?   因为曾经刻意压抑,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感情世界都是空白的,所以方晨自认为分析这个并不在行”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方晨敲开了苏冬家的大门   “其实你挺会照顾人的   不过,方晨并不打算戳穿她”   方晨想了想:“确实好像有几次是两个人独处的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只在门口停留了一秒,说完方晨便摆摆手开门而去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连自己都有人跟踪的话,那么韩睿那边遇到的状况估计要比她严重得多在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之后,方晨开始专心浏览沿途的风景   他记住她曾经随口说过的话,然后安排了这次打猎的活动,连枪械和一应必需用品都准备得妥当完善,根本不需要她操一点心,其实对此她是很吃惊的,也因此格外注意收敛自己的脾气,尽量摆出好脸色,希望与他好好相处   从下车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和语气中满足的感叹早已经超过了过去相加起来的全部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有房子?”方晨确实觉得太不可思议,环顾四周,如此清静幽僻的地方,这样古朴原始的建筑,怎样也无法与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联系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所以,即使对外国电视剧里那些建造在山林里的原始小木屋有着那样多的美好的憧憬,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晚餐的食材也是出发之前就准备好了的,装在特制的保鲜箱子里,没有太多的花样,都是最简单的材料身为女性的方晨当然义不容辞挽起袖子进厨房开工   她脱掉外套,只穿了件宽松的V领针织衫站在炉灶边,乌黑的头发随意扎起来,其实因为不常操作的缘故,动作看上去算不上熟稔流畅,可是她切菜的时候很专注,低着头,在灯下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他一声不响地站立着,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那些利落的、带着点沉闷的声音犹如落在他的心上,一下接一下,令他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她本来就不属于这种地方,她可以做许许多多别的事,但也许并不适合做一位标准的贤妻良母他几乎没来得及细想,便迈开脚步走过去   像黑色的羽毛,轻细柔软,随着他无意识的摆弄从指腹逐一刷过,却仿佛悄然无声地一并扫过他的心头   夜晚的风敲击着水池旁的木窗,发出隐约沉重的声响,并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灌进来,卷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   他高出她大半个头,阴影直接覆盖在她的身影上,遮去一部分晃动的光线其实身下的水泥台还是冰凉的,但她却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焰,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倏地窜起,并以极其迅速的姿态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背并不厚,但却十分结实,她闭上眼睛用力环住他,就像他抱着她的力道一样,仿佛要从他的身上涌涌不断地汲取着气息和温度   最后她感觉他终于停了下来在那最深处仿佛有极其明亮的光点,她很清楚他想要做什么,原本还处在混沌之中的思维神经似乎被陡然拉扯,回归了原位”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而在那黑暗的深处究竟隐匿着什么,根本没人知道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能喝多少?”回到屋里,韩睿问”方晨已经将杯子端在手上,朝他虚敬了敬,喝下第一口:“这种事要等真正醉过一次才会清楚”   “那很好”   她摸了摸,“幸好还没醉   她有点感叹:“这里什么都好,可是倘若有个壁炉,那就完美了   直到回国之后,偶尔一次打猎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当地的老猎人   在那样简陋的的房间里,只隔着一层旧布帘,听猎人的妻子给孙子孙女们讲睡前故事   替他和自己分别再倒满一杯,她提议说:“玩游戏吧”   韩睿问:“什么游戏?”   她想了想:“I NEVER   “我很少关心这种东西”她说:“其实玩法很简单”   “我从没和男人接过吻”   她喝了酒,擦掉嘴角边的泡沫,依旧点头:“很正常”   “看来我没忘仿佛飘荡着,回旋着,从林间缝隙中留恋地穿过,割裂原本静谧的夜”   说完她便盯着他,他仿佛有点惊讶,大约是没想到这个话题,但还是面色如常地喝掉剩下的半杯啤酒,将空杯子放在地上,他锁牢她的目光,回敬她:“我从没爱过什么人照规则,这杯是你的   她很快地稳住猝然凌乱了几分的呼吸,清了清嗓子,发出一点声音来而且,在那一点微不可见的夜光中,缎面却皎洁如雪,不长不短地恰好覆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一双匀称挺直的小腿,以及圆润美好的脚踝   两间卧室是并排相邻的,声音便是从那里面传出来   当凌乱的枪声再度响起的时候,韩睿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肩,大力快速地将她扳向一旁   望着地上被烧焦的弹孔,方晨心下陡然一凉   只差几公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洞或许就会出现在她的身体上   “怎么办?”她问敌暗己明,也不知道外头到底有多少支枪在等着将他们射成血窟窿   她在黑暗中半蜷着身体,而他持枪的手臂就从她的颈边伸出去衣料摩擦声近在耳旁,她想转过头看一眼,却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后脑更是被一只大手摁住,根本抬不起来,就连耳朵都仿佛被遮住了,但却仍旧不妨碍她听见那近在咫尺的紧促而连续的枪声   不清楚对方来了多少人,只是之前的几轮扫射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然而一念未歇,却只听见大门被人破开,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撞击声令她不自觉地神经再度绷紧了一分   她在他的怀里极轻的瑟缩了一下   她终究是个女人,他分神地想,却不得不经历这样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危机   屋子里多出来的这些人恰好在他们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得这样及时,甚至让她吃惊到忘记体会化险为夷的喜悦”他边说边将子弹用罄的手枪丢到一旁,接过钱军递上来的轻型冲锋枪,就要转身离开   ——那样模糊的猜测和不可置信,同时却又如同利刃,直直地向他逼来,带着锋利的审视和求证   他看着她皱了皱眉,薄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眼神却在触及某处的时候倏然一凛   顷刻间,恍若有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扩散   枪口还冒出白色硝烟,钱军放下举着枪的手臂,奔上前来察看,连声问:“哥,你没事吧?……”   他却充耳不闻,手上涌过粘腻湿滑的液体   他从未体会过这般心慌的感觉   在这一刹那,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方晨最后留在他耳边的一句低呼   像是做了一个冗长而又时断时续的噩梦,方晨睡得极不安稳然而下一刻却又仿佛跌进冰川以下的无底深渊,被可怕的黑暗和冰冻包围,找不到出口,冷得牙齿咯咯打颤”阿青将身体直起来,收拾了手边的纱布和剪刀,说:“明早我再来看你   循着声音的方向,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一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韩睿静静地立在窗边,修长的身体被林间稀疏的夜光投映在地上,形成一抹极淡的影子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怪只怪动作慢了一点,现在这么疼,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她何时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当时只觉得心下微微震动,迎着他的眼睛,似乎身体里某处倏然紧绷,升腾出一种近乎莫名的惶恐与不安   “早点睡   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都是弹痕,地板上的弹壳更是铺了一地”谢少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今天感觉如何?”   “还行”   “应该的   自从那晚的意外之后,虽然房子看起来是被摧毁得满目狼藉,但实际上却变得固若金汤,里里外外都是人,保护严密得恐怕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她抬起视线看了看他,逆光中的那张面容神采熠然,双眼漆黑清湛,如同被刻意隐去锋芒的宝剑,却仍旧遮掩不住它自有的光华”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原本自以为已经掩饰得够好了,这时才发觉他竟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方晨说:“没有,就是连着加了两天班然而看似已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却又偏偏关系紧密得不可分割   最后苏冬仿佛想起来,说:“你跟韩睿认识这么久,有没有听过商老大这个人?”   “见过几次”几乎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去回忆,那个身材矮胖、眼神锐利凶狠的老人形象便跃上脑海虽然商老大这回是损失惨重,但好歹他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他还没彻底失势   “我的意思是……”苏冬轻吸了口气,一双眼睛仔细地盯着方晨的脸,似乎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如果你还没有爱上他,何不干脆趁早抽身?龙哥当年的遭遇太让我记忆深刻,他们那个世界太可怕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简直像个笑话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欠她一次可是在扭过头接触到韩睿的眼神之后,阿青便被莫明其妙地赶到了一旁   在那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替人换药包扎尤其是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她的肌肤,那样热,不轻不重地从伤口的周围扫过去,竟然让她有种想要立刻弹起来的冲动   她尽力让自己不在意最后终于熬到结束,真正犹如受了一场酷刑,然后就听见身后那人问:“还会不会痛?”   他难得这样关心她,她却只是恨得咬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语气不佳,所幸他似乎也并不以为忤,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   这不是一个好讯号!她心里清楚,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韩睿在她眼中已经和旁人不一样了   她刚住进来的那个清晨,他放下报纸转过头问她:“昨晚睡得如何?”语气甚为温和,令她不禁发愣有人敲门,她下意识应了声,然后才立刻想起来房门并没有关严   方晨倏地抬起手臂环在胸前,眼神尴尬   她张了张嘴,可是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修长的手指便抚了上来,带着不同于以往的热度,仿佛顺着嘴唇上的每一道纹路,极仔细地探寻身后便是立在地上的穿衣镜,稍稍一碰,结果恰好触到伤口,引得她立刻吸气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韩睿也不想管那么多   方晨倏地一颤,想要转身却已经迟了   两条腿光裸着暴露在空气中,方晨睁开眼睛猛地一惊,结果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觉得天旋地转,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了床上   体格修长的男人在下一秒也覆了上来,英俊淡漠的脸孔在眼前逐渐放大,他的呼吸微沉,一声声仿佛压在她的心上,带着□裸的欲望和冲动   这一次,甚至完全没有给她出声拒绝的机会,他轻松地压制住她的双手双脚,然后开始低头吻她   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混合交融,柔软的床榻上是光洁优美的身体,在灯光与月色的双重包裹下反复辗转,承受着来自于对方既折磨又享受的爱抚……   就在韩睿准备进入的一刹那,他仿佛有些诧异地停顿了一下,而方晨似乎也突然清醒了过来   等到睡足了醒过来,天色早已大亮   她侧卧着,眨眨眼睛,透过浅灰色的薄纱窗帘看到窗外明媚的初夏晨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而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字不提,说完便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去   他适时地抬头看她一眼:“厨房里煮了玉米粥”   平时早上起来方晨总是习惯吃传统的中式早餐,其中又以玉米粥和紫米粥为她的最爱,可是今天却好像没什么胃口”   “你待会要去哪儿?”旁边的男人很快就对她这一身打扮提出疑问   方晨这才收回散漫游移的目光,转头看了看他   韩睿的脸色微微有点沉,停了片刻才说:“结束之后打我的电话方晨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结果手还没触到门把,胳膊就被人拉住,下一刻身体被强行向左拖过去若不是天生运动神经还不错控制得及时,额头几乎撞上对方坚硬的下巴”   其实话一出口方晨便有点后悔,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干嘛要主动提起那件事?看来过度挑衅这个男人也未必是件好事,现在连自己的冷静度都受到了波及   韩睿的目光深得像海,密密乍乍地包裹着她于是方晨趁机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直奔摩天大楼三十四层的健身会所   “唉,太阳城最近很不太平啊   “不是前段时间刚被砸了吗,如今又怎么了?”同事乙很快跟进”   “如果真是黑道火拼,那这点损失算什么!有没有死人才是大问题!”   “你觉得有可能没有伤亡?”消息最灵通的同事甲喝了口茶,接着爆料:“其实不单只太阳城一家,那姓商的生意多着呢,什么洗浴中心、按摩房、酒吧,一夜之间都给扫了个七凌八落,听说对方可是端着枪冲进去的!想想看,这阵仗该有多大!能不流血吗?”   旁人听了不禁乍舌:“……你这都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啊?够劲爆的!”   “这个就不要问了吧,反正……”   在众人的热烈议论中,方晨默不作声地推开椅子站起来,一路走向十几米开外的洗手间,余下的对话声便都渐渐听不见了   方晨不由得皱眉,可是睁开沉重的眼皮不到一秒钟便又重新阖上,半是挣扎半是放任的让对方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更多深深浅浅的烙印况且不得不承认的是,韩睿的技巧实在一流,总有法子令她在迷迷糊糊间放弃徒劳的抵抗,乖乖地臣服于身体最忠实的需求与渴望她多年前患上的精神衰弱其实一直没有根治痊愈,只不过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半夜起来给陆夕一遍又一遍写邮件的强迫症倒是好了很多   从地上找到自己的睡衣,方晨索性走进浴室去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旧静悄悄的   于是,正当方晨在短暂的驻足之后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正好听见谢少伟说:“……那晚在山上被我们扣下的那两个小子,他已经放出话来了,说是活见人死见尸   很快便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背后紧贴着的温度是那样的熟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安静无人的地方去接听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肯说她却翻个身不说话,兀自背对着他,沉默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更加可怕的梦魇的侵袭   方晨算了算,两天之内自己大概就这样被惊醒过七八次   可是她没喝,尽管口里干涩发苦”其实并不期望能够令他相信,她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答案,而现在唯一需要的,只是时间   挂上电话之后,方晨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急转身,迅速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可是这两天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尽管五脏六腑都仿佛在剧烈翻滚,但实际上却只是在干呕   水流声顺着银得发亮的龙头哗哗而下,她好不容易才停歇下来喘了口气,动作轻微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其实还是难受,可直起身来看到镜中的自己,才发现连眼角都是湿润的,隐约似有晶莹的水光闪动   真丢脸,心想,自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病了啊?”   “要不早点下班去看看医生吧?”   “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我那儿有药……”   倘若换作平时,方晨应该会露出完美有礼的笑容,然后一一婉拒大家的好意可是现在,她却连牵动嘴角的动作都懒得做,只觉得身体乏力”其实她很少将香氛用在自己身上,停下来只不过是因为试香的过程比较耗时,而她现在正愁时间太多打发不掉他一路上讨好似地找方晨说话,偏偏对方全程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连敷衍地应一声都不愿意,似乎完全视他为无物   听起来十分抽象的一个词   可是今天,阿天承认自己确实暗自乍舌了好几回,几乎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认知,只因为突然发现方晨竟然和他一向崇拜的大哥在某个方面十分相像!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也不敢问她今天为什么无故失踪了这么久”   她特意等了等   其实就连方晨自己都不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就像她坐在车上时一路思考的那样,为什么还要再回到这里来?   之前那种奇怪的压迫感再一次从身体里涌出来,从四面八方开始挤压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不再看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往暂时属于自己的卧室快步走去   她停下来,淡淡地瞥去一眼   最后她索性站到露台边,离他远远的,隔着大半个卧室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在看着突如其来的毒蛇猛兽   或许是被她此刻的神情刺到,韩睿的脸色微微一紧,手指垂在身侧不为所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她从来都不畏惧他,无论在任何时候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一认知击中了要害,以致于胸口某处都在紧缩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听见对面的女人语气冷淡地开口问   可是他说不出来”   像是终于解脱,又或许是从此坠入到另一个无边的深渊里,方晨将十指捏得紧紧的,终究还是抿着嘴唇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此时将皮包往沙发上随意一丢,她挑着眉毛建议:“晚上去酒吧,怎么样?”   “真稀奇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   那很好   跟我一样   真是滑稽而讽刺!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会想起他!   最后,还是周家荣连拉带抱地将方晨弄回去出门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公寓,全都一身狼狈   尤其是当他低头看见自己衣服上乱七八糟的酒渍和污渍,几乎痛心疾首!花大把银子买回来才穿了不到两次,如今就被方晨成功地毁掉了   周家荣着实愣了愣,可是他没再作声,只是直起身体顺手关掉电灯,退出卧室   “夏天到了,没什么食欲”   “你呢?”方晨又突然问   “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方晨笑了笑,目光飘向不远处沙滩上身材修长结实的那个男人,意有所指:“通常这个钟点你应该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才对”   方晨却不信:“自从龙哥死后,你和谁交往会超过两个月?”   苏冬想了想,语气越发模棱两可:“那也只能说明肖莫的魅力比一般人稍大一点   肖莫嘴里含着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人的运气要是来了,挡也挡不住你们两个输钱,又怎么能全怪在我身上?”说着将刚摸到手的牌打出去:“三万,要不要?”后面一句话是问苏冬的   肖莫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问:“手气这么好,一会儿要不要请大家宵夜?”   苏冬朝他看去一眼,笑道:“当然”   方晨奇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喜欢上这种生活了?”   “突然发现这样的日子真不错,比日夜颠倒强多了   过了一会儿,苏冬出现在她身后,将头倚在门框边,突然说:“方晨,我不想干这行了”   “可我记得,你当时并没有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   苏冬笑了笑:“现在是要我承认你的觉悟高吗?”方晨摇头:“我只想知道让你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   方晨想了想,抛出两个字:“男人?”   身后的人突然沉默下来,方晨略一思索,只是问:“你确定值得吗?”   苏冬怔了一下便重新笑起来,避重就轻地说:“领着一群小姐讨生活,这样的日子原本就不是正常人过的,按理说早就该放弃了,又怎么会不值得呢?”   “可是你之前并没有这样打算过关键是,他不可能爱上我”正说着手机响了,她只低头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到门口:“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方晨想,大概每个人都逃不过这一关,区别只在于,有的人选择像壁虎那般断尾避险,而有的人,则宁愿飞蛾扑火那个清晨格外寒冷,靳伟在她面前近乎歇斯底里地喊叫,口中呼出大团大团的白雾,连眼睛里也尽是湿润的雾气”   方晨听了淡淡一笑:“你说的这件事确实与我无关,我也没必要顾虑什么,更加谈不上隐瞒了   这张照片显然是从较远距离拍摄的,其实光线和角度都算不上太好,但是大概因为相机的像素够高,所以图像堪称十分清晰   照片中的韩睿正从他自己的夜总会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手下,一行人与他一样俱是黑衣打扮,在夜色、霓虹以及熙攘平凡的路人的映衬下显得鹤立鸡群,十分醒目   方晨深吸了口气,神色平淡地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算是男女朋友”对面的男人率先站起来,微笑道   “没问题”方晨点头,诚恳地道别:“希望你们尽早破案   “哎,这么巧!”一眼瞥见车里的人,方晨先是有点吃惊,尔后却又疑惑道:“……你该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吧?”   肖莫笑着偏过头,抬了抬下巴,“上车再说”   车子开动之后,肖莫才说:“我下午正好在报社和你们老总谈点事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上了公安的车   肖莫眼见方晨对自己有所保留,也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不再追问   车内倒是安静舒适肖莫似乎坐得有点无聊了,手指随便搭在车门边上轻轻弹动,跟着小声的音乐打着节拍”   “哦?这话如果让韩睿听到,会不会是前所未有的打击?”   方晨嘴角不由得一沉”   方晨语气冷淡地说:“算不上”   他敲了敲车窗,对她比了个手势,若无其事地说:“后面一直跟着我们的那辆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韩睿手下人开的吧”   方晨拿出手机,说:“好吧,那我直接问韩睿好了你现在别给大哥打电话了,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其实方晨也只是虚张声势,对于那个男人,她只希望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敢这样公然挑衅韩睿的人,阿天自上道以来前前后后也只见过这么一个而已,而且还是个女人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这段非常时期人人都宁可选择紧紧闭上嘴巴,甚至连半分打探的好奇都不敢流露出来”又像是可以预料到方晨的反应,接着补充一句:“如果她有什么异议,让她直接来找我”   韩睿低低地“嗯”了声,“可是现在也由不得她不愿意谢少伟默默地给自己这位老大此刻的表现下了八个字的批注,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叹气夏季的雷雨来得迅速而又猛烈,令人完全没有防备   方晨挑了个窗边的双人座位,先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阿天的踪影,这才稍稍有些满意地坐下来   其实她平常很少喝这种饮品,但凡会上瘾的东西,她都极少接触,包括茶光是这一点,她便算得上是家中的异类了她甚至说不出有什么东西是陆夕不喜欢或不能接受的   对面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一晃,逐渐飘远的思绪被立刻拉回到现实中方晨下意识地抬起头,此时窗外雨势已经明显减缓,遥远的天边乌云慢慢散开,从层层堆叠的缝隙中隐约露出一线放晴的日光他朝方晨微一欠身,显出极良好的教养,操着美国口音,从性感丰润的嘴唇里吐出一串英文,绅士般地询问方晨自己是否可以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   几乎每一次转过去,她的视线总能与他对上方晨没有回应他,她无意在这种事上占人便宜,眼看着外面雨势已歇,便从包里抽出两张纸币压在杯垫下,起身欲走他的声音并不大,不紧不慢地传进方晨的耳朵里却犹如平地乍雷   见方晨停了脚步,他笑得似乎有些神秘:“除此之外,我也认识你的姐姐不过你比她更美,可能命运也比她好许多方晨借着这声响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看着Jonathan语气肯定地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她并没有那么天真,会以为今天只是一场巧遇   Jonathan不置可否地扬起他那淡金色的眉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在椅子扶手上,此时的他一反刚才温和绅士的姿态,只是好整以暇地坐着,一时间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份确实可疑,她直觉认为陆夕生前不该和他有什么交情才对   看出对方是在故意吊她胃口,方晨不由暗自咬了咬牙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方晨语调平稳却又略带了几分强硬地开口说:“抱歉,我想我没时间与你玩游戏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云破日出,不但空气格外清鲜,就连整条街道都被这一场来势迅急的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沿街两侧的花坛里反射着碧绿浓翠的微光”   其实就是咖啡厅里让客人留言提建议的便笺纸,上面用花体写了一串英文:   明天下午三点我将给你打电话   Jonathan轻描淡写地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姐姐真正的死因吗?”   他说得十分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对于方晨却不啻为一道惊雷早有服务员等候在电梯口,在问清姓名之后便领着她走进酒店内设日式料理的合室   门被拉开的时候,方晨朝里面看了一眼   方晨坐下之后一时并不说话,这反倒令Jonathan有些犹豫,猜不出这个看似沉默淡定的女人心里真实的想法,因为他原本对于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极有自信,以为方晨出现之后会立刻追问才对   每间合室都是封闭独立的,仿佛是在哪个角落里熏了某种香料,那一线幽淡的暗香在空气中无声地缭绕,麦茶盛在一盏淡青色的瓷杯里,方晨伸出手指,轻轻的拨了一下杯壁,只听得叮地一声,原来是指甲弹在上面,两者轻撞,终于打破了室内诡异的安静”   方晨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既没表示相信,也没明确怀疑   只是接着说:“事实上我最好奇的不是这个   还没有谁敢这样近距离毫无顾忌地审视他呢!在将心中怒意隐忍不发的同时,Jonathan却又不得不重新评估之前由手下们收集来的资料信息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真的聪明冷静,还是故作镇定?   结果念头还没停,只听见方晨轻描淡写地问:“你是谁?”   “我想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方晨也微笑:“这并不重要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必须先要知道这个Jonathan的真正目的他纳闷父亲怎么会被那个中国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还把那女人生的野杂种一起领进他们罗森伯格家族的大门精心培养   最初,他原以为要除掉韩睿很容易,结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估算错误了   尽管Michael的脾气暴躁,向来缺少智谋,就连作为亲兄弟的Jonathan自己也瞧不起这位大哥,可他还是希望至少可以利用Michael来打击一下韩睿的势力,然后自己以最少的损失坐收渔利   他没想到韩睿动起手来竟会那样快,而且狠到不留一丝余地,几乎没给Michael反抗的机会,便顺利地结束了这场斗争   他看走了眼,韩睿比他想像中还要机警狠辣,而且冷血   金发碧眼,冷淡的眉宇间隐约透出一股阴沉,说话的时候习惯摆出笑容,可是眼睛里依旧冰冷得毫无笑意,无法让人感受到真诚她从来就没真正的了解过他,两个人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布局,大家互怀目的,谁都没有对谁敞开过最真实的一面他假装与她偶遇,实际上早已将她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这样的态度不能不令人提防”   “你是说,我姐姐和他在一起过?”   “完全正确   方晨也曾试探过,用各种方法,可是从没从韩睿的嘴里听到过陆夕的名字,仿佛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这号人,以至于后来方晨甚至怀疑是否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是否陆夕与韩睿根本毫无交集   说不清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方晨只是重新抬起眼睛,牢牢地盯着Jonathan:“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其实她突然有些犹豫,或许是不愿意听到答案   相比这下,Jonathan的表情却显得轻松许多,湛蓝的眼底隐约闪动着莫名的光   “你可以先听一下   在安静了五六秒之后,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星期五晚上的会面暂时取消,你通知对方我们将另行约定时间……”   清冽而冷漠,尽管说的是英文,但方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韩睿的声音”   “这笔生意很重要,我不能冒险……”   听到这里,方晨让机器停了下来,问Jonathan:“这是什么?”   “电话录音   更何况,被窃听的主角还是韩睿   当然,带来的连锁反应便是,他同样也不会为自己的此趟中国之行感到失望只能模模糊糊地猜到,大概是陆夕做了某件犯禁讳的事,给韩睿以及他手头上的事务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困扰   方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将绝大部分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所以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指早已经紧紧收拢在掌心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咬着牙扭头就走   她可以怀疑任何事,却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多么奇怪,有时候就连方晨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明明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她却仿佛已经将那个男人的本性看得十分通透   因为每多一个字,也只不过是让心中浮现出来的那个答案更加坚定一分罢了   “究竟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Jonathan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眼睛里绽放出阴沉的光芒,笑意若有若无地挂在嘴角边:“我知道你曾经和Alex在一起过”她紧抿着嘴角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你不想替Lucy做点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含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   做什么?怎么做?   她想到陆夕,只觉得鼻尖一阵酸疼   Jonathan停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一丝恼怒的情绪”   其实她没想过要怎样对付韩睿,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结果她似乎成功了,几乎算是一击即中,当真吸引到了韩睿的注意   这个时候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大门被候在外面的门童拉开,韩睿领着五六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十分好看,比平时冷冰冰的表情要好看许多,连眉心那条细纹也仿佛一并淡去了,整个人眉目舒朗,内敛而清越,让人不禁联想到雨后青黛色的远山   有一回,她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骨   可是他却不让,不轻不重地摁住她的手指,让它们继续停留在原地   “难道你不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你刚才的话,应该可以这样理解   这个男人是真正冷血的,那些一时的欢愉和热情,那些偶尔的温情和照抚,之于他来说,恐怕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想到这里,方晨只觉得心中微微一痛,那种细微的疼痛仿佛生长在血脉里,虽是新生的,却十足顽固,不可扼止那还是上回从父母家中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陆夕的画册有那么多本,她却特意只抽走了这一张”即将挂断的时候,他才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急急地唤住谢少伟:“对了,方晨也在里面!”   方晨是来为报社同事庆生的,她赶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迟了将近半个小时,于是被众人闹着罚酒,直灌了三杯啤酒下去   包厢里的洗手间被占用,方晨只得走到外面去”   见方晨面无表情,Jonathan收起笑容,眯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说:“既然这么凑巧,不如进来一起喝一杯”Jonathan略一停顿,然后才继续道:“另外,顺便谈谈上次我们之间没能完成的对话内容   对方力气奇大,方晨的奋力挣扎在他看来简直不值一提,只是面无表情地按照Jonathan的指示,要将她拖进房间里去Jonathan愣了片刻,脸上随即便露出凶恶的表情来   上一个这样骂过他的人,已经被丢进河里喂鱼去了   他铁青着面孔大步走上前,抬起手掌便要掴下去   多么美好的一张脸!他想,可惜她一再触犯他、不肯好好配合,这么坏的脾气,与她的姐姐根本是天差地别!   他放弃了想要说服她、甚至操控她的意图,现在只想好好地惩罚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Jonathan的手掌举到半空,正当要落下之际,却突然被人牢牢扣住   “才多久没见,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女人都要打的境地了?Jonathan”韩睿又将目光不紧不慢地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心下一凛,手指在不自觉中便松开了一些,方晨也顾不得吃惊,只是用力甩开钳制然后远远地退开一段距离,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了,这时才又重新去看韩睿   心口突突地跳着,速度剧烈,仿佛身体里所有的热气都涌上头顶他伸手挡住Jonathan的那一刻,她几乎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巨大冲击和惊喜”   Jonathan目光微闪,状似十分好奇地看着这二人,依旧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给我个理由”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韩睿带着一帮人,来得突然,离开得也很快因为动作有些粗暴,她不禁皱住眉头瞪他一眼,可是还来不及出声抗议,下一秒就忍不住扳住敞开的车门吐起来   虽然方晨平素人缘不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眼看着韩睿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谁还敢乱动一下?   最后方晨感觉已经将胃掏空了,这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脑子仿佛被人敲打过一般糊成一团,但她还是隐约想起来了,他似乎不喜欢女人喝醉酒的样子?不过,她喝不喝醉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车子开动起来,她没有问目的地是哪里,其实她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柔软的大床上”   “为什么?”方晨揉着额角,仍旧恹恹欲睡   那是一种惧怕失去的感觉,她气息微弱地依偎在他的胸前,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他并不清楚自己当时用力怀抱着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这样简单”   “是吗?”不知道是酒精的关系,还是因为某些并不愉快的回忆,方晨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冷笑一声问:“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为什么会受伤?”   韩睿低头捻灭了香烟,再度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说:“同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可是又那么坦然,好像早就将他看清了一样有时候他看着她,明明没有说话,可是那样深沉浓烈的眼神却几乎将她灼穿   方晨越来越怀疑这是不是一种错觉?   其实他依旧冷峻沉默,依旧喜怒莫测,可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平时本来就是单位里所受关注的人物,一时之间八卦消息传得飞快,某天出任务的时候,就连摄影组的小丁也在路上探她的口风,神情间颇为失落”   韩睿顿了一下,拿眼睛瞟她,“你会在乎这些?”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倒像是把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难道你怕我又甩掉他自己跑掉?放心,不会的”   “我没想过这个最近钱军也带着两三个人一起搬进来住,偌大的空间里突然热闹起来   有一次她加班到凌晨,回来的时候客厅还亮着灯,几个人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看足球,其中一人见到她脱口叫道:“哟,嫂子回来了   Jonathan那边暂时没了动静   可是,她问不出来她从不知道他还懂这个,手法专业熟练,带着薄茧的手指拂过她的脚踝,恰好的力道引来一波胜过一波的火热感觉”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   结果走近了一看,却更令方晨惊讶   方晨将目光收回来,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向来都不是慈善家,怎么会想要捐出这样一大笔钱来支持孤儿院?   “这需要什么理由?”韩睿淡淡地反问”   “哦?你倒是了解我其实在认识你之前,这些人过得好不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如此坦承,倒教方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接话才好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我需要的不是这个”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去保护的人”   他看着这双清澈明媚的眼睛,近在咫尺,可是自从分手决裂之后便似乎不肯再正眼看他   而她,就是他的那个例外她待在他的视线范围里,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   她近距离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好一阵,她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   “可以”韩睿放开她,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中,淡淡地点头:“你想要多长时间都行”   韩睿扬眉:“你开始对我的过去感兴趣了?”   “随便问的,你可以不说   “想知道哪方面?”   “你杀过人吗?”   半明半寐之中,英俊的男人没说话,有一瞬间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晦暗”   即使她的语气轻松,里面听不出半点嘲讽的意思,可还是让韩睿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希望你不要一直抓住这个不放   他的一条手臂从后面环锁住她的腰,由于腰身那么纤细柔软,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一条手臂从后面环锁住她的腰,由于腰身那么纤细柔软,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什么?”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襟,方晨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不要和我卖关子好不好!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我和她有一阵子没联系了   她连续打了几通过去,对方的手机均处于这种状态过去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心里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最后方晨实在等不住,只得赶去苏冬的住处   门打开,方晨几乎吓了一跳,脱口便问:“怎么回事?!”   可是苏冬微微将头一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抽动了一下带着瘀青的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额角,颈脖,手腕,脚踝……甚至雪白的胸前,到处伤痕累累倒是苏冬先笑了一下:“喂,吓傻了?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知不知道?”方晨突然出声打断她   “肖莫!”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惊还是气,方晨“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提高音量开始骂:“你为了他的一块什么破地,竟然跑去窃取别人的竞标方案,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而且你怎么能想得出来?用□?!你觉得是你的身体你的安全值钱,还是那块地值钱?是他让你去的吗?是他暗示你怂恿你?他知不知道你恰好碰到的是个有虐待倾向的变态,如果运气再差一点,恐怕就不止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她越说越气,气到手指都在颤抖,最后重新拿起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不行,现在就把他叫来,我要听他怎么说!”   “都说了不要了!”苏冬见状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苏冬不理她的讽刺,只是说:“这事肖莫还不知道”苏冬神色平淡地说:“我了解他他受不了别人的恩惠,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还回去”   “可是你这么做值得吗?你也说了,他满身都是缺点,根本不可靠,你却还要为了他去冒险,这样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老实讲,我确实爱上他了”   对于这个消息,方晨一点也不吃惊,她静默了一下才说:“可你以前从没有这样过,和龙哥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她想念他,然而此时此刻,却又是那样的害怕他出现他曾给她适当的关心,也曾给她足够强大的保护,但是他没爱过她   然而如今,一切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吧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毕竟,能让他留着一点情谊的人并不多了,他能站上今天的位置,大概早已经将纯白的灵魂拿去与恶魔做了交换他察觉到了,眉峰未动,只是开口问:“还想说什么?”   她却连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知道他的手臂那样结实有力,她靠在那里终于觉得安心   如果,他懂爱的话” 屋子里陷入一段长久的安静无声之中”   警方那边给的证明多么完美,成功地说服了所有的人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韩睿知道你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最好期待他对你没有动真感情,否则后果将会更严重   如果一切都揭露出来,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方晨,不如就这样算了吧,要么离开他,要么就彻底忘记这件事和他在一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人都已经不在了,再去追究这个意义真的不大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 等到手头上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她立刻托人弄了套与转专业有关的学习资料作为补偿 靳伟过来取资料的那天在报社门口遇见韩睿,便试探着问:“方晨姐,你交男朋友了?” 方晨敷衍他,“小朋友不许多管闲事 “改天介绍认识一下呀” 靳伟勤奋好学,看来是真的下决心要投身新闻事业了,所以经常会拿着资料上的一些专业问题来找她请教,于是他与韩睿见面的机会自然便多了起来,就连韩睿都在无意中提起来,问她:“那个男孩子是什么人?” 方晨斟酌了一下,才把靳伟的身份说出来” 他最近对她的细心体贴可以算是有目共睹了,她看了看清晨门外一个个等候着他出发的人,又很自然地将目光再次转移到这张看似淡漠冷肃的面容上” 她原本一直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交集,所幸韩睿的脸上并没表现出什么来,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自行上楼洗澡去了 等到他再下来的时候,恰好见到餐桌边的两个人在聊天,大概是靳伟讲了什么笑话,逗得方晨笑声不断,笑颜明媚,似乎令整个厅堂都在瞬间亮起来”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一眼,却没有再吭声 这次她回到他的身边,态度多少有些奇怪,仿佛忽冷忽热,更多的时候则是心事重重 反倒是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如今正坐在这里将她逗得开心愉悦” “我都已经没事了 当初靳慧死的时候,他曾经真实以为自己的这辈子会就此改变颠覆,他的人生将不会按照预想的道路发展下去 如今这样面对着面,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心里的怨恨会不由自主的从眼神或表情中泄露出来想喝点什么?我去楼下拿,要不,榨橙汁好不好?”她觉得有点好笑,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当年自己读书,恐怕也没有这样认真过 “好,你在这里等一下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靳伟在屋里等了一会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下意识地,他屏住了呼吸,静悄悄的靠近目标,一步一步走到那扇虚掩着的门前 墨绿色的丝绒窗帘向两边敞开着,明媚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充斥在偌大的书房中 靳伟此时此刻无心打量身边的环境,只是在确定这个小房间唯一的出口便是通向书房之后,只得强迫自己安定下来,身体贴近门板,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住,每一分每一秒就像是他身体里的血液,变得粘稠异常,缓慢而艰难的流动着 她不由的愣了,下一秒就立刻跑到韩睿面前,竖起眉峰问:“你对靳伟做了什么?” 韩睿站在书桌后,修长的身躯靠近宽敞的落地窗,窗上映出他淡淡的影子 韩睿终于抬起头,目光冷淡,“这也是我想问的,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溜进书房偷看我的东西?” 方晨皱着眉,仍旧搞不懂,“他偷看你什么了?” “传真” “信不信随你”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从她身侧越过,径直走出了书房 至少他这次重新回来之后,他仿佛一直都在极尽所能的宠爱他纵容她 又或者应该说是,一个更加真实的韩睿 因为她不相信时期会有这样简单,不相信靳伟仅仅只是被关押起来而已 终于在两天后的傍晚,方晨下班从单位出来,恰好听见阿天毫无形象的趴在车门旁讲电话 是正义感?还是一时头脑发热?又或者只是因为姐姐的惨死令他难以释怀,所以才不愿放过任何可以惩治韩睿的机会? 上次做口供的时候,近卫得知韩睿近期会有一笔牵涉违禁品的大买卖,机不可失” “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你应该知道这样是违法的” “那么,就看看我们谁的本事大了 “都办妥了没有?”韩睿问谢少伟”韩睿吐了口烟圈,冷笑道,“他别的优点没有,只是不知人手的速度则是一向很快 韩睿却在下一刻姿态闲散的慢慢走上前靠近她,一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半笑道:“不得不说,你实在很吸引我 怒意未消的她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请他立刻出去,却见他目光蓦然一沉,很快便近一步欺上前来,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将她半推半摁着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看不清他 那就是现在 她说:“我一直在想,你对陆夕做过什么?” “你说什么?”她看见韩睿明显的怔住了 韩睿在方晨的注视之下直起身体,表情沉凝的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罕见的疑惑问:“你怎么会认识陆夕?”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仿佛怔忪的轻喃,“原来你还记得她 方晨怔怔地想,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他的目光深沉注视着她,每多过一秒,脸上的阴郁便加重一分 |小说论坛luo881211手打,转载请注明| “这就是你留在我身边的目的吗?”他终于肯开口了,声音却冷漠得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竟有那么一丝的不真切,“你为了陆夕,所以一直待在我身边然而现在,对他来讲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他们之间隔着另一个人的死亡,他被蒙在鼓里,而她却始终都是清醒的”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沉暗如深潭的眼睛从她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羞辱的意味,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可她还是强迫着自己继续说:“既然都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为什么不肯痛快地回答我?老实告诉你,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对你根本没有真感情!这样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你就不觉得危险吗?韩睿,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什么了,如果陆夕果真是你害死的,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韩睿回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问,“你要怎样不放过我?” 她怔了怔,心下倏然紧缩,声音中带了几分不可抑制的颤抖,“这么说来,陆夕真的是你杀的?” 他不理会她,一步步走回床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我问你,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书版第二十五章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她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终于不缓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甬道 微垂着的视线轻轻一动,他忽然笑了笑,极轻的邪恶气息从唇边逸出,之前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弧线也仿佛终于有些松动”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她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哪怕是最初相识的时候,哪怕是闹得最不愉快的时候,他也不曾恶劣野蛮到这种地步” “他想利用交易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把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解决掉”韩睿淡淡地开口说”在两名亲信弟兄狐疑的目光下,韩睿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帖扔过去,“早晨刚送到的,自己看吧” “也许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也不一定倘若那个消息是真的,那么现在的方晨不亚于一颗危险的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惊喜””谢少伟对着韩睿的背影提醒道,“万一她是第二个陆夕怎么办?” 谢少伟并不知道韩睿与方晨之间发生过什么,这时候会提及陆夕的名字也纯属碰巧不过……”语音微一停顿,他终于转过身来,由于背光而立便更显得面色沉峻,“到时候就带方晨一起去我倒想看看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是的,韩先生几乎每次都要夸奖一遍我的手艺”大厨笑眯眯地说,别人的夸奖他永远都受用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还是能够让自己过得悠闲自得” 通话结束得很快,方晨刚来得及放下手机,房门就被敲响了 同样是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 车里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气氛立刻起了些许极其细微的变化明亮的灯光之下,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弧形吧台前喝酒,其间还会不痛不痒地闲聊上两句也正因为如此,整个船舱里德氛围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韩睿与Jonaathan为中心划了个半径不足两米的圈,圈内一派祥和,而处在圈外的双方手下却全都默然而立像是有感应一般,就在她心底惴惴不安时,韩睿正转过脸来瞟了她一眼,突然问:“你要不要也过来喝一杯?这个年份的红酒并不比82年的差可是你和她们,明显并不一样“看来是我弄错了也许现在的呢早已不在乎Lucy是怎么死的了她的心思仿佛被Jonathan看穿,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十分了然地点点头:“可是Alex不好对付,是吧?你应该也发现了,想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那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或许今晚我可以帮助你”Jonathan变戏法一般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递过去,“你把这个戴着只是一般的礼物?抑或是定情类的信物,所以才会令陆夕那样珍爱?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2页 她声音平板地问:“把它给我干嘛?”“戴着它”Jonathan冷冷地说,“欧文刚收到消息,有大批警察跟在我们后面”方晨有些茫然,她想睁开,结果手臂愈加吃痛”“什么?”Jonathan扬了扬眉他上前两步拉住方晨的手,“Jonathan,别忘了我说的话,在我面前、谁都不可以动她”说完他手上微一用力,正想将方晨拉向自己身边,可却觉得掌心某处微微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那种痛感轻微得一触即逝”蓝眼睛的男人扬起一边眉毛,神色明显有些不快,但嘴上还是说,“大概这件事和她无关”“你说什么?”“我说,这个赌注太小了”湛蓝的眼睛里光芒轻轻一闪,Jonathan似乎无比自信地朝韩睿笑了笑,“既然玩得这么大,那么我想应该给你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4页 一点时间,好好和美人告个别”Jonathan说完,手指一勾,召来陪在一边的那俩个金发碧眼的洋妞,一手揽住一个,边往外走边狂妄说:”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垂死挣扎   飞快闪过而又消失掉的念头是——Jonathan到底想看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正想开口,却见韩睿的脸色一僵,   他本握着她的手腕正要强行将她带去船尾,此时指间突然猛地收紧,仿佛承受了突如其来的压力或痛苦   她惊诧道:“怎么了?”   韩睿不答她,他只是紧紧地盯住她   他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虽然只是瞬息之间,但他明显感到身体里的力量似乎正被一点点抽走   而他在事后才注意到,早在登船之前,她的十指上分明空空如也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随即,他听到了细微的呻吟声和挣扎的吸气声   时间所剩无几,但他下不了他保证过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今天却是他将她带到这样危险的境地里   所以说他幡然悔悟也好,说他良心发现也罢,他只是想让她安全离开,哪怕它是Jonathan的同伙,哪怕她协助着他的敌人将他困在了这里   韩睿看起来那么坚决,眼里除了冰冷的光芒之外,似乎还夹杂着复杂的愤怒……甚至仇恨,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奢侈地吸入空气再灌进肺里,直到稍稍缓过来一些,她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他基本已经猜到了,通过指环被刺入自己体内的物质,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麻醉药,效力很强,那样的一点就让他有了种脱力的感觉   韩睿突然想到,她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同自己真的很像,大概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当初才会那样被她吸引住   方晨紧紧握住梯子的两边,一步步下下踏去,眼睛却穿过护栏间隙,与传船上的人久久对视面对以前的邻居兼同学,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她记得自己才登陆不到两分钟,一声巨响便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耀眼夺目的冲天火光,震慑得她下意识地举手挡住眼睛 她亲眼看着奢华的伊丽莎白号在瞬间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当然,还有那个留在船上的人…… 仿佛用了很久的时间,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连身旁的人还没看清楚,就只是喃喃地问:“为什么会爆炸?” 谢少伟抿了抿唇,没回答,别的弟兄同样沉默无声 当晚的搜救行动并不行动,因为刚刚下过暴雨,海面上许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在历经数小时的搜索未果之后 他在后面叫了一声,方晨这才回过头 忙碌的一天即将结束,虽然已经临近下班,但报社里依旧充斥着各式各样来回穿梭的身影 有人终于将手上的活儿掉一段落,凑上来提议道:“晚上去吃火锅,怎么样?” 正对着电脑处理文档的人温言婉拒,“你们去吧,我还要加班 等回到家后,方晨才发现自己几乎连洗澡的精力都没有,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倒在床上睡觉了 幸好还有工作每次醒过来看见黑漆漆的四周时,她都会暗自庆幸一下 她像是早已失了耐性似的,一部片子看不到十分钟便要忍不住退出再换碟 可是那个人,那个曾经在她生命里刻下深刻烙印的人,似乎连同那阵冲天火光一起,在那一夜之后就消失了 事故发生之后,每个人都在焦急,钱军几乎连在房子里坐上片刻的耐心都没有,就连一贯沉稳的谢少伟也频频在人面前流露出忧虑之色 因为从出事后到现在,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大概也就是那个晚上,她无意中遗失了自己的心 “他死了” 凌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方晨止了眼泪半蜷在沙发上,嘴角边露出一丝残忍的嘲讽,“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他还活着,陆夕的事我也可以忘记”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苏东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递上几张纸巾,没有接话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抽着烟,有人则干脆面色严肃地站着不动 早在来的路上,谢少伟已经在电话里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方晨说 从某一楼某个房间的窗户向外看去,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走进屋来的一男一女 韩睿靠坐在床头,短短几秒之后便将目光从他们的身上移开,眼底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深沉不等她反应,尚在床上休养的那个男人就已经给了她当头一棒 韩睿说:“抱歉,我对她没有印象” 微风乍起,驱散了阳光里好不容易聚拢的一丝暖意我只希望我回去之后,你能替我继续照顾阿睿 “为什么?”他又问 “吵架他行动不方便,爆炸后留下的一些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她理所应当地想到或许他需要旁人的协助 虽然心中腹诽,但她还是在门外静候了许久,一直专心倾听着里面的动静,惟恐他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状况 所幸一切还算顺利,将近半个小时之后韩睿出来了 他看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地说:“我以为你走了 即使明知道这只是假象,方晨还是忍不住心底一软,半开玩笑道:“没你的允许,我可不敢轻易走开” 他完好无缺地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她一边说一边找了条干毛巾递过去,韩睿接过来在头发上随意擦了两下,便把毛巾丢在一旁,眉头却微微皱起来,“从你口中听来,我似乎一直很专制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在韩睿的要求下,方晨不得不放下带回来加班的工作,在他的房间里帮助他回忆过去的事情 “可惜你平时不爱照相,跟没有VCR之类的东西,否则效果应该会比现在好得多 压抑住心里陡然升起的失落感,方晨扯动嘴角笑笑,道了句晚安便起身离开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他有那么多的手下弟兄,还有那些生意产业,而他往往只需要听一两遍就能记下来,并且保证思维不会出现偏差或混淆就像她与他已经相处了两天,但在韩睿的眼里,恐怕她还只是个陌生人吧 “为什么叹气?”一整天都沉默少言的男人突然发出声音,打断了方晨的感叹”他一边说一边回身拿了件外套穿上,然后再方晨点头同意之前便自行慢悠悠地向门口踱去 一楼花园刚被打理过,翻新的泥土带着特有的气味和湿意 方晨盯着天空入了神,竟没注意脚下,一只脚恰好踩偏踢到翻起的土,她轻微踉跄的同时手臂被人握住 “不客气”韩睿却没有看她,微微俯身去观察近前的一丛白色月季” 在他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她发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事实……她似乎十分了解他,又仿佛从没真正看清过他 多么奇怪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不仅仅是我对你感到陌生,你对我似乎也不算太熟悉” 她无从反驳,因为在这方面他讲的完全是事实 方晨不由自主地垂下视线,看到自己的手指似乎不受控制般地抽动了一下,同时也看到了他虎口上的一道浅色疤痕,应该是爆炸时候留下的   她姣好的面孔被虚光笼着,距离这样近,甚至可以看见上头极其细小的绒毛   他几乎想也没想,扣住她的颈脖就这样吻了下去   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去想   他抽离了她   她睁开眼睛,却见他扬了扬眉,“现在我能确定,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还是有默契的   如今方晨已经越来越迷惑了”谢少伟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笑了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地说,“也许就是天性?”   做黑社会老大也需要天性?   由此方晨更加认定了韩睿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从海里被救上来之后,韩睿便落下了头痛的毛病,遇上天气不好的时候发作得尤为来得   偏偏只有方晨不行   不上班的时候,她的大多数时间都用来与韩睿相处,准备随时回答他的一切疑问   这天晚上,方晨去书房拿一本关于地产经济的书   想来也是没吃   于是她便径自绕到沙发扶手之后,稍微搓热了双手指尖,轻轻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看来老中医的手法还是十分有效的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学习的工夫并没有白白浪费,方晨轻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笑了笑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问:“笑什么?”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动作竟也会被他察觉,想了想便说:“没什么   “这种后遗症或许一辈子好不了   此时她蹲在宽大的沙发前面,显得格外纤细娇弱,而垂落的额发下面恰恰是灵动流转的眼神,似乎有些无辜,又似乎不知所措   这套沙发是从国外特别定制回来的,比一般的都要宽上许多,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她只是稍稍僵了两秒,便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深秋的桂花香气从窗户缝隙间逸进来,若有似无地穿行在静谧温暖的书房里   她就这样蜷在他怀中,安静的、服帖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昏暗中感受他均匀的呼吸起伏   这样的气氛不免令人感到有些异常,可是又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忍不住清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然而,就在她几乎就要睡着了的时候,却觉得肩头一凉   目光微沉,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摁住她,并且以同样沉默而强悍的姿态试图侵略她的每一寸身体   所以民拒绝   她曾幻想过他归来后的种种相处情景,但是这一幕绝对不被包括在内   方晨困难地躲避着耳边那些扰人的气息,只觉得混身发麻,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掌便覆了上去,同时却听见身下的人瑟缩着低呼了声:“不要……”   他没理会她,也无暇理会”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暗哑,灼热的气息仿佛能将一切熔化   她只知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她僵了一下,手指仿佛不受控制地顺着那条粗糙的痕迹一路摸过去……   原来是一道疤,那样长,倾斜着横在他的腰背中间,摸上去似乎姿态狰狞   韩睿皱起眉,他无比讨厌看见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和刚才蹲在沙发前的样子如出一辙   所以她放弃了反抗,所以她摆出那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静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韩睿终于离开了那具光洁柔软的身体   他从方晨的身上下来,抽出墙边橱柜里的备毛毯盖在两人的身上   倘若当初不是因为她,或许韩睿根本不会经受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痛苦   也许,刚被救起来的那段日子会更难熬吧!   她发现竟然也会跟着他心疼,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然而最终手指只是在黑暗中抽动了一下,静默地停在原地   她发觉自己毫无睡意,打算起身离开   就算他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可是只要他不愿意,脸上也绝对不会表露出半分情绪来   环绕在身旁的气息仿佛是难得的温存,混合着夜里清幽的一缕桂花香气,轻柔缓慢地逐渐侵入   即使睡着了,那场曾经发生过的不好的回忆却始终留下了印迹   他曾经强迫过她   尽管事后谁都没再提及半个字,并且紧接着就发生了爆炸的意外,让大家都无暇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可是到底还是有了创伤   像是有点不安,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继而动了动脑袋,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睡眠角度,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正被注视着   韩睿半撑着身体,忽然有些怔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早已不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了,大半夜的却还要来这一套   她一手抚着额头,望住天花板几秒钟,这才揭开薄毯站起来 然而,令他感到不安的却是方晨的态度” 谢少伟一时没明白,“哥,你说什么?” “方晨,她大概知道我的记忆根本没出问题 也不知是在努力压抑着身体本能带来的愉悦,还是在忍受着心底那突如其来的强烈而深刻的痛楚…… 她被骗了 方晨在里面逛了半天,终究觉得索然无味 别墅里什么都有,吃穿用各方面都不需要操心,导致她很久都没有出来采购过东西了 前方驶来一辆的士,在她面前缓下速度,显然是在招揽生意可是不等她举步上前,已有人从身后一把拥住了她的肩 她没回头,那人低邪的声音先在耳畔响起,“乖一点,我的美人她猜想Jonathan在那场爆炸逃出生天后,大概一直躲避在这里,地上散乱着报纸和矿泉水瓶,还有一些一次性餐盒,处处都表明有人暂居住在这里 果然,Jonathan的在她面前站定,摊了摊手扬起眉毛问:“你看我家怎么样?” “你疯了 Jonathan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给我乖乖坐下”她笃定地打破他的妄想 她的嘴角火辣辣一阵剧痛,头发被子牢牢地抓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你想骗我?”Jonathan一手揪住院她的头发,骂了句脏话,脸上再次露出狰狞的笑意,“你应该知道,我最恨别人欺骗我 “当年Lucy就是因为骗了我……你想和她一个下场吗?” 陆夕? “你是什么意思?”方晨忍住疼痛问 “她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至于丢掉小命 原来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没有做过的事,他根本不悄于辩解 “你在恨我?”恼怒过后,Jonathan旋即笑了一下,脸上的疤痕更加扭曲,“没关系,随便你” 韩睿……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想到这个名字,方晨的目光不禁轻轻闪烁了一下,可她随即便镇定了下来,只是冷冷的说:“他不会来的 她也只能依靠那个人” “所以我才说他是疯子!掳走了方晨,担出天黑之前要单独见咱哥,可又不告诉我们见面的地点”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得仿佛凝结了万年的寒冰,下了最后的通牒,“去通知手下的弟兄,就算把这个城市颠倒过来,我也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查到他的下落 窗外,天色正一点点地暗下去,遮天盖地的暴雨愈加猛烈,成功地冲刷着肮脏,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罪恶 韩睿的到来,仿佛一道充满希望的光亮,让她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奔涌窜流起来 铁门被推开,缝隙中显露出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那里,一向冷峻的目光扫过她,然后才投向她身后的Jonathan”韩睿轻描淡写地回应 可是这句话却刺痛了Jonathan的神经,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怒不可遏地说:“你利用这段时间,和美国那边联手除掉了我的人而今天……”Jonathan扳动了手枪的保险栓,在方晨额角上重重一顶,“Lucy的妹妹也将迎来同样的命运,就因为你!” 方晨紧紧咬着牙根,太阳穴上抵着冰冷的硬物她却恍若未觉 她遥遥看向这个自己姐姐曾经爱过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Jonathan说得对,或许就像是命运的轮回 可是现在,当韩睿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软弱了在这样的危险下,她只能向他求救 Jonathan扬起嘴角冷笑道:“Alex,这是你心爱的女人吗?看见她哭,你的表情怎么还可以这样平静?” “你想要什么?”韩睿纹丝不动,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方晨的脸上可是今天,当她的眼角落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脆弱的时候竟然会令他这样心痛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伤害过她 大门敞开,雨幕掀起的哗哗声传进封闭的仓库内,将音量扩大了好几倍 用他的合,交换她 Jonathan已经一无所有,远在北美的势力早已灰飞烟灭,如今方晨是Jonathan最后的王牌 “你可以考虑十秒钟时间一到,我就杀了她!”Jonathan失去耐心地宣布 八秒…… Jonathan开始倒数,混乱急促的气息悉数喷在方晨的耳后 而现在,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 时间在以秒倒数,死亡的危机临近,可她忘记了害怕 “砰!” “砰——” 两种不同的枪声差不多同时响起   所以,即使枪口离开了自己,她仍旧没动,她怕因为自己的移动而改变Jonathan的方位   她呆立在原地,仿佛身陷噩梦一般,挪不开脚步   韩睿吃力地抬起眼睛,身后的人声和脚步声都是他所熟悉的,Jonathan侧身倒在地上已是一派死寂,生命从额角上的森冷洞口里流泄殆尽   在韩睿没有稳定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整夜整夜地无法安心休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韩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同意交换”   他居然真的愿意用他的性命来换取她的平安   原本她一直以为,在韩睿的眼中,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韩睿搬回家里休养后,她对这件事却只字不提,只是问:“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这个问题是不是放在你心里很久了?”刚刚接受完私人医生阿青的检查,韩睿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   她很认真地点头,结果他静默了两秒,才慢慢开口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她气结,转身就要走   这段时间他病着,身体处在复元期,脾气倒比以前更加古怪,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举动,常常令她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而他似乎就抓准了这一点,让她现在有气也无处发泄   毕竟前一段时间当了好一阵子的傻瓜,她无法让这件事就此作罢   他执起她的下巴,手指轻轻地在光洁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她不想再接受他充满兴趣的审视,拍开他的手就去开门,可是下一刻便被他拉住揽进怀里   灯下的她微微仰着脸庞,因为刚洗完澡的关系,肌肤素净通透,仿佛剥了壳的新鲜荔枝”方晨想了想,既然他都肯松口保证了,不如顺着台阶下,“那就等以后慢慢观察了再说   “真的?”   “我想不会这么快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没看出来方晨对咱哥有多细心吗?”   “就是!我也这么觉着……”   隐约听见楼下众人吵吵嚷嚷,方晨皱了皱眉问:“他们在干吗?”   “不管他们   他平静地看她一眼,“当然是睡觉   厚重的窗帘外,夜色深浓,仿佛一张无形的黑色丝绒幕布向天际一路延伸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又隔着恩怨情仇,这段感情从设局和利用开始,似乎注定不会有好结局可是写到后来,就像许多读者认同的那样,他们是真的相配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或许就是光明与黑暗的完美交融大学毕业之后她进了家外贸公司工作而我选择继续读研,目前研一已经读完一半   餐会的地点是在五星级的海天大酒店   我见满场只剩那么一个空座了,就没顾忌那么多,端着汽水直勾勾的奔着空位子走了过去,也没管会不会被坐着那男人误会我是对他有意思,直接一屁股就坐进了椅子里去”   我听着这话觉得特别别扭,虽然帅哥很帅,但是说起话来咋让人感觉这哥们,他怎么那么自我感觉很良好呢!   我赶紧对他表明我的立场,我说:“大哥您千万你别误会,我可没识货我有点纳闷,帅哥你的判断怎么就那么自我呢!   我对着帅哥诚恳的快速摆头以否认他的话并认真详细的解释着否认的理由说:“大哥我觉得您真的误会了!虽然您容颜过人,可是我刚才站在远处第一眼看见的,其实只是您的脑瓜顶,我刚才根本就没瞧见您脸长什么样   帅哥用了点时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刚要开口跟我说什么的时候,我的手机却突然间狂震起来   是我敬爱的导师急召鄙人回宫伺候去呢!   无暇跟对面哥们继续臭贫,我抓起包包快速奔离海天而去过了六七分钟之后顾倩才给我回了条信息,她说:品品你真命苦,该着你没眼福,你前脚走我后脚就看到了单身迷人王杜昇!真是极品妖孽美男啊!   我忍不住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没多言语,就回给顾倩四个字:花痴可耻!   合上手机,我回想着顾倩说的极品妖孽美男几个字,忽然间心念一转,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来:我遇见那帅哥,就是杜昇!   第2章 再遇妖孽   我导师急急的叫我回来,是让我帮他好好准备下星期日也就是明天在学校大礼堂举办关于IT科技讲座的一些事情   突然一道男声从台上响起:“早就听说贵校的女孩子以率真可爱出名,我还不怎么相信,今天有机会亲眼见到,才确定果然此言非虚啊!”话音一落,全场响起一片轻松的笑声,化解了刚才紧张得要死的尴尬局面   我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重新抬头看向台上的杜帅哥其实我也确定,这哥们真的是在看我呢,而且此刻他看我的眼神还冷飕飕的   我对着台上的人眨巴眨巴眼睛谄媚的笑,杜帅哥似乎接收到了我的狗腿表现,眼睛不落痕迹的白了我一下   我和师兄在疯癫的人群中好一顿使劲乱挤终于蹭到了后台去   导师一看见我就凶猛的扑过来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的教育我说:“好你个任品!你说说你人品长哪去了!天天的除了给我添乱你还能给我干点什么!”   我赶紧垂着脑袋再次想象自己是只鸵鸟,而我师兄很没良心的说了句“我去收拾卫生”就闪人了   校长正殷切的邀请杜帅哥一起共进晚餐,杜帅哥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微笑,似乎对这顿饭并不咋感兴趣校长更绝,直接拍板说:“任品在家听妈妈的话不让喝酒就不喝了;不过现在是在学校,在学校就要听老师和校长的,今天我就在酒桌上行使一次我校长的权利,特批任品同学可以喝酒!”   我吐血!我咋觉得我这校长是个比我还不着边的人呢!再看我导师一眼,居然也跟个啄木鸟似的在哪一直点头点头点头的说对对对   天呢!道德沦丧、师德无存啊!   我几乎是含着热泪咬牙切齿的陪杜昇干了一杯酒   我再次感叹道德沦丧、师德无存啊!看看这几个为人师表的死老头,还能不能在心里存点正气了,这也太配合外人来调戏自己学生了吧!   杜昇还是一样的跟众人谈笑风生,只是时不时的就用那他那对桃花眼瞟上我一瞟,他每瞟一眼,我就得跟他干上一杯,很快我的脑瓜子就晕得不得了,几乎坐都坐不稳,看校长是两个,看书记是两个,看导师和师伯还是各两个校长书记师伯和我的导师最后无一幸存,全喝趴下了,都是叫人来给接回家去的   杜昇用他的胳膊揽着我低下头对着我的耳朵轻轻的吐气说:“丫头,你知道吗,你喝醉的样子特别有意思!”我感觉耳朵被他的气息熏染得麻麻酥酥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更偎进他的怀里去他把眉心的蝴蝶放飞,然后一脸贼样的对我说:“怎么的丫头,怕见了床把持不住自己,会糟蹋了我的清白吗?其实我不介意,你要是想的话,我就从了你!”   我使劲的对着杜昇“呸”了一声说:“你做梦去吧!还想让我强了你,休想!还想从了我,更不可能!我任品是顶天立地的好女子,我非不强别人!我非不让别人从我!我就要被别人强!我就要去从了别人!”   杜昇听了我的话呵呵呵的笑个不停,我一边质问他笑什么乐,不许笑乐,一边眼皮越来越往一块粘连起来你要是能保持这个端举的状态十分钟都不动,我就让你免赔保持不住的话,你就任我差遣吧   再比如,我明明想在宁静怡人的傍晚悠闲的坐在窗前一边磕瓜子一边享受人生,妖孽杜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专横把我给叫了出去,然后对我说,心情不错,去打保龄球   我的心头明明被折磨得伤痕累累,我的脸上却要装出幸福的无怨无悔!   后来,杜昇再叫我的时候,我怒了,我说,士可杀不可辱,衣服你尽管拿来,我哪怕倾家荡产砸锅卖铁骗人要饭我也要还你的钱,我也要你还我的尊严!   可是这次杜昇却云淡风轻的说:丫头,到大饭庄来,今天请你吃肉   肉!   吃肉!   请我,吃肉!   我是无肉不欢有肉狂欢,杜昇既然说在大饭庄请我吃肉,岂有不去之理!   到了大饭庄,杜昇说:“陪我喝点,我都请你吃肉了,这要求你必须满足我我摇摇晃晃的不确定的指着杜昇的某个五官之一,豪气万千的说:“帅锅,你再给我叫盘五花肉,信不信我还能接着陪你再喝!”   很快又一盘肉摆到桌上来,很快我身边就又多了俩空啤酒瓶子,很快我就趴在桌子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杜昇把我揽在怀里,轻轻的俯在我耳朵边用一种几乎说的上是宠溺的语气问我:“丫头,你说不想回宿舍,那你想去哪呢?”   我本来就醉得迷迷糊糊的脑子不灵光,再听杜昇对我说话时用那么温柔的声音我就更麻了   又吻了一会儿,杜昇的嘴离开了我的嘴大口大口的喘气,我也半睁着迷离的眼看向他,胸口急速起伏我再傻再醉这会儿也能明白,这哥们想要染指我!绝对的!   我颤巍巍的伸出两只小手放在杜昇的胸前用里的向外推他,可怜兮兮的一边推一边说:“你要干嘛,我还没长大呢,你不行对我耍流氓!”   杜昇听了我的话忍俊不禁,从胸前拉开我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给我设计了一个双手揽着他脖子的亲密造型我的唇舌被杜昇蛊惑的吮吻着,身体被杜昇带着魔力的双手尽情爱抚着,我觉得我的身体在此刻有说不出的舒服和欢愉,我在心底里竟然放荡的一点都不希望杜昇的动作停下来!   当我从迷醉中稍稍找回一丝理智的时候,我发现我浑身上下被杜昇脱得竟然只剩下一条小裤裤了!而杜昇的一只手此刻正要向我的小裤裤里探去!   我赶紧挣扎着用双手拉住他那只罪恶的魔掌不让他继续延伸恩,丫头,让我进去,好不好,恩?”   试问,哪个女人能禁得住如此妖孽等级的极品帅哥的温柔诱哄?反正,我没禁得住!面对诱人男色,我终于狠下心忘了我是学生这事,闭上双眼无限娇羞的对杜昇点了点头当我马上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似乎听到杜昇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好好睡一觉吧,傻丫头!   我多想告诉他,我才不是傻丫头呢!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已经深深跌入了到了睡梦中去……   第5章 清醒后的决定   师兄本来正在拆服务器的机箱打算检查里边的线路,却突然开口对我喊了声:“任品,有没有纸巾递给我一张!”我神情恍惚的把手伸进我的包包里摸啊摸,摸出来一包软软的东西后把它递给师兄,然后继续发呆   突然一只大掌“啪”的一声拍在我的头顶,把我惊的“啊”的尖叫了一声   师兄凶狠的把卫生巾塞回我手里,然后用忍无可忍的语气对我说:“任品我告诉你,这一星期以来,我受够你这要死不活的德行了!你看你天天的死样,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不是打碎导师最爱的杯子就是删掉我的源程序代码,再不然就是你自己从楼梯上往下滚着玩!任品,你要么就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么就赶紧给我恢复正常!你要敢再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死样,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师兄恶狠狠的说完又恶狠狠的离开从我们俩的肌肤紧紧触碰在一起那一刻开始,我停止了尖叫,改成了开始小声啜泣   我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我从杜昇的怀里挣脱出来,从床上地上捡起我的衣服穿上,然后站在床边看着杜昇想到昨天我也是同样的chi luo和眼前这副诱人身躯纠缠了一夜,我忍不住脸颊开始有些发烫起来   杜昇从我开始穿衣服就一言未发,只是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这么说不是我想激你,而是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等刚一走出大饭庄,我的眼泪瞬间就决堤而下   后来有一天导师的脸上带着一种有点犹豫有点彷徨又有点难以启齿的多重组合过的复杂情绪小心翼翼的跟我说,杜昇来学校做报告那天,后来在大饭庄吃饭的时候,他觉得杜昇对我的印象很好很有爱   导师还问我知道为什么那天吃饭他和校长他们都那么哈着杜昇吗?是因为学校正在申请一个大项目,需要伟士的帮助才能完成,所以大伙才不惜贡献我的青春脸蛋与肠胃去陪杜昇喝酒的至于项目,他想他的办法去吧,我真的无能无力了   找不到我他们自然就去找顾倩大家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也都小半年没见了,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我代表强烈好奇的众人向田娥提问:“天鹅姑娘,哪家公子能运气这么正,竟入得了你的法眼?”   田娥笑着对我们说:“28岁的男人,长得还不赖,又是在伟士那样超有口碑的公司做项目经理,年薪过百万,有房有车,不辞辛苦的追了我两个月,你说,我该不该收了他!”   同学们哗然一片,都说田娥你可真够命好的,伟士的人都能让你给网罗到!   我有点恍惚   我推开门走出包间,一路贴着墙边低头走着,要是我没记错,缕着墙边走到头,就是卫生间了   可是我走着走着,觉得眼前一点点模糊起来杜昇面无表情,双眉之间却轻蹙着”说完就留下也是一脸错愕的仨人拖着我就向他来时的反方向走去等转过弯我们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死角,杜昇停下来猛的把我推靠在墙壁上,他的两只胳膊撑在我的脑袋两侧,头微微低下,双眼与我持平,目光幽深死死的盯着我看杜昇用低沉喑哑的声音对我说:“我忍了这么多天没找你,品品,你想我了没有?”   我眩晕了!我有点懊恼,为什么绕来绕去,躲来躲去的,到头来竟然又回到这个状态了!   我把脸贴在杜昇的胸前,抿紧嘴唇不说话   他含住我的嘴唇用力吮吸,用舌头来顶我紧紧闭死的牙齿我一开始还知道要挣扎,可是被他亲着亲着,我就再次晕眩了,连他把禁锢着我下巴的手拿开了我都没察觉到,居然还陶醉忘我的闭上双眼,松开牙齿放他的舌头滑进我的嘴里,并一点一点的开始回应他杜昇皱着眉微扬起头看着我,俊美的脸上明晃晃的结着一层寒冰”   我问:“刚才的女人,是你的女朋友吗?”   杜昇说:“不是,只是一个迷恋我的女人而已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样的互相厮守   你这样的人,对谁好,谁都没办法抗拒的,所以,求求你,千万别对我好,千万别让我觉得你对我跟对别的女孩是不一样的!你会遇上更多让你觉得喜欢的女孩,可是我是个死心眼的人,如果你真的让我爱上你了,我就再也喜欢不了别人了!趁我还陷得还不深,趁我对你还只是迷恋,请你,疏离我好吗!求你!”   我的话说完,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隔了好半天,杜昇从沙发上站起来,系好衬衫,捡起他的西服外套穿上,然后把冷冷的后背冲着我,用淡得不能再淡的语气跟我说:如你所愿   他潇洒的离开   我想,这次的决断,该是真的了   第8章 成长   我总结出一个道理:女人会因为一段不圆满的爱情变得成熟起来   再开学的时候,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竟然可以独立编出一套难度不算低的完整程序并且在运行的过程中几乎没找到什么bug   他说,不管我之前形象营造得多么让人想入非非,只要我一开口说话,什么美丽假象都会就此灰飞烟灭您找田娥,以师长之尊压她,让她给你找她老公不就成了   田娥听完我这话竟然有点微微气愤的样子,她看着我说:“品品我跟你说,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还真就不让我老公接这活呢上午刚刚接过田娥的电话,下午导师就催命似的一劲逼迫我去伟士先探探路子”   我“哦”了一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果断的走到离1号电梯最远的6号电梯直上九楼   当我乘坐的6号电梯在九楼停下,当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里是正要向外迈步走出来的我;电梯外是五六个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正从电梯前经过,而为首的,不是杜昇又是谁!   我们的眼神有瞬间的交汇,然后,彼此全都面无表情的收回各自的眼神他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我面带微笑从容的踏出电梯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三个多月   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似乎已经成功的做回了陌生人   进了关以豪的办公室之后,我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然后极乖的叫了声:“关总监好!”   关以豪“呵”的一下笑出声说:“任品你怎么这么客气,我和小娥结婚的时候咱们不就见过了吗,只是那会儿人多也没顾上好好招呼下你们这些大学同学,可是你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吧,叫我关哥就成了   问题所在1:有杀鸡刀你不用,非用杀牛刀,为什么呢?   映射1:明明一些规模小些的公司也能承接这个项目我们学校不用,非用伟士这样的大公司,为什么呢?   ——为了沾人家的名气”   可是,我上哪去找这样的理由去?我说:“关哥,这事能成的几率有多大?”   关以豪看着我回答:“如果我是老板,恐怕我会告诉你,几率是零”   我听着这话很有玄机,然后傻乐观的有点兴奋,急忙问关以豪:“可你不是老板,也就是说,这事还有一线生机是吗关哥?”   关以豪好像让我的话给雷到了似的,一脸怔愣的表情说:“任品,原来你的思维是这样的,难怪小娥提前嘱咐我说,如果你说了什么不着边的话,叫我都当听不见不用往心里去   从关以豪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我就有点掩饰不了自己纠结的情绪了   而如果杜昇不同意承接这个项目,是不是就表示,他真的已经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一样了,就像刚刚在电梯前遇到时那样,看见了,却彷佛从没有见过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如果最后真的是这样的结果,我会更难过呢?   女人,想的和想要的,为什么总会有这么多的矛盾之处存在呢?   第10章 决定去找他   两天后,关以豪给了我一个坏的答复杜昇没有批准这个项目,理由是费时费力,收益甚微   导师对于这个结果可以理解但是却很难接受大夫说,这个病不一定会立刻死,但也说不准能一直活,说慢的话能坚持个三五年,不过要说快的话,三五个星期说没也就没了   师兄说,导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跟伟士把这个项目一起做完   我在失眠了一整晚之后,终于做出决定:我去找杜昇,我求他也好闹他也好,或者是他挖苦我也好讽刺我也好,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说什么也要想尽办法让杜昇答应跟我们合作这个项目!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赶到了伟士,前台的漂亮小姐告诉我说,杜昇去了B市参见技术交流会,要一个星期之后才回来   我心里觉得我可真够倒霉的,这么偶然的事情怎么都能让我给赶上呢!然后我又问:“那来开会的有没有住在这的?”前台小姐回答我说:“有好多位呢,不知道你想问哪一位小姐你现在打车去机场完全赶得及的!”   我一听还有机会追到杜昇,立刻振奋了一下精神然后想到师兄,可是师兄的电话我从来就没有记住过!   在前台小姐犹疑不定的神色里,我使劲的搜索着我可能知道的手机号忽然一串数字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关以豪!   那两天我等着盼着他的消息时,竟然不知不觉的记住了他的手机号!   我不再多想拨通了关以豪的手机   我远远的看着杜昇,竟然有点胆怯起来然后杜昇挑着眉开口问我:“小姐,请问,我是该认识你呢,还是该认为你是个陌生人?”   我知道杜昇在拿我说过的话挫我呢我紧紧的跟在杜昇的身后但这是不可能的呀,他都上了飞机了……   人中传来一阵阵疼痛,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真的是杜昇!   我再也忍不住“哇”的痛哭出声扑进杜昇怀里死死的抱住他,一点都不在乎正在等飞机的人们用多怪异的眼神在看我,我此刻只想抱着杜昇,不放手!   杜昇也紧紧的把我拥在怀里,又生气又无奈又心疼的在我耳边一遍遍呢喃的说:“你这个傻瓜!小笨蛋!死心眼!看我走就去拉我啊,追到B市都追了,就差拉这最后一下了吗!没出息的小东西,就会自己晕倒!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说!品品,我该拿你怎么办啊!”说到最后,杜昇的唇已经覆上了我的唇,我们开始激烈的拥吻,就像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爱侣一样,不在乎周围有多少人在看,眼里只有彼此!   吻着吻着,杜昇突然松开我,咬牙切齿的对我低吼:“说,你不想我疏离你!说,想我对你好!说,想我对你跟对别的女人不一样!快说!任品你快说!你给我快点说!”   我心里泛起层层的感动!眼前这个骄傲的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求我让他来爱我!我只是个平凡的学生,何德何能竟让这么优秀的男人对我宠爱若斯!   我主动亲上杜昇的唇,杜昇热切激烈的回应我,好不容易我们松开了一下彼此的唇,我趁机气喘吁吁的对他说:“我不要你疏离我!我想你对我好,我想你对我跟对别的女人不一样,我不要再推开你了!好疼!越想不想你就越是好疼!”   杜昇怜爱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无比温柔的看着我说:“你这个傻瓜!怕什么呢,怕我有一天会不喜欢你,因此直接把我拒之门外?可是万一我会一直喜欢你呢,你可就亏大了啊!”   我又扑进杜昇的怀里紧紧抱住他说:“我不管了!不想那么多了!我只知道,如果眼下不跟你在一起,我会难过死的!”   杜昇在我耳边宠溺的轻斥一声“傻丫头”,然后把我打横抱起向机场外走去我张开眼睛,枕在杜昇的胸前微微仰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杜昇好看得不得了的脸就是这双眼,昨天晚上盯着我看的时候,是那么的热情似火,那一簇簇熊熊燃烧的小火苗顷刻间就将我焚灼得理智全无,任由他那双带有魔力的大手牵引我到濛濛的巫山去跟他一起孤男寡女翻云覆雨干柴烈火抵死缠绵妖精打架动感地带哼哼哈兮嗯嗯啊啊ROOM一夜无眠,只差一点,我觉得我二人便要叉尽人亡了杜昇拉过我白嫩的小手爪子放在嘴边轻吻了下,然后又低下头来吻了吻我的唇,再把他性感的诱人红唇贴到我的耳朵上用一种很勾人的骚包声音轻而绵的对我说:“早安,我的品品小宝贝!”   我的耳朵让杜昇嘴里呵出的热气闹得痒痒的,我懒得用手去抓痒,干脆低下头把耳朵贴在杜昇的胸前来回磨蹭以止痒最后,他软软湿湿的双唇如我所料的,极尽缠绵的落在了我的唇上我说:“杜哥哥,那你先提前把我绑墙边的树上,然后再嘿咻我   哼,妖怪就是妖怪,杜昇以如此高的频率反复爬山,居然p四木有,叉未曾尽人未曾亡,精神抖擞无需扶墙!   当我们坐在返航的飞机上时,我疲惫得不得了,靠在杜昇的怀里一直昏睡   杜昇坚持一定要开车送我去学校,杜昇坚持不许我去坐公车   后来在我再三的恳求之下,杜昇总算答应了暂时不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的要求这日子过得太yin糜了,我对杜昇说咱俩不能再这样了!像两只大牲口,见面就知道□,什么正事都不干,你那公司不想要了吧,都几天没上班了我养那么多人哪个都不是吃闲饭的   师兄一看见我二话没说,抡起手边的书本子就向我招呼过来,一边招呼还一边怒喝:“任品你的人品是不是都让导师吃了!说让我给你请个假之后就敢消失快一个星期!你这是活着回来了,你要是死外边了冲我天天屁颠屁颠给你请假这殷勤劲儿大伙还都得怀疑是我干的呢!”   我赶紧哈巴哈巴的把书本全给师兄捡回来双手恭敬奉上,舔着笑说:“师兄,你消消气,我真的干正事去了,不骗你!还有,咱良心和人品什么的,一般不都是旺财给吃了吗,啥时候改换导师享受这特权了?”   师兄更气愤了,简直就是恨不得让旺财和导师灵魂互换一样的说:“哼!从今以后都是导师负责吃良心!提这我就有气!堂堂教授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学问,你说咱导师是不是让师娘虐待脑子里边被灌进去大米粥了啊?他竟然能把自己的病例和别人的病例拿错了!他把咱们这群身边的人弄得一个个对他怀念得痛不欲生的不说,还连累人家那个真得了淋巴癌晚期的人以为自己病好了硬是一个星期没去医院复诊!我现在总算明白咱们实验室为什么会有你这么不着边的师妹了,就冲咱导师这么不靠谱,我觉得你其实可以再傻一点的”   师兄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少跟我贫!任品你给我严肃点,我问你,这一星期你死哪去了!”   我立正站好,抬头挺胸,还敬了个礼对师兄说:“报告赵和平大爷!这一星期以来我通过自己的种种艰辛努力,并在充分运用了我万能无敌的智慧之后,争取来一件天大的功劳:我让伟士同意跟我们一起合作项目了!”   我一说完就扬个脖子得意洋洋的等着师兄表扬我等你一起吃午饭乖,不说了,忙这也太小资了!我一个社会主义本本分分的学生,平时出门连的都舍不得打,六条街以内的距离我连公车都不坐直接腿着来回,现在却一出门就有这么英俊不凡的大轿子给我当坐骑,我真想求求老天爷,请你赐给我点自制力别让我不经过任何挣扎就这么直接屈服在物质世界的享乐里吧!   我呆呆的上了车,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我问司机:“司机大哥,去你们公司洽谈业务的,老板都给派车去接吗?”   司机呵呵一笑说:“这哪能啊,目前为止我除了杜总,就只接送过任小姐您一个人”   我晕!我还以为是杜昇给我特殊待遇才让我乘的一号电梯呢,这次又小糗了一回   杜昇低下头用力的亲亲我然后说:“小宝贝蛋,你说我就几个小时没瞧见你怎么这会儿就有点想你了呢!”   我在他怀里对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说:“因为你色呗,天天就想着压迫纯洁的学生跟你做成人运动!”   杜昇坏坏的笑着对我说:“恩,品品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可你这一提倒真让我想带着你一起运动运动了!”   我看着他邪里邪气的眼神闹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吓得忙用俩手用力抵在他胸前对他说:“不要!这是公共场所!丫买爹丫买爹!“   杜昇蹙着眉瞪着眼很不悦的对我说:“不要就不要,怎么还骂人呢!‘丫’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再说我又不缺爹买什么爹买爹!”   我汗!   我缩在杜昇的怀里极尽委屈可怜兮兮的对他说:“我没骂人!人家说的,是日语‘不要不要’嘛!”   杜昇哭笑不得的对我说:“品品,不是杜哥哥说你,你的发音……真是太矬了!那不叫丫买爹,那叫要麻袋知道吗!还有,说!你怎么知道这词的,是不是看过什么不该看的!从谁那看到的!男的女的!来,乖,给杜哥哥好好交代清楚,交代好了杜哥哥就不罚你,交代的不好惹杜哥哥不满意的话,哥哥就立刻脱光光咱俩然后直接把你给狠狠的就地办了知道吗!”杜昇一边说一边故意做出狰狞的样子,我看着特别好玩,咯咯嘎嘎的直乐”   我晕!杜哥哥噼里啪啦的一堆字儿这是说什么呢?我让他绕得晕乎乎的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眼神的最后落点刚好投在了杜昇办公桌上那兜我带来的资料上   我忍不住在心里小小的轻蔑了自己一下:我和杜昇是多么的可耻啊!打着做项目的旗号光明正大的龌龊了半个上午,真是让人脸红啊!   忽然我脑子里有根叫作记忆的弦“啪”的弹了一下!于是我想起来,我可是来提问解惑的,怎么一见了杜昇之后竟然全给忘干净了呢!真是色令智昏!   杜昇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尖问我:“宝贝想什么呢?”   我说:“你猜!猜对我就告诉你,猜不对就一直猜!”   呵呵,这叫饭前放颗雷,雷谁谁倒霉!   第16章 杜昇的心   一走出电梯,我就换上一副恭敬有礼的乖巧样儿保持两大步距离的跟在杜昇身后;杜昇也一副道貌岸然的孤傲领袖模样目中无人……厄,是目不斜视的大步向前走着”   杜昇爱怜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温柔的看着我说:“傻丫头,谁说你平凡的!品品,你知道自己有多招人疼吗,你简直就是个会勾魂术的小妖精!”   杜昇的话让我沉沦了!我怀着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一样的心情激动的把自己的双唇奉上!杜昇顺着我的动作一把把我揽在怀里与我热烈的激吻!   当服务员进来上菜的时候,我和杜昇正热吻得如火如荼服务员被我们的热辣演出惊得“呀”的叫了一声,然后一边急急的向外退、一边忙不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好意思起来,开始向后闪躲杜昇的唇我白了杜昇一眼无限幽怨的说:“就知道你不爱给管饭,使坏把人家亲成这样!”   杜昇一脸意犹未尽的又在我嘴唇上用力啜了一下,然后心情无比愉快的叫服务员把吃的送进来   服务员进来的时候,我连头都不敢抬,脸上火辣辣的就像抹了层顶级辣椒油我问杜昇:“那天你急着从B市赶回来,是为了我不?”   杜昇看着我坏坏的说:“品品,如果你答应搬来跟我一起住,我就告诉你!”   我看着杜昇愤愤的说:“你再不告诉我,我以后都不让你碰我!”   杜昇挑着眉毛说:“嘿,那我干脆就用强的!要不这样吧,你只要答应我今晚跟我回家,我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杜昇也守信的把那天的事讲给我听所以当他听说这事之后就急着要赶回来,然后把项目从那家公司再抢过来”   杜昇微微眯着眼对我说:“品品,怎么一提你师兄你就能说这么多话?”   我晕!敢情大哥怀疑我跟师兄有男女暧昧呢!   我一脸受不了的对杜昇说:“杜总,杜老爷,杜大仙,我真得批评批评你,你这思想也太复杂了!我跟我师兄之间,那纯洁得就像哇哈哈纯净水一样,再说,他可是我师大爷啊,我跟他要有什么那就是乱伦,差着辈分呢!”   杜昇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恩你不是装傻,你是真傻   可是当杜昇转过身去,我的笑容一下就破碎了”   我哭丧着脸不说话   到了田娥家我才知道,这哪是什么朋友聚会,简直就是一场小规模的相亲宴但我逃过了田娥那劫却没能躲过顾倩这女魔头的大尖爪子顾倩傻眼了我脸上挂着满脸泪珠却笑着对她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爱上了一个爱起来会很吃力的人,他光彩照人,我平淡无光;他超凡脱俗,我普普通通;他好像深爱过一个不是我的女人,如今是否还爱着我不知道;而我呢,除了他,恐怕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顾倩彻底惊呆了   顾倩正好拿着毛巾走过来,看见一个男人从阳台这出去,纳闷的问我:“品品,那人他打哪冒出来的啊?刚才不就咱俩在这吗?”   我接过毛巾捂在脸上闷闷的说:“他是我哥”   顾倩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毛巾下巴像脱臼了似的惊恐的问我:“他是你哥!可你们刚才竟然能表现得像陌生人一样!太恐怖了吧!”   我说:“倩倩,他不是我亲哥,是我继兄可是品品,我对你来说,是不是也只是别人而已?”   我使劲的摇头,我说:“倩倩,有些事我不跟你说,并不是我不把你当成朋友,而是这些事是我不想去面对的如果可以,我想一辈子都不对人提起它们!”   顾倩看着我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有没有道理,总之我今天有点小受伤眼下我只想知道,关于你感情方面的事要怎么解决   开饭的时候,关以豪向大家隆重的介绍了一下我的继兄:“这位夏修大帅哥是我打保龄球时认识的好朋友,他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现在在银行工作,可是位年轻有为顶了不起的金融专家,你们大家谁要想买股票基金什么的,可以找夏修做指导,夏修可是这方面的大拿!”   关以豪话音一落,夏修顿时成为整个饭桌的焦点我倒不知道夏修的耐性原来这么好,彬彬有礼的解答着每个人的问题,虽然内容我听不懂,但是通过众人得到答案之后一脸痴迷崇拜的表情,我猜他的回答肯定是很有含金量的,   过了一会儿,田娥见大伙还在揪着夏修不放使劲的问着大盘走势之类的问题,就开口替夏修解围说:“今天我叫你们来可不是让你们来研究股票基金的,我是让你们来吃饭凑热闹的,想研究怎么发财也行,先把饭吃完再说!”   大伙这才放过夏修一马当这双筷子一松开,它前边夹着的那块美丽至极的五花肉“啪嗒”一下就掉在了我碗里   我真有热泪盈眶的冲动!从一上桌我就对离我很远的那盘五花肉垂涎不已,可是碍于距离的关系我始终也没好意伸手去夹”   除了顾倩,大家看着“初次”见面的我们竟然能互动的这么好,都开始发出暧昧的笑声我懊恼的低下头把脸差点埋在饭碗里   可是这下却更让大家误会了,都以为我是“任家有女初长成、娇娇涩涩羞见人”的在那玩小女孩的娇羞呢   上了车,夏修在跟我问清楚往*大去的路怎么走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寂静无声的状态”   我吃惊的抬起头看向他,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你说的正话反话?你不是特讨厌我们娘俩的嘛!”   夏修半天没回答我,直到到了学校门口我从车上下来要回宿舍的时候,夏修在我身后开口说:“任品,我从来没有不把你和你妈当成自己家人;其实是你自己不让自己融入到这个家里来的   当我跑到师兄的宿舍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有点心疼了,这家伙那副可怜的病容看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惨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听我说两句话师兄啊,这天底下比我傻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我不跟你好,你总能找到个比我更傻的女孩跟你好,何必非要闹到想跳水殉情的地步?这今天好歹是遇上个溺水的主让你分心救人没殉成情;这要是赶巧了就没个溺水的,师兄你现在岂不就成尸体了?你说,到时候我找谁去要我那被大猪删了的程序去啊!”   师兄听完我的话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挣扎着对我说:“任……咳……任品,怎么那个溺水的……咳……不是你呢,要是你的话,咳,我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高烧不退卧床不起,咳……”   我说:“恩,还咳嗽得马上就要死过去了   我看了看时间,杜昇打电话的时候我应该还在田娥家呢我拿着手机惦着脚走进厨房,在给杜昇回电和不回电之间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回拨了杜昇的手机我就是想听听杜昇的声音师兄一看我睁开双眼不等我开口就先发话说:“任品,快,给赵老师再煮点粥!我昨天都没吃饱,现在饿得想杀人!”   我不情愿的一边爬起来一边嘲笑他:“杀人也是需要体格的,就您现在这副德行,自己都离死不远了,还惦记能顺便带走几个呢?野心还真不小!”   师兄虚弱的对着我的头顶挥下了他的手爪子,我揉着其实不怎么疼的脑袋装腔作势的咬牙放狠话:“赵和平,我不跟半死鬼一般见识,你等你好了的,看我怎么蹂躏你!”   给师兄做好粥之后看看时间,我觉得我得走了   我拎着包包从师兄屋里这往外走,师兄放下粥说我送送你;我说不用不用你喝你的粥好好把病养好别跟我这得瑟了吧我又不是不认路;师兄死活不同意说这是礼节问题你不能趁我虚弱就逼迫我放弃礼貌失去贞节;我说我呸你倒是恨不得能在我这失节呢;师兄说任品咱俩已经就我要送你出去和你不让我送你出去这一问题足足墨迹五分钟了你是不是其实不想走啊那再墨迹一会儿也成等下咱校最三八的校长老头就能开车打我这过了到时他肯定会为咱俩之间的关系给予更充分的进一步促进;我狠狠的剜了一眼师兄嘴里撂下一句凶狠至极的“不知好歹”然后愤愤的推门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也不管有个嘴巴子上还挂着大米粥粒的病秧子正巴巴的在我身后送我呢我心疼他喜欢上不该喜欢的我,一如我喜欢上不该喜欢的杜昇你也赶紧回去再睡会儿   我强词夺理说两句哈可是朋友说,现在H才是王道,没有H你就没有点击率   再者说了,这是小说,不是现实生活,不需要什么都有板有眼的交代得清晰明了吧,小说不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吗?所以,请务必抱以宽容的态度来看我的小文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脆弱得连只苍蝇飞过来都能把我给撞碎!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我在前一天晚上,已经做足了准备工作或者是我们认识的关系,所以杜昇没有办法特意开口对关以豪交待说不许接待我吧,而他的助理、前台接待、保安,他只要轻轻一句“不要让任何女人骚扰我”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把我挡在他的世界以外就是明明应该倒下去的时候,偏偏站得比谁都笔直;明明该崩溃的时候,偏偏比谁都冷静;明明该发泄的时候,偏偏比谁都沉默   不错,这一刻,我明明该激动得晕倒,可是偏偏我却把身躯站得笔直;我明明该有被抛弃的歇斯底里,可是偏偏我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头脑清醒;我明明该哭,该闹,该喊叫,可是偏偏我却一言都发不出   那女子有着极美的一张脸,美得出尘,美得像仙,美得让我觉得,我是一只站在白天鹅身边的丑小鸭   两张扬起的美丽脸庞,摆在一起,竟然是那样的般配!   我的心好疼!   上次我这样悄悄的出现在机场,出现在杜昇眼前,他说,他彷佛看见满天烟花;可是这次,我悄悄的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出现在他眼前,他竟是满脸的戒备和防范”   杜昇紧蹙双眉,双眼幽幽的看着我,说的话却是对着那个美丽女子的杜昇说:“不要紧这个项目等下我会交给关总监全权负责   我从包包里拿出手机,轻轻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我说,杜总,不好意思那天来您这时错装了您的手机   我仍然灿烂的笑着,我说:那么杜总,再见了!   我在明媚的阳光里笔直的走出伟士我没有哭,我只是心碎了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他分担你的伤心痛苦,而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在人前欢笑,在人后悲伤其实有关这个项目的一切,在我跟杜昇分开之后我已经完全不肯再去触碰,一下都不而我则当起了临时老师代替师兄去给本科生上课当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把以往与杜昇在一起时的甜蜜一遍遍的在脑子里过着,我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些美好的记忆里,而刻意去忽略由冰冷的器械一点一点从我身体里割离那团甚至已经有了心跳的血肉时所带来的疼痛   从医院回来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三天三夜我想去给她开门,可是我没力气下床我想告诉她去跟门卫阿姨拿钥匙,可是我张了嘴之后却发现,我的嗓子已经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夏修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昏迷,朦朦胧胧之中我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   罔顾夏修的怒吼和顾倩的恸哭,我一点一点的,沉入黑暗   见我醒过来,顾倩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我赶紧虚弱的笑着对她说:“我还没死呢,别哭了,再哭脱水了   我说:“倩倩,我饿了,帮我去问问大夫能让我喝点粥吗?”   顾倩一边抹干眼泪一边回答我说:“好”   我说:“那,能不能不让我妈知道这件事?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会给夏叔叔带来不好的影响的学校那边由顾倩去帮我请假,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理由搪塞过了师兄和导师的盘问,反正在住院期间,我的日子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赵和平同志突然破门而入揪着我的脖子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癫狂现象的发生思维扭曲啊   我说:“哥,你的语气助词和你说话的内容严重不搭”   夏修又“嗤”了一声说:“我对跟我思想深度不在一个层面上的小屁孩说话,通常都是以“嗤”这个语气助词开头的,这跟说话内容无关你会就行了夏修,他为了想让我快乐些,甚至在训练自己学会开玩笑   以前我觉得我是个无比幸福的孩子,父母感情很好,俩个人全力的培养我要把我送出国去   终于在这种争吵持续了大半年之后,在我十二岁的时候,爸妈离婚了两年后我爸得了肺癌去世了,我难过得要死我总是觉得我爸会病会去世是我妈害的,所以我既爱她又怨她   我睁大眼睛看向夏修,我说:“怎么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节都发展的这么狗血,难道是在拍电视剧吗?”   夏修严肃的对我说:“品品,你长大了,有些事你该知道真相,并且去承受真相   夏修说,我爸在我十一岁那年学会了赌博   夏修说,那时我妈为了带我一起走甚至跪下来苦苦哀求我爸,可是我爸却说,如果我妈一定要带走我的话他就领着我去死   夏修说:“品品,你爸爸后来已经让赌博给摧残得鬼迷心窍六亲不认了品品,我不想太煽情,可是我还是得告诉你,你妈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妻子、是个肯忍辱负重的好母亲!”   这么一大篇子的话说下来,夏修竟然说他不煽情!   我又一次泪崩了”   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哥,谢谢你没在一早就告诉我这真相,任由我自以为是的抵触和埋怨你们每个人不过我看见,他的嘴角正在弯弯的上翘着,让他平时像冰块一样毫无表情的脸在此刻看起来,居然有说不出的和煦温柔   感情,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迷离中自会有朦胧的美,而清醒中,却也总伴着清晰刻骨的痛   所以杜昇,当你选择离开,我会放手;可是,你离开后,有谁能见我独舐心头伤口?   而你离开我,再爱之人,她可会有同我一般的心思,无论如何,只是想你,能够幸福   我在某个不经意的早上不经意的对夏振兴同志喊了声“爸”,老头激动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我妈更夸张,直接飙泪了   长假结束的前一天夏修带着我从家里往D城返我说:“妈,还好你就俩手你要是再多几个手,咱全家人就都得接地线过日子咱就抱别得了   我说:不是的   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惨白”   我说:“哥,我觉得我好多了,你看我已经渐渐的又有精神逗别人开玩笑了!”   夏修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品品,如果这趟回去的路上你能逗我笑十次,我就满足你一个要求,任何事都可以,怎么样?”   我说:“那感情好,我先提前把我的要求说一下,我的要求就是,我要求你得满足我十个要求!”   夏修听完我的要求好笑的说:“你倒是会耍无赖,这十个要求里的前九个要求你会变着法的狠狠使唤我,而对于剩的那最后一个要求,你是不是用它来要求我再满足你十个要求啊!”   我开心的笑着说:“答对!哥你真是个能举一反三的伟人!”   夏修一脸欣慰的看着我说:“品品,你终于又能开心的笑了!”   夏修直接开着车子送我回了学校任品勾引了富贵的有妇之夫;3”   师兄狠狠的向我“呸”了一口说:“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私通抛弃亲情的,来你给我详细解释解释”   我这话一说完,俩人的表情就变得都特别的有看头   以我对顾倩的了解,我在心中悠然的开始倒计时,当五四三二一数完,我数最后一个数零的同时,顾倩毫不让我失望的对着师兄暴吼一声:“赵和平,你把这事给我说清楚!你之前跟我说你就只暗恋过一个女孩跟她表白了一下还被那女的给撅了,除此之外你不是说再没别的了吗!”   我清清楚楚的看见,赵和平同志囧囧有神的一张大脸上,顷刻间汗如雨下   而我和杜昇,却只是短暂的露水情缘   到了福满楼,我和顾倩美美的享受了一回星级火锅店的服务   顾倩说:“品品,你看着比谁都傻比谁都压不住阵,可其实你比谁都精比谁都兜得住事   我诚恳的道歉:“倩倩,对不起!我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我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真实情绪隐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把最简单无害的样子呈现出来给大家看他跟我,是踩在流星上谈恋爱的,流星一闪而过之后,我们的爱情也随着陨落了   看样子应该是伟士总监一级以上的人要在福满楼聚餐,关以豪也在人群里我抬起头来大大方方的对上杜昇的脸,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的跟他打招呼说:“杜总您好,好久不见!”   杜昇,好久不见,你好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很憔悴?为什么我觉得在你的眼睛里盛着无尽的哀伤?别,别带着这样的神情出现在我面前,不要让我想得太多,不要让我觉得,你是在为我难过!   杜昇目光深深的看着我,在大家马上要察觉出我们之间的彼此凝视有问题之前,杜昇开口了,不过不是对我,而是对他的助理   顾倩见我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抓起我们的包包匆匆跟几个人客套的告别之后就把我拖出了福满楼她说本来也没觉得身边能有谁可以利用得上这个机会,因此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看着我又哭又嚎的嚷嚷着要避开杜昇,脑子里就突然灵光乍现的想起这事来了IT业就那么大,杜昇又是IT的龙头老大,什么业界最新最尖端的科技资讯我们都要唯他马首是瞻,只要我在D城,只要我不转行,来来回回的就总是难免要跟杜昇打交道的即便大多时候我不必去亲自接触他,可是身为IT这个圈子里的人,每天“杜昇”这俩字在我耳朵里进出的次数说什么也不会少得了这么看来出国这一年不仅没有耽误我的时间不说,我还可以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实在是一举多得   D城对我来说既是爱情萌芽的开心地,又是爱情消逝的伤心地我妈在电话里雀跃得简直就像个花季的懵懂少女一样,她难得的有点控制不好自己声音的音量和频率,嗓音洪亮而高亢的对我说:“品品,你终于想开了!你终于肯出去了!妈太高兴了!”   我当时冷汗就下来了我说:“妈,你就不担心我出去了之后不想回来?”   我妈说:“啊呀,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担心呢但是现在,仔细想想其实从我小时候开始我妈还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妈呢我管我后爹还亲密密的喊着夏叔叔的时候呢,他就一直都挺疼我的,尤其是最近我把他扶正从叔叔变成了爸爸,他更是几乎有点错乱的把我当成了他自己亲生的一样使劲的惯着我,我妈有时候觉得老头对我实在是好得有点过了就跟他说你也不怕夏修挑理,我后爹此时就会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微微皱着眉头对我妈幽上一个冷默说:“夏修?夏修不是咱们捡回来的吗?你忘了,就在咱家门外一拐弯第三个垃圾桶里品品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我亲闺女!”   后来我妈给我学这话的时候,我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吃过饭之后夏修要开车送我回学校,我赶紧把学校的风言风语跟他学了一遍以谢绝他的好意”   我跟夏修告别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减负这东西,不是针对中小学生而言的吗,这跟我们大学生,它有关系吗?   于是我觉得,我被千年冰怪夏修同志给忽悠了   我说:孟导在我走之前我是不是想干什么都行?   导师怕我不走连忙殷切的连声对我说:行!一定肯定必须行!   我说:老师其实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在签证、雅思成绩、学校各项证明统统都办理妥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好了,现在是你们自由发言的时间,请问二老还想亲自去送我上飞机吗?”   我这番比较隐晦的危言耸听立刻起到了强大的阻挠作用,对于我的提问,我妈和我后爸并排坐在沙发上特乖的一齐摇头,俩人摇头的动作和频率真是整齐划一,非常具有可观赏性可是没想到杜昇的知名度居然能高成这样,提下他的名字都会被认为是恶意炒作,这多少也有点太夸张了吧!任品啊,你看你是不是抓紧时间去趟伟士,可千千万万别因为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把出国的大事给耽误了啊!”   我心里明镜似的,导师说白了就是担心我会出不去,让他一年之内终于可以不用看见我的美好愿望在马上就能实现的时候却眨眼间化为泡影   我想,看来导师对我的感情真的是已经深刻到了刻骨铭心的境界了,怕耽误我出国,竟然在瞬间就能让自己的手爪子利索到如此惊人的程度,不可谓不是奇迹   我刚进了伟士的大厅,前台小姐就笑容可掬的向我迎过来,对我极其温和有礼的说:“任小姐您好!杜总刚刚回来,他交代说您来了之后请直接乘1号电梯到他的办公室她三次见我呈现给我三次不同的面貌,她每次对我各不相同的态度让我清楚的知道,这整个大楼里的人,如果杜老板说不认识我,那么他们都会冷漠的视我如空气如浮云甚至如粪土;而如果杜老板在交代这些人时只需漫不经心的说个“请”字,“请”任品小姐如何如何,那么我便会成为被整个大楼的人礼遇有加的对象   这就是人性   我竭力的定了定神,挤出有礼却无比疏离的微笑对杜昇说:“杜总,我来拜托您开个证明我如同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可以爆发的突破口,一下子就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当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杜昇抬起头   我轻轻的推开他,坐起杜昇赤luo着身体从办公桌前拿起证明,然后走过来交给我   我放好证明,之后上前抱住杜昇,主动吻上他的唇”身边一个大学男同学听了我的话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对我说:“任品,你不是吧!我见过迟钝的,可真没见过比你还迟钝的!你是真不知道啊,还是真傻得冒泡啊?咱班的男生有一个算一个,你问问哪个没暗恋过你!”   我晕!狂晕!我可怜兮兮的求饶:“大哥,别逗我了行吗,我都要走了,你这样容易把我吓着!”   我的同窗极其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说:“我算看清楚了,任品你是真不知道,你也是真傻得冒泡了!唉,好在兄弟我当年在惊艳了你的容颜之后又惊恐了你的小白性格于是麻溜的收了心,要不然想等你开窍,我看白垩纪的恐龙估计都能再次复活了!”   虽然我刚刚悲痛的大哭过,可是此时我还是忍不住对着此君极认真严肃的说了一声:泼——A!   我们大学整个班级的同学跟师兄都很熟,所以对师兄的提议一致表示通过无异议   结果,顾倩开口之后是这么说的:“品品,你是想逃单吗?放心,今天由我们埋单,你就负责在走之前尽情的high就可以了啊还有,刚才天鹅姑娘给我打电话,我让她直接到金辉找我们   我被一群人拉到金辉继续唱歌喝酒,我感觉自己像那什么院里面的姑娘,没有拒绝别人的自由,尽管身体不舒服也必须得强颜欢笑的陪着大伙穷high   我苦笑的对田娥说:“美人,你就别揭我疮疤了吧,谈点能让人开心、振奋以及刺激脑细胞的事,缓解一下咱们的离情别绪   第32章 金辉再遇   大家一听田娥说伟士那帮人来了金辉,竟然都跟长了弹簧脚似的兴奋的跳啊跳   我不敢往下想太多我告诉自己,他为什么来为谁来,与我无关人美是挺美的,不过跟我不是一类型,许灵是那种……啊,是那种跟品品差不多的类型,总是一副单纯小白的德行,挺招人怜爱的许灵和我,是同类的女子?   田娥在我仍有点走神的时候又接着说:“不过许灵她看起来让人觉得怪怪的,眼睛直直的,跟她笑和说话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像傻了似的   大家仍然围坐在田娥身边不停的除了提问就是给田娥将要公布的答案提前找问题   我看着那群大白兄们仍然兴致高昂的问东问西激情四溢,真是有说不出的无奈   我竟然真的又遇到了杜昇!   第33章 再遇又如何   我竟然真的又遇到了杜昇!   他就站我前面不远处死死的盯着我看,与平时的玉树临风不同,此时的杜昇样子有些狼狈,他的脸颊上竟然有道裂着血口子的淡紫色伤痕   他怎么了?难道杜昇会和人打架?可是面对杜昇那么妖孽的脸庞,谁可以忍心真的动手打下去呢?   我恨我自己在看见他脸上的伤痕时,竟然会从心里蔓生出心疼和怜惜来!   我咬了咬牙狠心的低下头不再看杜昇,然后转身大步的快速往回走   我的脖子上有一排红红的吻痕我使劲的拉高衣领企图遮住这些痕迹我茫然的对顾倩说:“倩倩,我明天就走了,我再也不会想他了,我会忘掉他的,真的!我不想再去翻过去的事来给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弄明白了又能怎么样,能改变他不要我的事实吗?能让他的未婚妻凭空消失吗?我不想再想这些痛苦的事,等我走了,就让一切一了百了吧!”   顾倩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夏修小心翼翼的把我抱在怀里,哄着我说:“品品乖,别哭,哥不逼你了好吗!你安心的去读书,哥等你回来!”   听夏修这样说完之后,我的情绪才渐渐平缓下来,不再掉泪我一直没敢回头去回应在我背后凝视着我的那双眼睛   还是等到了那边的学校写邮件跟他说吧,这样面对面直接用嘴传达拒绝的事,不论是以前对师兄还是现在对夏修,我都实在做不来   我的生活最近充满了波折和意外,这些东西已经把我打击得几乎要丧失生存的勇气不过我的小名可不叫珠珠,因为别人叫我珠珠的时候可以在心里偷偷换成二师兄的姓让我吃亏;我小名也不叫诗诗,因为首先叫师师的话会跟那个古代欢场的风流女人重名,其次湿湿听起来还像在勾引小孩子撒尿   李适风听完我的话呵呵呵的笑成一朵盛开的大桃花,眼泛春波的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还跟奥运吉祥物家的小五一个名呢!”   我笑咪咪的问:“大哥哥,你觉得我这名起的咋样?”   李适风仍然桃花盛开的对我点头说:“好!好名字!”   我在心里笑得肠子都打结了你如果要是能姓吴的话,那一切就完美了,你的姓和名放在一起那就是相当的霸道了!”   吴?吴诗珠?吾是猪!   好样的,该男听出来我刚才在涮他了,这会儿竟然也开始绕上我了!   我瞪大眼睛继续做着无邪的死样扑棱扑棱的扇着我的两扇眼睫毛说:“大哥,我把这霸道的姓名无条件送你了!”   你自己留着去吧,反正不管咋样,猪都是你就对了   华裔的留学生除了我还有一个从台湾来的女孩苏,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大家看着彼此都很冲动,都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从亚洲哪个国家来的   对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小的汗珠来,看样子她是真的听不懂在着急   当我第三遍parden了我的问题之后,她终于气急败坏狗急跳墙急火攻心的用嗲版汉语激动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英语不是很好,你说的太快我实在听不清你在问我什么!可是怎么办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现在在同你讲什么!   汗!这哪里是“英语不是太好”,这根本就是“英语是太不好”了!   我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笑容可掬些、和蔼可亲些、不为所动些,然后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告诉她说:我就是问问你从哪来有天我问她小S在台湾很受欢迎吗,她说不太清楚她平时都是听郭德纲的,我说那你肯定也知道赵本山了吧,他俩现在在北京是邻居呢,苏说:安,你太有才了,连我喜欢赵本山你都晓得的耶!   我觉得东北普通话从一个台湾人嘴里说出来,比如苏说安你太有才了,比如刘谦正月十五学小沈阳那piapia的样子,真真是让人有种恨不得拿烟头烫自己两下的冲动,太雷了!   到纽约一个星期之后,我就已经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我虚弱无力的问:苏,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苏说:安你太逊了吧!你们大陆的有个很火的原创网,叫做金江原创网的那个,不伦之恋的文很受追捧的耶!   我觉得头特别的晕,我说:苏,你真是个粉爱国的台湾腻丝耶!我看好你呦!   苏立刻激动的跳起来对我说:这句话我也知道耶!是邢捕头说的!他的名字我也知道,叫邢玉森对不对!   饿滴神啊!我怀疑苏不是从大陆打入到台湾内部的走私移民,就是从台湾内部派遣到大陆来刺探无厘头事业发展进程的文化间谍   那天台湾雷神苏见我又在不停的叹气就问我:安你的爱人去世了吗?你为什么这么哀伤呢?   我说:苏我给你念首诗   第36章 杜昇番外(一)   那个女孩,傻傻的很小白,却很漂亮很可爱,而最不可思议的是,她自己似乎从未认识到自己是美丽迷人的   我的助手见我烦躁不已就对我说公司和其他多家公司在酒店正在举办联谊参会,我不如去散散心像这种活动平时我是一概不会参加的,可是由于那天我的思路陷入了死角,我就想或许我的确应该出去走走来转换下思维我真是忍不住更加鄙夷起这些虚荣物质的女人   我穿着古老衬衫时,觉得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竟给我带来了一些如何解决bug的触动和灵感,我拿出笔纸低下头来迅速把我脑中闪过的语句一一记录下来她直白的表情一点也不让我反感,甚至,我觉得这表情很率真很可爱,让我忍不住有点想逗逗她我就是觉得一直站着实在累的慌想找个位子坐坐,可是放眼望去吧,别的桌行情都太好根本没有空座,只您这桌特难得的没什么姑娘家的前来光顾还能有个位子空着,我就是凑过来坐会儿歇个脚,您可千万别觉得我是想相您的亲才凑过来的!我妈说我还小呢,不宜过早涉足男欢女爱当中,应该趁年轻多学点东西多做点对社会有贡献对生命有意义的事儿!”   我觉得这丫头实在有趣,够能贫的看她导师对她痛心疾首的有趣表情,我竟然觉得原本索然无味的*大之行已然变得颇让我兴致盎然了我觉得,就好像是那种本来属于我一个人享受的东西现在却被别人也给享用了的感觉   在饭桌上,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如狼似虎了我很意外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刚刚见过不久的小姑娘生起了浓浓的性致来!   后来,我再一次回头去看坐在我身边的小丫头时,她对我甜甜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她醉了,不然的话她不会对我笑得这么甜美,可是即使知道她对我的笑是无意识的,看着她如花般灿烂的迷人笑靥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的震颤了一下!   以前如果别人告诉我,他对哪个女人一见钟情,我绝对会对他嗤之以鼻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迷醉的小丫头如桃花瓣一样莹粉娇嫩的脸颊,看着她对我绽放粲若星辉的甜美笑容,看着她凝视我时迷离柔媚的流转眼波,我想,我可以理解那些有一见钟情感觉的人了   此刻恐怕我自己也有点醉了!不过不是醉于酒,而是醉于眼前的小可人儿!我觉得,我竟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动了心的感觉!   后来我拼命不安好心的使劲灌那几个老头喝酒,把他们全都灌倒   第二天之后,我借口她弄脏了我昂贵的西服让她必须听我的差遣,我吓唬她我的西服她想赔是赔不起的   我走在陌生的街上,看着过往的行人,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都不认识我,在这里,我可以完全的放松我自己   我在一幅叫做《思》的画前停住脚步,画里面一位白裙长发的女子正在远眺夕阳,晚霞如淡红薄雾把她笼罩在一片暧昧迷离之中,让她看起来有如惊鸿脱俗的仙子一般,纯美,圣洁,令人惊艳   我在这幅画前久久的停留挪不开脚步,说不上为什么,这幅画的色调让我看了以后,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苦涩的味道   过了一会,我感觉到身后站了一个人,那个人彷佛自言自语一样轻轻的开口说:“这幅画,好吗?”   我有点意外,这个人说的竟然是标准的普通汉语!我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相当有味道的东方面孔夏修怎么会知道这个男人是杜昇的?他不是想找杜昇PK互殴什么的吧?   夏修在电话里又把问题重复了一次:“品品,回答我,那个男人,是不是杜昇!”他的问题隐隐带着不容我拒绝的严厉,于是我颤微微的回答他说:“是!”   夏修听了我的回答之后呼吸频率变得比刚才快了好多,然后用一种带着点烦躁带着点着急又带着点忧心的声音对我说:“品品,答应哥,以后离杜昇和与杜昇有关的人都远一点,好吗!”   我很奇怪,我问:“可是哥,我现在人在国外,已经离他够远的了呀!”   夏修说:“品品,听哥的话,离杜昇和杜昇身边的人远一点直到我和夏修挂断电话之后,我整个人还仍然沉浮在汪洋一片的问号海洋里呢”   从欧齐的画廊里走出来之后,站在陌生的异国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过路者,虽然头顶上有大大的太阳在释放着暖暖的日光,可是我的后背却在温暖的阳光里特别有主见的一直嗖嗖往外冒晾气,我总觉得刚才有哪里不太对劲   等我回了公寓,苏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见我回来了就极热情的带着满嘴的薯片沫子跟我打招呼”   苏撇了我一眼然后还是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对我说:“安,你别以为你顶着天使面孔我就看不穿你魔鬼的心肠,我回我可听出来了,你调侃我呢,哼!”   我说:“苏,先别说别的了,你先到我这边来坐会儿,你刚才吃那么一大口薯片还说那么一大个长句子,你周围的空气现在全是悬浮物,赶紧过来,再坐一会儿我怕你会窒息   昨天,当她骑我身上像大疯子一样搔我痒的时候,她竟然用响彻云霄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大吼着:排山倒海!我想,她虽然再一次错误的领悟了排山倒海的真谛,可是她毕竟也再一次意识到了昨天在招数上的认知是错误的,本着可再一再二的原则,我咬着牙,又忍了   然后他就自己找答案说:恩,我猜你是出去读书可是趁年轻出来多学点东西总还是好的可是有的人相识的时间很短,相知的程度却很深很深   我说:苏,其实真正和杜昇直接合作的人是我的导师,我只是个挂名的成员而已   苏在我门外大声的说:安,我已经把你跟杜昇大师合作过的事轰轰烈烈的宣传出去了,安你就要成为名人了呢!   我听了苏的话,有种特别想自残的冲动!我怕什么躲什么她偏偏给我提什么!   我真想知道,苏是不是上天派下来整我的?   忽然间我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苏何其狡猾,我问她的所有问题她看似全都认真的作了答,可其实却全部都四两拨千斤的一个真正的答案都没有给我!   如果这么看来,苏也未必会吃得到李适风的亏吧   我应声回头看过去,竟然是欧齐你呢?在这里读书?”   我说:“恩,上次走的急也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来这里留学的,不过只一年,已经读了一段时间了,把一年读满,我就可以回家了!”   欧齐说:“真想不到我竟然还是你的师兄”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苦涩”   我心里暗暗一动,欧齐刚才说的是“昇””   我也笑了笑,说:“欧师兄,我推理演绎了一下,杜总和许灵是恋人;许灵又是你放不下的画中人;就是说,你跟杜昇是,那个……情敌,对不?”   欧齐看了我两秒钟,然后很认真的对我说:“安,你刚刚对我说过,珍爱生命,远离八卦许灵之前跟你在一起过,现在却跟杜昇是一对所以,我决定我就不刨根问底的再问下去了   笨   我呸!   第40章 扭曲了的关系   有时候我想,如果让苏跟欧齐俩人对话,该是怎样一番巨雷vs巨雷的惊天对决?一个你问她问题,她四两拨千斤;另一个你问他问题,他的答案本身就是你想问的下一个问题   我从来不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是件费劲的事,可面对苏跟欧齐时,我总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具有多动症倾向的自闭症或抑郁症什么的   我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哪些事,居然能让许灵当年先选择了欧齐,而在多年之后竟又可以再去捕获身边已经有女朋友了的杜昇?   而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种跨越时空的特殊3p方式,居然三个人都接受!别管圈圈叉叉某某三个人心里各自都乐意不乐意甘心不甘心情愿不情愿,反正单从表面上看来,他们三个人都是接受并在维持着这种扭曲的男女关系的   那天我突然想起杜昇去美国前在电话里说过“我们都曾经那么爱她,如今你却伤害她”和“你休想再碰她一下,我会带她回国”这两句话,于是我想办法试探欧齐的口风,我问欧齐:“欧师兄,我经常从一些资深的街道蹲坑看相专家们那偷师并积累了大量准而雷的看相经验,你这个面相吧,我说了你别往心里去也别不高兴,是最典型的暴力相,说白了就是爱打女人如果你的爱人在跟你亲热时嘴里喊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安,你会怎么样?会不会甩给她一巴掌?”   我说:“不会”   欧齐很意外我的回答”   当我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我想那一刻我的脸色一定惨白得吓人我问欧齐:“你知道我是谁?”   欧齐平静的回答我:“恩”   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对欧齐说:“你能把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让给别的男人,让了之后还心心念念的放不下,欧齐你知道吗,你的这个做法竟然跟杜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只不过区别是,你念着的女人此刻正陪在杜昇身边,而杜昇放不下的那个,现在却坐在你的对面陪你吃着饭聊着天我如夜叉般恶狠狠的质问苏:“说!怎么知道我邮箱密码的!说!怎么居然看得懂超过十个单词的句子了,你是不是撞邪了!”   苏使劲的挣开我说:“拜托别侮辱我的智慧好不好,我的电脑是全校童鞋的邮件中转站耶!拜托别又侮辱我的智慧好不好,我不懂十个单词以上的句子,可是翻译软件懂的耶!”   苏此次作答竟然没有四两拨千金,然而我却多么的希望,她此次也拨了啊!   原来不拨比拨,更加雷人!   原来苏是用了翻译软件,我该想到的,正常人谁还说的出“比一大早还一大早些”这种雷死人不偿命的囧言囧语!   我问苏:“知道是什么事吗?”   苏说:“本来应该知道的可是教授邮箱里的邮件比你的头发丝还多耶,而且一个方块字都没有,我用翻译软件查了几封,感觉都不是,想再查下去,我却有见到大海的感觉了呢我俩以为我们已经来得够早的了,可是竟然却没能早过教授   教授惊叹的摇头直说不可思议   教授说:“学校下周就要校庆了,我们把杜昇先生作为特邀嘉宾,已经在三天前向他隆重而真诚的发出了邀请,希望他到时能回来母校参加我们的校庆大典”   我心里一惊,这真是狗血命运的狗血安排!   我对教授说:“教授,我英语不错,我应该帮您去接待那些讲英语的嘉宾,把我用在本国人身上,有点浪费资源吧?”   教授疯狂弹跳他三寸不烂的小舌头发射连环no的跟我说:“安,不是这样的,我们历来的风俗都是本国人帮忙接待本国来宾,以便让来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教授心花怒放,我却心神恍惚   当我和苏刚刚走出教授的视线范围,苏便迫不及待的改变了队形站位,“嗖”的一下从我身后蹿到我身旁来抓着我的胳膊使劲的拉扯着然后眼睛瞪得像个小白痴一样急而忙的问我:“刚才你跟教授都说什么呢,我一句都没听懂耶!”   我看着苏一脸求知欲泛滥的表情恶狠狠的对她说:“教授逼我们接客!”   苏的嘴巴张的圆圆的说了一声:“哇喔!怎么办安,我到接客那天会生病的,我会高烧不退卧床不起,看来这个任务只能由你来独自完成了耶!”   我“呸”了苏一声之后问她:“如果让你接的客是杜昇杜大老爷,苏姑奶奶,您那天还病吗?”   我的话音刚落,便见苏的左脚pia几一下踩到了她自己的右脚上,她整个人以一种人类智慧无法想象得到的角度扭曲、摇晃、挣扎、向地面栽去配合你说的树没有皮,来吧安,让我先把你给扒光光!”   我对苏说:“脱衣服的事留到晚上睡觉前再研究来,先告诉我为什么听说要取悦的人是杜昇时就变得这么病态亢奋桃木剑   我和苏一起出了家门她去机场接杜大老爷,我去医院看病   我迷迷糊糊的接通手机,迷迷糊糊的说了声哈喽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苏急切而兴奋的声音:“安,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医院的哪个角落,我们这就上楼去看你!”   我迷迷糊糊的说了房间号码,然后继续迷迷糊糊的蒙昧着   杜昇也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我纠缠的视线里,有他的隐忍,有我的淡漠   会哭,会闹,会大叫,其实是因为在心里还存着一份希望,希望以这样的方式可以把掉进死角的爱情重新激活   而一旦对这份希望决然的死了心,对曾经绚烂的爱情终于放了手,便会连半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因为,哀默大于心死杜昇轻轻的应着我说:“品品,好久不见   苏说:“安,除非我是傻子,否则,你别指望我看不出杜昇他爱你!除非我是傻子,否则,你别指望我猜不出杜昇就是你放不下的陆涛,你就是杜昇的失恋米莱!”   我说:“苏,你不是傻子,否则,至尊傻子的位置该形同虚设了   我说:苏,我再给你念首诗吧苏让我安心在家里养病,说由她一个人去接客赚钱养家糊口就行苏说拒绝无效   李桃花来了,私会他女友去私会对象的前女友来了   在李桃花第N次被我麻烦和辛苦过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愤然起身反抗戳破了我假喝水真折磨他的这层窗户纸,横眉立眼的对我说:“我说安倪倪,你有完没完,你成心当我不知道你作弄我呢是不是?好在我生就有副怜香惜玉的好心肠,要不早在你水里给你下安眠药让你在床上安静的挺尸了!”   我一口水没咽利索直接呛倒在李桃花的厥词里苏怎么就能青天白日的一朵动人鲜花偏插你身上了呢!还有,约翰二师兄,谁跟你说我叫安倪倪了!”   李桃花耍帅的扒拉了两下头发对我说:“那你总不会叫倪倪安吧?另外我怎么了?哪不好了?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苏能跟我在一起多有艳福啊是路人甲,或乙,或丙,或丁等   苏冲到我身边满脸欣喜的握住我的双手,我在高热的迷蒙状体里似乎都看到了苏眼睛里的俩眼珠子全变成了闪亮的小星星状   ——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于是我明白大夫是让我住院呢   苏见给我看病这美国大夫表情凝重极了,嘴里唔哩哇啦的说了一大长串英文单词都没喘过气,再看看我气息奄奄的样子,就单方面判断我是被告知得了什么绝症了我不禁喟叹,苏不仅雷人的时候让人哭笑不得,连感人的时候竟然也是这个效果,真是生就一副让人哭笑不得的磨人命于是我满足的阖上双眼可以瞑目了   不知道睡着了多久,退烧药开始发挥起它强大而变态的功效,我开始浑身使劲的发汗,直把自己从深度昏睡当中生生给的汗蒸到半清醒状态我在心里焦急而脆弱的想:谁快来帮帮我吧,难过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的特别的无助,虽然我身上有种变态坚强的错位品质,可是此时生病带给我的无奈感和无力感让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我去医院送走宝宝的那次,绝望,无助,孤独,让人难过得透不过气   我想,我真是无可救药了品品,你怎么病成这样?爸妈要是知道了,俩人心得疼碎了!”   夏修说完话把毛巾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爱怜的用手掌心摩挲着我的脸颊   不对!那时那双手,不是现在这双手的感觉!   我问夏修:“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修回答我说:“刚到十分钟左右,看你睡得还算安稳,没舍得叫你”   我心下一片迷茫夏修却坐在我身后大手一横直接把我带进他的怀里,然后接过苏递过来的粥一勺一勺轻舀着喂我喝   这个怀抱的感觉,也不对!   我忽然想起那个在我半梦半醒之间给我擦身的人给我换过一件衣服,我赶紧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发现我正穿着的不是自己的上衣而是医院的病号服   我抬起头,看看苏,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从哪说起,有点乱然后苏开口了”   苏得意的对我说:“我跳出火坑了安,这叫不叫一人得病鸡犬升天?”   我一口粥几乎没从鼻孔里喷出来!夏修把手放在我后背上不断的来回轻拍着帮我理顺呼吸频率安,他那只鸭子跟你手里这只一摸一样哦!不会是失散的双生兄弟吧,呵呵!”   苏自以为幽默的说笑着,却不晓得因为她的话,让她眼巴前的两个人心里头都翻腾成了一锅稀巴烂的大米粥大哥,你放心,杜昇跑来见安,安都没怎么理他的!”   夏修好不容易缓和的脸上,再次聚积起来的寒冰比刚才更加冻人   不是说再不为他哭了吗,怎么现在,竟然又哭了呢?   第46章 我出了院,谁又住了院?   在医院住了三天,我出院了他说,等我回国,等我答应他所以,他宁可等,等我只给他肯定的答复,否则就宁可这样暧昧着也不去接受我放在心里的那个否定答案”   我心里又开始乱成了一锅粥”   我说:“苏,你知道别人的脑子跟脚都是干什么用的吗?在别人那,脑子是脑子,用于思考;脚是脚,用于出汗放味   深夜在经过反复的辗转之后我却依然无法入睡,然后我终于在宁静的夜里听到我强撑淡定与冷漠的那根神经“啪”的一声砰然而断于是在漆黑的寂静的窒息的深夜,我的理智终于脆弱的对情感举起了大白旗   早上起来准备去上学的时候,苏一抬头做了一个看到鬼的死表情夸张的对我说:“安!你是大熊猫变的吗?还是你昨天夜里变成了大熊猫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真身?”   我到洗手间照了下镜子,本来还想暴踹苏的高涨热情在我与镜子里的女鬼仅对视第一眼之后便立刻偃旗息鼓   而相爱的人却要彼此相离又是多么大的磨难!   我与杜昇,我明明感觉得到我们之间是互相深爱着的,可为什么我们却偏偏莫名其妙的走到今天非要彼此相离的这番地步呢!   我脑中一幕幕的过着从最初与杜昇想见,到如今与他相见不如不见这一过程中的所有事情,忆种种念种种叹种种怨种种,此刻我的心里说不出是喜是悲是怒是哀是怜惜还是伤怀   我看着脚链发呆,他抱着我细密的轻吻;我说链子好漂亮,他说那是他用毕生心血雕刻的宝贝,他要用这条链子拴牢我,将我牢牢的圈在身边   此后,我一次次的丢掉它,然后再一次次的拾回它,如同对杜昇,我一次次的要忘记他,却一次次的更加铭刻他   我就站在那一直静静的,静静的看着杜昇,直到看见杜昇额前渐渐渗出细微的汗珠,我才从满腹纠结的情绪当中醒了神,下意识的向卫生间里走去,想找到毛巾给躺在床上的我那宿命冤家擦擦脸   我蹲在卫生间的地上一动不能动,仍然剧烈的颤抖着回想刚才我所听到的那番对话   很少有人知道,三年前IT界风头正劲的当红炸子鸡杜昇曾经从熙攘喧闹的人群中消失了足足十三天   而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十三天之中,在杜昇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昇认识欧齐和许灵的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还正在纽约那所名校里攻读着硕士学位在祖国之外,在异国他乡,如果可以见到同祖同宗的同胞,那是件让杜昇觉得很温暖很幸福的事情   欧齐和许灵是晚了杜昇一年到美国去留学的他们的普通话说得极好,要不是杜昇曾经听到他们俩个人用粘腻的闽南话与彼此说说笑笑,他根本就没听出来他们两个是出生在长江以南的人   杜昇在美国读书期间,他的授业教授何思周先生也是一名华人,不过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入了美国国籍   许多事在许多人眼中是不可能的,可是这许多人之外的少数人却总是能够让这些不可能在不经意间就幻化成为无比神奇的可能当他知道了两个人都有想出国深造的意愿时,就很热心的给他们做了担保人而许灵,一个美如天上仙子般的江南女子,弱不禁风的外表,柔柔细细的声音,却竟然是学美声的”杜昇与欧齐击掌盟誓的时候,心里对欧齐的大度豁达感到十分佩服,他只觉得这个朋友的胸襟实在是很广阔,却没注意到从欧齐隐忍的双眼里射出来的眸光,其实并不淡定、并不冷静,也,并不平和   杜昇想到这些骇人的结果时曾经萌生了终止研究的想法,不过教授却鼓励他继续下去教授对他说:“不要因为一些消极的负面的因素就去遏止本来会有更好发展的事物的进步,这样是不符合科学发展的自然规律的他决定把他的搜索引擎继续研究下去   杜昇和许灵,两个人一起,在熙攘喧闹的人群中,消失了   绑架他们的人目的很明确,他们要杜昇的搜索引擎他麻痹自己的理智,告诉自己说,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然后,许灵的惨叫声从屋子里边传出来,杜昇听到那群人在殴打她   杜昇问他在医院躺了几天了?   欧齐说,两天   杜昇再问,我怎么到医院的?   欧齐说,杜昇,你有个思想准备   杜昇问欧齐,后来呢?   欧齐说:把你和灵救出来之后,我听警察说,何教授在他的办公室里,畏罪自杀了   杜昇的喉头一紧,一种颤栗的窒息立刻袭向他全身   这样,是不是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杜昇想对欧齐说,他自杀,那是他罪有应得;可是张开嘴之后,他发现自己除了听到哽咽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听到其他这件事对她来说打击很大,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你   虽然他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他却遭到最尊敬的人的背叛;虽然他已经名扬天下,却连喜欢的女子也得不到   于是,杜昇,遇到了任品,一个傻傻的却让他动了心的女孩,就是,我   我一直以为,许灵的惨叫是因为她挨打造成的我真蠢,一群泯灭人性的亡命徒,在看到那样一个美丽脱俗的女子之后,怎么可能不生出邪念呢?我真蠢,许灵就在隔壁的屋子而已,我竟然没有察觉到,在那十三天里,她一直在被那些人,反复的蹂躏强 暴着!我真蠢,欧齐救了我们之后,他说什么我就信了什么,他说不让我见许灵不要刺激她我就不见就怕刺激到她,于是我走了,我回国了,我遇到品品了,我爱上她了,然后欧齐才告诉我说,许灵是因为我而疯的!   欧齐,我该为你的伟大无私而喝彩吗?   欧齐说许灵三年来一直把他当做我的替身,不只他,所有的男人许灵都当做是我,每个人在她嘴里,都是她的“昇”!   这三年里,许灵经过治疗已经不像以往那样一直疯着,她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摸一样,只是独独忘记了被绑架那段惨痛的经历而疯颠的时候,她不拒绝任何男人,她跟他们上床,喊他们昇!   欧齐对我说,他受够了!他说早知道这样,当年就该把真相告诉我,他说他自私的想照顾许灵一生一世,不嫌弃她,也不会离弃她,可是,他却无法忍受他心爱的女人每到疯癫就会随便的与人发生关系!   欧齐说,杜昇,除非她跟真正的你在一起,否则,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欧齐说,杜昇,她是为你才变成今天这样的,你该承担起做男人的责任!   乱了,全乱了,我的生活再次被全盘颠覆!我以为三年前已经是我人生中最惨痛的炼狱,可是那与三年后的现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品品,我的品品怎么办!几天来我不敢给她打电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痛哭失声,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男人的责任,是啊,我该对许灵负责,那么品品呢?我招惹她,想方设法让她爱上我,然后,为了对另一个女人负起所谓的男人的责任,我却要抛弃她!我真是恨透了我自己!   在我无从决定的时候,欧齐带我见了许灵许灵看见我的刹那,高兴得像个孩子,她看着是那样的纯洁美丽,却因为我饱受了不堪想象的、肮脏的非人折磨;却因为我在她纯洁的灵魂脱离思维的时候,屈辱的肉体竟能被人恣意随便的占有!是我!这一切全因为我!我得对她负责任,必须对她负责任!   可是品品呢,我的品品怎么办!   那一夜,我烂醉如泥失声痛哭,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听着他们说说笑笑,字字句句都在狠狠的剜着我的心!   可是我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品品的师兄,一定会好好疼她的!   所以那一瞬间,我终于狠心的做出最后的决定:我跟品品分手,把她留下给她的师兄,就让她师兄替我在后半辈子好好的疼她宠她吧;而我,会用我接下来的余生,去负担起所谓的男人的责任!   我这一生,此后,再不会有爱!   品品,别怪我不给你任何分手的理由,你这个傻丫头,一根筋到了家,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分手,你会不顾一切的跟我在一起,哪怕,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宝贝,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毁在三年前,毁在许灵惨绝人寰的哀求声中;而你,该有个人全心全意的去疼你宠你爱你!宝贝,怪我吧!恨我吧!然后,忘了我吧!然后,跟师兄好好过日子!然后,杜哥哥会在背后默默的看着你给你祈祷幸福!   然而,我错了,我大错特错,错得离谱,错得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在身边没有了品品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深深的心痛和绝望中度过   以为能够送去给你的是幸福,却不曾想,其实,那是增加了更多倍的痛苦!   那天,我带许灵去医院检查妇科,竟然在电脑前发现有品品的名字!我回到公司用电脑潜入医院的服务器,于是,我知道了,我的宝宝没有了!   品品那么柔弱的小姑娘,因为我却要忍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如果她没有遇到过我,现在,她一定还是个无忧无虑又傻又快乐的小姑娘;如果我没有反复的招惹她,现在,她一定不会每天都因为我而痛苦;如果我不为了对许灵负责而跟品品分手,自以为是的给她留下所谓最好的选择,现在,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依偎在一起,共同期盼我们的宝宝来到人世!   我恨我自己!我真想从高高的楼顶一脚踏出去摔死我自己!   我的品品!我的傻丫头!我的宝贝!我是那样的爱着你,可是我却又伤你伤得那么深!   我对许灵负责,可是谁来对我的傻丫头负责!   品品,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品品,我的,傻丫头啊!   第51章 决定   我跟杜昇面对面一起躺在他的病床上一天的时间,我的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为我自己的委屈,为杜昇的委屈,为许灵的委屈,为欧齐的委屈,为命运加诸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的委屈   杜昇一脸心疼的把我搂在怀里,不停的在我耳边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我开始心疼起杜昇来,我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反手把抱在我怀里,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顶,一下一下,慢慢的,温柔的,安抚的我看到护士一脸歆羡感叹的对杜昇说:“您对她可真好!看样子您很爱她!”   杜昇对护士点头说:“是的,我爱惨她了杜昇感觉到自己手里多了我的手之后,立刻低下头来看我,我们的眼神痴痴的纠缠在一起,再也移不开我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能哭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觉得我不仅把这一辈子的眼泪全都流光了,甚至已经把下好几辈子的眼泪都通通预支了似的   杜昇紧拥着我,像拥着无比心爱的、失而复得的、再不容失去的珍宝一样   不知不觉间,原来伤痛,竟已经成了我们彼此之间互相深爱的最好证明   我不知道杜昇将怎样处理许灵的事,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把头埋在杜昇怀里闷闷的对他说:“呸!我谁也不想!大色狼!”   杜昇在我耳边低沉沉的笑开,声音又性感又迷人,让我那正在和杜二哥哥做友好交流的手爪子情不自禁的一个用力握紧,杜哥哥本尊杜色色同志立刻闷哼一声冲我叫了一句“小妖精”然后迫不及待奋不顾身的以千钧之势翻身压在我的身上,三下五除二除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连给咱家杜二遮羞的那块小布布都扯飞了,然后又热情似火的扑过来扒我身上的衣服”   杜昇说:“见鬼去吧!”   我说:“那你想听什么?靠和别的男人滚床单撼大床积累的经验?我真这么说了,你承受得了吗?”   杜昇脸色开始发青,似乎在使劲的压抑着什么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的整张嘴全都麻麻的,我想肯定比刚才还肿,刚才是在嘴上挂了俩蚕蛹,现在一准是俩片肥香肠!   我不乐意的娇斥他:“你是食人族的吧,看把我的嘴唇咬的!我不干了,我决定等八十岁以后你没牙了再和你接吻!”   杜昇笑眯眯的对我说:“小妖精,你光溜溜的站我跟前说不干了,这无疑是最大的挑逗,你看,咱家杜二让你给逗得,已经快炸了!”   我低头瞟了一眼杜二,看见它饱满的挺立着跟我打招呼,我的脸立刻又红得一塌糊涂   杜昇一边低头亲着我绯红发热的脸颊一边用他的一条腿分开我的双腿,一只手钳住我的双手并把它们牢牢的压在我头顶的墙上,另一只手神出鬼没的在我身上不停的摸来摸去我们俩各自禁欲了足有大大大半年了,用杜昇的话说他每天都是夹着被睡的,被子就是他的二老婆,他有了二老婆的慰藉才能在没有我的日子里守身如玉我听了杜昇的话之后高喊着打倒小三并郑重宣布以后杜昇不可以盖被子!我绝不容许以任何形式存在的小三来破坏我们的家庭性福!   杜昇饥渴难耐的用刚刚放在我双腿之间的那只手撩起我的一条腿架在他的腰间,然后他的手掌顺着我的大腿一路上移,最终停在我的小屁股瓣上   杜昇由最开始的缓慢渐渐变得激狂起来,明显呈现出不断加速的状态驰骋在我的身体里   终于我做了那个最先开口的人   我问杜昇:“咱俩今后怎么弄?”   杜昇做作的扮出顺从的死样对我说:“都听你的!你说在床上弄咱们就在床上弄,你说下地整咱们就下地整,你说想打野战我也随时做好狙击准备反正从现在开始杜哥哥就是你的人,杜二哥哥就是你的魂,你杜哥哥带领杜二哥哥,从此以后义无反顾的永远折服、拜倒、匍匐在品大奶奶的脚下,无怨无悔!”   我跪倒!这还是IT翘楚吗?这还是伟士的头头吗?这还有个三十岁人的稳当劲吗!   我见杜昇不自爱干脆我也不拿他当盘菜!   我伸出手爪子照着杜昇的半边耳朵和极品脸蛋使劲的来了一回列宁上下册!(列:拽以及揪耳朵;宁:即拧,顾名思义往死拧耳朵;上下:控制拧耳朵的方向用的,上下拧;册:相当于扇嘴巴子的“扇”这个动作,即扇嘴巴子=册嘴巴子此乃大东北文化之精髓,与君共勉我为了知道小姑娘的恋爱心理,想知道怎么才能讨好我媳妇,知道我遭的那叫什么罪吗?知道我受那叫什么苦吗?俩字,非人!我逼着自己活生生的把你们女人最爱看的琼瑶奶奶全集给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吐,吐啊吐,都吐习惯了   喘息声,渐渐弱下去了   我执著的于缠绵过后继续询问杜昇:咱们,今后,到底,怎么弄!!!   杜昇一脸忍辱负重说:宝贝,刚完事,你先让杜二歇会,再弄,好吗!   我说:杜昇,别以为我不敢对你说你大爷的,杜昇你就是你大爷的!   杜昇扇了我屁股一巴掌说:不给你弄就饥渴成这样?我是我爸的,跟我大爷无关!你毁你婆婆清誉,你婆婆的儿子饶不了你!他往你肚子里种他妈的孙子给他妈报仇!去,我让你绕里了!   我嘿嘿嘿嘿的取笑这个在外边高人一等在我面前却智商为零的大男人   杜昇重新调整好方向后对我说:“任品同学,我得给你立个规矩,以后只要我开车,你就别说话,哪怕我跟你说话,你就当我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或者干脆当你老公在放p,怎么都成,就是千万别出声,要不然早晚有一天咱俩得死于车祸,肇事司机还是咱们自个造型很别致,一个大脚丫子正光着,另一个大脚丫子上倒是穿着鞋,就是后脚跟有点没全塞进到鞋里头去说!刚才跟那人在屋,你们俩,干嘛呢!”   苏说:“安,这几天你过的好吗?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被不给饭吃?有没有被虐待?新/性生活还愉快吗?”   我说:“还行,别的倒没什么,就是给饭的问题上表现一般,他欠我个鸭子始终不给我   然后杜昇先开口了”   李适风说:“杜先生久仰了”   李适风说:“我淘到一双明星的球鞋,刚刚正让苏帮我穿呢,呵呵,有点小啊……”   屁!有点小吗?小多了!后脚跟根本就没着过地!   杜昇说:“哦俩加一起等于五百;俩相减等于零   杜昇说:“李先生,我终于想起你来了不过看起来你男朋友有了   然后我拉着杜昇钻进了我的房间”   我“哦”了一声说:“许灵,也怪可怜的”   我点点头,静默的思考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问杜昇:“杜昇,我还有个疑问,许灵就不强拉着你跟她嘿咻吗?”   杜昇面容极度尴尬的说:“拉,怎么不拉,拉的还欢呢!”   我紧张的问:“那你呢?犯错误了吗?摸她了吗?亲她了吗?是爱抚过全身一遍就差最后一项的时候头顶响巨雷把你惊醒让你想起我然后才停手的吗?”   杜昇哭笑不得的看着我说:“丫头,你脑子今天转的挺快啊!就是里边装的全是些乱七八糟没有用的东西!我要是真摸了亲了爱抚了,干嘛不把那最后一下干脆也做了弄个全套的?关键时刻急刹车,杜二会变得不健康的后来我还带着许灵去医院检查她有没有怀孕   过了一会儿,杜昇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抬起头对我说:“品品你说,这里,宝宝回来没有?”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然后,大力雷神苏冲了进来,叉着腰,怒火磅礴的对着杜昇开始狂喷:“你!你别以为你是行业领袖,我!我就不敢提意见!你!你!听说你还有未婚妻没有休掉,你要是让安做小三,我!我就!我就让约翰给安做二爷!”   李适风好不容易爬出厕所,听完苏的话被刺激得干脆一转身又爬回去了”   苏抿着小嘴讪讪的说:“好几天没见到你,想跟你亲热亲热,结果你一回来就损我,坏安!”   我翻身侧躺,看着苏的眼睛说:“苏,你这么依恋我是不是家里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缘故?”   苏也看着我说:“是的呀所以我从小就跟电脑玩,越玩越厉害,啊,我这种电脑奇人用现在大陆的流行语叫什么来着?”   我说:“叫大婶!”   苏说:“安你真坏坏的!明明叫大神!”   我又问苏:“苏,你中文名字叫什么啊?”我也够缺心少肺的,从来没仔细去问过这些事,总想着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单纯,只是想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的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我叫苏苏   那一个点头,叫我全身瘫软得像身体里没有了灵魂一样   我抬起手给苏擦着脸上的泪水说:“苏,能告诉我李适风到底是谁吗?他是不是也是为了引擎来的?你们,究竟想干嘛呢?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到杜昇!”   苏仍然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来也给我擦着脸颊上的眼泪   我的脸颊上早已经跟苏一样,泪雨滂沱   ……   第二天上完课,我让苏先回公寓去他就要回国一趟,我想抽空多陪陪他别胡思乱想了,快回去吧”   苏这才可怜巴巴的走了无法想象,我的生活,有一天竟会被架到像现在这样诡异神秘的高度上来   然而也是认识他之后,我才体会到了,刻骨铭心的爱与被爱!   所以,我不后悔认识杜昇!   就算情况再糟糕些,再神鬼难测些,又能怎么样?对我来说,让我感到最生不如死的,不是眼下这种难测自己安危的诡异生活,而是,杜昇不在我生身边的那段日子   然而,   只有沧桑过,   爱情才会变得更甜,   然而,   只有痛哭过,   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无悔无怨 我们正腻歪歪的在一起浓情蜜意着的时候,觉得眼睛旁边银光一闪我和杜昇转头看过去,是李适风,他刚刚在给我们照相我赶紧又转头对李桃花说:“李适风,我中文名字叫任品,英文名字叫安,你选一个,以后不行叫我倪倪,我老公不爱听知道吗!” 我这话说完杜昇总算面色缓和下来杜昇把车门锁好,然后把我抱到他的腿上,让我面对面的跨坐在他身上 然后,我看着涨得大大的那里,一下子羞得满脸通红,再也下不了手继续下去 我不由得呻吟出声” 我抽抽鼻子,带着鼻音的说:“恩” 我听话的点点头可是,一切真的很快都会好吗? …… 第二天杜昇要走,我可怜巴巴的从楼上跟到楼下,从电梯里跟到电梯外,从他公寓跟到机场 我坐在路边的木椅上,认认真真的低着头呜呜咽咽的哭着我也怕我们这次一分开,就真的又成失恋了我顺着那双脚抬起头向上看,透过满眼的泪,我看到了一张布满了心疼的俊美脸庞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我担心你会把自己哭得脱水而死” 我一下子破涕为笑了” 我再问苏最近见到李适风了没有,苏答非所问的说:“安,你到底要去哪里?你能不能,不离开?” 我轻轻的摇摇头我像被他催眠了一样放下脑子里所有的事情,闭上眼睛,任由杜昇带着我一次次尽情冲刺到云端,乘风破浪于海里,极速攀爬到山顶,然后在晕眩和迷醉中,不断的旋转、攀升、沉沦,直到我的整个身体和全部神经通通都舒爽到麻痹时,我终于带着浓浓的餍足沉沉睡去可是杜昇打电话给我时很严厉的跟我说,不许出去,好好在房间里待着杜昇房间里那主,不是头回来了,她很早之前就跟杜昇在咱们这开过房,那天我当班,记得特清,年轻轻一小姑娘,醉哄哄的色诱有钱人,真是看不惯!杜昇还对记者说什么不怎么认识这女的呢,这假话说得真是太假了 我正在端着报纸看的时候,卖报纸的老伯看了看报纸,又看了看我,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沉痛的语气对我说:“小姑娘,这上面的人,就是你吧?唉!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去抢人家老公!你说你长的也不丑,为什么非要把人家老婆往疯里逼呢!这人呢,活着不能存坏心眼,会遭报应的!” 我百口莫辩,心里委屈得要命,浑身又冷又抖 我现在真想告诉苏:你说的对! 第59章 舍不得 而我的家人在联系不到我时一定会联系苏,结果发现,苏也联系不到我,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担心我是不是想不开出事了! 我脑子里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弄得像被踹碎了的馊豆腐一样,让人看着又烦乱又恶心 还没等我把手机卡从行李箱里翻出来,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杜昇! 我想也没想,飞快跑到门口,甚至,鲁莽得连问下是谁都没有,直接大敞着,打开了门我能感觉到闪光灯在不停的闪动,在记录着所谓可耻小三的心虚丑态,所谓无羞狐狸精的落魄嘴脸要不,你把欠我的鸭子先还了我呗!” 杜昇的脸上,这回真的现出了很狰狞很扭曲的表情来 杜昇纳闷的说:“那会是谁泄露了你住在这里的消息呢?” 我怪腔怪调的说:“会不会是这里的服务生?她们很瞧不起银家滴呀,哼!” 杜昇说:“她们是不是乱嚼舌根了?好,老公等下帮你出这口气!但是,应该不是她们,这些人在背后小声讲究别人差不多是一定做的,但是还不至于大胆到联系媒体的程度,这对她们只有坏处没好处,想想你老公也是有头有脸的社会人物,收拾她们太轻松了!” 我无语 杜昇无奈的说:“你不是学生吗?不要你的学位了?不打算毕业了?不怕人家笑话你年纪一把都是孩妈了还没毕业证啊?” 我不乐意的说:“你还知道我是学生啊,那你还见没几次就把人家给吃了!你知道你的行为叫什么吗!叫迷间**!好在我心胸博大,不告你,要不你肯定得蹲大铁栏杆后边吃十年窝头,你这辈子就全完了!” 杜昇一边把狼爪子探进我的衣服里一边认真的说:“心胸博大?我检查检查,看有多博大!” 我无奈的拉出他的爪子拍打着说:“别闹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那什么上!”   杜昇的手爪子在我身上捏来揉去的说:“丫头,你洗澡不锁门,这就是一种无言的勾引   就在我们嬉闹得一点大人样都没有的时候,我和杜昇听到外边有人在敲门   我一边拿睡袍包住身体一边听到杜昇问:“你找哪位?”   对方似乎没有回答我发觉,杜昇心里,对我,似乎也有着和我一样,越深爱越不安的感觉我声音虚虚的小声说:“别……别吵架……老师说……吵架要扣平时成绩的……”   神啊,原谅任品同学在上一秒被猪头附体吧”然后转身离开因为他越吃醋,代表着,他爱我越浓”   杜昇捧着我的脸颊说:“傻丫头,这次算了,以后要是再用跟别的男人有肢体上的接触来气我,我就带着你一起殉情去!”   我有点怕怕的说:“不……不至于吧,顶多你把我休了也就到份了,这也太狠了吧!”   杜昇说:“没门!让我休了你,等天上掉馅饼了再说吧!”   我说:“杜哥哥,现在天上不往下掉馅饼了,都掉打工妹!” 第61章 交代   杜昇说,在跟我回家觐见夏振兴老同志之前,有两件事要做我轻蔑的“哼”了一声对他说他是笨蛋昇,明明有现成的大好去处他却想不到你喜欢他啊?”   杜昇没好气的把电话递给我,然后把他助手叫来商量开记者招待会的事   我拨通顾倩的电话,刚喊了声“倩倩”,没等我释放满腔的思念之情呢,顾倩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的把我暴损一顿:“任品你个没长心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就不知道别人惦记着你吗!你凭什么关机让大伙都找不着你!你知道因为担心你我跟赵和平一天互相找茬没事找事打多少次架吗!你还想不想让别人过点好日子了啊!品品,不带你这样的,我恨死你了!你在哪呢,你好不好啊!”   我让顾倩骂得热泪盈眶的!这厮,骂人都骂得这么让人感恩戴德的!我抱着电话都没用刻意去酝酿,满腹的委屈就已经跟发大水似的汹涌泛滥了,我一张嘴就带着点哭音的说:“倩倩,我想你了!我要上你家去!”   顾倩泼辣的损着我说:“得得得,矫情劲的!大半年没见怎么变得跟个嗲精似的了”   我晕!我又变嗲精了!   我对正向我身边走过来的杜昇说:“顾倩说我跟嗲精似的,都赖你!我以前不是这样,就跟你在一起之后才越来越嗲的!”   杜昇有点心疼的抬起手擦拭着我的眼角说:“赖我赖我!丫头,怎么又哭了?什么事让我媳妇又不开心了,恩?”   我听着杜昇温柔得要死的那声“恩?”,浑身舒服得发麻,情不自禁的就又嗲了起来,黏糊糊的说:“还不都是你呗,把人家一个纯情的女学生,训练得跟个小情妇似的,又能哭又爱发嗲   ……   杜昇告诉他的助手,让车子在楼下准备好,我们要出发了   我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走出了大饭庄,我看到杜昇的司机正站在车门外边等我们呢杜昇一在人前就变得特别拽,酷酷的绷着脸说:“上车”然后紧跟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一转,厉声的说:“杜昇,你到底打算怎么安置品品!我们品品可不是没人要,我家赵和平可一直惦记着呢,你要是不好好给品品一个说法,你别后悔自己以后没机会!”   杜昇一脸的惊诧,半天才回过神来说:“老婆,要不你还是跟我走吧,你身边的朋友怎么都跟台湾苏一个模子的,把你放这我更不放心了!”   我嘿嘿的笑着,顾倩挂着一脸没扭过劲的傻样结结巴巴的问我:“这杜大老板,有钱人杜昇,IT大拿杜大爷,他刚才是在跟我幽……幽默呢吗?”   我斜了一眼杜昇然后对顾倩说:“倩倩我们别理他,我师兄呢,带我见见去呗,我还真有点想他了”   顾倩心疼的对我说:“品品,你真傻!”   ……   我和顾倩俩人腻歪着靠在一起倒在沙发上,守着电视机等着看杜昇的记者招待会直到有位记者尖锐的问:“大家都说你是移情别恋一个叫任品的年轻学生了,请问这是真的吗?”,杜昇的脸色才开始变得凝重认真起来,他对记者沉着声音说:“麻烦你告诉我,‘大家’指的是谁?我想告诉‘大家’,感情是我的私事,我的私生活没有义务要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被所有人来扒皮见骨的妄加评论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是我要对某人做出个交代”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顾倩在一边感慨无限的一直嚷嚷:“帅!太帅!爷们!纯爷们!”   然后有记者又问:“听说许灵已经精神分裂了   顾倩把电视关掉,转头呆呆的看着我,呆呆的眨了两下眼,呆呆的对我说:“品品,你家祖坟在哪?我想把我家的坟地迁你祖坟旁边去!你太幸了!你家祖坟肯定长年在冒着青烟!天啊,这日子太不现实,你快让我掐你两下,看是真事还是我自己在神游呢!”   我被杜妖孽感动得抽抽搭搭的我对顾倩说:“你说,他成天这么煽情,我能不矫情吗!你说,他老这么惯着我,我能不爱发嗲吗!你说,他这么出色的妖孽看上我了,我能不觉得自己美得要命吗!”   顾倩一个靠垫用力飞来打在我头上说:“你不寒碜人能死是不是!把最后那句给我去了!”   我一边理着头发一边听到门铃声响起,我带着腻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对顾倩说:“倩,人家爱人来接人家了!”   顾倩很受不了的喘着粗气拍着胸口说:“赶快让他把你带走吧!活妖精!” 第62章 宝宝回来了   我把门打开,杜昇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外,大敞开双手,在等着我扑进他的怀里去!   我一点也没让他失望,脚上还穿着拖鞋呢就奔出门口撞进杜昇的怀里赶紧走!短时间内别再来了,我神经受创需要时间修复!”我在顾倩说我带着港台腔的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想念苏了所以,我知道,杜昇忍得很痛苦   在等化验结果的时候,杜昇在我身边紧张得不得了,连说话都变得有点语无伦次了:“品品,你说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我希望是女孩我想退开,结果他伸出手抵住我的后脑让我无路可退   杜昇一边开车一边激动的说:“品品,咱俩得抓紧登记,不然的话,我们的宝宝就是私生子但是你得答应我给我乖乖的,别打想去试探许灵的念头你现在,全部任务就是好好的养胎,剩下的,放着我来!”   我看着杜昇饱含紧张和呵护的深情双眼,听着杜昇如盟誓般的对我说“放着我来”这四个字,这一刻,我由衷的觉得,我的男人,真是,太帅了! 第63章 初探许灵   车子停到杜昇家楼前之后,我刚要下车时,杜昇却一把把我给拦住了,他极严肃的嘱咐我别动,然后他自己飞快的下了车,再飞快的绕到我这边来帮我把车门拉开,再以一副小奴才伺候老佛爷的夸张架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来扶我下车”   我也白了他一眼说:“呸!乌鸦嘴!闪失什么呀闪失!我怀的是比磐石还坚固的金刚胎!没的闪失!”   杜昇高喊口号说:“对!没的闪失!”   我跟杜昇走进屋子里后,我脸上带着很随意的表情眼神却是贼贼的到处乱瞟我先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去了之后直接领证怎么样?”   我打着呵欠说:“你安排吧,我都听你的阿姨一脸的为难,脚步踟蹰不前阿姨迟疑了一下之后终于走出房间我肯定的说:“你没疯,是不是?”   许灵双眼仍然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脸上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心里的难过在混着点害怕,眼泪刷刷的开始往下掉那眼神里,满满充斥着的,是对爱人的无限思念!   欧齐也彷佛我和杜昇压根不存在一样,直接越过我们一些,走到许灵的躺椅前,蹲在许灵脚边,把脸埋在她的双腿上,声音里像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一样缓缓的开口对许灵说:“灵,我们可以自由了!”   而许灵却一下子,歇斯底里的痛哭起来!那哭声里的悲伤,让我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掉下了眼泪! 第64章 他们真像! 我们就要走出房间的时候,欧齐突然开口对我们说话了“杜昇,你先去换件衣服吧,然后,我有话对你说 我们四个人,完全是在以一种对称图形的形状排列着我被抱在杜昇怀里,微微带着点哽咽的尾音;而杜昇则满脸心疼和豁出去的表情我抬起头看着杜昇说:“杜昇,你说,是不是很像!”杜昇疑惑的看着我问:“很像?很像什么?”我说:“我是说,你看他们俩,长的像不像!”杜昇抬起头,表情在不久后由疑惑转变得震惊欧齐接着说:“不错!我们,我和许灵,我们是兄妹!” 第65章 同归于尽? 原来他和许灵是一对亲兄妹欧齐说,他小时候身体一直很不好,而他家乡的那些老人们迷信,说那是因为许灵长得太漂亮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于是欧齐和许灵的父母决定,把许灵送给远房亲戚家去养不过,她挣扎的时候,却把表哥的头打伤了她的家,需要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才能回得去,而她,买不起这张回家的火车票大夫说宝宝手脚齐全所以,这个宝宝,他们最终决定留下!在许灵怀着孩子的这段时间里,欧齐四处打着散工欧齐的画画得很好,他跟着装修公司做事基本也能有一笔足够维持家用的收入本来一切正常得都和平时没有半点不同她当年一起乞讨的伙伴如今竟然体面得不得了,再看她自己,几乎也没有比当年要饭的时候强到哪去因为宝宝已经落在了组织者的手里 为了宝宝,许灵忍受着心中的万种苦涩,当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点点主动的靠近杜昇不错,绑架杜昇和许灵的人,是组织找来的她只是看到了宝宝受苦的录像,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嚎叫他那种悲伤的声音,让我忍不住一起跟着难过我把这件事汇报给了组织,于是组织把你也纳入到了被监视的范围之内,在你出国的时候,也另外派了人潜伏在你身边为了宝宝,再苦再痛我和灵都一直在坚忍着”   第66章 童锐是谁   杜昇抱着我的手再度暗暗收紧了力气,然后他以一种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对欧齐说:“你们两个人的爱情,虽然有悖道德伦理,但是在我看来,很真,很纯,也很感人至深为了品品和我们的宝宝,我不会给你同归于尽的机会你一慌起来,说话就特别乱   欧齐像个妖魔鬼怪似的说要带着我跟杜昇同归于尽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害怕反正我就是拿准了杜昇他舍不得说我所以我就狠狠的发疯不这样我怕他又会嚷嚷着把我送走他可能觉得这样一了百了,对大家都好所以当我听完许灵的话之后,我再次震惊了杜昇也一样我们谁也想不到,天底下拥有一颗最柔软最善良的心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饱受命运折磨和不公对待的可怜女子!   我又想哭了   欧齐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喑哑着声音对许灵说:“好!都听你的!我们不再伤害任何人,我们这就去跟童锐要回宝宝的尸体!”   我冲动的在旁边大声问了一句:“他要是不给你们呢!你们这样是没有用的!你们应该报警!”   “报警”这俩字让我清脆的喊出来之后,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变的僵滞了我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那么多的人,都是觉得我们是逼不得已的,是为了给宝宝治病他刚才明明还喊打喊杀的要带着我和杜昇一起同归于尽呢,我胡言乱语的嘚吧了几句之后,他居然就洗心革面回头是岸真的打算去报警了!   我觉得女人的力量始终是不容小觑的   那么,童锐是谁?他在哪!   第67章 童锐   欧齐扶着许灵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杜昇对他们说:“我开车送你们吧   我害怕杜昇还会找借口把我给撇下这个人,已经没有人性没有情感没有良知了!他的伙伴,刚刚被他亲手杀死在他的脚边;他的妻子,仅仅只是他掩护身份的屏障!我跟杜昇,我想不论我们是否把引擎交给他,我们俩都难逃一个死字!所以,绝对,不能把引擎交给这个人!   在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之后,我整个人竟然一下子开始冷静起来我甚至很有精神的、很玩味的思考着这样一件事:杜昇的一生,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响   我敢肯定,宝石下面,嵌着引擎的程序!   第68章 狗血之巅   脚链此刻,就在我的脚上它从不离开我身边,即便我不把它带在脚上,也会将他放在随身的包包里   我想,苏应该早就知道了,引擎放在哪里不过最后,他好像什么收获都没有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好像看到在刚刚冲进来的那些人里面,似乎竟然还有夏修但是由于失血太多导致大脑长时间缺氧,所以还是一直昏迷着,什么时候会醒不好说你这孩子,都要做妈妈的人了,自己却还像没长大一样呢,冒冒失失的,总让人替你捏把汗!”   我对我后爸努力笑了一下,然后强烈挣扎着要下地   我说疑惑的问:“公事?”   我后爸对我慈爱的笑着说:“对,公事   然后杜昇一脸埋怨的对我说:“品品,你够厉害的,瞒我瞒得这么紧!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爸是部队的首长级人物呢!你好好的一个高干子女,怎么就能把自己弄得跟个找不着家的迷途可怜小绵羊似的呢!”   可我觉得我自己也是很无辜的本来我和品品都已经计划好了,不出这两天就要回去看您和阿姨来着,结果却没想到中间竟然横插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出来,反倒叫您先跑来见了我们一趟!”   我后爸听了杜昇的话,终于满意的打破了严肃冷凝的面容欣慰一笑说:“这么一档子事发生得也不算全无好处,起码从这件事里让我知道你对我女儿到底有多少真心了!”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我后爸   这是我和杜昇在美国时,李适风给我们照的那张相片!可它怎么会在我后爸的手里呢!   我挂着满脑袋的问号抬起头看向老夏同志看到我醒了,一脸欣慰杜昇不高兴的用力捏了下我的手,我知道他又吃醋了”   我听了这话,又重新抬起头来,整个脑袋上挂的问号比刚才还要密集而他本人,其实跟我后爸一样,是个军人不过李适风和夏修他们俩是分别归属上级调配的,因此他们两个人之间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夏修说他最初进入银行工作,也是为了方便查询监视杜昇身边那些人的账户开支情况又是一个无辜的可怜女人,我真的很心疼她,我想,等我好些了,一定要去看看她   我问夏修:“那现在可以把这个罪恶的组织一网打尽了吗?”   夏修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失落说:“功亏一篑结果南方那边组织里的人也收到了北方这边线人的密报,洞察了我们的行动意图,他们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销毁了所有的犯罪资料现在我们只能暂时先把那些人关押拘留起来,如果在剩余的一天里还是找不到证据,就只能无条件放人了”   我听了这些话很不甘心”   杜昇见我又要激动了,赶紧打岔说起别的事李适风是我安排打入到组织内部的人,他在组织里跟苏是搭档,对人家日久生了情看的出,你们两个人,深爱对方!”   我和杜昇两个人,深情的互相凝望着我后爸和夏修悄悄的退出了病房我不是没有察觉到夏修的背影有多么落寞,只是,我的心早已经全部交给了二宝他爸,所以对于夏修,我注定只能报以歉疚和感激但是苏既然最开始就没有说过,那么我敢说,以后等她醒了她也一样绝对不会说于是在这一瞬间,我有如醍醐灌顶般的,用力掰开了胸针上面的珠花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一脸佩服的对我说:“丫头,你是个表演通灵的奇才!下面,是杜哥哥将表演继续下去的时间了!”   杜昇很快用电脑把芯片里的内容读了出来所以说,有句老话说得真的很对:祸从口出   从此我跟杜妖孽终于算是修成正果了   夏修恢复了真实身份,跟我后爸一起回到部队总参部工作那里的首长大爷们没少给夏修介绍好看的、有家势的年轻姑娘,可是夏修一个都看不上   杜昇说我这比喻严重有问题,他说我这比喻有乱伦嫌疑我很担心田娥会过不去这关,但好在她身边有个不离不弃的人一直陪着   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以为不可能会在一起的,兜兜转转之后却发现,原来相互间才是彼此最好的归宿都是天下间的可怜人,人走了,一切爱恨情仇也就都随着化成了尘和土,从此再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我打算暂时不去美国那边继续学业了,而是留在国内安心待产   我得便宜卖乖的贼笑着放风凉话说:世道变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之前由于怕怀孕初期去巫山会造成二宝跟着大宝一起走,杜昇一直忍着做了快仨月的和尚没敢碰过我他一边对我上下其手的摸来亲去,一边勾引我答应和他合法苟且一次   我说:   别这样,人家还是学生呢!   第70章 苏写给我的信   安:   对不起,从一开始的接触,我就隐瞒了你   我的母亲,本来不是台湾人,她是福建人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我没有父亲,我所谓的父亲是我继父我妈妈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对教授说,自己不要他负任何责任,她是自愿的   说到这里,安,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没错,我是何思周的私生女我觉得这里面很蹊跷   与我一起合作的组员,我只见到了一个,就是我的搭档李适风,其他人我们都是在通过组织做为中介联系的安很抱歉我真的骗过你一件事,那就是,李适风不是我的男朋友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不期待的爱情 by 秋至水(美强,鼠鼠生子)  1   唐纳德?威尔逊是这一带鼠界的霸主,方圆五十里以内没有哪只老鼠不认识他的   “嘿,科尔,看看我抓住了什麽?”一个看上去和那个科尔是一夥的人类,摇晃 著装著他的袋子走向了肯特他们他知道有些老鼠中的败类被人类作为玩物被人类所饲养,眼前这 只漂亮的小白鼠应该就是这些鼠中败类之一吧”   看著人类带著晕倒的唐纳德走向另一间实验室,小白鼠很明白将在唐纳德身上发 生什麽事情,但是又能怎样,在强大的人类面前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同 伴在自己的面前痛苦的死去,即便是这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泪水往下滴,希望死去的 父兄可以保佑这只和他们有著相同遭遇的老鼠……      2   当人类冰冷的器械划开他的身体的时候,他渐渐开始恢复了意识,身体仍然是麻 木得不能动,甚至没有痛觉,即使肚皮被剖开了,冰冷的金属不断地在体内搅动著, 翻滚著内脏,好想呕吐,感觉内脏被翻了个头,位置都改变了,然後再被针缝上肚子 ……   “终於完成了,希望这一次不会出现什麽排异现象,或是因为基因的转入而出现 器官功能性衰竭……”“但愿吧……”人类的话很深奥,他听不懂,不过至少可以肯 定不是什麽好事……   “它似乎有醒来的迹象,真是一只强健的雄鼠……呵呵,很期待它妊娠的样子! ”“那也要它不死……”   昏昏沈沈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又躺在原来的那个铁笼子里,没觉得那里特别痛, 只是身体却显得特别的虚弱,比和十几只公鼠打完架还累,整个身体不断地抽搐著… …   “……你还好吗?”他抬起头无力地看向隔壁的小白鼠,他似乎明显地松了一口 气,看上去很关心他的样子,也不是完全泯灭鼠性”只有最亲近 的老鼠他才让他直接叫自己的名字   “唐纳德,”小白鼠真挚并渴望地看著他,“你千万不要死啊……”   “真意外,居然会有一只褐色的野老鼠出现在这里……”一只看上去有些老迈的 雌性黑家鼠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过於虚弱,他想他不会迟钝 到等她出声才发现她的存在只是幸福来的快去得也快,差不多 在两个月前,她一家十一口去乡下度假的时候,遭到了人类的捕杀,她的丈夫和孩子 统统被毒死了,而她虽侥幸逃脱却失去了生育能力,一只死了丈夫和孩子又没有生育 能力的雌鼠是注定被社会抛弃的但是作为一只坚强的雄性鼠,只要活著就表 示有希望,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孩子,他看上去很虚弱,最好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亚伦有些不舍地看著唐 纳德,他好怕唐纳德会像自己的一些哥哥一样睡著了就再也醒不来了他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睡了一觉,他的身体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就听见小白鼠雀跃地 叫声   “等会人类来了,你不要出声,我会假装死去或许这个样子可以逃出去,如果我 成功了,你想不想和我一起逃出去?”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问,即使是这麽小的雄 鼠,只要是雄性他就不会伸出援助之手,但这个孩子是例外的   “死了?”威廉问著,语气中有著无限惋惜,很难再找到那麽强壮的雄鼠了,或 者应该换个物种做实验   顺著科尔的目光看向亚伦,威廉笑得有些夸张,“我说科尔,你不会是想要这个 小家夥去干这麽一个庞然大物吧?”唐纳德都有两个亚伦那麽大了,对於亚伦来说唐 纳德确实是个庞然大物 “一个不得不干比自己大一倍的雄性,另一个不得不被小自己一倍的雄性干,真不知 道哪一个比较不幸……”   看著人类离开的背影,唐纳德悻悻地冷哼著,这些人类实在太可恶了,差一点他 就要被电熟了   唐纳德咆哮著,但是四肢被人类用铁链锁在铁笼上,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看著他 们不知道把什麽东西注入亚伦的体内,就算能动他也无法帮助亚伦什麽,简直恨透这 种窝囊感,从来都是唯我独尊的他自从被抓来以後,从人类那里得到了一次次地挫败 和无力感,这让他更加痛恨起人类来   “这就是你要我推迟一天的原因?”皱著眉头,科尔看著威廉把药水打入亚伦的 体内,然後把亚伦放到唐纳德的笼子里,观察著亚伦的身体一点点地开始变化……   “再怎麽说也是要压比自己大这麽多的家夥,我怕小家夥的阴茎不够长不能够满 足这只大老鼠还是小事,要是无法受孕可就糟了”   亚伦感觉自己开始变得恍恍惚惚起来,虽然已到发情期,但是作为一只试验白鼠 ,除非人类让你配种,否则根本找不到雌性来发情,所以学会控制情欲是试验鼠必须 学会的,即使到了发情期,他的雄性仍然藏在尿殖孔内,但是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睾丸 正在迅速涨满,而阴茎像是被刻意拉长一样,从生殖器上传达上来的锥心的痛楚直接 传到大脑,让他难受得只想用爪子把脑袋给撕裂,而这阵痛还没有过去,身体又开始 变得很奇怪……好热……好想发泄……   “亚伦?亚伦?”因为被锁著根本无法看到亚伦的样子,只是听到越来越重的喘 息声,唐纳德有著很不好的预感,而一边的人类正在说说笑笑,也似乎在预告著某件 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被高扬的欲望深深折磨著的亚伦显得十分的躁动不安,只想找个口子来发泄一下 ,听到唐纳德的叫唤声,他本能地靠近,嗅了嗅唐纳德臀部的味道,好舒服……是他 喜欢的味道……甩开唐纳德遮盖住穴口的尾巴,亚伦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直立起来趴在 唐纳德的臀部,然後对准穴口,狠狠地刺了进去!   “吱────”感觉到一个棍状的巨物插入了自己用来排泄的口子,唐纳德只觉 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被撕裂一样,疼痛得让他难以忍受还以为自己会在那一霎那晕 过去,只是更快的,他宁愿自己晕过去,棍状巨物很快地在自己的体内开始不断地进 进出出,拉扯著被撕裂的伤口,灼热的刺痛感像火一样灼烧著他   而对於自始自终观看著他们的人类则是满意极了“真看不出来,这小家夥那麽 厉害!搞不好一次就能受孕”“不要太热观,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凯丽离开以後,亚伦显得更无助,他不知道该怎麽和唐纳德相处,唐纳德的身上 明显地散发著敌视的气息,一想到现在的唐纳德恨他入骨,他就觉得无比难受,好像 心脏被人挖走了一样的难受亚伦很清楚这只同伴要干什麽,但他不许任 何老鼠甚至人类去伤害唐纳德,遗忘了身上的剧痛,迸发出所有的力量他一跃而上撞 开了那只白老鼠唐纳德当然明白这两 只老鼠开战了,其实他应该希望这两只老鼠都两败俱伤才是,但是私底下,他多少希 望亚伦会赢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很快的,他自圆其说如果无法逃开再次被 强奸的命运,那他宁可只被亚伦一只强暴,而不是像妓女一样的有过无数恩客      8   亚伦恍如梦寐迟慢地卷起眼睑,视线模模糊糊的一片……恍惚间仿佛想起了什麽 ,他猛地睁开眼睛跳了起来,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唐纳德,你没事吧!”   看上去略有些疲劳的唐纳德先是为亚伦的苏醒感到莫名的轻松,再听到他醒来的 第一句话便愣住了,那少年清澈而无瑕的眼睛让他突然间失去了与他眼神相对的勇气 为亚轮舔了一夜的嘴巴显得有些干燥,不自觉地用舌划过嘴唇,在亚伦看来却是最 大的诱惑唐纳德怔怔地瞧著那微笑著少 年,为什麽在这一刻他还能笑得出来?迷茫著看著他,为什麽?为什麽面对死亡能如 此的坦然?   “唐纳德,请杀死我吧身为雄性 ,他当然知道欲望一但发作是如何的难以忍受,如果不杀死亚伦就意味著自己将被再 一次的强暴,但是真的要杀死这孩子吗?看著他因为强忍欲望而开始自我折磨地咬伤 自己,想起他曾经为自己的自残和与另一只老鼠的生死搏斗,真的要杀了他吗?再不 能决然而毫不犹豫地咬断对方的脖子,他唯一能做的竟是别开自己的头不去看那少年 ,听著越来越重的呼吸,和不断因自残而发出的悲鸣,缓缓地嚅动著嘴巴说到:“你 死了,他们只会弄来另一只雄老鼠”   亚伦因强忍欲望而开始变得模糊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难以置信地盯著唐纳德,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唐纳德?”他小心谨慎地询问著,深怕自己会错意不知何时,亚伦的 舌头来到了他身後唯一的穴口,吮舐著上面凹凸的花瓣,唐纳德由於亚伦舌头方位的 改变而变得紧绷的身体在他温软的动作之下开始渐渐地放松起来,而舌头对那个部位 的舔吸居然让他获得了别样的快感,嫩红的穴口如花般盛开起来,看得亚伦再也忍不 住欲望,猛地抓起唐纳德的臀部就将自己的火热塞了进去唐纳德的痛呼让亚伦多少恢复了些理智,再次以惊人的意志力强忍住欲望的跃 跃欲试,怜惜地抚摸著唐纳德因为疼痛而弓起的背,这样做多多少少减轻了唐纳德的 痛苦,而开始放松身体   “吱……”明显地听出唐纳德叫声的转变,亚伦松懈下来的意识渐渐消散,任由 身体本能带动著欲望在唐纳德稚嫩的甬道里略带野蛮地奔冲著,撕扯著他的肠道,明 明痛著,但是附加著酥麻的快感竟然他迷恋起来,不自觉地扭摆起滚圆的臀部,更像 是在勾引亚伦更猛烈地抽送“吱、吱!……”天……这是他发出的呻吟吗?简直 和以前那些臣服在自己身下的雌鼠没有任何区别,那麽强烈的羞耻感却还是无法制止 住自己投入到这场本该拒绝的欢爱之中……   两个人类目瞪口呆地看著截然不同於前天的强制性做爱的激情,竟觉得有些口干 舌燥起来,威廉慌忙掩盖什麽地笑著:“没想到两只雄老鼠做爱也可以做得那麽激烈 ,我看我还是走吧,免得影响他受孕   缓过气来的亚伦傻兮兮地笑著,慢慢地从唐纳德体内退出来,临走的雄性划过还 红肿著的肉壁,唐纳德整个身体颤栗著,狠狠咬住嘴巴不让自己将那羞人的呻吟逸出 口来,而这时更令他恼羞成怒的是不争气的肚子传出了饥饿的咕咕声   唐纳德羞著整张脸,并没有特别的挣扎,只是死要面子地说:“滚出去!”   没想到亚伦从他身体里抽离了,唐纳德有些意外,一下子失去亚伦的填充和身体 的覆盖,身後的小穴未能及时合拢而涌入了空气,唐纳德冷冽地颤抖著,心里涌起重 重的失落感   唐纳德很心疼地看著嘴角流著血的亚伦,这个愚笨的少年实在是太傻了,居然企 图用嘴去咬断铁栏杆,完全是一种条件反射,等到唐纳德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吻住 了亚伦的嘴   亚伦激烈地摇摆著,激情洋溢的雄性快速有力地在唐纳德体内挺动著   “唐纳德?”亚伦不明所以地看向突然发火的唐纳德,根本无法理解他此刻的矛 盾心理 而凯瑟琳羸弱的身体在流产後的第三天也与世长辞了,後来他听另外一个妻子说起凯 瑟琳根本不适合再孕,只是拚了命地想再要他的孩子而已,他问那个妻子:“为什麽 ?她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当然是保命比较重要”那个妻子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了 和凯瑟琳当时一模一样的泪光,轻轻地说:“唐纳德,你不会明白的……你从来没有 爱过……” 他讨厌这种孤零零一个被划分出外的感觉,他是唐纳德?威尔逊,这世界上怎麽会有 他不懂的事情?什麽爱?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14   “父亲……”听到长子约翰的叫唤,似乎陷入某种烦恼的唐纳德抬头看向他,这 个长子继承了他母亲多愁善感的性格,并不得他的喜爱,不过既然是长子,他重视他 更甚於其他孩子,毕竟是将来要继承族长的”   “你说什麽?!”唐纳德意外地看向长子,却看到约翰微笑著说:“父亲,请好 好保护我的弟弟们吧,我知道的,您其实比任何人都爱自己的孩子……”约翰又笑了 笑,那坦然的笑还真的和亚伦有几分相像,“父亲,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别再让他担心了……”约翰渐渐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才想叫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意 识似乎变得薄弱起来,长子的相貌也变得模糊起来…………   “唐纳德!唐纳德!”唐纳德勉强睁开眼睛,便看到亚伦那满脸的担心以及血迹 斑驳的脖子……   看到唐纳德醒过来,亚伦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他的叫喊引起了人类的注意, 人类发觉了唐纳德的异常,便把唐纳德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再回来的时候,唐纳德虽 然昏迷著,却已经不是满脸的痛苦了他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许也没有想象中的糟糕……但是一想到 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要失去自由,他的心里又是无比的难受和不安,不由地担忧著这 些孩子们的未来起来由於怀孕的缘故,唐纳德完美的身体曲线 开始完全变形,臀部变得宽大,结实的腹部向外凸出得厉害,整个身体都变成梨型, 行动也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当亚伦把头贴上唐纳德的肚子是,那被孩子们撑大变得比原来要薄的多的肚子剧 烈地抽动了一下,亚伦只觉得更加神奇,抬起头激动地看向唐纳德,大呼小叫著:“ 真的动了!好厉害哦!真是太神奇了!”   看著一脸雀跃的亚伦,唐纳德严厉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忍不住对亚伦露出 温柔的微笑,这个少年事实上还只是个孩子吧,却马上就要做父亲,真是一件不可思 议的事情……而自己居然是孩子的母亲……这个意识又一次地让唐纳德的脸上泛起微 红……   威廉走进来,发现亚伦的头贴在唐纳德的肚子上,还以为唐纳德要生了,慌忙打 开铁笼的门毫无预防地就要把手伸进去……   “啪”科尔抽出威廉的手,把门关上,冷著脸说:“你干什麽,不要打扰到怀孕 2周的老鼠,这个时候很容易流产的   唐纳德盯著越来越远去的两个人类,脑子中闪过千种万种设想,威廉刚才的举动 给了他莫大的启发,这些孩子……也许会意外地成为他们的救星……一个计划在唐纳 德的脑海中形成……胜败在此一举!   “唐纳德,你怎麽了?”感觉到唐纳德突然严肃起来,亚伦以为自己又哪里得罪 了唐纳德,小心翼翼地问著,好不容易因为孩子的关系而打破了彼此间的沈默,他可 不想又过著看著唐纳德却一句话不能说一步不能靠近的日子,那样的日子还真是一种 煎熬”   “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亚伦欢跃著说,对外面世界一直很向往的他从来没 有想过自己有离开这狭窄空间的可能性,一旦这幻象变成可行的梦想时,他反倒有些 紧张兴奋以及胆怯起来……   唐纳德难得微笑地点点头,亚伦那一脸的期待让他也有些轻松起来,这个计划实 施性很大,但是终究这次是面对强大的人类,到底有多少成功的概率他心里是一点底 数都没有,更何况……看向自己的肚子,唐纳德的目光又沈重了下来   怀著孩子的唐纳德很容易疲倦而进入睡觉,在太阳升起之初人类上班之前,总要 小睡一会威廉目送著科尔被另外一个研究员叫走,有些 无聊地回去看看他的那些小老鼠们,那只老鼠应该会在最近几天生吧,真是激动人心 的时刻呢!   正走过去,就看到小白鼠叽叽喳喳地叫著,那个褐鼠似乎也显得特别的不安,不 停地走动著,还在收拾著铁笼,这一切似乎都是某种预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但是无论怎麽呼吸,都会觉得空气中的氧 气越来越稀薄,完全不够呼吸,整个身体像窒息了一样,与外界的空气隔绝……   “威尔逊先生!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凯丽焦急地看著速度越来越缓慢的唐纳 德,小心翼翼地走到通道口上,张望著勘探著四周的环境,然後她本来便沈重的心就 更沈重了!   “嘿,听说上面跑了一只相当重要的老鼠   幸运的是,生完第二个孩子以後,产道变得滑润,穴口也大开,後面三个孩子出 来的并不是很困难……只是老三和老四有些谁都不让谁的架势,都争著比对方先跑出 来,一同进入了产道,尽管有羊水的润滑,但是一下子挤入两个,还是对唐纳德的心 脏造成了很大的负担,唐纳德不得不佩服狭道的柔韧度,他以为会就此破裂,但是奇 迹的,还是容纳下了两个孩子让唐纳德值得欣 慰的是,尽管前面四个孩子长得都很像他,但是第五个孩子长得几乎和亚伦一模一样 ,体型比亚伦大些,但是那一身洁白的体毛和清澈的眼睛是那麽的像那麽少年!当那 孩子开始长毛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克制自己的当著孩子们的面感动地哭了,“亚伦… …”这是他唯一一次当著孩子们的面哭泣,很快的,他又恢复了那个威严的父亲   虽然这些孩子是用亚伦的性命拼来的,也是自己辛苦地生下来的,然而他对孩子 们的教育非常的严格,没有丝毫的松懈,只是比起以前做父亲,他变得通融了许多, 尽量让这些孩子个性化的发展尽管想到那个少年他的心就隐隐作痛,但是他还是很乐意向孩子们夸奖他们的 爸爸,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爸爸是多麽的了不起   带著孩子们居住在那废弃的老鼠洞,唐纳德觉得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很充实,只是 当一切喧哗都安静下来,孩子们都沈沈睡去的时候,他便不能克制自己地想念著那俊 美的少年,总喜欢看著洞口的那朵白花低沈而有力地呼唤著那永远无法抹去的名字: “亚伦……”   可是後来那朵白花被调皮的孩子们给连根拔起了,当孩子们得意地将自己的成果 展现给他看得的时候,他真的是悲愤得无法言语,尽管他平时要求严格,却从来不责 罚孩子,只有那一次、仅有的一次,他在每个孩子的後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他 的口里传来血腥才放口,当孩子们委屈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时候,又怎麽会明白他 心里的伤比他们腿上的伤口要深得多痛得多,他们的伤口很快就会好了,但是他心上 的痛却永远也好不了,如今这被他用来纪念那少年的白花也没有了……“亚伦……”   孩子一天大於一天,一天强於一天   猛地,唐纳德从亚伦的身上跳下来,让沈陷在激情里无法自拔的亚伦有些不解地 看向他   这样的诱惑换成谁都无法受得了,更何况是同样禁欲了三个月又再次面对自己所 爱的亚伦,亚伦立刻失去了理智,趴到了唐纳德的背上,壮大的雄性毫不犹豫地套入 了自己的归属地!   “吱──”身体一阵战抖,长期没有问津的洞穴一下子被进入难免有些疼痛,但 是那久违的充实感更让他感动,亚伦真的回来了!不是梦!   “亚伦……亚伦……”忍不住哭泣地叫喊著这个在梦里呼唤过无数次的名字,唐 纳德的身体在亚伦的身下不住地抖搐著,亚伦的欲望尽管胀得发痛,还是用意志力停 住自己的冲动,静静地趴在唐纳德的背上,亲吻著唐纳德的背部,咬著他敏感的皮毛 ,“唐纳德,很痛吗?还要继续吗?”不管是什麽时候,他对唐纳德的心始终没有变 ──为了唐纳德就算死也不在乎   亚伦回想起三个月前,当时自己被人类摔到了地上,伤势相当的严峻,或许正如 唐纳德所说的装死是老鼠天生的本能,在那生死关头,他像一下子开窍了一样,装出 了死亡的模样,虽然人类後来补上的那一脚让他痛得险些装不下去,但是谢天谢地! 他忍住了!人类把他扔进了垃圾桶里,本来他想等到人类离开的时候再爬出来去找唐 纳德的一时之间,他激动得甚至忘记了向少年道谢,便又踏上了寻找唐纳德 的路途,事後,他才想起自己失礼了   而事实上,他两天前就来到了草丛这里,只是所谓的近君情怯,当离唐纳德那麽 近的时候,他又一下子变得害怕起来,他好害怕唐纳德已经娶了妻子,和别的老鼠生 了孩子……又或者,唐纳德根本不想看到自己,毕竟自己的存在无时不刻在提醒唐纳 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就这样彷徨著不断地徘徊著,要不是看到唐纳德冲进了人类的领域,他也不会出 现在唐纳德的面前,只是唐纳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差点跟丢了,还好!他最终找 到了唐纳德,当他看到唐纳德跳到水里的时候,亚伦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都停 止了跳动,没有任何的思考,他便跟著跳了进去!现在想想还真丢脸,结果还是让唐 纳德救了完全不通水性的自己……不过刚刚听到唐纳德说爱自己的时候,他真是觉得 就算是死他也是开心死的!   默默地听著亚伦轻描淡写地讲述著这三个月的经历,唐纳德知道这个已经成熟的 少年一定遭受了很多,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增了许多沧桑……又一次想要抱住这个不 再是少年但依旧填满了自己的心的小白鼠痛哭,唐纳德暗暗地骂著自己,真的是越来 越像只雌鼠了,强压住哭泣的冲动,故装淡然地说:“你遇上的那个少年……应该是 你的长子──约翰?威尔逊   亚伦明白地笑开了,然後又谨慎地收起笑容,慎重地看向唐纳德:“那唐纳德你 呢?”不是不明白那眼中的期盼,唐纳德突然痛恨起自己怎麽也开不了口说出对亚伦 的思念,只是装蒜地说:“我什麽?”   “唐纳德,你还记得三个月前,我问你的话吗?”唐纳德沈默著,亚伦却不愿意 放弃,“你娶了雌鼠吗?”   “怎麽可能!”唐纳德立刻否决了,又一次得到了亚伦那令他失神的笑容,“那 麽唐纳德,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度过余生吗?……你爱我吗?”   唐纳德脸当著亚伦的面不争气地红了,只得掩饰著说:“不要废话了,这里毕竟 是人类的地方,快点走吧   亚伦笑逐颜开地问著唐纳德:“唐纳德,你怀孕了吗?”唐纳德只是冷哼了一下 ,於是亚伦苦著脸问:“你不想要孩子吗?那麽要打……”胎字未出口就换来了唐纳 德的一个字“滚!”於是亚伦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如同雨後彩虹的绚丽色彩,然後 对著唐纳德说:“我爱你,唐纳德”   这一次,唐纳德却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家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烦恼,头一 胎的时候因为亚伦不在身边,还好蒙混过关,但是这一次,他该怎麽样向孩子们解释 妈妈的问题呢?头痛……      ─完─   收拾包袱离开时,红白篮胶袋固然不能用,“X秀丽”之类可以拖行的皮箱也不应该是你的选择可以拖行的行李,就不能显出沉重   她的财物包括熨衫板、垃圾筒、煮食炉、真空褒、平底镬、餐桌、电视机、浴帘和放在门口的一张地毯,这些都是同居之后她买回来的   拿走自己买的东西,也许只是要泄心头之愤,但是连垃圾筒也不放过,未免小家子气分别只是前者觉得“我读那么多书,为甚么失恋?”后者却说:“我读书少,活该失恋你读法律,技不如人你读艺术,却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那么你的确是辜负了你所爱受的教育然而,世上并没有一科叫恋爱,你又不是恋爱博士,失恋有甚么稀奇?富有的人也会失恋,不过他们可以恋爱多几次知识分子也会失恋,不过他们会把失恋美化”   为了令她下台,男人只好承认自己坏,一个坏男人,配不起一个好女孩 6 再见,温暖的背脊   据说最甜蜜的一种拥抱是面对着,一头栽进他怀抱里,静静地倾听他的呼吸和心跳,在那熟识的韵律里寻求安全感她说,他有一个温暖的背脊,她怀   念那个背脊 7 三十四天   男人跟女人同居了十年,结婚三十四天以后,女人另结新欢,向男人提出离婚   不要自欺,那十年也一定有很多问题,只是,男人不察觉,也不承认,女人拖拖拉拉,将将就就的结婚,以为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   他到底知不知道甚么是诺言?能够因为时间和环境改变而作出相应改变的,还算是诺言吗?诺言是我答应过你的事,即使时间、环境、所有客观的因素改变,我依然会付诸实行   正是我们知道许多事情都会改变,有那么一天,环境、际遇、你和我,都会改变,所以我们才需要诺言   为甚么一对夫妻要在教堂里许下诺言:“无论环境顺之逆,无论疾病健康,我都会爱你”?最深沉的情意,最伟大的奉献,是与世上一切的变迁抗衡   所有的盟誓都应该是这样,而不是此一时,彼一时”   过来人有切肤之痛,可以理解   相信承诺并没有错,错只错在以为承诺是正餐   我们想要承诺,不过因为贪婪把零食当正餐,会营养不良”她愤然用酒送服一瓶安眠药   拥有得愈多的人,愈舍不得死   一无所有的人,才会觉得活着没意思 12 他没有令你痛苦   他流着泪说:“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给我的这种痛苦难道是别人给他的吗?有人没有自知之明,喜欢与人比较,觉得自己比某某或某某出色,可是,那些人的际遇和成绩都比他好,于是,他妒忌得眼睛都流出血来,经常认为自己不幸运   如果他稍微有点自知之明,便用不着承受因妒忌而来的痛苦我找到他的缺点了,他的缺点就是‘他不爱我’,我发觉我开始可以忘记他,每晚临睡前不会再偷偷呼唤他的名字,告诉他我爱他可是,当其他女孩子喜欢他,她又妒忌,她认为这个Bodyguard只能属于她她高兴自己终于惹恼了他,可是又忧虑他以后不再理她   这一刻,她不知道应该爱他还是继续拖着他   几经挣扎,思前想后,拟定台词,终于鼓起勇气拨对方的电话号码,一声、两声、三声之后,对方仍然没有接听,这时候,心里竟然暗暗叫好你有试过这样做吗?打出一个电话,最终目的不是想有人接听,只不过是了却自己一个心愿,让自己觉得自己勇敢万一他突然回家,拿起话筒,那才不知说甚么好他怎会不知道这个匿名者是你?以后,还有甚么方法舐伤口? 16 幸福排行   痛楚是有排行榜的,大家以为女人产子最痛,原来这种痛楚要排在心绞痛和烧伤的痛楚之后   有人说:“不用工作而有收入,那是最幸福的”   然而,大部分嚷着自己找不到幸福的人,却很健康,甚至健硕、健美   被攻击、被妒忌也是一种幸福,因为你有值得被妒忌和攻击的地方   甚至失望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盼望,才会有失望   信已经寄出十天了,他并没有回信她每晚临睡还前都想着他   如果一个人一生之中只能不停地暗恋,那么他不是长得太丑,便是个不正常的人伟大的事,一生做一件就够了伟大不是点歌给他听,不是编毛衣,不是转录情歌 19 三只老鼠   收到三个女孩子的来信,她们之中,一个是被抛弃的第三者,一个是苦恋着一个女孩的双性恋者,一个是正在暗恋男老师的女同学这三个女孩,不约而同自称老鼠   他不爱我?噢,是假的受训后的儿童,在记忆数字和英文生字方面,都拥有超人的记忆力忘记却比牢记着跟难   她曾经多么爱他,离开他时,她把心爱的音乐盒留下,期望他回心转意   而他,当然比她更快忘记对方的生日,他只是在一月一日打电话跟她说:“新年快乐!”新年一定不会弄错   我们只在爱着对方的时候,才牢记着关于他的一切 23 相遇不是巧合无巧不成戏即使没有相遇,擦身而过,也是一种巧合   世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你跟公司以外的人谈恋爱,却没有这种情形   你偷偷出去赚外快,以外身不知鬼不觉,偏偏给上司碰到   你曾经为他每天也说一句“我爱你”而感动,然后,你竟然嫌弃他对你说这句话   你曾经毫不介意他的长相,有一天,却嫌弃他的外表,觉得他真的配不起你   最悲哀的,是女人虽然擅于爱,也擅于嫌弃女人嫌弃男人,却是一种醒悟   当大家还以为她会像宫泽里惠或中森明菜那样意志消沉,不足一年,她已经跟棒球巨星铃木一郎相恋   这一回他是个单身男人,她得以名正言顺,公开回答记者关于她恋情的提问   没有感情?何来感动 28 回忆是自己的好   女孩说:“回忆总是美好的譬如他明明没有爱过你,你的回忆里,却是他竭尽所能,仍然无法爱你,大家黯然分手   明明是你暗恋别人,那个人从来察觉,也许知道了,却无动于衷   是你无情无义,始乱终弃,但在你的回忆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你是个情圣然后有一天,不再相爱了,本来很尽的两个人,又变得很远,甚至比以前更远   爱情中再刺激的元素,并不是冷淡,而是适当的冷淡   几天之后,他再到医院,找不着那位医生,也找不到自己的太太,离开医院,他迷路了,在街上孤单地徘徊 31 惜取别离时   每次送客人离开,我总会站在门外,陪他聊一会,目送他进入电梯,才关上大门   如果大门的位置看不到电梯,那么也该在听到电梯到达之后,跟客人说一声再见,才进入屋里   可知道被关在屋外的感觉时多么寂寥?独自在走廊上等电梯到达是一件很孤单的事情,何况还是三十四楼?主人家里最好有一个阳台,客人离开时,主人走出阳台,刚好看到客人从大厦走出来,大家挥手道别   我来了,而且要走,何不惜取别离时? 32 竟是别离   你上一次分手是在哪里发生?在这个都市里,最热门的分手地点是地铁站、卡拉OK、餐厅和其中一方的家里他要回到未婚妻身边,她和他在这个小镇上度过最后的日子,然后,她送他到码头   码头---船---夜车---伦敦---机场,这一幕分手刻骨铭心,因为五个景点都是那样苍凉而伤感你要的是钱和安定的生活,他不爱你,却能提供给你,那就不要分手你希望七十岁时有人照顾,选B君吧   当男人、爱情和安全感都有了,女人不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于是,她又失去安全感”   女人说:“有钱的男人又没有安全感呀!”   男人、爱情、安全感,这条三T,非常难中舍,也就是取”男人却会留在她身边   女人说:“你不要为我做任何事   女人给男人自由,男人才会肯受束缚   女人不肯结婚,男人才会向她求婚 36 在这细小的都市里   署名老鼠的读者说,她丈夫要跟她离婚,其实她对他已经没有甚么感觉,她早已经将感情转帐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一个男人,只能成为一个女人的牛,而无法成为她心中的马,当然是他的罪过,但是这头牛没功也有劳   别以为骑牛揾马很聪明,命运弄人,你遇到的马,可能是牛所认识的,马知道你属于牛,便不会追求你,你总不能告诉他,你在骑牛揾马吧?男人会看不起骑牛揾马的女人,因为他们的习性不是如此,他们既要牛,也要马,不辜负牛,也不辜负马,他们认为这种做法有情有义   骑牛揾马得只猪,太难堪了,于是只好接收这只牛,还庆幸牛没有走失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有多少私己钱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曾经跟他的朋友或仇人恋爱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曾经有第三者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曾经为另一个男人打掉肚里的孩子   女人永远不应该让男人知道她想嫁给他 39 走快了的手表   你有没有把手表调快一些的习惯?有些人把手表调快了之后,便浑然忘记真正的时间,所以他往往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她一直看着手表,直到天亮,感觉上好像和他一起睡那些既没有外表,也没有钱,又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就用理想来勾引女人   女人一旦遇上这种男人,不禁神为之夺,认为他是俗世清泉,是香港这个铜臭和现实的社会里,难得一见、有远大怀抱的男人,于是死心塌地爱着这个有理想的青年   如果大吃大喝之后,心安理得,那还罢了,偏偏事后又抱怨自己吃得太多,责备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少吃一点   第二天醒来,想起自己因为昨日吃得太多而没有把工作完成,十分懊恼回到家里,因为太恨自己,心情太坏,又无法完成案头上的工作   这类餐后抑郁症,在自助餐后尤为严重,患者通常是意志薄弱的女性,所以,患者的男朋友或丈夫要关心她们,不要再带她们吃自助餐,应该请她们吃海鲜或燕窝之类女人躲懒不上班的最佳借口便是跟男上司说:“我肚子痛”   “啊!肚子痛,我明白了最有效的威胁,是沉默男人一沉默,女人就会知难而进   但不是每一种女人都会知难而进的,万一这个方法不奏效,尝试和她谈判”然后自行消失几天   这个方法也行不通,唯有求饶、哀求、认错   万一再无效,就哭   男人为说谎而活,女人则为这种男人而活男人失望地回家,女人却是去见另一个男人   当男人挥汗如雨、倾尽全力令女人快乐时,他却发现女人这时候的表情好像很痛苦   小时候,我曾经不明白妈妈的脸皮为甚么比我厚拖延的时间愈长,安慰也就没用了 48 他是一只马桶刷   在朋友的洗手间里发现一只特别的马桶刷,外形像一株植物,又像蜗牛的触角,鲜绿色的手柄和刷头,藏在梡色的花盆形状的容器里,一手拉出来,原来是只刷子把这只马桶刷放在一堆盆栽之中,绝对会以为它是其中一分子”她说   这东西价钱不便宜,也不实用,但放在厨房里,却令人开怀   天真有高下之分,幽默则绝对是智慧的产品,选男人,无论如何要选一个有幽默感的,一个有幽默感的男人是Alessi马桶刷,他懂得跟生活开隽永的玩笑   留意浴缸或地上有没有长发或鬊发遗下男人本身留长发或烫了发则例外,然后,不妨检查一下他的污衣篮有没有女装内衣裤,如果没有女装内衣裤,则看看他穿甚么男装内衣裤,如果全是鲜花色的三角裤、花内裤或G弦内裤,这个男人一定是有性没爱的,快走!离开浴室,便应该到厨房去他不爱煮食,却有一条女装围裙,这见屋一定有女主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女人还每见过男人拿出他的照相机来男人推说:“最近很忙”、“等到天睛再说吧”,女人始终没机会看到男人的作品,男人也不再提拍照的事,不过他依旧会不留余地的批评别的男人的作品他拍出来的照片,你真的不知说甚么好男人懂摄影,就像男人都懂功夫、都认识几位江湖朋友、都有很好的驾驶技术一样,是男人存在不可缺少的包装和经历,不是谎言这样他的身高就很标准   当女人投入他的怀抱里,一张脸刚好贴在他的胸前,听到他的呼吸声   当女人痛恨他,想掴他一巴掌时,手不用举得太高,以至那一巴不够重随时被女人撞中要害的男人,一定是本身身高不合标准   他的高度,刚好要令女人微微抬头仰望他,而不会看到他头顶的白发或秃头   当女人受到伤害,需要保护时,男人忽尔变得很高大,能够给她安全感,能够站在她前面保护她如果无法在女人最需要他的时候变得高大,这种男人就太矮了   忘记那些数字吧,男人亦刚亦柔、“可大可小”,也应该能高能矮,这才叫做标准”   男人一推,是推搪”   当女人质问男人:“你爱她还是爱我?”   男人又使出这招一推二托三安定”然后就是衬托,将两个女人比较,乖巧地说:“你甚么都比她好”跟着便是安定,安抚她说:“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男人抛弃女人时,也是使出这招一推二托三安定”三是安定,分手的时候,这招最重要为了防止女方自寻短见或死缠烂打,男人情深地说:“即使分开,我仍然像以前一样关心你,你有甚么也可以找我   而爱情,真是一命、二运、三风水   男人的“对不起”,无耻得很   说对不起说得最多的是男人一旦女人说对不起,也是因为男人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竟然为另一个女人苦恼,她终于说:“对不起,我受够了,我退出好了   接吻时,因为对方太贪婪,差点被弄到窒息的,也大有人在 56 最好的,不是湿吻   最温暖的吻,往往不是湿吻   男人每天上班之前,让女人吻一下,时间仓卒,只能轻轻来一个干吻,却是最温柔的吻,女人可以怀念一整天,男人也得到了一天的动力   只会湿吻而不会干吻的男人,太没品味,别让他吻你那时候,他太年轻,太不了解女人,他以为还有很多机会   时光消逝,他身边换了很多个女人,他也长大了,在世上吃了很多苦,这一刻,他才猛然醒觉他从前多么对不起那个女人 58 他曾经是一个多么好的听众   当女人滔滔不绝跟男人诉说她今天的所见所闻,跟他谈论她的闰中密友,或者跟他分享白天工作的情况,男人总是忽然说一句无关宏旨的说话,或突然扯开话题”   女人问:“那我刚才说道哪里?”   男人哑口无言”   男人也乐于听女人谈论她的闰中密友,更不忘识趣地说:“她们一定很妒忌你,你又有美美貌,又聪明   “你有没有追求过女孩子?”我问他人不在香港,也突然打一通电话告诉她我在哪里,这个方法很有效的   男人嫌女人缠身,却忘记了当初死缠烂打,天天自动报告行踪,拿着电话筒不放,不见一日,如隔三秋的,是他自己没有人知道死的感觉是如何,死亡应该是很痛苦的,于是男人说,那就像结婚   每一个已婚的人都知道,婚后,我们只会独自承担更多的愁苦   男人说:“如果想知道死亡的感觉,就跟一个女人结婚吧,她会令你比死更难受 61 老婆不是你的   如果让男人选择,男人宁愿女朋友移情别恋,也不宁愿老婆红杏出墙   女朋友变心,男人会伤心、愤怒,但怎也不及老婆变心因为天下男人皆认为老婆是自己的,老婆就跟事业、儿女、金钱一样,是属于男人的”   女人慌张地求他:“不,求求你不要告诉他   两片嘴唇薄薄的男人,多半是薄幸的,屡试他们能言善道,擅于推翻曾经对女人作出的承诺她伤心透了,想用自杀来使他回到她身边,她吃了很多颗安眠药,然后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要死了,你来见见我可以吗?”   他在电话那边厢无情地说:“你要死是你自己的事,别麻烦我,我约了女朋友吃饭,我不想要她等   厚嘴唇虽然好,但不要找太厚的嘴唇,找了一个拥有“一孖润肠”的男人,不薄幸也没人想要   谈心之后,还在便利店买了点心回家跟老婆一起吃男人的友情,是守住这种秘密   问:我和男朋友外出时,他经常盯着那些样子漂亮、身材出众的女人,我应该怎样做?   答:他盯着样子漂亮、身材出众的男人,你才应该担心   答:Giordano的盈利一定比JoyceBoutique多,巴士公司赚钱一定比的士公司多 67 爱情本来就是邪教   专家说:邪教通常有五大共通特点:   一、要求信众与亲友脱离关系   三、若提出异议便会受到惩罚   一个能令你疯狂的情人,必然是一个充满魅力的魔鬼,你总是泥足深陷地迷恋他 68 最伟大的发明家   马克吐温说:“最伟大的发明家,除了‘偶然’还有谁?”   我们现在用的拉链,是瑞士一位工程师乔治·迈斯楚发明的   迈斯楚由此得到灵感,花了八年时间研究和改良,终于想出将尼龙织成两排,一排是无数个小钩钩,另一排则是小环孔,当两排结合一起时,就可以紧紧卡住   所谓缘分,也和发明一样吧?都是源于偶然   最伟大的发明家是偶然,最伟大的爱情却绝不可能是偶然别用缘分概括得失成败,该问你付出了多少心血以前每次要求加薪时,总喜欢跟上司说:“每个人都有一个价   有情郎,没有合理价格,只有值与不值无数偶然,成就一段爱情   跟大家玩一个游戏,两个同月同日出生的人,他们遇上而相爱的或然率是多少答案:爱情是没有或然率的 71 我担心你会死   手提电话广告中,杨采妮在电话里对黎明说:“你不听我电话,我会很担心你的”   他不听电话,只是为了打篮球他竟然不担心女朋友说不定发生了意外爱开快车的他,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这时,男人突然出现,莫明其妙问女人:“你担心些甚么?”   我担心你会死!这种想法也许很可笑,那是因为我爱你   男人从外地来港工作,只逗留十数天,女人负责接待他,大家因为工作关系见过三次面”   看来诚实可靠的,也许是负心人我们二人都是积极的,但从以上数据看,发展还不大平衡三、要落实一个‘合’字   中国干部连谈情都那么注重数据,中国的经济前景应该是很乐观的,中国人一定不会蚀底给其他人 74 余音袅袅   有人认为情歌应该暴烈这类自卑者只会用自残来乞讨别人的爱,他们哪里懂得爱?爱情和情歌一样,最高境界是余音袅袅   那遗憾,化作袅袅余音,长留心上”   他是婚姻失败者,既然是失败者,又有甚么资格说我没资格?有人说,成功的婚姻,是其中一方愿意长期做说谎者   你能够跟她说:“我的律师会跟你的律师说   我们有甚么资格结婚呢? 76 都是一种爱情   柴门文在近作里说,她从前以为,为自己所爱的人付出一切,就是人生最大的目的,她想像婚姻是实践爱情的场地,所以,她为丈夫洗内裤、做三餐,洗烟灰盅时也带着深深的感情望着他留下的烟蒂   情怀总是会变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怀,甚至变成没有情怀   但凡真挚的、狂热的、无悔的、奉献的、快乐的、哀伤的、迷惑的、幸福的、孤单的、害怕失去的、矢志不渝的,都是一种爱情   约好了一点钟在酒楼饮茶,十二点十五分已经收到他们的电话说:“我们已经到了,你不用急”   结果唯有匆匆赶去,去到了,发现他们干坐着等我,点心也不肯叫”   跟年老的父母约会,压力无比沉重   抽空回去跟父母吃饭,本来觉得自己很孝顺   一回,约好爸爸吃晚饭,因赶不起稿,打电话给他说要改期,他在电话那边厢说:“不要紧,不要紧他也许爱一个像少年的他的学生 79 爸爸的雨帽   一个潇潇洒洒,从来不在任何地方带走一片云彩的朋友要去英国公干两周,临行,他问我:“有没有一个有盖车位让我安置我的宝贝古董车?只需要两个星期   他走遍世界,我从来没叫过他为我带一样东西回来   相信我,当家里每一盏灯都有一个名字,你会觉得它们份外美丽”   热恋的时候,我们何曾说过这么难听的说话?万一去洗手间去得太久,还担心他知道我去办大事   不需姜葱、不用豉椒、不用蒜茸、不用鸡油化钓、不用蛋白,隔水蒸好就可以吃,味道鲜甜,蘸些大红浙醋,齿颊留香我以前吃的原来不是蟹,只是调味料”   我在牛排上撒上黑胡椒和盐,我温柔地用双手替牛排做指压,我叮嘱牛排:“你一定要好吃,因为这是我的幸福   要使人震憾,要多少爱才足够?爱,永远也不会足够,可是,我们已经掏空了,已经倾尽了所有,再无余力去爱   自从知道吃一餐,少一餐之后,我变得非常的嘴尖,不好吃的东西,绝不勉强接受 85 代写说明书   电脑网络有代写情书服务,这是我最想做的一门生意,想不到给人捷足先登平常买东西,尤其是电器,都有说明书,可是,那些说明书是世上最沉闷的文字看看头两行,已经没心机看下去”这样是否比较有趣?吸尘机的说明书,可否写成:“宁化飞灰,不作浮尘,遇上这部强力吸尘机,浮尘也不放过”   搅拌机的说明书也可以是:“这部搅拌机的摩打十分锋利,除可以用来搅拌各种肉类和水果之外,对付不忠的丈夫也绝无问题,一经搅拌,将无法回复原状,一切随风而逝” 86 情欲的夏天   暮春时节,潮湿郁闷的天气叫人吃不消   有的,如果你的恋爱在这种季节里发生,你总会独排众议,说春雨绵绵的日子可爱她却忘了,过去三段在夏日开始的恋情,都以分手结束   在冬天开始的恋爱比较踏实凉薄的男人,怎适合过冬?然而,最苍凉的季节,必然是你被至爱抛弃的那个季节K说,少年时候,曾经有一个男孩子对她说:“我爱你,我愿意一世照顾你”她听到了,立刻哭出来哭,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伤心一天晚上,两个人在街上散步,男人情深款款,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一声“我爱你”,他以为她会感动得立刻拥抱他,然而,她却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F说,这个星期以来,她对男朋友说了最少十句“我爱你”十年来,每一次当他又瞒着她爱上别人,她就苦苦地跟他说“我爱你”,他总会回头   说得太晚,叫人心酸她喜欢甚么,就买给她她很肉刺地说:“原来要自己找卡数是很心痛的   只有当照顾是感情上、心灵上、人生路上的照顾,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可惜   照顾不是施舍,不是从荷包拿钱出来那么轻易与其如此,不如花钱买一颗钻石,放在女人手上”   见过别人说肾石,一颗一颗,像小石头 不似良人还 作者:兔眼蓝莓 魔女Siren(1) 作者有话要说:灰姑娘的故事里,人们总是期待着王子的出现还有那双水晶鞋 (0905)  “唰”地一下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夹连同零零总总的图纸、报刊之类推落到了地上,凌妤鸳有些颓然地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里,转过了半圈,对着大大的落地窗      是啊,她还年轻呢,有的是时间,那几个哪个不是三高外加心脏病,再加之生活糜烂纵欲过度,你说还有几天可活?      方才的响动毕竟是有些大,惊动了秘书室的人      哎众人叹气,都默默地回去做事,又有向阿雯投以同情目光的      阿雯悄声走过去在最里面的桌子上敲了敲,使个眼色,也就回去自己的位置了      其实,虽然大家偶尔会有些没口德地把“凌妤鸳”称作“魔女”,但实际上对她还是很佩服的几个一向活泼的小丫头又悉悉索索地开始八卦了      可是,再劲爆的八卦,说得烂了,听得久了,也就没了初时的新鲜感再回头想想,人家郎才女貌,男未婚、女未嫁,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呗日子久了,此条八卦也就正是宣告了它的寿终正寝      不过,这并不代表在别人眼里,这两个人就没有暧昧”      是啊,一个个的,都当她是什么呢?!好歹,她现在也是凌氏名正言顺的总裁了,还当她是给颗糖吃就乐得喊伯伯叫叔叔的三岁小孩子吗?心平气和地叫她一声“凌总”会死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正式的高层股东决策会上,当着外面几位参股的股东,就明目张胆地叫她小名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怪只怪爸爸太心慈手软,拉不下脸来和他们谈我和你说啊,下不为例!”      高鋆凯听了却并不生气,依旧嬉皮笑脸,说道:“小姑奶奶,当初你一句话那就是他邵川的金钟罩铁布衫,我就是心有觊觎,也不敢动他三分的再说你的薪水吧,怎么,你的比阿邵少了一分一厘么?”连珠炮似地一字字说来,没有半点停顿      “喏,总算笑了,战斗力也恢复了,这才对嘛      高鋆凯始终站得直直的,任她依偎着即使,她的坚强、霸气在很多时候真的只是一袭看似华美的伪装    魔女Siren(2)   高楼林立,铺天盖地,看得久了,总给人一种压迫感      “有事”依旧吝啬得很,惜字如金”说完,便侧身转向一边的助理,“把余小姐的登机牌拿好,顺便帮忙提一下东西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又是一个没品的女人,现在自己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吗,之前怎么会看得上眼?有雅兴从头等舱的休息室跑出去到免税店买东西,她丢得起这个脸,他可丢不起如此,合则来,不合则散,无需他费心这座城市的冬天虽然温度不像北方那么低、风也不会很大,但总是带一点潮湿的感觉,阴冷阴冷,直往皮肤里沁似的      虽然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但实打实地算起来,她真正待在这里时间其实三年都不满      “谢谢      “介意把球借我玩一下吗?”不知为什么,凌妤鸳突然就有这种冲动不时便聚了一些人在不远处驻足显然,对这么一个穿着套装和高跟鞋、正准备投篮的年轻女人充满好奇      嗯,几年不碰,已经不上手了      一大,二小,三高跳一个略略有些走样的三步,虽然尚且算是流畅,可准心就差了      “叶子,我真羡慕你      姚叶会那样开她的玩笑,却是有缘故的事实上,多有想要二者通吃的,可是,只能在梦里流口水啊      凌妤鸳第一次见到龙羿尧是在篮球场      再然后,就是龙同学被篮球砸到的那次了,也是在篮球场      当然,凌同学并未满足于此好吧,我承认我对你一见钟情   事件男主点点头,平淡道:“嗯,知道寂寞的背影,有一点瑟缩,渐渐走远”龙羿尧突然觉得有点心疼,毕竟,他还从没这么直接地拒绝过这么一个女孩子,虽然这是因为不曾有哪个女生会像她那样穷追不舍又这么开门见山的,于是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如果这次期末考我得了年级第一的话,我们就交往试试她伸手抹了抹,摇摇头,对自己说:凌妤鸳,被人拒绝,这有什么大不了,最好的肯定还没出现      谁说系花就一定是绣花正头一包草?她就不,她才不当那种没脑的花瓶呢!      而在不久之后,室友们惊奇地发现,凌妤鸳同学原本有一点点婴儿肥的脸蛋居然瘦下去了,下巴也尖了倒还是前两天熬夜赶作业,贡献了两个黑眼圈出来,当真成宝了,还是国宝!            那些年少时的感情,最初,或许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爱情,只是一种奇怪的固执    美女龙门阵   姚叶的手机响了起来,凌妤鸳看她的表情,猜到电话那头大约是顾一鹏才一个多月,这会儿想是正甜着腻着呢      姚叶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推推凌妤鸳道:“走,一起吃中饭去,我请客      凌妤鸳摆摆手:“算了吧,你和你们家那位的甜蜜时光,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姚叶拉住她,一本正经道:“顾一鹏中午有事儿呢,就咱们俩人”      ……      “你要去取车吧      “你消息倒灵通啊”      “这样也好,反正你当初读书也一直是在这边的而且,我总觉得内饰也对不起那价钱”      “那是”说着,自嘲似地笑了笑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换台新车咯”      “小老百姓,你们?算了吧而且,的确是本市的牌照      讲起来真是好笑,就因为这个,之前还有一份没什么名气的财经杂志居然在花边版块把他们俩编排到了一块后来,反倒是EC那边,也不晓得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肖亦晟拿着鸡毛当令箭,兴师动众地,警告她注意企业形象,否则他立马把资金撤走,免得被牵连      肖亦晟总是那样,每次有什么他看不顺眼的了,就拿撤资来要挟,也不嫌累!不过,她也懒得解释   有些,成为朋友;有些,成为敌人      好婆退休前一直是在教育系统工作,从她记事起,就时常在电视里看到好婆,也是那样的一丝不苟即便在好公去世以后,好婆在这一点上也不曾有过半点改变尽管好公在十多年前去世,留下好婆孤零零地一个人,但是当两个人人真的已经住到了彼此心里,是连生死也不能把他们隔开的活着的那一个,也会要努力好好的,因为知道在另一个地方有人在为自己挂心      傻丫头,好婆嫌你老做什么,只是,别要你婆家嫌你老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和妈妈的感情一直比较淡某种程度上,这种感情已经甚于亲情      白天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凌妤鸳一贯的神采奕奕、充满斗志,全没有熬夜的痕迹”凌妤鸳眼睛都没抬一下,正翻开当天的晨报”      沉默了一小会儿,高鋆凯“哧”地一下笑了出来,喃喃了几句:“也对,也对,人好好的最重要高鋆凯的爷爷是英国人,所以高鋆凯的鼻子长得尤其的挺,加上他温暖的笑,怎么看都是健康大男孩的形象,很难有人想到他会是gay      然而,凌妤鸳觉得,有他,是幸福的,因为这样的友情常人很难遇得到      “凌总”      “你和Kevin都是当初和我一起从英国回来的,进公司也有3年了”凌妤鸳压了压声音,“原本是你自己说想要回来帮我,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和Kevin一样,帮到我一些”      “刚才Kevin和我说,你开车又出了点状况?”她说,“这是第几台车了呢,让我想想,是不是要送你去驾校……”      邵川的脸色一时白了几分,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地连声道:“纯属偶然,纯属偶然      但是,当她站在国际航班的到达口的时候,仅有的一点好心情也就被消磨殆尽了老花样,她才不上当呢,果断地按了静音,抬起头呵,口味又换了,从甜美系的小女生换到妖冶型的熟女了      “放手,肖亦晟,你干什么呢!”凌妤鸳定住了步子,有些冷了脸      肖亦晟眯了眯眼睛,说:“吃饭!你以为干嘛?!”顿了顿,又继续,“凌小姐不会是想让我空着胃陪你们开那能耗上好几个钟头、足够让我英年早逝的马拉松会议吧?”似乎料到她会找什么接口,又接着说道,“你的车让他们直接开回公司      飞机是十点多到的浦东机场,肖亦晟开车向来快,所以回到市区的时候正赶上饭点      倒是点餐的时候,肖亦晟开玩笑地说你怎么只吃这点,也减肥?      她飞了个白眼过去,心想,有你肖大少的地方,我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面上却一径笑道:我这是心地善良,帮你省钱呢      会议讨论的是第二季度的一个大项目,虽然是和在业界声名向来很有保障的祁江合作,但由于做的是外销房,风险较高,诸位股东在项目的融资方式这一问题上分歧很大,始终难以达成一致      窗外,落霞给对面的幕墙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赤橙绯红,流光四泻      “知道”说着,就要转开身去了”他叫住阿雯说道”凌妤鸳想了想,说完就走进了电梯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电梯门一合上,光亮的金属门几乎可以把人影都照出来,微微的变形”说完,转身,伸手点亮了“1”,潇潇洒洒地走了出去华灯初上,在这座一向被形容为是物欲化的城市里,尤为鲜亮可是,谁也猜不透谁的心”      凌妤鸳却有一瞬的失神,有些发愣地看了肖亦晟一眼十二人的包厢,主客都已到了大半”说着,侧了侧身把肖亦晟让到了一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详尽的说明,只说是“肖总”那几个客位上的人都笑,说凌总身边个个都是一表人才啊你想我夸几句,我就夸几句;你想我夸你什么,我就夸你什么,成不?”      不顾其他人微微的讶异,肖亦晟说完便自若地托起酒杯小酌一口      可谎话终究是谎话,信不得嫂子现今担着身子,嗯,有5、6个月了吧,没心情陪你玩笑、斗嘴,让你觉着无聊了也是能够理解的,可你也别来打趣我嘛不过,似乎也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凌妤鸳的酒量这几年其实还算是练出来了,可喝到这种搅揉混杂的乌龙酒,还是不太适应,容易醉她踏进洗手间那最后几步已经有些摇摆,是扶着墙才稳住了身子是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陌生的侧脸,看不大清楚支起手,又吸了一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凌妤鸳恍然大悟:刚才那个女人盯着她看,一定是自己吸烟的样子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深灰色西服内敛而得体,站着,背挺得很直有人敬酒,那人也只是稍稍呡几口,并不豪饮,敬酒的人倒也不勉强      言谈之间,得知那个深灰色西服男——姓郭名勖,是郭主任的侄子,留美博士,前几个月才回的国凌妤鸳同他握了握手:“哦?郭先生也是J大的毕业生?”      郭勖点点头:“本科是在J大念的”      “乖乖,名校出精英,J大基本是垄断咱们行业的龙头翘楚咯!”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后来觉得太累,经营管理也不是我的强项,不太适合自己”郭勖侧过头,“所以,这次回来就想回归自己的专业,单做工程设计方面的工作”不等郭勖开口,凌妤鸳便把话茬接了过去,“怕只怕郭先生不肯低就哦      Baby food?龙羿尧笑她      在她打越洋电话给他,说要分手的时候,他是错愕的,那种受伤而挫败的声音,她听得出空留下过去式,让她孤零零地咀嚼……      他说他不会放手,可是,他甚至都不曾问过她原因      其实,她后来曾经在一期外文的财经周刊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小小的一帧,嵌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侧脸,微微锁着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心里还烦着,不觉有些嫌恶,凌妤鸳本能地拍开了那只手      静默,只听见隐隐的风声      “多劳费心了”说完,还无意识地笑了一声,推门下车还有那该死的一声轻笑!      凌妤鸳将将下车,摇摇晃晃地才走出两小步,就被某人长臂一伸给捞住了      肖亦晟正想开口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低头扫了一眼,没接      凌妤鸳几乎气得小脸通红,没错,她能肯定是被气出来的好在不是白天,他应该看不出来是啊,耍她恶心她不正是他肖亦晟肖大少无聊时最大的乐趣么?好不容易花了代价离他远一些,她才不要再让他得逞!      “滚!越远越好!”凌妤鸳终于使出了泼妇骂街的气势我还就是恋上你这个儿童了,怎么办?      她捶他,故意装那种奶声奶气的语调:嗯,那就要好好地看着囡囡长大,然后,陪着她一起变老……      他揉揉她的头发,宠溺道:好      那时候,总以为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是顺理成章,是无可厚非;总以为,真的就能那样牵着手,一起变老    桃色绯闻   虽然之前和对方也是打过交道的,可这次新区项目投标似乎异常顺利,隔了几日便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倒是让凌妤鸳微微意外,紧张了多时的神经才有了稍许的放松,便打了个电话约林漫礼拜六去逛街扫货翻开的那一页上,彩图清晰鲜明,标题也印得极大,生怕人看不懂似的再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就是个花花公子肖亦晟吗?我还治不了他?!我凌妤鸳可得好好让他尝尝作茧自缚的味道凌妤鸳忽然恶趣味地觉得,肖亦晟的这种表情完全应该摆在那些走红毯的影帝身上,不然的话就大大地浪费了嘛      其实平心而论,肖亦晟要身家有身家,要才干有才干,要长相有长相,除却人品的话,倒是确实当得起“青年才俊”这四个字的      说起和高鋆凯的相识,还是颇具喜剧色彩的但她也知道只是像而已,并不是      高鋆凯愣住,干咳了一下,腾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臭丫头,你就尽管笑话我吧!”      “嘿嘿,我可不敢我以为它会死掉,但没有金发男生问她说怎么不见Kevin,她才隐约记起之前有次和高鋆凯一起去小Tommy家吃饭时见过这个男生,洗碗的时候她还和小Tommy夸这男生cute呢      那个男人一听果然愣住,但马上又咧开嘴笑了笑,重新开口,这回竟是用中文,但是半生不熟的,听起来很是别扭:“中文,也会的,我会      线条硬朗的唇,合着淡淡的笑,却柔和了      阳光底下,微微的炫目,让她不自觉地便溺了进去,深深地      她摇头:“No系里面主张多给新生们一些表现的机会,于是出的节目中有一个是由她编舞和领舞,热情洋溢的牛仔舞,用的正是这首《Little Bitty》      排演一直很顺利,但在晚会前一周,她的搭档却在打球的时候崴了脚按她的身高,要再找一个合适的舞伴谈何容易嘴角稍稍向上,唇形明明偏硬,有点生涩,可合着笑,却犹如带有化作春水的魔力,显得温暖而柔和了      只觉得心里痒痒的,那种被她刻意遗忘了好几个月的感觉,在一刻间,就像某种植物,重新破土而出      龙羿尧虽然高她不少,可身体协调性和节奏感都不错,还颇有些艺术表现力虽然都是小错,外行未必看得出,但她自己是晓得的      “没有”她口是心非,不敢看他      ……   A good ole boy and a pretty little girl   Start all over in a little bitty world   A little bitty plan and a little bitty dream   It's all part of a little bitty scheme   ……      虽然每个女孩都曾做过灰姑娘的梦,希望有王子为自己穿上水晶鞋可那时候,她梦想中的生活,却很简单不去碰它,便也没什么感觉;可一旦触及,却是钻心的疼      夜里的风有些大,吹得树叶簌簌地起了声响,没有停歇      长长的林荫道上,凌妤鸳转过了身,倒着走一步一步,走得极慢,还有些摇摆不定,就像小孩子走路似地,有点笨拙      “喂,小浣熊!”高鋆凯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样子,不禁这么叫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凌妤鸳却没来由地问了句:“嗯,你知道,我后来,为什么,不肯再跳了吗?”依旧看着地上      只以为凌妤鸳是在说刚才她和他跳完那支牛仔舞就没再跳其他的这回事,便顺口答道:“你哪件事不是心血来潮?自找的!”高鋆凯有些哭笑不得,真是误交损友,害得他跟着受罪      “哦从岔路口冲出一辆汽车,在距离凌妤鸳几十公分的地方堪堪地驶过过了几秒,又是一声极响的刹车声,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尖叫声,突突地冲击耳膜”拍拍她的脑袋,又道,“乖乖坐着别瞎跑,等我回来      脸上烫得厉害,下意识地伸出左手覆到脸上,指尖冰凉,稍稍退却了那滚烫的温度毕竟是放不下心,又再赶到她学校      结果呢,她在干什么?      醉成那样,哪像什么大家闺秀!还像只树濑似地趴在一个男人怀里跳舞?打情骂俏?搂搂抱抱?   ……      他肖亦晟将来的妻子就是这个女人么?刚刚真该再把车开快一些,索性把她撞死,免得以后丢人现眼要是真遇上大灰狼,她活该成为小红帽!      “凌妤鸳,你倒是痛快啊      “嗯?”她学着他的腔调,哼出一个字来,然后就盯着他的脸,傻傻地笑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忽而就觉得有些泄气,可是嘴上还是不肯放松:“你他妈别给我装!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不给你爸妈告状了!”      谁知她听了,脸色竟然半点未变,还是嘻嘻笑着,伸手揪住他衣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长了脖子贴到他耳边:“不许你凶囡囡      他微微愣了一下      阿亦?      她可从来没这样叫过他鬼使神差一般,捧住了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踮脚勾住了他的脖子,有些笨拙地吮吸,与他唇舌纠结      果决地离开方才还贪恋着的甘醇,肖亦晟咳了一下,不带感情地说了两个字:“回家      他上个月底带一个女伴去专卖店试衣服      用男士香水?她的癖好还真特别!      结果香水拿回去以后,转头他就把这事给忘了,一直没给她送过去      有几丝碎发从额角滑落下来,垂到她的眼帘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握了握拳,最终还是收回来,嘴角轻轻地向上弯了弯   然而有一天……    青年才俊?混蛋!(3)   肖亦晟越发觉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肖亦晟从书房里拿来一床毯子,想给她盖好      自己都有点好笑,他肖亦晟从小到大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哪里伺候过别人”说完又觉得挺没意思的,和一个醉鬼计较干嘛呢,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肯再喝   又是这个名字!      心中腾起一阵烦躁,还有厌恶喉结动了动,肖亦晟尽力遏止某种冲动,伸手端住了她的下巴,用大拇指去擦她唇上的奶渍明明就在,这么近,这么触手可及,怎么会不是他?不是他又能是谁?      “你少骗人!”凌妤鸳嘟着嘴,坐直了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须尽欢      也许,真的不用计较那么多吧,他想□的气息渐渐弥散开来,无法抑制在还安全的位置她的手指明显往后缩了一缩,却被他捉住,再也退不得      可原本还很配合的人,此刻却渐渐不听话了,忸怩着身子,想要从他身下躲开他那里会容得她躲,一手掐住她的后腰,便把她圈住了两个人都猛地一惊,顿住了动作      □未遂?      “啊——”凌妤鸳惊叫了一声,一把推开肖亦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凌妤鸳低着头,用词错乱:“Sorry   飞蛾的一生太过短暂,十余日不过是弹指间   人们无法想象当它扑入耀眼的火海时心中的狂热与激动    青年才俊?混蛋!(4)   假若事情到此为止,凌妤鸳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她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话说那天凌妤鸳灰头土脸地从肖亦晟家里逃开之后,立马就订了回国的机票,由于她手里有特区护照和BNO,很轻松就办妥了手续      林漫那时刚从南美回来,整个人都晒成了小麦色,配上纤浓有度的好身材,青春张扬,绝顶性感”      正在喝冰茶的凌妤鸳差点没被呛死,一想到那回她把手放在他的那个、那个地方,两颊顿时涨得酡红他那辆rover75前盖都撞得不成样子了,已经面目全非,你没看见他被送进医院那天,断了两根肋骨就不说了,幸好没戳到肺,眼角还破了一大块,血留得半边脸上都是,医生当时都担心可能到了眼球      小Tommy红了红脸,才扭捏着说他不嫌的      但声音依旧控制得极好,波澜不惊,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和马爷爷告个别,赶快回去收拾好行李,我让司机6点去你楼下接你我听我爸说过我奶奶在世的时候,爷爷一直是讲中文的,uncle Howard当然是被耳濡目染得多了      可是凌妤鸳现在却没有心情享受美味,而是在想怎么和高鋆凯开口提搬出去的事      等凌妤鸳大包小包地出现在高鋆凯同学的公寓外,才发现,那家伙哪里是找roommate嘛,那么大的房子,根本是housemate了      当然了,在后来的日子里,两个不省事的主也常会为谁做清洁,谁接电话,谁去超市购物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腾      如履薄冰地过了一个多礼拜,凌妤鸳欣慰地发现搬家后的情况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比如,肖亦晟不许她晚归,有特别行程的话,就得宝贝不懂它的人,或许可以狂热地追捧它,但绝不会真的爱它      肖亦晟做了这么一桩好事,当然就得找着第二桩来配对      每逢周末,肖亦晟就会早早地拖着她去打球,美其名曰:强身健体,为将来他肖家延续香火打好基础,贡献体育细胞,符合优生优育学的准则            三千烦恼丝似乎把它剪了,烦恼也就会跟着走远”      一拍即合      当然,在这些逍遥的日子里,凌妤鸳可一刻也没忘记报复肖亦晟的事      正面冲突显然不大可行,那就得来点特殊手段了      切,什么了不起,谁稀罕看似的      肖亦晟轻咳了声,也不理会她      凌妤鸳腹诽了一番,往屋外走去刚走出几步,又听见肖亦晟的手机响了起来      “果然变态,连玩个游戏都这么血腥就在这时,隐隐听到了渐近脚步声      周二的下午,凌妤鸳交了paper就悠然自得地回到住处试着开机,果然,狡猾的狐狸男给设了密码看吧,我还挺对得住你的,洗衣粉都用最好的所以肖亦晟大多时候都冷着一张脸,也不大搭理她      某个周六的午后,当凌妤鸳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碟,一面在心里嘟哝着怎么还没见效的时候,只见肖亦晟讪讪地从书房里出来,去厨房倒了杯水,走到她旁边一屁股坐下他重启检查了主机,也没发现是什么问题      那一日,正轮到凌妤鸳洗碗,吃罢晚饭草草地把碗筷收拾好,她就钻到了自己房间里,上线和高鋆凯去地下城做任务了我今天雪耻了!现在心情极爽!      凌妤鸳不明白,发了个大大的问号过去      EC的那位现在脸色不好吧不过想起前几天自己把肖亦晟的显示器搞坏那事,不免有些得意      “哼,本事不小么!”忽然听得背后一声冷哼我在自己家里来去自由,还由不得你管三管四!”      “懒得管!”凌妤鸳瞪了他一眼,“但是,我不许你伤害我的朋友”      凌妤鸳听了,一时也来气,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做梦!”她脖子伸得长长的,那一片白瓷般的色泽,此刻竟是摄人心魄”说着,不待凌妤鸳惊呼出声,就低头吻了上去他一面在她唇上流连,一面狠狠地用力,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吃痛之下,凌妤鸳略一犹豫,肖亦晟就顺利地攻城掠池了,深深攫取她的气息,将她的舌搅得无处可躲只是不料肖亦晟竟是没松手,这么一来,两个人都朝一边栽去一荣俱荣,听过吗?”说着,凑近了凌妤鸳的眼睛,“看着我!告诉我,连着外人来对付我很好玩吗?!”      “我没有先是台灯、电话、然后是相框、书……最后只能扔枕头凌妤鸳一时羞愧难当,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喘着气央求道:“肖亦晟,你……放过我,好不好……别,别折磨我了……”急得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啪的一声脆响,长长的指甲竟生生折断了一截现在还是这样,留不住她最后一点骄傲和尊严      那一刻,他只想狠狠地弄痛她,惩罚她,好教她牢牢记住      苏家的大小子苏皓最会察言观色,拍拍他肩膀说,亦晟你那套装甲兵玩具反正也不玩,索性给哥吧,我拿那套新的变形金刚和你换,成不?结果他想也没想就说不行,我的东西不给别人苏皓骂他小气,见软的不行,索性硬抢苏皓眼一红,骂了句孙子让老爸知道了,又挨了顿板子,还让他背家训苏皓每每说起这事都还要笑话他温热的气息,笼在她耳畔,于她,却像是梦魇分外的安静,能够听到钟表发出的声响,一下急似一下,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摸索着开灯,却听得“啪”的一声,手上一凉灯光亮了才看清是水杯被碰翻了,倒在床头柜的边缘,摇摇欲坠,还在一滴一滴地滴着水拖着身子从衣橱里拉出一件开襟的白色浴袍裹到身上,走进了卫生间      她凄然地笑了一下,竟有些恍惚      凌妤鸳扯着衣襟,喘着气平息心绪,也不敢朝周围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水还在放着,渐渐盖过了胸口,蔓到了脖子,花瓣似小舟般在水面上摇曳      恍惚地,她忽而想起了奥菲利亚,那个在复仇故事中沦为牺牲品的美丽女子也许,在那一刻,当灵魂走向另一个世界,之前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会全部消散了吧,才能让她露出那种平静而美好的表情      浴缸里的水越放越慢,几乎到了边沿明亮的水光中,海藻般的长发如水草般轻轻摇动,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上面吸着极小极小的气泡眼里的光亮渐渐变得细微,越来越暗,就连漂浮在上方的玫瑰花瓣都变得灰黑      想起先前灌下去的药片,还好不太多,她不想去医院,便也顾不得恶心,伸手到喉咙口抠,几乎把胃里吐干净了,才觉得放心      那天在水里泡得久了,手上的皮肤都有些起皱,浮起来一层,看着很不舒服不然的话,等着别人看笑话吗?她才不要让人看人笑话,在那种人面前,她就得活得潇潇洒洒,让他们忌妒!      这个道理,就像米兰?昆德拉说过的那句——羞耻的本质并不是我们个人的错误,而是被他人看见的耻辱   这两种行为,究竟哪一种更为高贵? 夭折的爱情   把一天的战利品收拾进后备箱,凌妤鸳和林漫钻进了车里,隔开了寒冷,暖意融融可当她张开了小手,想把爸爸的手抓起来,却发现自己是那么渺小,只能握住父亲的几根手指她嘟嘴      长大……      于是,她就想,囡囡要快快长大      不久,凌恒远在一次高层董事会上意外晕厥,被查出患有脑溢血,幸好抢救及时,才不致严重后果      而肖亦晟就是在这时候粉墨登场的      爸爸一直最疼她,从来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只是心平气和地告诉她:囡囡,爸爸尊重你的选择龙羿尧说过,他认定的东西就不会放手一面是家人,她放不下;另一面是龙羿尧,她丢不起然而,最终,在她还差一点就触上那颗选择按钮的时候,是命运替她填写了最后的答卷,颠来倒去,统共五个字——夭折的爱情不久,肖亦晟作为凌氏的第二大股东,出现在了凌氏的高层股东会议上      和龙羿尧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见过她几次的,那女孩子总是很听龙羿尧的话,乖巧地叫她“姐姐”      她从未从龙羿尧提起过那个女孩的名字,只知道那女孩的小名叫琪琪,直到见到龙羿尧妈妈的那一天——      龙羿尧的妈妈身上有种沉静的气质,谈吐间,不经意地就能感受到她良好的家教和知识分子所独有的那种味道”凌妤鸳说着,倒好一杯茶递过去说是书香门第,并不为过      那一刻,她也无法分辨龙羿尧妈妈口中的“高攀不起”究竟是不是有这层意思在里面留给她的,只有那一抹白色的裙角知道知道”      情人节已经悄然临近,秘书室里的小姑娘们近来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电力十足当然,依照前两年的惯例来看,秘书室里的大赢家应该还会是高鋆凯,整一个电波接收器讨论的是最近建材运费上涨,公司是否要采取一些措施降低成本      ……      听得一声椅子移动的声音,微微有些刺耳——      “我记得咱们公司好像有做贸易运输的子公司吧”说话的是一个部门副总      隔过几个位置,有人在那里点头,动作幅度之大,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当然,以前并不是这么叫的,丁冠凡还没和她姐姐结婚的时候,她和林漫在私底下开玩笑,把他叫“丁管饭”,因为这个男人烧得一手好菜而姐姐,居然还忍得下来      “凌总啊,你怎么看?”那个张总把话锋朝她转来      凌妤鸳一直冷眼瞧着,心想:想演戏,还真有心情?只可惜,我没这看戏的心情但彼此都是心知肚明,横竖一张皮,不过是大家没把那张纸捅破而已      “明白就OK贸易运输上面不还有四成的股份是归公司总部的么      不过,未来公公肖恩伯对她倒一直很不错,关爱一如父亲那般要说没有一点感动,那绝对是假的”不过,里面还是掩着个女人轻笑的声音      凌妤鸳笑,把嗓子捏得尖尖的:“怎么,瞧你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还故意把声音拖长”      “几点?”      “六点半之前      是的,是投资      肖亦晟皱了皱眉,不说话,看着前方电子屏上那红色的数字一下下跳跃着,从十位数变成个位数,还在递减肖亦晟渐渐有些烦躁,摸出烟盒取了支烟,却没找着打火机”凌妤鸳说      她手里的打火机已然打着了火,小小的火光映出打火机壳子上古朴的银质镂空雕花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凌妤鸳有些无聊地看看窗外,不经意间,听到肖亦晟低低的声音——“他毕竟是我爸爸,并不是我不想为他做点什么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像他那样的人      “我怕等我到了他的年纪,并不能做到像他那么好,我害怕自己没有办法超越他你现在看他大概是觉得和蔼可亲,容易相处的,可他年轻时候脾气忒差、很急很躁      要是平时听到这些,凌妤鸳肯定是要好好笑话他一通的凌妤鸳明白这种滋味,所以也不再多问袅袅的烟圈,散淡开去      “前面路口左转,在医院门口停一下,我去取点东西”      肖亦晟点点头,“嗯”了一声,打着方向盘      他是朝她这个方向站着的,略微偏着头看向另一边,一身休闲装,头发比从前短了一些,熟悉的五官,并没太大变化毕竟,人的一生太有限,没有那么多七年能用来寻找和等待      那一刻,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只要走过脚下那十多米的距离,时光就会倒退,退回到七年前,他们还不曾分开的日子——凌妤鸳一时觉得像是被堵住了心窍,酸涩不堪      “嗯,是的      等龙羿尧走得远一下,徐安琪的脸色顿时垮下来几分,说:“没想到啊,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他到底,怎么了?”凌妤鸳感到自己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把这几个字说完的      “怎么了?”徐安琪低下头,哼了一声,重新看向她,“真抱歉,凌小姐,他已经不记得你了”言恪非早笑得眯起了眼睛,坐进车中,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的时候因为忍不住笑,握上操纵杆的手没抓紧,打滑了一下      凌妤鸳很喜欢秋夏之交时,这里一整条街的梧桐和阳光透过树叶所投下的阴影,淡淡的,总让人觉得安心只是普通的硬纸袋子,一点装饰也没有,里面装了几个大小薄厚各不相同的盒子,都用牛皮纸包着,上面寥寥几个毛笔字      肖恩伯鳏居多年,移居来S市后,凌妤鸳怕他太寂寞,考虑再三,才在去年抱了这只金毛回来,给他取名:笨笨      “可是,肖伯伯——”      肖亦晟放下筷子,打断了凌妤鸳的声音,说:“好”说完,又对肖恩伯道,“她比我忙,我最近的时间比她充裕,会尽快安排的”      肖恩伯点点头,过了会儿,才说:“小鸳,你‘肖伯伯’、‘肖伯伯’的叫了这么多年,肖伯伯很欣慰,不过,肖伯伯更希望能听你叫一声‘爸’”说着,把笨笨放下了地,“小鸳,你——会让肖伯伯如愿的吧?”肖恩伯的语气并不十分凝重,相反地,好似还带着些玩笑的味道在里面      事实上,和肖亦晟订婚、乃至将来结婚,早就已是既定的事实那么,既然如此,她又为何在犹豫、在试图逃避和抗拒呢?为什么?仅仅因为今天重又见到龙羿尧吗?见到又如何?他都已经将她遗忘,她又在苦苦坚持着什么呢?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凌妤鸳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拨下两口饭,垂下了手肖亦晟随手取了张碟心无旁骛,仿佛能从他的唇齿间汲取甘甜      但很显然,即便是欲火中烧,肖亦晟也有他的原则,野合之类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做的凌妤鸳不说话,只是揪住了他的衣领,埋头进他怀里,隔着早已被熨热的衬衣轻轻咬噬起来      哼吟的音符遗落在静谧的夜,说不清,那其中究竟有多少分缱绻,还是——疯狂……      然而,就在这相当相当河蟹的时候,却有一个非常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十分突兀,把已经嘿咻嘿咻到下半场,正将步入休战状态的两人都吓了一跳天知道电话那头是不是个变态窃听狂,听到这种声音居然还好意思不挂电话!      不对,电话里面那个男人,在半夜里打肖亦晟的电话,还用那种语气和肖亦晟说话      “放手!”凌妤鸳眼见形势不妙,一急,就要往他下身踹去凌妤鸳冷笑一声:“看来我们最好别再有下一次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染个什么病!”      “啪”的一声响,脸上热辣辣的疼      重重地扇完她一巴掌后,肖亦晟却并没把手拿开,而是用力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的眼睛      “脏!”凌妤鸳扭过头,固执地,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了他的手,又把手机朝门的方向扔去      “叶子,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龙羿尧回来了?”一夜无眠的凌妤鸳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拨通姚叶家的电话,开门见山道    情人节,情人结(1)   2月14日,情人节——大年初八Right Degree作为此生终极目标的阿雯看来,着实无法理解”凌妤鸳拨通了高鋆凯的电话,“家里很热闹吧”      高鋆凯沉默了几秒,忽然哈哈地笑起来:“Siren,你总算想起我的好来啦不过,您本来不就是有点老眼昏花么,现在怎么倒像是堵住了心窍?”      老眼昏花——这是从前凌妤鸳开他玩笑时总会提到的,一旦凌妤鸳觉得高鋆凯花心变了眼光、折腾得有点找不着北的时候,就会这么说他凌妤鸳那时为小Tommy觉得不值,自然不大待见邵川然而过了这么久,邵川似乎不见得被掰弯,但高鋆凯却也没有去找别人      “阿邵最近好像不是很好,你多留点心”      “我的心思不定?假如——”高鋆凯欲言又止,旋即又说道,“只可惜,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心思定了,执着了,就有结果的譬如她,当初已经尽力地坚持,但和龙羿尧的感情,终究只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情人节,凌妤鸳一共收到了三份礼物想让她知道的,早晚会说出来;不想让她知道的,问了也白问很多时候,与其不知道答案来得更好些      龙羿尧似乎有些讪讪:“嗯?你忘记了?哦,这样的话,那就算了”      “喂,你既然考了第一,而且主动跑来找我,我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在梦里,她一直在等着那个轻轻的吻落下来室内的装饰和寻常酒吧大异,既没有那种带着黑暗色彩的朋克,也不是那种浪漫气息浓重、走文艺路线的小资酒吧      地方不大,四面皆是简简单单的白墙,长条形的大空间被分割成八块,用的是玻璃屏风原本单一的灯光透过有色玻璃的折射,色彩缤纷,同时又弱化了亮度,给人一种宁谧的感觉……又观察了一番,才发现许多细节都在不经意间透出设计者的良苦用心      凌妤鸳朝他笑了笑,点点头      肖亦晟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看,暴了句粗口,过会儿又含混不清地喝了句“别烦!”就再次闭上眼睛      凌妤鸳有些忿忿地想:果然是大手笔啊,都已经到这份上了再说了,真有那一天的话也是肖亦晟自己的事,要她来操这份闲心干嘛?!      “言恪非,有你的啊,怎么就给整了这一出!”邓彤抿了口酒,嘻嘻地笑道我这不过是物归原主      “说得这么感同身受”      “哦”苏皓点点头,“最近事情多,可能记混了      可是这么久了,他却清楚地记得初见她那一天——他去机场接机      但他在机场看到的凌妤鸳是个什么样子?对了,是个扎着乱蓬蓬的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宽宽大大黑黄格子衬衣和磨得旧旧的牛仔裤的女孩子,像个小乡妹然而,就是在那一瞬,他看见她微肿的眼盖      晚饭前,为了负起临时监护人的责任来,他只好主动联系了她,请她吃晚饭      他问她想吃什么      从前,她有些婴儿肥、娃娃脸,但现在是尖尖的下巴终于,凌妤鸳停下了动作,喃喃地问:“嫁给你?”      “对,嫁给我”肖亦晟说着,轻轻抚着她的脑袋      “看来,她还是没敢全都告诉你”姚叶叹了一句,说着看向顾一鹏,见顾一鹏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当时给他做手术的大夫说,手术时已经把他脑内的淤血顺利清除了,按理来说外部受创导致失忆的症状一般是暂时性的,随着身体状况的恢复就会慢慢好转”姚叶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但是,龙羿尧的情况很奇怪——”      正说着,响起了三记不徐不疾的敲门声,而门本就是虚掩着的      徐安琪把门推开一下,走进来,大方道:“你们都到了啊?看来是我们晚了呢学长,你先点吧——”说着,把菜单推到龙羿尧面前      叫“阿羿”显得僭越,叫“龙羿尧”或是“龙先生”又显得太过生疏她想”说着,朝徐安琪笑笑徐安琪没说什么,只是伸出一只手覆到了他手背上      读书的时候,她、龙羿尧、姚叶和顾一鹏四个人偶尔也爱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南国打牙祭她最喜欢的就是蹄髈上面那层皮肉,肥而不腻、鲜香浓厚,还说吃蹄髈的话要是瘦肉太多就塞牙了,口感不好,所以她吃红烧蹄髈的时候总爱把下面的瘦肉剔掉一半”走在过道里的时候,凌妤鸳看见徐安琪抱着双臂站在一幅画前,听见脚步声,就朝她转过了脸来站在天台上,灯火阑珊尽收眼底不过现在,我觉得你很可怜”      凌妤鸳很不喜欢徐安琪这样说话的语气,便直截了当道:“我不需要人可怜!而且,你好像很早就开始喜欢他了,否则也不会和他一样,选择去美国读书吧,怎么还会羡慕我?大概是早就恨我入骨了,何必这么假惺惺的”      凌妤鸳听着,咬住了下唇,全身的神经似乎都被拧住了,纠结在一起”吸了口气,徐安琪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吗,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却还是朝我做了个手势,让我放下了一点心而在车祸发生前的3个小时里,龙羿尧打了不下十个电话,而号码,全都指向国内,其中拨打次数最多的,正是凌妤鸳的手机号      喂,不会是凌姐姐不要你了吧      如果说,龙羿尧问她那个问题时,并非出于无意,那么……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等龙羿尧自己来说还没来得及扔出去,那颗炮仗就在他手里炸开,他的手指都成了青色、被烫出了一长溜的泡,可他一点都没喊疼,还要安慰哭个不停的她她对他说,欢迎回来,小尧哥哥或者说,你陪他回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徐安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也拔高起来,“你知道失去五年的记忆是什么意思?他不记得那五年里的朋友,不记得那五年里的快乐,只能听别人说起那五年里他的优秀、他的荣耀……明明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却都要从别人那里才能知道不能”      然而在她,伤痛和苦楚又何止是五年,而是七年那现在这出,到底是场什么戏?   命运从来不屑于露出她的真面目,没有任何包装和粉饰;甚至,连表情都是不需要的虽然,是在洗手间里不过,凌妤鸳那时虽然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却并没有认出她来你需要扮演的,就是他的学妹、普通朋友而已但这一次,当凌妤鸳已经把给肖亦晟的姥爷和舅舅的礼物准备好了的时候,却接到了肖亦晟助理小赵的一通电话,说肖总这几天有一单大生意,客户来头有点大,他走不开,抽不出时间回去了      肖亦晟的事,她并不想多管,心里有了底,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因为凌妤鸳之前和林漫说起了上半年会和肖亦晟订婚的事,林漫便把自己店里最新的成衣宣传图带来给凌妤鸳看,好让她选套满意的礼服林漫只是告诉凌妤鸳说不管怎样,订婚时候一定得穿得美美的,让那些不甘心的人忌妒,再给肖亦晟找个势均力敌的情敌我看那件黑色小礼服倒还不错”      林漫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凌妤鸳的头,说:“喂,你挣点气好不好,再怎么样也别和自己过不去嘛,订婚穿黑色?而且还是这么保守的款式”      凌妤鸳抬眼一看——是一件设计简洁,没有过多装饰的中长礼服,不过,是大露背的      “糟了,等等也就是,在保证有一定品质和自己独特风格的前提下,林漫可以很自由地选择任何她喜欢的服饰一辆黑色奥迪不动声色地在她身边停住,摇下了车窗都是一家人了,亦晟有事忙不开,你一个人也是可以回去的嘛!”      凌妤鸳搓搓手指,有点不好意思,“哦”了一声我们这一辈人跟不上潮流了,也不清楚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些什么,不知道该给你们准备什么贺礼既是如此,那肖亦晟的尖下巴应该就是承袭自他的妈妈了此刻,看着晟延康的脸,又想想肖亦晟和他姥爷的样子,凌妤鸳在脑海里大致勾画着肖亦晟妈妈的相貌      “……有一年我因为工作关系来南边,去了一趟胥口,明明是第一次去,却觉得很熟悉,直到看到那个宅子的时候才知道是在亦晟妈妈的画里”说着,支起一只手托住了下巴      晟延康看看她,笑了笑:“看得出亦晟妈妈很喜欢那里,而且亦晟那时也在学画了,我就想把她常画的那个宅子买下来送给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晟延康的目光黯了黯,“所以那套宅子一直都没能送出去这些年,宅子一直有人在打理,我把亦晟妈妈的画收藏起来,都留在了那里或许,是父母的对爱的表达和诠释存在偏颇;或许,子女在对这个信号的接收和理解上有着不同的标准与定义;抑或,造成父母与子女疏远的也不仅仅是主观原因经过一家服装专卖店的时候,对着橱窗玻璃,凌妤鸳看到穿着职业装和雪地靴的自己——感觉就像偷吃了猫粮的小老鼠,一时觉得有些好笑人一下子就精神了,感觉年轻了五、六岁,凌妤鸳这才满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个大大的笑脸凌妤鸳顿时心情大好,甚至向其中长得帅一点的男生抛个媚眼、放放电再多一天,她都等不了飞机的轰鸣声嗡嗡地堵在耳朵边,她没有睡意,便拿着登机牌一遍又一遍地看      NYC……Need Your Comfort……想要你的安慰后来想想那时真是极疯狂的,事先也没和他联系,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长长的围巾在领口绕了好几圈她低头盯着手机,大概是因为冷,时不时地跺跺脚直到他觉得不大对劲,把她的脑袋扳起来,令她不得不与自己直视”      他笑,一面松开捧着她脸孔的双手,“傻丫头,怎么会看不到呢?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看着,都会找到的”      一说话,近处就凝结起了小水珠,氤氲的白色水汽      “吃过饭了没?”他摸摸她的脸颊,低头问她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时自己会说出那两个字      龙羿尧拿过勺子,替她盛汤,每盛一勺都会小心地撇掉油沫和香菜凌妤鸳搓搓都快冻僵的双手,乐呵呵地从他手里接过汤碗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和若无其事的表情,凌妤鸳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暖暖的 对她突然来纽约,徐安琪显然也尽是讶然之色,但同时又显得很兴奋,和她讲起在学校里的趣事来在大都会博物馆,久久驻足于德加那幅唯美的《舞蹈教师》面前;在时代广场漫步,在咖啡厅小憩,相视而笑……两人在寒风中并排走着的时候,他总会把她的左手拉到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握着她的手,同她十指交错      房门才刚关上,凌妤鸳却立时转身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侧脸靠在他背上,喃喃地说:“阿羿,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在龙羿尧的印象里,这好像是第二次因为即便她不问,这个答案也是存在的,并且不会轻易改变      龙羿尧想了想,还是说道:“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伴随着少年的成长,他看到人性的丑恶和悲哀——虽然很多场景都带有荒诞的味道……      凌妤鸳并不很清楚,十二、三岁的少年是不是真会有那么强烈的性意识和性幻想;但,要说像龙羿尧这个年纪的男生没有想过那方面的事,打死她也不信龙羿尧的吻永远都是温柔的,缱绻着,在她颈项游移他的裤子被弄湿了一大片,幸好是深色的,待会儿出去应该不会很显眼      她听到龙羿尧哼了哼声才反应过来,尴尬至极,支支唔唔的问了句:“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头低得都快拧下去了龙羿尧搂着她的腰,把她往后面抱了抱      瞄到他裆口的小帐篷又撑高了一些,凌妤鸳偷偷笑了下,把手往下伸去,却被龙羿尧发现,把她的手拉远了      “听话,别动然而,他却只是在外面进进退退,时不时地停下来伏在她身上喘气,问她疼不疼      明明清楚地听到他渐重的喘息声,明明看到他眼里的激情,所以她一直等着他进一步的动作可是,却没有等到他吻吻她,把她抱起来,叫她去洗个澡”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过毛巾替她擦起了头发,“我爱你,我会娶你”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他便继续道:“你还小,我不想你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      凌妤鸳猛地抬头盯住他,语意坚决:“我绝不是心血来潮!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龙羿尧,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这样推开我?”说着,甩了甩头发,从他手里抽走了毛巾,赌气地别过了脸昨日、今日、明日,大概就是在这一刻全然崩离的吧与他,再没有明天——这就是她得到的答案了      打电话定好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蜷腿坐到了沙发上啃粽子,吃咸蛋,乐淘淘卸下头盔,是一张白皙靓丽的面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是月牙女子略微偏过了头,又问:“苏先生和邓小姐呢?”      肖亦晟比了个手势:“一瓶矿泉水”说着,回头看向苏皓凌妤鸳没料到是他,讶异地张了张嘴,原本咬在嘴里的小半截黄瓜不作片刻停留,立马跳楼怕挤出皱纹来,所以凌妤鸳说话的时候不敢把嘴巴张太大,声音就有些呜呜呀呀的,不太清晰      等凌妤鸳洗了脸,涂好面霜,回到客厅的时候,肖亦晟已经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摁着遥控板,脸皮之厚,简直令人发指,丝毫没有作为“不速之客”的自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肖亦晟站起身来,“还有,这是订婚宴的请柬,你自己写好给你朋友送去吧      “喂——”今天的肖亦晟着实古怪,看他默然地走到门边,凌妤鸳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肖亦晟,你心情不好吗?你上个礼拜一直从公司的账上往外划款,是在澳门输了很多?”去澳门谈生意,有几个不上赌桌?这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她也并不避讳,就这样直接问他了你也别太当回事了,早点回去休息      她问他输了很多吗            每个人的爱情都像是一个国      而林漫作为过来人,深刻全面总结了前人的得失后,很认真地给她制定了3条准则:一、回家第一件事——拉好窗帘;二、不用固定的代步工具,必要时候采取迂回战术;三、倒垃圾之前千万谨慎,能让马桶消化的就别往垃圾袋里丢      “看什么呐,那么津津有味的”凌妤鸳端着两杯咖啡,踱到林漫身后”凌妤鸳又好气又好笑”说着,推推他,“乖,快去继续PSP大业,帮我过了那关,改天姐姐请你最吃正宗的北海道戚风!”      凌妤鸳朝高鋆凯挤挤眼,努了努嘴      “我看你也不是正常女的,就一腐女!”高鋆凯有些不满地朝着林漫的头顶嘟哝了两句,碍着凌妤鸳的面子,还是闷闷地走开了      过了会儿,好婆摘下眼镜,呷了口茶,语气淡淡的:“这几天都还忙着,囡囡要早点休息的,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等过两天清净下来再说      尽管吊人胃口,但当事人似乎并不打算将订婚宴的全部细节公之于众      “小姑奶奶,你跑这么急干嘛?!”凌妤鸳捂了悟胸口,作吐血状,“还袭胸,找死啊!”      “呸、呸、呸,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是T呢!你里面又没装盐水袋,撞到一下会炸啊!”林漫皱着眉咕哝了几句,又盯着凌妤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边,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件礼服穿不得了,你现在先别出去,我已经给熟人打了电话,待会儿会送另一套礼服过来      而当凌妤鸳看清与几个公子哥簇拥着有说有笑的Yoyo时,也就明白林漫为什么要让她换这一身礼服了——Yoyo穿着的裙子,绸质的粉色勾花、镶着细碎的银色亮片”凌妤鸳挑眉,“还有,你今天让她来这里什么意思?来拆台吗?”      “阿鸳,你也别太低估自己了”      “阿鸳,你不是不相信爱情,而是不肯相信      “哦,我知道了好好计量,方知冷暖   而一百分、一百度的爱情更加不敢要    小三?   “凌总可是我们J大的骄傲啊      “书记,您这是抬举我了啊到时有具体问题,大家都还可以商量讨论的,凌总也不用太担心”      一旁有人补充:“还有,总设计师已经请到了,绝对经验丰富,其他人的压力都会相应小些拿着那小小的锦盒,道了谢,凌妤鸳转身上楼”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走上几阶,站定,“这是怎么了,Yoyo小姐独独跑来找我?””凌妤鸳把盒子放进外套口袋里,扬起头,“倒是Yoyo小姐,作为公众人物,还是注意些自己的形象比较好”      Yoyo憋得脸发绿,自知理亏,一时说不出话来遇人不淑的话,谁都受不了      和天气预报说的不一样,晚上竟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来,带一点凉意好在邵川发现得早,及时通知过来,客人多在大厅,花园这边只有几个一、两个熟人而已凌妤鸳看见他半个熊猫眼,想笑又笑不出声”      花园里只剩三个人的时候,凌妤鸳叹了口气,说:“谁能告诉我,这是唱哪出?”      高鋆凯神色古怪,看了她一会儿,又倏然转身      “肖亦晟,你他妈的给我放手!”凌妤鸳气急,冲他吼了句你仔细听好了,我肖亦晟抓在手里的东西就没有再放开的道理”      凌妤鸳心中一动,有些怔怔,但语气依旧不放松:“肖亦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女人——”肖亦晟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泄气,“怎么这么死脑筋,就不能服一次软?少说一句会死么?”      窗外的景物唰唰地倒退,后移      侧头看着后视镜中灯光辉煌的饭店愈来愈小,终化作一个橘色的小点,凌妤鸳移了移身子,转过脖子来,看看被肖亦晟按着的手腕,讪讪道:“肖少爷,可以放手了吧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肖亦晟的      “喂,小鸳吗?”知子莫若父,肖恩伯听到电话接通直接就问是不是凌妤鸳,虽然明知道这是肖亦晟的手机”      “亦晟,是和你在一起吧?”      凌妤鸳心道:哦,感情敢情是以为肖亦晟落跑了?刚准备开口解释,肖亦晟倒把手机从她耳边拿开了      “傻了?”肖亦晟收回手,开了雨刷,认真地驾驶      “肖少爷,您这是要往哪儿开?”看车子上了高速,凌妤鸳终是按耐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也到不了      “醒了?”他弯下腰去,拍拍她的脑袋,“不然也该叫你了”说着,又把雨伞倾过一些,避开肆虐的风雨      比不得开了空调、暖暖的车厢,车外明显冷得多,她穿的还是宴会上的晚装,丝质的料子,尽管是叠层的设计,却抵不住骤然的寒气”      从路口的小巷子进去,肖亦晟打着伞,拥着她走过一段弯弯曲曲的青石小径雨下得大,地上坑坑洼洼的,已积了一些水,一小块一小块的,随着溅起的水花,在路灯底下泛着细碎的光”凌妤鸳尚不及出声,肖亦晟已经拉过她的手腕,取下了她的手链,把钥匙送到她眼前比了比,“怎么,就把它给忘了?”      晟延康原是让李秘书把锦盒交给他的,肖亦晟过了目      凌妤鸳看着肖亦晟拿那钥匙打开了院门,撇撇嘴:“要是不凑巧,我试带之后恰恰记得把手链取下来的话,来这儿就没法进去了这么大人了,都没听过‘条条大路通罗马’?”      是啊,条条道路通罗马,有什么问题是他肖亦晟解决不了的呢?      关于这一点,他有绝对的自信   就让我一直这样,爱你吧屋里太黑,凌妤鸳只好站在原地一面跺着脚,一面拂去脸上沾到的雨水肖亦晟摸黑在墙上找开关,才走几步,就撞上了什么东西,噼啦啦一阵声响厅堂不算大,是那种木结构的老宅,空落落的,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正说着,两人都听到了夹杂在雨声中的“噌噌”的摩擦声看到他们,妇人愣了愣,又朝肖亦晟看了两眼,才不确信地问了句:“是肖先生?”看到肖亦晟点头后,才呼了口气,说,吓死了吓死了,还当着有贼骨头了的一口苏白提起晟延康,夫妻二人都是一阵感激,说多亏了晟书记,他们才算是有了份稳定的活计,供得起孩子上大学      “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气”嘴里虽这么说,到底还是退出去,替她关上了门你就当给我个面子,给我舅个面子,行不行?”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开,肖亦晟站起身,走了两步,“我保证,不动你,行了吧      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脑袋被扯着乱晃了好几下,凌妤鸳顿时清醒      “笑什么?”肖亦晟瞥瞥她,说着便大喇喇地在她身边一坐,伸直了双腿因为脸部打了马赛克,所以没法知道这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不知是不是像传说中所有寡情的男人一样生着屑薄的唇想了想,大概还是由于前些天姐姐凌婳鹃和她说起的那些话吧      那天晚上,姐妹俩躺在一张床上,凌婳鹃和她说起自己与丁冠凡的事情来丁冠凡自己回家摊的牌,说等孩子生下来就抱回来,让凌婳鹃当自己的孩子养,他就花点钱和外面那个女人把关系断了丁冠凡说,如果凌婳鹃不同意,那这个孩子就只有当私生子来养,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也不会断所以那晚凌妤鸳回去之前,妈妈气得一人躲在了房间里,好婆神色凝重,丢给丁冠凡一句话——“不要看我们凌家孤儿寡母的,就欺人太甚!”      “姐,以你的条件,离婚的话,找一个比丁冠凡好的一点都不难这样的男人,你还爱他?”凌妤鸳当时这么问了凌婳鹃一句      凌婳鹃愣了好一会儿,有些答非所问:“很多时候,可能是习惯了他当他是谁啊!一个倒插门女婿,现在居然越发地无法无天起来了一大园子的花,他有了这一朵,却还想要另一朵”凌妤鸳嘴里虽这么讲,表情却不是很严肃,只是撑住了下巴,一副耐心听讲的架势”肖亦晟眸光倏然一冷,开口打断她,“还有,订婚在我来说,也是一样你向来不做赔本生意,不是吗?”      肖亦晟略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虽然在当时,他是享受的说句你不爱听的,也是从那天起,我确定你和我一样,骨子里头就是个坏胚子——但是,无所谓,我就喜欢这样的!”肖亦晟说着,咳了咳,耸耸肩,“其实,我之前问你那个问题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凌妤鸳听着,也来了兴致:“那如果投资失败呢?”      “如果投资失败,随他处置,我绝无二话”肖亦晟说得很是轻松,“所以,你知道了吧,你其实是我最早的赌注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您?!还有,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肖少那是空手套白狼呢?!”      肖亦晟点点头,夸张道:“3000万呢,好像确实是贵了,可不能浪费      “看来小狼的力气很足嘛!”肖亦晟哪里会放过她,“不如陪狼哥哥做运动吧……做完运动睡个好觉,小狼才能长身体长智力我可以不在意,但你再动的话,我不保证我兄弟是不是会无动于衷”      识时务者为俊杰——用在凌妤鸳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向来认床的她还没睡着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了食指,描摹他的唇明明没有刻意去记,但不知怎么的,偏偏就是记住了      而关于她,他记得最清楚的,可能还属那天的事情……            到底是狼和狼在一起,还是狼和羊在一起……我觉得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彼此的动机和感觉   狼会爱上羊吗?牧羊犬会爱上狼吗?天知道!   不要怀疑,爱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常理可言19) ---------------------------------------------- 先自我检讨:本人不cj,恶趣味的时候就码H~~~ 这章的内容是接着上章肖少的回忆而来,也就是凌童鞋口中所谓的“挖苦事件”了~~~ 咳咳,由于肖少MS有“性”致了,所以下章还要继续不cj(汗其实是作者的恶趣味还没恶够吧!!)未成年儿童请自觉闪边或屏蔽 另,预告一下,下章结束后,考虑到全文的战线问题,会调整下节奏了,回归正规的说^^~ 最后再申明一句,作者三观正常,不用怀疑俺的rp,俺只是恶趣味了而已除了实用主义,其他东西在你肖亦晟这里大概都是行不通的凌妤鸳,你真的不是那块料,还是趁早死了心吧但,为时已晚她半边身子都靠在他怀里,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她微凉的手指在他下面抚摸套 弄起来,肖亦晟只觉得腹下似是有一股股热流往一处涌去和那种“巧舌如簧”的女人比起来,她所谓的“技巧”当然不值一提,但他肖亦晟毕竟是身心健康的男人      整理好衣服,肖亦晟一把揪着凌妤鸳把她拎着站了起来,冷冷地开口道:“你不是喜欢逞强么?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啊?”对上她依旧不甘示弱的目光时,心中顿时恨意横生,松开了手,一个巴掌“呼”地往下甩去,发觉她竟没有一点要躲的趋势,终是堪堪地停在了半空中,握成了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她退开两步,言语间带了点嘲讽的笑意:“不过,看来肖少今天的‘性’致不够高,就当我是自讨没趣好了在他印象里,在寻常女人的理论里,不都应该是逼良为娼的么?肖亦晟有些讶异地瞪了她一眼,看着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下头发,腰板挺得直直的,心中略有所动”在凌妤鸳转身的时候,肖亦晟迟疑了一下,开口叫住她,“你再和我做一次,让我满意的话,董事会上的事我会站在你这边      肖亦晟并没有一丝尴尬,而是继续侃侃然,“我只是站在你这边而已,具体怎么打通关节还是靠你自己,我没有义务当你保姆都说‘春宵一夜值千金’,我在董事会一句话可绝不止是千金”      “我先去洗澡,你可以考虑一下      ……你有没有想过,连我都说服不了,回去的话又有什么能耐把凌氏打理好?别太高估了自己!你乖乖当你凌二小姐就够了……你不是喜欢逞强么?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你当自己是婊 子吗……      肖亦晟的话犹在耳边,还有他玩味的表情和嘲讽的语气”凌妤鸳梗起脖子,信誓旦旦   互不相欠,公平得很      但是肖亦晟反应极快,稍稍闪身就躲过了,弯腰捡起落地的“凶器”,眯着眼睛瞧了瞧这么好的酒,就只能算是糟蹋掉——”举了举酒杯,他继续,“我向来很享受品酒时候的感觉而他,就是那个采摘葡萄的人她倒吸一口冷气,喘息声加剧,身子随之轻颤      衣衫褪尽,交欢的男女躯体交缠,合奏起最原始的旋律,而CD机中一遍遍反复着的音乐声,则更像是他们的伴奏猛烈的动作令她有些无法适应,体内的冲撞迫得她尖叫起来,攥在手中的窗帘已然被汗水濡湿,几乎滑不留手随着一记更深的冲刺,她忍不住咬上了他的左肩,低吟出声就在那一瞬,凌妤鸳却蓦地睁大了眼睛,“套子!”惊叫着欲往后退身行走之间,连接处的摩擦让她无意识地蜷起了身子,抬起腿缠在了他腰上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但屋瓦上的声响却没个停歇肖亦晟一夜无眠,静静注视她的睡容,想起那一次两人在中午醒来时,她的第一句话居然就很不浪漫地让他淋了个全身冰凉      有些自嘲地抿了抿嘴,他坐起身来,看看身侧依旧熟睡的人(我从未想过带给你任何伤害)   I only wanted to one time see you laughing      没过几分钟,那个常年跟在肖亦晟身边的赵姓助理就送来了好几套衣服鞋子,又和肖亦晟谈起公事来凌妤鸳觉得无趣,就草草地喝完最后两口粥,准备上楼去”      “不回市里吗?”      肖亦晟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有点无语:“工作狂,公司的事我都交代好了,你那边的话,想必你亲爱的高助理也都会安排妥当的      肖亦晟难得一身休闲,牛仔裤加POLO衫,和平时一板一眼的西装形象大相径庭”      “是吗?”肖亦晟呵呵一笑,牵住她的手,姿态亲昵地靠近她耳边,“那这朵花最好是快点找个主子了,毕竟没哪朵花是常开不败的啊!”      “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呐!”她瞪了瞪眼睛,有些讶异,但马上就乐开了:“嗯,难不成,是朵向日葵?东方有花,常开不败——”狡黠一下,伸手指指肖亦晟,“故名,东方不败!诶,说说看,你的葵花宝典练到第几成了……”      两人正在笑闹间,只听“咔嚓”一声,一同转头看去,原来是个背着大包挂着相机的大胡子老外,看他包里冒出的一截三脚架,倒有点专业摄影师的风范      大胡子又问是不是可以再拍几张,如果他们想看,等他拿回去调好了可以寄给他们      凌妤鸳心想,你刚刚那样就和偷拍没两样好不好,已经侵犯到别人的肖像权了,还好意思继续啊!      哪知道她还没开口婉拒,肖亦晟倒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还和那大胡子兴致盎然地讨论了起来,好像是在说一些构图和采光什么的,他们说得快,她也没留心听,就借口一个人开溜了会儿,在附近走了走      肖亦晟找到她的时候是在不远处的一家裱画行里”      ……      如果说胥王庙的落魄让人有些失望,那么掩在石料厂里的伍子胥墓就更让人觉得惋惜和痛心了      这样凄然的笑意,凌妤鸳不曾在肖亦晟脸上读到过,唯一相近的,也只有那次他说起父亲是略微的落寞      原来,他也会有受伤的表情   孩提时代的伤,肉体上的来得快去得也快,容易痊愈;而那些烙在心上的却会留下深深的阴影,伴随终生    肖少的表白   “辛苦?”凌妤鸳斟好一杯茶,递给肖亦晟,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两口      “那是因为王子出现得太晚,如果早一点出现,她们就不会受苦了”说着,从背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腰,“阿鸳,你明白吗,我不想再让我的公主受苦了”      他的胸膛带着微微的暖意,凌妤鸳并没有急着躲开,只是静静地说:“可是肖亦晟,你不是王子;而我——”      肖亦晟以为她是故意开玩笑转移话题,便打断她:“因为我没有白马吗?”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说,“我的车跑得比马快,科技进步了,这装备总也得跟上去啊”      “我不在乎别人眼里,你凌妤鸳是让人胆颤的魔女,还是什么所谓的蛇蝎美人”肖亦晟低声笑着,说出他听到过她的绰号,“在我眼里,你就是公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今天这些话,要是不说的话,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不敢想深深地呼吸,可肺里的空气总也不够似的”肖亦晟小心地靠近她、抱住她,感受到她放松下来不再推拒,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是我不好,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改      “别恶心我!我说的是旧账,你作恶太多‘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考虑是当然的      “放心,你就是从绩优股跌成了绩差股,也有我养着你      碟子里装的,是陈嫂做的蜜糖玫瑰      “吃得那么起劲,有那么好吃吗?”说着,凑近她,嘴边闪过一丝笑意,“让我尝尝——”说着,两片唇就那样贴了上去      “别拒绝,这好歹是你未婚夫送的礼物      但很显然,她拒绝了;后来他也有想过,或许她根本就没拆开盒子所以情人节晚上,在预定的餐厅等了将近两个钟头无果后,他去了Deadly Infection喝闷酒”      “异性之间的爱情和你们不一样!你别说这世上好男人多!如果这就是你喜欢男人的原因,那你同时也就否定了所有的女人!”不知怎么的,看到高鋆凯温和如长辈一样的目光,听着他那种语气,这么一句话就毫无征兆地从嘴里冒了出来      躲开高鋆凯的目光,凌妤鸳心虚地低声抗议:“Kevin,你别这样和我说话,好像我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好不好?”      苦笑一下,高鋆凯有些黯然地扯了扯嘴角:“Siren,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坐在驶往J大礼堂的车中,凌妤鸳其实有点心不在焉原来,姚叶今天是负责陪着几位要出席讲座的海归校友把校区走了一遍,刚刚又把他们带来礼堂      后到的几个人才落座,台下立时一阵沸腾当然了,尤其是女生的欢迎      姚叶和凌妤鸳打了个招呼,朝顾一鹏笑笑就走下台去了      顾一鹏看见凌妤鸳,有一点意外,但还是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开口说:“冯书记还真是金口啊,本来还以为请不到你呢”      “怎么,不欢迎啊?”凌妤鸳笑,“还是怕我抢了你家姚叶?”      当年龙羿尧刚出国那会儿,凌妤鸳确实是空虚寂寞,一时无法适应,所以每到礼拜天就要拉着姚叶去逛街的,几乎把姚叶占为私有,弄得顾一鹏抱怨不已      顾一鹏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离预定开始的时间已经迟了将近二十分钟,主持人只得开始介绍到场嘉宾,先介绍了从本校毕业并留校任教的优秀老师,听到熟悉的名字,台下的学生多有鼓掌欢呼的”            所谓诤友——他们说的话似乎总有些不中听   可他们对我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出自真心   当一个这样的朋友,不容易一直折腾到11点多,额总算把课给选上了,但回头发现字还米码完,泪ing,12点又要断网的说      之前几位负责关于建筑行业发展展望和毕业生求职就业的演讲者显然准备得相当充分,台下掌声雷动      台下一个女生拿到话筒,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我问的这个问题和留学信息、留学申请关系不大,而是和由于留学而产生的远距离恋爱有关初听起来,大家都只以为是保持新鲜,等到合适的时机拿进微波炉里回回温,冰化成水,依旧皆大欢喜;可是鉴于很多恋情的存活温度大相径庭,在低温下面或许早就已经导致细胞坏死      有个学生就问凌妤鸳:“说出上面那席话,是不是因为学姐有过那样的经历不过,既没说明是以前人之例引为己身之戒,也没说这是由自己的例子引发的感想      “学姐是和男朋友一起留学的吗?”下面有人大声问,没有话筒,但座位靠前,分贝够高,所以近处的人都听到了      凌妤鸳原本在喝茶,忍不住呛了一口,旁边伸过一只拿着纸巾的手来”      “迟宗学,请多指教      凌妤鸳灌完了杯里的饮料,又拿起茶杯,也是咕嘟咕嘟两下就见底了,龙羿尧就坐在身边,总觉得有些无措,就又心不在焉地拿过了茶壶把茶满上”一面又招呼服务员来添饮料   这条路或许更辛苦,但至少有个人一直陪着,笑也罢苦也罢,都不会孤零零,不是吗?    人生何处不相逢(3)   “学长在看什么?”凌妤鸳恰好转头,撞上龙羿尧的目光又觉得脸上发烫,便出语打破尴尬”龙羿尧朝凌妤鸳笑笑,移开目光,低声道“很衬你”      凌妤鸳呵呵笑了声:“是么?如果觉得喜欢的话,学长也可以去店里定一款送女朋友的”      “可惜了”是林漫的声音,“窝里已经闹翻天了!”      林漫原是因为有事去公司找她的,哪知道才进恒远的大门,就赶上了一出好戏      那知这么一来,丁冠凡外头那个女人越发得劲,事情闹得更加严重,甚至已经吸引到了嗅觉灵光的几个记者下回我做东,大家再聚吧”扯扯嘴角,“真是不好意思”搀着凌婳鹃坐进沙发,又示意那女人在对面坐下,“一个女人,顶顶让人看不起的,就是分不清什么东西是自己的,什么是别人的      “你和她的事?!怎么,难不成你肚里的孩子还是我姐的不成?!”凌妤鸳挑起一边的眉毛,似笑非笑,“你非要这么说的话,这还是我的地界呢”      傍晚时候,凌妤鸳撂了肖亦晟的电话,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公寓      “怎么,还不承认?”迟宗学耙耙头发,“你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心里有数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只是多一个人痛苦”龙羿尧捏捏眉心,“她已经为我做了太多,剩下的,我只想靠自己”      窗外已经一片沉暗,而与此相比,更甚的,是人的心可是,高鋆凯就真的没再和她说过一句与公事无关的话      认识这么久,她知道高鋆凯向来是好脾气的      周六的晚上,和林漫在一间pub泡了两个钟头,说出了自己的苦恼”说着,戳戳凌妤鸳的额头      “喂,喂,要死啊!”凌妤鸳躲了躲,笑嗔,“别拿你的猫爪来伺候我!指甲留这么长,你家那位也不管管,不怕被抓伤啊!”      “呸!”林漫撇撇嘴,“我又不是宠物狗,还要他管?!”虽是这么说,眼里倒是带着笑意的,“诶,手机拿来!”说着,朝凌妤鸳摊手你真忍心让她在那里被人吃干抹尽都不管的话,阿鸳也真是瞎了眼,白交了你这个朋友!”说完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虽然,“高攻主”的叫法最早并非因为他是gay,而是因为林漫说高鋆凯在凌妤鸳身边太拉风,在生意上又有手段,很有点功高盖主的味道,所以叫他“高功主””凌妤鸳曲起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      凌妤鸳不搭话,那男人就自顾自地在她旁边坐下了      不期然的,男人的表情顿住”把凌妤鸳面前那杯红粉佳人移了过去      “Kevin,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回来了”      “你说了什么啊?”高鋆凯笑意更甚,削薄完全向上,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我怎么不记得了”      凌妤鸳傻傻地笑起来,抹掉眼角的一点晶莹,低低地说:“你为、为什么总是这么好啊!要不是早就知道你不喜欢女人,我真怕……自己会喜欢上你……”乱挥着胳膊笑着说,半个身体都摇摆不定,直往前头倒去,一手却还在吧台上搜索这剩下的另半杯酒      好吵,就不能让她静一会儿吗?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脑袋,想把耳朵堵上,什么都不想听,只想继续沉沉睡去      肖亦晟勾起一边的嘴角,迷了眯眼睛,淡定地开口:“把我烂醉如泥的未婚妻接回家,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放过她?!      他放过她,谁放过他?      他的一颗真心,已经被她禁锢,如何得以解脱?      唯一的出路,大概只有那五个字了——捆绑上天堂”      肖亦晟说着,扬了扬手:“出来吧,这戏今天也算到头了”肖亦晟的声音已经冷了下去      周遭的喧闹和灯光仿佛都与他们隔绝,一切都像是静止一般      “没人能替她做选择      二选一的命题在这里根本就毫无意义,因为她会有第三种选择      见高鋆凯愣了愣、表情有些松动,肖亦晟没有半点迟疑,上前扯开了高鋆凯的胳膊,把死猪一般的凌妤鸳拉开,打横抱了起来      赫然对上肖亦晟的面孔,凌妤鸳一下子懵了,以火箭般的速度从床上蹿了起来”肖亦晟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她出来,便踱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夸张地说      肖亦晟看她的神色,已猜出了大半,可实在是难得看到她这种扭捏的样子,不由觉得稀奇,于是装作没明白,压着嗓子继续逗她:“我什么我,结巴了?!”      “你、你才结巴呢!”凌妤鸳红着眼猛地抬头,吼了一声,“我要卫生巾!”吼完就轰地一下把门给甩上了      读书的时候爱玩户外,有几次和言恪非、苏皓他们骑自行车旅游,也是从经验丰富的前辈那里得到真传——卫生巾和安全套绝对是顶级装备有次在半路上,进了个小超市补充装备,那知结账的时候,收银小妹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居然朝言恪非说——大哥哥,原来你们男生也有量多的日子啊,那要不要买带护翼的诶,可以防侧漏哦!      可把在一旁的哥儿几个给笑抽了,笑到人畜不分      “哈呀呀,怎么,肖大少被人殴了?”凌妤鸳指着镜子里肖亦晟淤青肿起的嘴角和右腮,故意夸张道,好免除自己的尴尬,“喏,这个给你用吧,超大号创可贴      “这是抽的什么风!又不是被打了脑袋,怎么就糊涂了?”凌妤鸳讷讷地闷笑了声,点点肖亦晟淤青的嘴角,吃吃道,“这些东西你就当应急储备好了,别人总也有用得着的时候吧      “你是什么意思!”他皱起眉,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双眼,声音压得低低的,“非要弄得不欢而散吗?!”      散?!      没有聚,哪来散?      她抿着唇不说话,不客气地瞪回去      “我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你就真的不能信我一次?”肖亦晟说着,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你,凌妤鸳,已经住在这里了”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声音中却带着隐隐的沉痛它喝过太多女人的血了,我怕我受不了那腥味!”      “别说你怕,我知道你从来没怕过什么!”肖亦晟说着,拉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昨天否定他的今天和明天”      “信我一次他的鼻息淡淡地拂过面庞靠近唇角,就在她以为他要吻上来的时候,只觉得耳畔热热的,有些痒      凌妤鸳停了停,但并没转过身,就继续朝办公楼走去”里面的声音很是认真,“不过,一旦你让她伤心的话,我随时会反悔”      抓着手机的手倏地紧了紧,肖亦晟冷哼了一声:“很抱歉,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Kevin,和阿邵打架了?”凌妤鸳盯着高鋆凯领口隐现的创可贴,促狭地问道”凌妤鸳有些讪讪,想起正事,连忙把他拉进自己办公室,小心地关上了门”      高鋆凯白了白她,又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诧异道:“你怎么了啊?中邪了还是得健忘症了?怎么神经兮兮的怎么,全不记得了?”      “哎呀,不是”凌妤鸳皱眉说着,揉了揉太阳穴,“那我问你,后来呢?”      “后来?”高鋆凯瞪大了眼睛,“后来你说你去洗手间,结果就放我鸽子了,还害我白等你了一个多钟头,打你手机也是关机”      “这样啊”凌妤鸳听高鋆凯说得那么顺溜,一个咯噔也没有,显然不是假话,可总觉得怪怪的,于是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凌妤鸳吸了口气,止住他的言语,“我明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凌妤鸳才重新开口:“你这两年的的年假一直没休,这样吧,给你放个大假,两个月因为从一开始,从他的谎言开始,就注定失去      不为别的,只为她的将来,他给不了的将来”凌妤鸳头也没抬”      “承认自己见色忘义了?算你还有点良心”凌妤鸳摊摊手,表情无奈,“他们真想走的话,我总不能折了他们翅膀,砍了他们的腿吧只是……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旁边一只手老鹰捉小鸡般拎到了一边,被架着拉向一边的安全通道心绪平稳了一些,想起刚刚在电梯门口看到的那张脸,却隐约有些不安,说不清是为什么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看吧“味道很不错的,你尝尝      听见隐隐的笑声,她抬起头,正看见龙羿尧那线条硬朗的唇微微抿起,透出几分和煦其实那次在饭店,安琪介绍你给我认识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以前和你应该挺熟的她不觉得她亏欠下什么      安静了几秒,倒是龙羿尧停下了手中的笔,朝她笑笑:“说不出为什么的喜欢才是真的喜欢凌妤鸳咬下一口,夸张地啧啧嘴,朝龙羿尧示意      龙羿尧带着笑意看着她不大文雅的吃相,并没动手去拿盒子里的蛋糕      “不说了,一会儿再和你联系”      “不好意思,凌总已经下班了”      表情松下来两分,肖亦晟“哦”了一声,似是随意道:“高特助有没有一起?”      前台小姐盯着肖亦晟帅帅的脸蛋、酷酷的表情,花痴状态渐渐浮现,声音都有些发嗲:“没有诶,凌总是直接和那位先生一起去的      并没要多想,脑海里就下意识地浮现起一个名字:龙羿尧吃完还要带一份,怎么好意思哦”      凌妤鸳面上也只玩笑的神态,心下却暗暗吸了口气      忽而就觉得冷气太足,吹得背后冷飕飕的,胃里也似寒凉,隐隐生疼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虽然也还是六月初而已,但如今城市地带的热岛效应实在强烈,人们也早已适应了办公室的常年恒温,一但出了空调房多少会觉得些许的燥热      半天的近距离相处下来,凌妤鸳其实是有些困扰和懊恼了——龙羿尧的绅士和体贴一如从前,是女人多少都会动心吧;可对着他的眼睛,在那分澄澈和温暖中,她自认终是难以平静刚才吃了那么多,我得消化消化”      龙羿尧犹豫了一下,没再勉强,朝她点点头:“嗯,那好替他揉搓了一下指尖,忽觉得他的手指颤了颤,凌妤鸳登时有几丝兴奋,连忙按铃叫来医护人员      医院后院的绿化搞得很好,到了这季节,大多叶片丰茂、开花的开花,带了生机      “我说怎么呢,让她搭我的顺风车回家这种好事还跟我客气上了,推三推四的”鬈发男子指指身边的女子,边走边向龙羿尧笑道,“原来是你要来接她怪不得了!不过,怎么还带了别人啊?”待走近,看清站在近处的人是的凌妤鸳后,也愣了两秒,但并无尴尬之色,只是笑了笑,“原来是凌小姐”迟宗学说得慷慨激昂,说完还不忘瞅瞅给他白眼的徐安琪”      迟宗学扬扬头,比了个手势,“有什么麻烦的,反正顺路”徐安琪的声音恬淡,听得出带着淡淡的喜悦,“虽然我不大愿意承认这其中有你的缘故,不过,我还是要真心地和你说声‘谢谢’下回记得小心点,维修站的人说这镜头不太好配,上面的膜划花就挺麻烦的了,别说你的还是给摔了      “嗯?”她站定,弯下腰来      凌妤鸳侧目,只见肖亦晟眉间没有半点戏谑之色,一张脸正经得不能再正经,没有怒色”      握上门把的手指倏地收紧,极力忍耐,龙羿尧直觉得胸口有股血气往上涌,突突地冲击着声带似的,终是泄露出一点情绪,“说笑了,凌小姐的喜酒我不喝谁喝!只怕肖总到时不够大度      龙羿尧愣了愣,神情倒又松了下来,话语中带了笑意:“那肖总的酒量应该不错吧,我可得盼着了”凌妤鸳没回头,只是万分的平静,“不知道的,不管是面还是心,总都还有盼头;从里到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满眼的龌龊,才是真的不幸吧!”      “龌龊?”肖亦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是因为你从来都只看一面”      凌妤鸳微微低头,有几分讪讪,“别对号入座”肖亦晟的声音带了几分笑意    变故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 捂脸~任凭抽打TAT  人来人往的机场你敢撒手不管,我肯定变成黑白无常索你的混去……”      高鋆凯嘻嘻笑地听着,朝她点头”      送走了高鋆凯和邵川后,凌妤鸳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公事几次再去医院看父亲的时候,经过那天四人相遇的地方,脑海里偶尔闪过龙羿尧温和熟悉的眉目,也只是下意识地扯扯嘴角      拿钥匙开了门,才进屋,就听见他的声音——“回来了啊?”      回来?他还真把自己当这里的男主人了!凌妤鸳心里咕哝了两声,一面换了鞋子虽是如此,看肖亦晟的样子倒是井井有条,不像是生手      “劳动最光荣      忙了一天,晚饭还没吃,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凌妤鸳才不会和吃的过不去,于是乖乖地进了厨房,洗手,去帮他端盘子      凌妤鸳这么想着,于是就没给肖亦晟什么表情,只是一声不响地吃东西”淡淡地答了一句走,我送你去医院,可以快一些      凌妤鸳想到过医院里可能出现的画面,想到过父亲的情况会有多糟糕,想到过母亲和姐姐的眼泪,想到过年迈的好婆坚强背后的担忧……她在路上设想了很多,却万万没有想到,等着自己的,是一下重重的巴掌   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    谢谢你的肩膀   “出气包?”凌妈妈红着眼睛,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她是要把我给生生气死才甘心啊!婳鹃——”      凌婳鹃神色苦楚,抽噎着:“妈,你别说了      肖亦晟感到凌妤鸳的肩膀轻微地颤抖着,知道她是在哭,便低声道:“想哭就别忍着“医生到底怎么说?”老太太边问边往女儿身边走顺便叫冠凡过来,我有话要问他毕竟这事,平心而论,你也有不对的地方”目光柔柔的,落在凌妤鸳身上”      “那么囡囡,有没有想过婳鹃的心情,这毕竟是她的私事啊她当时本还为能当阿姨而兴奋了好一阵,甚至都开始,买玩具的,那知最后是空欢喜一场      “小晟,你陪着囡囡坐会儿,我过去看看婳鹃她们……”老太太嘱咐了两句,往楼上去了      “我很糟糕对不对,婳鹃她一定会恨死我的……我,可是我……”凌妤鸳自言自语起来,眼里却干干涩涩的,流不出一滴眼泪来只是心里发闷,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真空的袋子里,不得喘息”肖亦晟拉着她的手,认真地对她说着,“不要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呢      “我和你一起”肖亦晟摸了摸她带着点苦涩的嘴角      去买点心的丁冠凡大包小包地上楼,正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凌妤鸳,好不容易才稍稍压下的一阵心火登时重新燃起凌妤鸳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前,托着腮,隐约可以看见窗子里自己的倒影      凌妤鸳扯扯嘴角,看得真切,听得脚步声靠近,才回过了身去“想不到小妹竟有这样的本事,说服得了丽莉去吧孩子做掉——”丁冠凡红着眼睛,这么说着,心中又是一阵钝痛,还记得四个月时去医院做的B超,知道是个男婴、自己就要当爸爸的时候,他的喜悦难以言表      凌妤鸳听了,只是淡淡地付之一笑,并不理会,一声不响地走开去      哪知丁冠凡倒又不知轻重地追了上来想要拦住她,依旧气势汹汹      肖亦晟不知何时出现在近旁,一掌挡住了丁冠凡的拳头,“丁先生,我平生最看不过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说着,狠狠推开他的拳头,目光冷冷你刚刚想打的,可是我肖亦晟的女人我当年还没和婳鹃结婚的时候,他让我到公司上班,名义上当了他的助理,可只做些闲碎的事情,一到正事就不让我沾手      肖亦晟瞧凌妤鸳那一脚竟是朝别人的命根子踹去,怕闹出事情,急中生智拦腰从背后把她抱住,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见凌妤鸳挣扎得厉害,还怒目回头,肖亦晟便道:“被狗咬了一口,你能咬回去么?!”声音不小也不大,足够让丁冠凡听见只是肖亦晟的动作更快,已经一拳打在了丁冠凡的下颌      “现在是文明社会了,按理说不该用拳头解决问题的      事实再一次证明,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是相互的      喝了两口温热的咖啡,凌妤鸳才问他:“你的手,要不要去上点药?”说着,抬头看向他他余留在她指尖的温度在热咖啡杯旁似乎是有些微不足道,可是并不会被混淆,她分得清      “你自己还说被狗咬了犯不着再咬回去的”凌妤鸳扯扯嘴角,尽量让气氛显得轻松,“那一拳下去,不怕哪天真碰上疯狗,和你较上劲的么?”低头看他的右手指关节的地方鼓起来一块,紫红紫红的,凌妤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凌小姐最近很忙吗?一直没有和羿尧联系?”待那小护士走了远一些,迟宗学才再次开口”      凌妤鸳抿抿唇,看住徐安琪道,“徐小姐好      “可是……”徐安琪有些不大情愿,瞪住迟宗学      “别可是了,你上午不是没手术么      见凌妤鸳回来,肖亦晟又讲了几句,就合起了手机,“回来了啊”      肖亦晟兀自瞧了瞧右手,并不说话”肖亦晟这才弯弯嘴角,配合地伸出了右手”      ……      “和那医生很熟?”徐安琪离开后,肖亦晟无意得地问道      肖亦晟明不晓得她此时心中所想,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就像对小孩子那般      言恪非已经顺利地请到了两位神经科专家,肖亦晟知道凌妤鸳对此寄予很大的期望,而这种情况下,时间就是生命,于是又和晟延康打了招呼,决定动用私人飞机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及至那天傍晚时分,主治大夫的一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安静的告别了”终于是给凌恒远判了死刑      凌氏前总裁凌恒远的遗体告别仪式,场面自不必说,要应付的人和事不少,好在肖亦晟已替她打点得妥妥帖帖,减了些她肩上的担子但毕竟是女孩子家,不要把所有的担子都往自己的肩上扛凌妤鸳愣了愣,才重新抬起头,见肖恩伯脸色并无多大变化,才犹豫着,低低叫了声“爸””肖恩伯只是眨了眨眼,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肩      告别仪式结束后,肖亦晟说肖恩伯有点事要找他谈,就先离开了,说一会儿再和她联系你一会儿让肖先生去接你,行不行?”      凌妤鸳犹豫的几秒间,有辆车靠近过来”凌妤鸳有些为难      “没事,放心吧出了店门也顾不得打伞,就急急地一路小跑我不是圣人,我也会对爱情抱有幻想,但是现在看来平淡的生活似乎更适合我但至少不会再有迷惑和彷徨,因为我已经不想再做梦了——”      “你没有做梦”龙羿尧突地打断了她,“那些也不是你的幻想,不是你的错觉但我可以肯定,对你的感觉和对安琪,是不一样的      “安琪,就像是亲人,是妹妹”      缓缓地转过了头来,凌妤鸳的目光从他被屋檐外的雨水打湿的肩头转到了他眼镜片上的水珠,不由怔了两秒      从前的他们,隔着的是一层镜片,彼此已经能看得透彻真切;而如今,他们之间隔着的有两层,但已经完全没法看清楚看明白            为什么每一次,当她想要结束令她困扰的问题时,事情就会变得愈加复杂”对于龙羿尧逃避自己的问题,凌妤鸳似乎并不惊讶,而心中那几分凄楚,她并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于是只浅浅地耸了耸肩,“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对于没有诚意的人我是不会抱有希望的但是我也有我的困扰——我知道你订婚了;我明白自己和别人有很多不同,自己的前三十年就像是一块白板;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所以,如果说我之前的态度让你感到困惑,以及我之前有什么话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我现在已经为此做出了解释快到家的那条路上,凌妤鸳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撑着伞独自走在人行道上的母亲,便减了车速,慢慢地把车停下      “妈”凌妤鸳走下车,朝母亲招招手,“上车吧”      凌妈妈看清是她,才走了过来      凌妤鸳从车前绕到另一侧,弯腰打开车门,回头见母亲把伞都撑到了她头顶,不由怔了怔,但并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伞把母亲让了进去”      凌妤鸳抓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紧了紧,心中微颤,“嗯”了一声后来还偷偷拿我的高跟鞋穿着,在你好婆房里的大镜子前面笔画身高”说着,伸手拭了拭因为风吹而飘进伞下,落到凌妤鸳肩头的细小雨珠,“读了中学又去打篮球,结果长了这么高,害得你好婆那时总愁着,怕你将来嫁不出去”      母亲说起的这些,她当然记得,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她保存得很好的秘密,从来没有和人提起过的      凌妤鸳眼中有些湿润,只得微微低下了眸眉,靠得近一些,一手挽过了凌妈妈的胳膊,“那是遗传,因为妈妈漂亮嘛原本忙了好些天,是极困的,可真到躺在了床上,却睡意全无,甚至有点怀疑感冒药是不是过期了      只要你愿意……      龙羿尧的话似是在耳朵里扎下了根,肆无忌惮地疯长起来肖亦晟停下脚步,并有半刻由于,就把她的手反握在掌中,和衣躺倒了她身边      “肖亦晟,你会好好对我的,对不对?”      虽然她是那么毫无征兆地问了句,但肖亦晟还是极其郑重地回答,“对,我会的            世上究竟有没有善意的谎言?——这个问题其实一直让我纠结      虽然每年母亲生日时,父亲也总是送上生日礼物,母亲也欣然接受肖亦晟记得那天是去学校领成绩报告单的日子,当他拿着三好学生的奖状,打算去屋里告诉母亲自己期末又考了第一隔着开了一条缝的玻璃门,他看见花架下,母亲坐在轮椅上,脑袋搁在坐在一旁长椅上的父亲肩头      “……维安,对不起……我欠你太多了会花更多的时间和他在一起,会时而询问他的学习      这些,他不屑、亦不齿      外人都道肖恩伯伉俪情深,说他待已故的夫人情长不过,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是情敌,不是么?”说着,耸了耸肩所以,我放弃了”      那是他刚读书的时候,数学很糟不是一般的差劲,是真的糟到人神公愤的地步      “这样的称呼,我还真需要好好练习一下,不然将来真叫不出口”蒋馥云一时觉得眼角热热的,心中诸多感慨”肖恩伯打量了两眼襁褓中的婴孩,笑道”      “你别在这里胡说!”她有些恼了,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却听得肖恩伯在背后的一句话——“蒋馥云,你记住,你欠我的,将来都由你女儿还!”      回到席间,她总觉得心神不定      “我女儿可金贵着呐”凌恒远夸张道,“还有啊,弄哭的话,你自罚三杯!”      一边有人起哄:“恩伯你就算了吧,你掰指头算算你总共抱过几次小孩……”      “是啊,你抱你儿子的时候,小家伙可是一沾手就眼泪不断      “得,那也成,给我当儿媳妇也成……”      席间极是热闹,哄笑声不断    约定   都道“病来如山倒,病去若抽丝”,凌妤鸳没有想到那天淋的雨,居然会让自己成个病号一直捱到父亲下葬,她才肯遵医嘱去住院” 高鋆凯说得一本正经,“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吃全蟹宴”高鋆凯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拧了拧凌妤鸳当时正低头喝水,所以并没有看到”但心里清楚,她是永远也不会把这份材料打开的吧      那种和煦的感觉是那么熟悉,高鋆凯笑起来的样子是真的和龙羿尧很像      “记住我是你妹妹哦”凌妤鸳向得了便宜那样,眉眼间多了点笑意,“这样你就不能不管我了      “嗯?这是什么?”凌妤鸳松开手的时候,指了指高鋆凯小指上的一枚指环,没等他回答,又追问,“尾戒?阿邵也有吧?”说着,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别害羞嘛,我又不告诉别人的再这么闷下去,我受不了20分钟前,我和他已经多了一层关系      皱着眉拿一边的纸巾擦嘴,凌妤鸳忿忿然,赌气似地说:“Kevin是我哥哥了”      “我没有瞎想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凌妤鸳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那样盯着龙羿尧,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连呼吸似乎都瞬时停滞      “你放开”      “不喜欢我这样?”听见这话,龙羿尧笑了笑,“那你喜欢怎样的?”说着,微微别过头,摘下了眼镜”龙羿尧似是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是不会用你不喜欢、让你觉得不安的方式来进行私有化的良久,没再听见他说什么,也不见他走,凌妤鸳暗暗掐了掐手指,咬着唇走开”晚饭过后,回家路上,肖亦晟瞧着她的脸色,“要不要让恪非帮你介绍个中医看看,抓几付药调养调养?”      一听中药,凌妤鸳立刻苦了脸,低声嘟哝,“不要不要,最受不了那玩意儿了,比谋杀还残忍……”一面还偷偷瞧镜子里他的脸色      航线全部开放,对通航能力显然是极大的考验   一种叫润物无声,另一种叫雨过天晴   前者像是沾衣杏花雨、拂面杨柳风,不易察觉间令人徜徉凌妤鸳愣了愣,挑挑眉毛,还是打开了信封      她从来都有在早餐时看报纸的习惯,所以在连着将近一个礼拜没看到餐桌上的报纸后,凌妤鸳终于开口问肖亦晟,“今天的早报呢?不会又还没送来吧?”先前她随口问过一次,肖亦晟答她送报纸的没来再傻的话,估计就没人要了      知道她怕痒,肖亦晟故意竖起爪子,一副要咯吱她的样子,吓得她大叫      “没良心的家伙!”肖亦晟成功把她抱到怀里后,扯扯她的耳朵,“记牢了,你是我的人,别想着给我制造出什么情敌之类的凌妤鸳笑,“怎么,肖少爷就这么怕竞争啊?”      “哦,那看来——”肖亦晟嘴角嗪着一抹笑,一双手却如游蛇般暗暗辗转别处,“生米煮成熟饭都还不够,得把这饭吃到自己肚子里了才能放心啊……”      虽然肖亦晟那张俊脸着实勾人,但她早已穿戴整齐,所以很有原则地扳起脸,拒绝他的“邀请”      肖亦晟本来也就是和她开开玩笑的,于是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就拉着她坐了起来”肖亦晟一本正经地指指自己下巴,颐指气使      凌妤鸳本想冲着他的下巴来上一拳的,想想,还是放弃了      林漫和凌妤鸳一起看完电影后,就被她家甜点师男友接回家了,附赠了凌妤鸳一杯慕斯乳酪      凌妤鸳给肖亦晟打电话,想找他出来一起吃晚饭,可打了两次都是“正在通话中”,也就没有耐心再打      站在迟宗学身边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看上去还是学生,她并不认得”      凌妤鸳耸耸肩,“不”      迟宗学并没有向凌妤鸳介绍那个女孩子,只是侧身同女孩说了两句      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惜不是你(2) 作者有话要说:俗了俗了 俺就一俗人  吃完晚饭后,凌妤鸳拒绝了迟宗学送她回去的好意      “让开,我说了,让我进去……”      “可是……”      “嘭”地一记声响后过了几秒,凌妤鸳觉得脸上凉凉的喝了口茶后,中年男人用带着些口音的普通话说道:“Yoyo,你系吾女仔,干爹只想看你笑,唔想见你郁郁无欢、流眼泪她还没到硬气到和自己过不去的份,于是起身去端起盘子吃了一些      脑海里浮现起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图片:有肖亦晟和Yoyo共进晚餐的,有他们一起在球场打球的,有他们在车内亲吻时被偷拍的……到最后一组,是在自己和肖亦晟的订婚宴那天晚上——因为她记得那件被山寨了的礼服”            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这话还是有道理的一时手痒挖了新坑,轻松向现代文,欢迎去瞅瞅《酥糖恋成记》——人品糖老尸vs极品酥公子  “如果我说在有些事情上我是很吝啬的呢?”肖亦晟默然了好几秒后,说道”      陈万州上车后,面无表情地吩咐黑衣青年,“按照原定计划,放消息出去”      “你说什么?!”龙羿尧不可置信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从一边拿起眼镜戴上,“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      迟宗学照例在表格上填好数据后,暗自叹了口气,转身过来看到龙羿尧拿起电话在拨号,连忙过来制止,“你可想清楚了,你和她早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她既然拒绝了你,那你们就是陌路人,你明白吗?她怎样,留给肖亦晟去想就够了,你犯得着去搅这趟浑水?!何况,也许这其中情况复杂,你直接报警的话,弄不好反而会让她更加危险”迟宗学递了一杯水给龙羿尧,又把抽屉里的两瓶药拿出来给他,“药量不用加了,还和以前一样”      是啊?他回来的初衷是什么?      好像真的是越走越远了      “她的电话?”迟宗学耸肩,指指龙羿尧手中不停闪烁着的手机屏幕      心神不安我会犯错,他也会犯错而我和他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永远笃信自己的判断力,认定了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我们不妨打个赌——”陈万州朝外面做了个手势,把一直守在门口的黑衣青年唤进来,接过他手中的纸笔递给凌妤鸳,“我只凌氏与肖家联姻,说到底不过为了一层依仗你写个数目,你写多少我就拿多少来当赌注,赌肖先生是不是也把凌小姐放在同样重要的位置上”      “小赌怡情”陈万州目光了然”她说着,眼角湿润,“真心的,你明白吗?别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对不起生活是这样,爱情也是这样凌妤鸳觉得眼皮乱跳,心神不定起来      不自知地,凌妤鸳紧紧地攥起了手指,指甲几乎嵌到了肉里,却不觉得疼相比之下,肖先生已是很不错的了      究竟是女子,沉不住气,陈万州心下惋惜地叹了句,神色不变,“结果如何还未见分晓,等肖先生做出了决定,才看得出输赢虽然是远远的看到,虽然只是很模糊地看到      凌妤鸳反倒笑起来,奇怪地看看陈万州,“这是你的赌注,我从来没说我要赌什么,权当是看场戏罢了但我想,这些对凌小姐来说是不够的吧”Yoyo似是有些不满,嗔怪道,“要知道,我干爹可不是那么好骗的要知道,到现在为止,这可是我演得最痛快的一次  “小晟,让凌叔瞧瞧——”凌叔叔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小子又长高了啊,还沉了不少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岳父说一声,转来我们学区?”      我爸摆摆手,“孩子的姥姥姥爷挺想他的,我和维安打算把他送那边去读两年,陪陪老人家,过几年再转回来娟娟姐姐离开前叮嘱我看好她妹妹,说如果看见她妹妹醒了就去找大人来      嘿嘿,好玩!比商场橱窗里的娃娃好玩,那种娃娃不肯吃东西的      但是,下一秒,我认识到这娃娃是个贼物,两面派的贼物!      她小胳膊一挥,把我手里的蛋糕碟子拍向了我的脸      “真是,小孩子闹别扭!”不知是哪个阿姨笑着提议,“小晟,和囡囡妹妹亲亲,握个手,好不好?”      我鄙夷地看了眼那张还在吐着泡泡的小嘴,扭开了头      OMG!      本帅哥居然被一奶娃的唾沫荼毒了!    回到原点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把这章码完鸟~ 给本章配了背景歌曲,网速允许的话建议看文时听哦,会有feel一点—— -------------------------- 文章已接近收尾,正文大概还有2~3章内容”陈万州举了举茶杯说道,“按理我不该插手旁的事      “是情人?”陈万州的表情有几分夸张      陈万州敛了敛神色,喝了口茶,“确切说来,那个人才是凌小姐真正的恋人吧不过这世上痴情的男人好像都没好命——”关心则乱”      不再兜圈子,陈万州朝一边的黑衣青年打了个手势她的嘴角扯了扯,但只是很小的弧度纸张撕裂的声音在静静的屋子里听起来极是刺耳,然后落下,无声无息      “如果你觉得把别人的生活和命运玩弄于股掌间是件很痛快的事,那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可怜疯子      “喂,请问哪位?”是凌妈妈接的电话赶不及回来看你和好婆了,怕你们担心,所以打个电话回来      还好还好,有气儿,虽然有点细弱他还说,他永远也不会让我看不见找不着”      逆光中,她微微低下了头,柔长的颈子恰是一条最美的弧线而因为心里藏着的那点心事,费城却是从来没到过的潜意识里,她一直觉得这个地方只能和龙羿尧一起去      ……      是那年临别时他留给她的话那种让人贪恋的温度、让人觉得值得信赖的力度      信号灯变了凌妤鸳就要跨开步子,觉察到身边的人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他,略微沉吟,她牵起龙羿尧的手,轻声说:“走了      过了马路,是一个街心公园,有街头艺人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旁若无人的弹着吉他,有年轻人在玩滑板,有观光客在拍照……      两人在池塘边的石凳上坐下,凌妤鸳问龙羿尧:“学长可以把眼镜拿下来吗?”      龙羿尧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开起了玩笑,“不会是要蒙布条吧?”      “咔嚓——”清脆的声响阳光下,他和煦的笑一如从前,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十多分钟后,龙羿尧远远地看着凌妤鸳举着两个巨大的甜筒朝这边快步走来,有几分错愕——她换了一身打扮,牛仔裤、运动鞋、款式休闲的毛衣,头发高高地束成马尾      朝他皱皱鼻子,把左手里的朝他递过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收回,很夸张地在上面舔了口,再塞到他手里      凌妤鸳看着龙羿尧小口地抿着甜筒,心里却一阵酸楚之前一直控制得很好,但从去年开始情况有些恶化,视神经受到压迫”            兜兜转转,跋山涉水,绕了一个大圈,重回原点      夜风吹过,凌妤鸳的长发被吹得遮住了半边面孔,龙羿尧于是伸手去拨开那几缕乱发,把它们夹向耳后      “那你该不会是那天临时起意吧?”凌妤鸳笑得促狭,“还是,那次歌舞晚会排舞的时候,就对我心有所属?”      “哦?那我怎么还记得那次某人临阵脱逃了”      “哈?有吗?”凌妤鸳半真半假地分辩,“那是我不想被全校女生群起而攻之好不好”说着,一面哼起了那首熟悉的《Little Bitty》,拉着龙羿尧在房间里踏起了舞步      这些天,凌妤鸳只想把过去那几年丢失掉、放弃掉的东西一一补回来,而不去想其他      玩笑话一般,但她听着却笑不起来有时候,人的自尊心真的能强大到可怕      那一次,是匆匆离去;今次,终于可以从容地说再见      她知道他定然是做着这种打算的,但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便当自己什么都不曾察觉,一如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将会失明,她也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毕竟,那是对于爱情最美好的回忆尽管不甘心,可他知道自己不得不这么做一个人在小镇又住了几天,倒对这恬然的生活有了些眷恋,心想,要是一直都过这样的日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她也知道逃避于她而言永远只是个幻想,现实中,她的生活、她的责任绝不允许她这么做      两人于是又在MSN上开骂,像极了读书的时候      Kevin:最近这事儿都炒得上了不少门户网站头条了……对了,就那谁——      Kevin:和你未婚夫闹过绯闻那个,Yoyo!      看到“未婚夫”三个字,凌妤鸳一愣,这些天被可以忽略的感觉有袭上心头      这是一家德国独资的疗养所,坐落在郊外,环境很好穿着白衬衫和灰色羊毛背心的龙羿尧安静地坐在湖边,一手撑着鱼竿,一手搭在趴在他身边的一条拉布拉多头上龙羿尧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虽然很模糊,但还看得出是谁龙羿尧掂了掂鱼竿,准备收鱼线,动作从容不紧不慢,一面站起身,拍了拍拉布拉多的脑袋      “你以为你很伟大,我会因为你所谓的物归原主而感谢你吗?!”肖亦晟一把扯去龙羿尧手中的鱼竿,揪住他的衣领,逼得他与自己对视      龙羿尧面无表情地扯开肖亦晟的手,理了理衣领,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狗粮,弯下腰喂了些给拉布拉多,又朝它做了个手势,它便欢欣地跑开了最上面那张照片中,凌妤鸳舔着个甜筒,又把另一个送到龙羿尧面前,表情调皮得犹如孩童,而龙羿尧则一手拿着相机,表情无奈否则,对你也是不公平的”      Yoyo显然被吓坏了,霎时脸色苍白,抢上两步,“安鹏,你疯了吗?!快把枪放下!”      叫安鹏的黑衣青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再一次向肖亦晟发问他做不来这种人而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那黑森森的枪管……      龙羿尧瞥了眼那些照片,不以为然道:“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眼见不一定为实      龙羿尧笑了笑:“肖先生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花了很长时间去想那天的事情,大概是自己太偏激了      善良不应该是错的      她告诉龙羿尧说——You can see my heart forever      机舱上座率挺高,不过凌妤鸳略微打量了下,就翻开了杂志,打算在戴上眼罩前再消磨些时间      “Hey, young lady——”有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妇人走到凌妤鸳身旁的过道,递给凌妤鸳一支新鲜的玫瑰她想      凌妤鸳没答话,足足等了半分钟,看肖亦晟有那眼神杀死她的意思了,才颔首回答:“Yes, I do”      若是往常,看着这么大捧大捧的红玫瑰,她一定觉得俗气;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      虽然是老套的对白和情节,这样的电视剧一定会让她嗤之以鼻;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足矣      (END)            多余的话      终于完结了,感觉想要深深地吸口气,为自己欢呼一下番外会在全部写完后再上传,大家看起来也能痛快些   算是某蓝的私心吧,想要尽早完结,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现实是残酷的,大约只有在现实生活得到良好保障和发展的前提下,才能更安心、更投入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愿大家生活如意、学习工作顺利      这么一想,不轻言放弃让我的勇气增加了许多,阴霾减少了不少,全身顿时像倾注了许多动力,又重拾了写作的心,开始创作   骆健东魁梧的身体从未色大门探出,眼神忙碌的左顾右盼,看清楚从巷头走过来的人影是隔壁的老张后,失望之情立刻溢于言表」   骆健东是个急性的人,没见到朋友儿子本人,心定不下来,「不、不,不用了,我还是在这里等等看」反正报纸也读不下去,不如守在大门口」   骆健东打开门后,一个高大俊挺的身影走进来   骆苡琪不好意思的拉拉父亲的手臂,「不对啦!我大三了,爸,你都不好好去记   早已习以为常诸如此类的赞美,以平常心视之,凌褚斳仅是淡淡的回应,「是吗?」   「哈哈!对啊!像你老爸就惨了」   尾随她脚步进来的凌褚斳,立刻扫视整个房间   除去那些海报,这个房间让他颇为满意   他今年就满十八岁了,一个人独立生活压根儿不成问题,也不知道要出远门的父亲在忧心什么,所以乍听到父亲的决定时,他气得和父亲冷战数日,直到母亲出面缓颊才恢复交谈」她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触及这些海报时,蹙起了眉首   「好,我知道了」她极力不让他看穿自己想溜掉的想法   难不成,她看出自己的心思?他暂时收起了精明的眼色   被他接触到的地方传来微微的热度,鼻子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阳刚味,教她难以克制的窥视他好奇怪,他看起来十分聪明,应该不需要她课业上的帮忙啊!   「那我先谢谢小琪姊姊   「呃、呃……不客气   看着她匆促离去的背影,他澄亮的眸光充满了欣喜之色,等到她离开后,他的俊脸更是立刻换上一张有所图谋的脸」他顺手接过骆健东倒满烈酒的酒杯   「妳看,我说的没错吧!小斳也很想喝   陈素芬见他听话,夹了一块属于鸡腿肉的鸡块给他,「吃饭吧!我看你没吃多少他是尊重老爸,先知会老爸一声,打算等我说句好,再去问妳一声」知道引起女儿误会的骆健东接着解释   看到这里,陈素芬也出来念女儿几句,「是啊!妳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和我说,要是爸爸好友的儿子来住,能帮忙课业一定帮忙,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不过是从国中生变成高中生,她很不明白女儿的态度为何大转变?   「我、我……」面对母亲的责备,骆苡琪支支吾吾的」骆健东夫妻听到女儿答应,心里很满意,才不在乎她全教还是部分教他的功课应该十分优秀,压根儿不需要她这个在高中时,成绩算中等的人来教   然而,她不能理解,他为何执意要自己教他呢?他如果不说,她是猜不出来的   耳畔充斥他迷人的声嗓,她呼吸开始紧张,「没事、没事他不该这般好看,好看到让人无法视若无睹,无法心平气定的和他独处一室   「什么?」她还来不及说出拒绝的话,他已经在她椅背后面站好   怎么回事?她怎么发出那种像A片女生的声音!   「妳怎么了?小琪姊姊   如果骆苡琪肯抬头瞄他一眼,会骇异他的眼眸晶亮得绝对不若他口气那么平和、驯良   不过,经过今天这么一试,原来她不是对自己没感觉他脸上渐渐扬起的笑,代表一股信心又回到他身上   日子过得好快,不知不觉中,凌褚斳在他们家已经住满一个月了其实详实的说来,她并不是不喜欢他,而是她没办法把他当成弟弟看待,无时无刻透彻的感受到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可以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   只是,若不是她多疑呢?蓦地,她脸上美丽的粉色渐渐加深,浓起来像是鲜丽的玫瑰色   宣泄心中的感觉片刻后,封闭不通风的空间让她感到空气稀少,呼吸渐渐急促,她再度拿起莲蓬头冲一冲娇嫩的胴体,随后湿淋淋的踏出浴缸   也只有这样了!只不过她要小心点,以免惊动了人在房间的凌褚斳   *** *** ***   当骆苡琪全身无一物,只包着浴巾将头探出浴室大门时,她先将脸转向凌褚斳房门口的方向   「小琪姊姊,这是妳的东西吗?我在走廊捡到的   机会稍纵即逝,不趁此时饱览她的娇美,要待何时?他熠熠闪亮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猎住她骆苡琪害羞的眼光投向他摊开的手掌,一个草莓的图案让她不需要拿起来看,就知道那是她的内裤」音量之小,只有蚊蚋可以比拟   「妳的什么?」凌褚斳连连眨眼,彷佛他耳背的时间有一段日子了」他扬言,拿着她的内裤要走回卧室   眼看他要返回房间,骆苡琪着急万分,放弃护住浴巾遮不住的地方,猛扯着他的手臂,急急慌慌的说:「不对,那是我的东西   忽然间,他感到口干舌燥,不断的吞口水,似乎刚才喝下大量的水,并没有解了他的口渴   「啊!」她捉着贴身底裤,抱住胸口尖叫他手指碰触的地方,彷佛被烧红的烙铁给烫到了   凌褚斳对她浅浅一笑,眼角透出促狭,「小琪姊姊,妳还没向我说声谢谢   凌褚斳看她骇得手足无措,他眼里盈满笑意,长臂一伸,将她勾进怀里,欠身靠近她洁白的颈子附近大力嗅闻,喃喃的说:「小琪姊姊,乖,说一声谢谢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她惊魂未定的环住自己,满脸的惊骇   他是在诱惑她吗?有可能吗?会不会是她搞错?她这么平凡,俊美无俦的他哪会看上自己?   最后,这一夜剩下的时间,骆苡琪躺在床上,辗转无眠到天亮…… 第三章   打一个星期前,在二楼走廊发生那件事后,骆苡琪一直避免和凌褚斳碰面,幸好学校在考试,窝在房间念书可以减少在家碰见他的次数,安然的度过这个星期   「丫头、丫头,老爸问妳话,怎么不回答?」骆健东盯着在餐桌上精神散漫、不集中的女儿」骆健东轻斥   「既然琪琪没听清楚,我就再说一遍   骆健东不厌其烦的重述,「妳老爸我,今年终于请到十天的长假,要带妳妈去欧洲玩一趟   「爸,那么……」骆苡琪艰难的咽下口水,悚然的看向神色怡然的凌褚斳,「不就剩下我和小斳……」   「对!」骆健东斩钉截铁的回答,「别说妳向学校请十天的长假不好请,为了让妳在家照顾小斳,这次去欧洲玩,就只有我和妳妈」生怕女儿吵着要跟随,他赶紧把话说开为什么父亲说的话,恍若要将她推入火坑呢?她心里好着急   从初见面开始,她始终对自己保持着距离,自己往前踏一步,她就跟着退一步,彼此迢远的距离永远不变   不过,这个距离没多久,就会因为骆氏夫妻十天的远游而大幅拉近   不!爸、妈,凌褚斳绝不是这样的人骆苡琪苦着一张圆脸,聆听父母对凌褚斳的夸奖   能得骆氏夫妻对他完全的信赖,凌褚斳心中更是欢喜,他淡然笑一笑,「哪里,是骆叔叔和骆婶婶看得起小侄在她面前,他都已经懒得遮掩心中的企图,她怎能若无其事的坐在这里呢?   此刻,是她有史以来,最没胃口的晚餐   *** *** ***   星期六的上午,骆苡琪不按往常在清晨八点起床,在十点钟时,仍然躺在床上」她拜托他,深信这个年轻人可以细心照看生病的女儿   「是啊!小斳,我家琪琪就交给你了   凌褚斳漾出一个值得信任的微笑,「我会的   她动一动因为睡很久而僵硬的身体,忽然发现一只手搁在她盖的被单上」   真好玩,她想得入神,竟然没发现他早就醒过来,是他没耐心继续看她拧眉冥思,才打破沉默出声叫她   她卖力的摇头,「没有她十指紧捉住被单,杏脸红白交错的出声斥喝他,「没有这回事,你不可以睡在我床上,你快点走开!」   她傻到以为可以斥退他   「唔……」这个出其不意的吻,大大震撼了她   不一会儿,他柔软的舌头缠上了她的舌,她生涩的根本难以招架他横行霸道的索取,很快的就任由他强势的唇舌撩逗和戏弄   但是这种钟情又能维持多久?他年轻不安定的心沉默不答   「你、你喜欢我?」骆苡琪难以置信」   他疯了吗?还是她听错了?他喜欢自己?!   没有幸福的小天使绕着她吹起喜悦的乐章,反而有一股痛苦的难堪在她脸上浮出来,她用力的往上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放开我、放开我   随着两人深长急切的热吻,凌褚斳完全的压在骆苡琪身上,如此暧昧的姿势,让他坚硬的躯体感受到她胴体的柔软,全身迅速灼热,一股攫夺的欲望在心里滋生   「小琪姊姊……」他吻着她噘起的红唇,在她的嘤吟中,滑到耳根,并且咬囓着柔软小巧的耳垂   察觉到他的动作,骆苡琪猛地睁开眼睛,恐慌的望入他十足邪肆的俊眸,「你、你做什么?」两手按住搁在她锁骨上的手背   仍作困兽之斗的骆苡琪听到他忿忿的话,愕然的看向他,不解的问:「什么?」   凌褚斳扬笑,没回答她的疑问,他低下头,忽然含住她其中一只粉红色乳尖,用湿软的舌头撩拨、玩弄   揉着她软热的玉乳,凌褚斳抬起埋在她乳沟里的脸孔,阴鸷的问:「妳说什么?妳不要?」   「是的   「不可能!」凌褚斳盯着她楚楚的娇态,心狠的拒绝,「不过,妳会明白,我不是强迫妳,妳会是心甘情愿的   他当然知道没有她的首肯,不该再做下去,可是,他如箭在弦,不得不拉弓射出   口中不断逸出含有浓浓情欲的嘤吟娇啼,她空虚的手掌捉着被单,循环周身的血液一直沸腾   额上不断泌出薄汗,凌褚斳唇瓣滑下,捏揉着她雪白嫩乳的手也跟着滑下,贪求的嘴停在她小腹上,大手则四处在她光滑柔润的腹部肌肤游移   「啊……」体内熊熊烧起的欲火,让她娇吟连连,颤动不辍   遐思到这里,他更是迫不及待,饥渴的唇舌在她拱起的胸脯上肆虐,大手则绕着她茸茸细毛覆盖的突出,沾上她花心泌出的花蜜」   如他所想,她女性的花径湿润窄小,他强烈的想在里面穿梭抽动」   她的私密处突然被闯入,不仅疼痛,还更惧怕他的染指」   然而,身体渴求的叫嚣,让他无法持续不动,他按捺不住的开始在她体内抽动,先是轻轻、缓缓的,随后随着欲望迅速涌起,重重、加速的撞击她娇弱的胴体   「啊……痛……」花穴深处火辣的痛楚还没减轻,他下体的抽动又挟带来一阵剧痛   浑身香汗淋漓的她,在他全力以赴的挑逗下完全被欲火支配,她摆动着圆臀,配合他律动的节奏,拱起迷人的娇乳,引诱他火热的舌尖玩弄   聆听她因高潮而喊出妩媚的吟哦,凌褚斳加快了臀部的摆动,不管她花径内壁紧紧的挤压,仍然在她体内抽出送入,冲刺不辍   在倒饮料的骆苡琪一听到被她邀回家的女同学温誉琳的问题,小手忽然抖了一下,险些将保特瓶装的饮料倒出杯子外,「他、他……我不知道耶!」   每次一想起凌褚斳,她的心就是一阵哆嗦和混乱   昨天,两人沉沦于云雨欢爱一整天,今天星期一的早晨,她是在他胸口醒过来」温誉琳看看墙上的时钟   「谢谢」   「随便……咦?住在妳家的高中生好像回来了   然而,一看